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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45 PM | 只看該作者
三
5 N) k- [; v' X- ?2 f　　象是引起了連鎖反應，周圍的聲息一下大起來。這時我才發現，在我這木架子周圍，已經有大量的老鼠，居然有幾百隻！那些老鼠圍在架子邊，象是給地上鋪了層灰色的地毯。那個火盆裡的炭火已經滅了，幾隻老鼠正大模大樣地在裡面，似乎志滿意得的樣子。. z7 i6 y. o3 l/ t0 C/ |# ~5 B" l/ G
　　我的腳上已開始有細細的刺痛。那是一隻特別聰明，也特別膽大的老鼠又開始爬動了。我讓自己的腳動幾下，可是，這一回沒什麼效果，那種細細的刺痛象是會走的一樣，從我的髁骨沿著脛骨，向大腿上爬來。漸漸地，象電影裡的拉近鏡頭，一隻老鼠進入我的視野。這隻厚顏無恥的小動物擺動著長著鬍鬚的尖腦袋，爬上了我的胸部。我胸口因為汗和血乾結了，可能有些鹹味，這隻老鼠正細細地咀嚼我的衣服，把那些血滓當成是美味。
6 j2 P0 a! T, w　　象有傳染的一樣，那些老鼠爭先恐後地向我跑來，幾乎象是洪水把我淹沒。我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在嘴裡，不由得發出了象是臨死前的慘叫。可是，那些老鼠這一次並沒有逃開，只是撲上我的身體，我都感得到身上一下子重了許多，簡直和她躺在我身上的感覺差不多。我拼命扭動身體，想把那些老鼠趕下我的身去，只是纏住身體的繩子讓我只象一隻落入螞蟻叢中的蠕蟲一樣，絕望而醜陋地扭動，那些老鼠豈但沒有逃開，反而因為有抖動，抓得更緊了。那些抓至我胸口的老鼠抓著的是我的衣服，而腿上的老鼠，卻抓住了我的皮肉，那些小爪子已經沒入皮膚，我幾乎可以看到，在我腿上，已經遍布了出血的小點。我只希望，它們不會胃口好到想嘗嘗我的血是甜是鹹。
1 |( w; l- p* z1 ~4 u　　有一隻老鼠跳過我的頭，正好落在那張小凳上，“啪”一聲，那個小碟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使得那些老鼠象水一樣，以這個摔碎的碟子為圓心，四散開去，在我身上的老鼠也同時逃得乾乾淨淨。
5 M3 b! l4 f3 l0 V+ u  Y　　過了一會，一隻老鼠湊上前，嗅了嗅。這隻多疑的小動物大著膽子吃了幾口摔在地上的糕點，過了一會兒，幾乎一窩蜂地，那群老鼠已經涌上前，馬上把那裡變得象個鬧市。3 t4 ~9 D5 o2 M* [7 M
　　在這麼多老鼠的嘴下，那兩塊糕幾乎是眨眼間就顆粒不剩了。有很多老鼠因為沒有吃到，卻還在往裡擠，使很中間的老鼠堆成一堆，象是地毯鼓起了一塊一樣。一些老鼠已經開始互相撕咬，但同類之間，並不血腥，最多咬破耳朵，咬掉一截尾巴，可是卻使得鼠群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Z' v* q4 c; v9 V
　　我已經想得到，以後的情景會是怎樣，這使得我心也開始狂跳起來。我記得愛倫坡有篇小說，講一個人被綁在一個台子上，但他把綁著他的皮帶上抹上奶酪讓老鼠咬斷後脫身。只是，綁著我的是一些麻繩，而我身邊並沒有什麼吸引老鼠的東西。何況，就算有奶酪，我的手動不了，還是毫無用處。
* C' X9 k/ V" O5 H4 r/ R' Q　　我被斬斷的手腕處，還有一些血滴下來。那些老鼠似乎對這點血跡開始感興趣，圍攏來。我的心卻霎時抽緊了。% Z$ Q0 I1 {$ [, y
　　手腕的斷處有一些碎肉掉在地上，被烙鐵烙過後，那些碎肉是熟的！
( {) G1 J8 P5 k6 k1 u% C　　那些老鼠咬著血泊中的碎肉，我看見有一隻老鼠抬起了眼，看著我的斷腕。在那小小的眼睛裡，我竟然看到了一種貪婪。/ R# P  N* W/ m0 g& o8 G1 w6 N
　　不等我害怕，那隻老鼠已經跳起來，撲向我的斷腕。象一道褐色的閃電，但還差了一點，沒碎到我的腕。只是，這隻老鼠的動作使得另處一些也仰起頭來。那些發亮的小眼睛，在小燈下顯得如此陰暗恐怖。! z0 Z4 e& v4 W0 D- R* L
　　它們開始跳動。其實從這架子腳上爬上來就可以爬到我的斷腕處，可是那些愚蠢的小動物並沒有那麼高的智商，它們只是爭先恐後地在地上往上跳。
% o1 v6 p2 U6 F0 _/ ^4 I; P　　突然，一隻老鼠跳得特別高，一口咬住了我的斷腕處的一塊肉。因為我手腕上還綁著膠皮管，因此痛覺並不厲害，只是感到象有一根針刺進傷口。7 N4 U- m" D$ \5 y% t0 V
　　這隻老鼠很大，不連尾就有半尺長。它咬著我的手腕，搖搖晃晃地掛著，象一個懸梁自盡的婦人一般，四腳亂扒著。那塊肉本來就被烙鐵烙得焦爛了，一下掉了下去，“砰”一聲，這老鼠摔在地上，嘴裡那塊肉卻已被邊上的老鼠搶走了。
: J2 c# b; V6 X9 g　　這不過是一塊小小的碎肉，在鼠齒間真如滄海一粟，眨眼間就沒了。現在，那些老鼠開始盯著我的手腕看，而手腕裡，剛有一塊肉被撕到，又有一點血滴下。沿著白生生的腕骨，在骨頭茬子尖上慢慢變大，滴下來。
* V7 \8 q" m1 p5 i1 l3 v　　我再也無法忍受那種等待著的恐怖，我拼命地大叫起來，儘管那種叫聲也只是虛弱得僅比小聲哼哼大一些，老鼠似乎根本沒有聽覺，它們象一塊在蠕動的褐色地毯，正在不停地翻動。" {3 a8 }8 b; ]' g4 s
　　這時，大燈“啪”一聲亮了，我聽到他那溫和的聲音：“你和小朋友們相處得好麼？”: a6 J# j& K: z
　　老鼠象退潮一樣四散開。在地窖當中的地上，忽然打開了一扇門，黑漆漆的洞口，裡面傳出了潮濕和腐臭的氣息。老鼠們一下涌入洞中，我聽得到下面象開了鍋一樣在響。1 d+ S, D+ R/ p' v4 k% v2 e
　　他走下地窖，用大皮靴踢著那些傻乎乎的老鼠，把它們趕下洞去，一邊微笑著說：“這下面是個污水管，我偶然發現居然有這麼個好地方。你看，你那些小朋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多方便。”
. a: ^' a: e7 ]4 m4 T　　我呻吟著，道：“求求你，別折磨我了，你想殺我，就殺了我吧。”( `/ D) M+ P3 N/ c2 n3 E, Y/ o
　　他象是沒聽清，把手放到耳邊，道：“你說什麼？你還想和你的小朋友呆在一起麼？哈哈。”* t# v2 |" h, m4 [- ~  X
　　我不再理他。他把所有的老鼠都趕下洞，扳了一下角落裡一個手柄，這門又關上了。* G- H$ L. \  W# g( f" C
　　“天亮了，外面空氣很清新。經過一夜飽睡，我想你一定神清氣爽吧？”
* _+ p& T* D: }1 ~2 C- @7 h　　他冷笑著，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小刀。8 M4 U. L$ o. j& H- B" I- {  l
　　“現在天氣很熱，你一定也覺得悶熱不堪。來，我給你脫掉衣服。”# I, H( x( q0 n' [) s: B
　　其實我並沒有多少衣服。昨夜——不，那已是前夜了，睡下後，我在睡著前是洗了個澡，又穿上了汗衫的。在地窖裡，這汗衫也被老鼠咬得千瘡百孔，他把刀尖勾住衣服，一下挑斷了肩上的布，把汗衫撕了下去。
8 B& a! i! E$ ^. F: t: e! B　　他的另一隻手摸著我的胸膛，嘴裡“嘖嘖”地發出嘆息：“唉，這麼熱的天，你居然還穿這麼厚的衣服。”. B" c3 _; Q0 h, x5 d
　　我不知他的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我周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了。不過，現在當然不是要他解答疑問的時機，他摸著我的小腹，嘴裡又發出了嘆息：“清明以前，我們去放過風箏。秋天，誰說不是放風箏的時機呢。”
1 o$ G3 e, l" ?' ?+ @　　我一下想起他對她說過的“放美人風箏”的故事。我象是發了寒熱，人也開始顫抖，即使我知道求饒沒有用，我還是聲音顫抖地說：“我知錯了，我一定不會再來麻煩你的，你饒了我吧。”
5 f; F0 o  ?6 _　　他的手摸著我的小腹，上面，那個被戒指燙出的印跡已經結痂了。那個戒指是純金的，戒面可以當圖章用，鑄著一個箭射雙心的圖案，那是她定制的。現在，戒指不知在哪裡，這個圖案卻在他手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v* P# @' N" D  o. J) Q2 a
　　“晚了，晚了。”他搖著頭，突然，他的小刀一下扎進我的肚子，一把拉開一條口子。他扎在我胃部以下，大腸的位置，扎得並不深，但那裡並沒有帶子束著可以止痛，我覺得自己象是被劈成兩半一樣疼痛，額頭的汗一下滴下來。我咬著嘴脣，那被咬破的傷口，重又滴血。
) b0 a- a' q& Y9 K# s0 H　　他拉了一條大約兩寸長的口子，又輓起右手的袖子，把刀放在一邊，手一把伸進我的肚子裡。這就象醫生給孕婦施行部腹產手術一樣，可是我沒打麻藥，這一下使得我一下昏暈過去。
1 Y& j9 I( v- [/ l% c" X　　我醒過來時，是他在抽我的面頰。我馬上看到，我的肚子上，亮出一坨怪怪的東西，象是一堆蛇，滑溜溜地盤成一堆。我馬上知道那是我的腸子。腸子並沒有受傷，只是被拿出體體，這麼堆著，上面的褶皺讓它看起來比本身應有的還長，如果不是拿出來，我都想不到我的腸子居然會這麼長。. f6 e, `( c& }% A& ?; Z
　　我喃喃地說：“瘋子，你殺了我吧。”
$ \5 i5 D4 ^2 @　　他象聽到什麼好笑的話，把手放到耳邊，道：“你有這樣的要求麼？好吧，快了，快了。”
# y/ a' Z: P/ a( S4 x　　他的臉容依然溫和，只是，我知道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後面，隱慝著多半邪惡的東西。1 N9 X0 [0 G3 u
　　他的聲音很好聽，娓娓地說著：“民國初年川人胡國甫的《竹枝》第二十一首中有云：東門更有傷心事，忍把風箏放女娃。這是說的當時四川兵亂時的一件事。那時，成都東門有一對姊妹花，被亂兵輪姦後，又剖腹取出腸頭，掛在城頭的雌堞上，然後，把那一對姊妹扔下城去。在身體墜落城下的那一刻，那些肝、肺、心之類都被拖出體外，我一直想知道，那個落下去的人是什麼感覺。”
" Z& d1 ^: b  R" K; {7 j- a$ M　　他說著，猛地抽動了一下我堆在腹部的腸子。那種疼痛又幾乎要讓我昏倒，汗涔涔而下。5 `) U1 c: p. X
　　“是很熱麼？看你有那麼多汗。”他溫和地看著我，又抄起了那把刀：“我來幫你吧。”恐怖故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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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45 PM | 只看該作者
四
, U* C1 o( i, l0 ^7 h　　他把那把雪亮的小刀刺入我的臂部。奇怪的是，我並不感到如何疼痛，他的大拇指摁住刀背，一點點劃下來。刀刺入不深，大約只深入到真皮層，沒有刺進肌肉。本來真皮層應該遍布著神經末梢，會覺得鑽心的疼痛的，可是我並不感到如何了。也許，我經歷了太多痛苦，這一點痛已經刺激我了。
% Q2 r1 X/ J- ~' Z7 R　　“你是感到很熱吧？”# }/ `4 {+ j) ]% _, k4 j- {! z
　　他嘻嘻地笑著，刀子還是劃下。我看見我的右臂上已經出現了一條裂口，從裡面流出一些血。儘管他砍掉我的四肢前都是用橡皮帶緊緊扎住後動手的，但還是失了大量血，現在已經沒有太多的血了吧。這條傷口長長的，因為刀很鋒利，所以很直。當他把刀拉到扎住手腕時，刀沒有停，一直拉下，橡皮帶被劃斷了，“嘣”一聲，彈了開去，從傷口流出了一些血來，但也不多。也許，因為被烙鐵烙過，斷裂的動脈已經大多閉合了。
# U3 W/ }* N/ b: Q　　他把刀尖放到嘴邊舔了舔，舔去了上面沾著的血，用兩根手指拉住我的皮膚，象撕開一張報紙一樣，一下揭了開來。即使我已經半昏迷狀了，但這疼痛還是讓我一下暈了過去。
' T/ y. W4 J: I: X　　等我醒過來，我毫不意外地發現，他已經剝去了我四條殘肢上的皮膚，現在正在撕開我胸口的皮膚。被撕掉皮膚的地方，那些長條狀的肌肉已經發白，帶著點銀光，上面沁出一些血珠，象是春天花瓣上的露珠，而從腹部的傷口處，我的腸子象是長大了一樣，正從裂口處擠出來，堆在肚子上。他看見我睜開眼，露齒一笑，道：“你醒了？真對不起，我弄破了你的皮。”  m9 ^$ B  ^: D2 {8 ^8 S7 t
　　他從地上揀起了一張橢圓形的東西。這東西已經發乾，發硬，但我看得了，那是個類似於孩子戴的面具一樣的東西，在眼睛的部位有兩個洞，鼻子的地方高出一塊，還有嘴脣，只是沒有血色。, c& m0 z6 ^; c1 n4 ~1 H+ Z
　　那是我的臉皮！  P$ V: r; R  q2 c9 S
　　“想看看麼？”* q/ t/ N- W6 T
　　他的臉上，微笑得很和藹：“你的臉上，大多是紅色，不過額骨有白色，因為前額肌肉非常少，皮膚剝去後就是白色了。剝皮這種刑法在各地都有，倒不是國粹，正宗的剝皮法有幾種，一種是很唯美的，把人埋在泥土中，頂門開一個口子，然後用水銀倒入，借水銀的重量把人的皮膚與肌肉分開。據說，因為疼痛，人會從泥中竄出，留下一張皮在泥裡。還有一種方法是西藏式的，趁冬天讓人穿上蓑衣，然後澆上水，馬上脫下蓑衣，皮膚會整張掉下來。這種方法聽上去很可不信，會損傷皮質的，其實是最為科學的一種，最具具體操作性，只是我這兒辦不到，請你原諒我拙劣的手法，我本來該讓你看看的，就是鏡子一時找不到了。”* l; B) L/ @/ p# w; |! M; m9 G
　　他翻過來，後面還帶著些黃色的脂肪和一些碎肉。他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說：“其實你的臉皮不夠厚。真可惜，你自己居然看不到。”
% @* ~% Z* U$ @: g6 |; |　　我呻吟了一聲，嘟囔了一句。他帶著笑容，說：“你想說什麼？”  Y. M- k6 M. V% S; ]5 q
　　他湊到我跟前，說：“說吧，我很尊重人權的。六朝的宋劉子業就喜歡剝去死囚的面皮後還要他們歌舞，我不會這麼做，我會聽取你的意見。”$ E% b  m3 {; f3 e8 L$ s, j  v8 F7 S
　　“就算你把我燒成灰，我也會報仇。”
. G5 u5 s3 n" L) _' y) G　　我惡狠狠地說。但我也知道，沒有了嘴脣，我說每一句話都漏風，再狠毒的詛咒聽上去也只象是玩笑。他笑了，道：“好，你給我出了個好主意。以前常有人說銼骨揚灰，我倒想看看是什麼樣。”
* T7 ~/ y  O3 C: r/ P　　他把從我身上剝下來的皮膚胡亂扔在我身上，又從架子下取出一個桶，從裡面倒出了一些嗆人的液體。
2 l  }9 Q9 z9 y' W1 E4 i; f# t　　那是煤油。他把煤油澆在我身上。我的身上很多地方都沒有了皮膚，煤油澆上來時卻感不到什麼。也許，神經末梢大多分布在皮膚層裡，現在那些地上我已經露出了皮脂肪，因此了沒有了感覺。
8 O+ n1 d% \( C% @3 d- I8 n　　“你知道點天燈麼？太平天國有這種刑法，那是把一個人用毛氈包起來，澆上白蠟，倒著綁在一根柱子上，然後從腳上點起。那些革命領袖就用這種手段排除異己，可惜那是要一塊很大的地方的，所以只好委屈你了。”6 O7 q" }9 W1 Y8 G0 N
　　他摸出了一個打火機，對我說：“最後，你還要說什麼？”
  |9 W- T, d' s% V. o　　我沒理他。, b+ z$ `' y) q$ t
　　他點著了火。火舌舐著我沒有皮膚的身體，並不難受，只是有點喘不過氣來。火燃燒要消耗大量氧氣，這是必然現象。在火光中，捆住我的繩子一根根被燒斷了，可是我已經無法再站起身。我沒有了手，也沒有了腳，連皮膚也沒有了。7 m4 [, H6 W8 l8 S! p, I
　　在火光中，我看見他被煙嗆得咳嗽，有點後悔的樣子。但我知道，他後悔的，只是太早讓我解脫。他的後悔，只是讓他的臉變得更猙獰。6 y7 K  Y; M. B
　　我已經屏住了呼吸，她的臉色煞白。我們都不會想到，聽到的居然會是這樣一個故事。我幹笑著說：“你哪兒看來這麼一個噁心的故事？”
  X6 l( [( K; c8 j9 a& ?　　他笑了，不答，摸出兩根煙來，遞給我一支。她忽然用手捂住嘴，向車上的衛生間跑去。我不由笑道：“你把她嚇慘了，今晚上準睡不著。”
% m& ~* I& q' B$ P6 y. A　　他笑出聲來，說：“也是。好了，天快黑了，我有點困，你不休息麼？”
- `, I7 c* A0 U# b3 D% z　　“我還睡不著，再坐一會吧。”$ u; ~4 a4 r& t! [  H5 T2 K
　　我沒有說，他的故事讓我極不舒服，我只想早點忘掉那個陰郁瘋狂的故事。好在等天亮我就到了，可以下車，我幹脆不睡了。看著他回到車廂，我坐在窗前，一支支地抽煙。) ]) Z: w; q- [/ ^/ k' J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摸著已經只剩一支煙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得象深不可測的深淵。在黎明前那一刻，總是最黑暗的。我搖搖頭，那種不快還是象一隻鴟鵠般盤旋在我的頭頂。那個女孩子倒睡著了？年輕，到底可以忘掉很多。我想著，點著了最後一支煙。. k1 U/ Q  N( X
　　我剛抽了半根煙，忽然在那一頭髮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個女孩子跌跌撞地跑出來，叫著：“殺人了！殺人了！”
, x1 G! R  m+ P; s　　乘警已經趕來了。等我過去看時，那間軟臥間門口已經擠了很多人。我探起頭看了看。' w  b8 K  r# |& e/ l* m- s$ H. @
　　床上的簾子拉開了，那人躺在床上，張開了嘴，臉上是一種混合著恐懼和內疚的鐵青色。在那人的脖子上，一隻斷手象長在他身上一樣直立著，五指分開，已經深深地沒入他脖子裡。這隻手已經爛得露出了裡面的骨頭，五根手指上，指甲也長長的，掐破他的皮膚，使得他的脖子紅紅的。5 v' ?( ~, k# P
　　在這隻恍如天外飛來的斷手已經腐爛的皮膚上，有著一個焦黑的印子，依稀還可以看見，那是一個箭穿雙心的圖案。3 S1 S7 c+ \$ v( S2 P& A!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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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中　人

午夜，現在無疑是午夜。大多數人已經沉沉地睡去，進入了夢鄉……
3 H2 L% ?$ P0 F/ \" Z+ q　　做夢，無論是噩夢還是美夢，都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因此我不喜歡做夢，也很少做夢。　　今晚，也許是睡得太早，當我睜開眼睛時，鬧鐘的兩根手背都還停留在數字12上。反正也睡不著，於是我披上睡衣，坐到了電腦前。畢竟，午夜對與像我這樣的網蟲，也許只是“衝浪”的開始。
, m. m% n6 X9 M  x* v　　隨著硬盤的一陣“牢騷”和“夜貓子”的嘶叫，我進如了同樣虛幻的互聯網世界。; F9 n2 Q1 a  V8 Y* q! d
　　不安，我生怕在無聲的夜裡，驚醒隔壁的父母。
# S7 i9 {% {" n　　不知不覺，通過鏈接，我找到了一個新的網站“榕樹下”。
& b2 c7 z7 l5 W2 N# P% k: l3 I　　這裡發表的文章還不少——我思咐著。
+ Q5 H" J6 `: z- v4 ^; N4 ^　　現在一定有許多網蟲在瀏覽文章吧。
( z( X$ O, c5 D8 e0 X) i' D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在同樣黑漆漆的房間裡，電腦顯示器閃爍著白光。
& L0 q0 x- a3 ?8 r: R　　隨著鼠標的輕點，我進入了“聊齋夜話”，於是我信手點了一篇12點發表的文章，題目是“夢中人”，怎麼又是做夢？食指輕輕地撥動，除了標題，一個字也沒有，眼前一片空白。怎麼會這樣？我試圖關閉窗口，可是卻找不到指針——只是空白。我焦急地看著屏幕，握著鼠標的手有些不自在。不，是冰涼的鼠標使我的手不自在。我的脊梁冷颼颼的。+ K: o$ o7 I! j' e5 k: U
　　啪，我果斷的按下了主機的開關。
, U! j$ X. s. d7 o* o　　頓時，房間裡一片黑暗。很快，也許是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我看見顯示器的玻璃上泛出了一個臉。我不想嚇唬自己，因為他就是我。不，我的臉有那麼蒼白嗎？我的頭湊近了些，“那張臉”也湊近了些，此時我才看清了那張充滿恐懼的臉。我對他產生了莫名的恐懼，就好象告訴別人，我害怕我自己一樣。我終於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面對自我的痛苦。
9 R' `! ^2 V2 ?, r　　夜，好冷。雖然我的腿不停地抖，但我還是分明地看到那張臉下缺乏任何必要的支撐物。
1 n# v+ c4 _/ S  B7 ]2 i　　如果不是夜裡，我可能已經大叫著奪門而出。8 J2 }; ^! u% g* Z* K0 y  x( E/ ~& o1 i
　　“不是在做夢吧？”
: g5 h1 R4 ]3 I* ^　　此時，一切玻璃都都似乎對我是一種恐懼。我不敢看窗外，雖然我明白無誤地聽到遠處傳來的“嗚嗚”聲，好象是哭泣。我所能做的一切就是躲進同樣冰涼的被窩。; V; U  }/ d$ N4 f7 n
　　所以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一切都是夢，是個噩夢。
, t+ C7 \; [( r4 [1 D8 {- f　　按照以往的經驗，知道自己是做夢，離夢醒也就快了。
. d( D* e/ b  i/ i　　我蜷縮在被窩裡，在驚恐之下，不知該等著夢醒，還是讓夢繼續，或是睡著了之後……又是做夢。3 V  i2 \) i% s  S8 U( m" `% m
　　一片混亂，一片矛盾，一片恐懼……就這樣，我或許真的進入了夢鄉。
0 o6 A) d% V% }4 s: {6 n1 B& F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5 s* n$ A- D9 z- v  H　　“夢還沒醒啊？快起床！”是媽媽的催促聲。5 N9 q) s, w3 |7 O: r  H
　　我長舒了一口氣，“原來是夢”。不過，很多問題又難以用夢來解釋。如果電腦桌前的一切是夢，那麼我上床睡了之後，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是夢見自己睡覺，那麼現在又是從哪個夢裡醒來？我的頭開始發脹，這一切又能說給誰聽呢？8 v, }# ?" I; c  _+ |
　　無意的一瞥，鬧鐘上愕然是12點。
) g) p' k& L3 g. Q　　鬧鐘停了？5 P  W) m! A, i' t$ r! q/ X
　　昨晚不是夢？
: N! W2 V  ]9 @3 c+ N: J+ e　　那麼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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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發表於 2007-1-17 12:46 PM | 只看該作者

夢　中　人[另一個故事]

林漢傑帶看他的同學沈君山往家裡走時，沈君山仍有點不放心道：「真的方便嗎？」/ {  M& ^) ?. ~& A" W  n; J2 A' a4 ^# U
　　「不騙妳的！我的房東太太很和藹的，她不會理會我帶同學回去溫習的！」林漢傑道。' N7 k. D) g( s+ t5 @7 V
　　「但如果太晚，我可能要留在你那兒睡的。大部分房東都不喜歡住客留陌生人在家中過夜的。」沈君山依然有點顧忌。. }; L* ]# F9 y4 \  V
　　「不會的，你相信我吧！」
5 p9 E' Q2 `- |; [# A$ i7 D1 G3 x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幢很舊，但卻保養得頗整潔的戰後洋房。
$ L# T! L" j/ @1 T4 r. {　　「咦？這房子現在很難找到，樓底起碼有十呎高！」沈君山站在門口打量這間洋房，已經滿口的贊道。2 E3 M# {2 i/ `' m' N* k. Y
　　「對呀！這兒又清靜，又通爽。」林漢傑一邊說，一邊自口袋裡掏出鎖匙，把門打開。
% Z. I+ q+ o% r* A　　踏入屋內，沈君山又是十分驚訝，只見眼前是一個很大的客廳，客廳的傢具雖然是舊式一點，但窗明幾淨，尤其是地板，是長條形的柚木地板，這年頭實在很少見到的了。5 `9 d6 X1 N5 Q! h9 x/ P, [
　　「呀！真是好地方！」沈君山忍不住稱讚。, e4 U7 S) r+ c' j  Q
　　林漢傑指指客廳另一邊的長廊，道：「我的房間就在長廊的盡頭。隨我來吧！」
8 d! {) n/ B$ P/ w* @　　正待領沈君山入內時，但見客廳那邊一個房門打開，有位五十歲左右，長相十分福泰的婦人，笑咪咪的走過來。6 _4 E0 v: r6 g+ X+ k$ B$ k+ f9 z
　　「放學了？」老婦人對林漢傑笑道，同時眼睛打量起沈君山來。1 B' r7 v7 A0 m5 ~. L% V* `* c
　　「凌太太，這位是我的同學沈君山，學校快要考試了，他來跟我一起溫習。」林漢傑馬上為沈君山作了介紹，「凌太太是我的房東。」
) V7 S9 _7 e8 e　　但見凌太太臉上又流露出慈祥的笑意來：「好呀！兩個人一起溫習，是比較容易入腦的，廚房的冰箱裹有汽水，你們渴的時候，隨便倒來喝。」
) o: W. w: p# I6 E　　「謝謝你，凌太太。」林漢傑忙道，「我們先進房裡去了。」
8 F( v' Q6 z: d　　當他們進入房裹之後，林漢傑就向沈君山道：「對不對？我的房東太太，人好得不得了，你少擔心吧！」% U* X9 q6 Q4 k' v9 E  @
　　「真的！一看就知道她樣子慈祥。你怎會那麼好運氣，找到這麼好的一個房間？租金那麼便宜，又有那麼好的一個房東。」沈君山羡慕的問。
% i1 L( V& ^9 a2 G　　「我在學校飯堂的告示板見到這兒有房招租，我就跑來試一試，怎料到，不但房租便宜，而且房東太太還包伙食。」, J9 U0 j# s' D9 d+ |
　　「她一個人住？怎地屋子那麼靜？」沈君山好奇的問。
$ z4 l- F& V8 h' Z$ {　　「不是的，她是跟兒子一起住的，不過，我還未見過她的兒子。」( p% b/ h, M8 H& K" i' R
　　「怎麼會呢？」4 a% z" L3 I8 B! z) m, d& i4 h
　　「我才搬來半個月多一點，我搬來的時候，她的兒子剛剛出差到美國去，要下月初才回來。」
, n5 N7 U6 T% W. J9 _; _4 V　　「年青人，胃口應該好的。來！吃完這塊紅燒肉，多吃點才有精神上課的。」凌太太把一塊紅燒肉送到林漢傑的碗裡。
8 F2 q  J( I1 I$ u# J  {　　「凌太太，我已經夠飽了，你太客氣呀。在你這兒包伙食，你這樣給我吃，你要虧本的。」
7 G- h( h' w4 q) }- ~+ ], G. F　　「怎會這樣說？我一個人也是吃，多你一個人，不過是多雙筷而已。」凌太太慈祥的道。
* _6 F% f# ]  X; m9 r. ?# J　　林漢傑終於把飯吃完，推開飯碗，本來要回房去溫習，可是，見到凌太太獨自在偌大的客廳中，似乎十分寂寞，所以有一句沒一句的，就跟她閒聊著。
% Z& u# K, p- x% K7 J$ Q　　凌太太似乎十分高興有人肯陪她聊天，聊著聊著，她突然自椅子上跳起來道：「真不中用！只顧跟你聊天，忘了在廚房煮了些糖水，我馬上給你盛一碗。」8 [) ~1 D3 }3 l) ?
　　「這怎麼可以？我吃得太飽了。」
1 O# C# X5 s, S7 T7 t7 ]" E　　「坐著坐著:你那麼瘦，就是吃得太少。」
' g# Q& k( g; f) [  x　　凌太太不由分說，就走入廚房去了。平時林漢傑難得在客廳裡坐那麼久，這時凌太太進了廚房，他百無聊賴，見到咖啡幾有報紙，便隨手拿起來看。7 U2 N4 u0 \7 F* q
　　當他拿起報紙時，便發現咖啡幾的玻璃下壓著幾張照片。. n, I: w- B/ `" F
　　照片內是三個人，坐在正中央的，就是凌太太，而站在左右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凌太太出差到美國的兒子，林漢傑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剛搬來不久，凌太太談起她的兒子時，曾經拿過兒子的照片給他看，可是，站在凌太太右邊，一個長著長髮，樣子溫文秀氣的女孩子，卻不知是誰了。
( x2 Y/ T3 X0 R9 Z" [　　恰巧，就在這時，凌太太正捧著熱騰騰的糖水走出來。
1 F/ }& y; J( x　　「凌太太，這照片上的女孩子是不是妳的千金呀？長得很漂亮呀！」林漢傑隨口就問。) e6 }3 I8 t) }4 E# a0 U" u6 c
　　本來還在微笑的凌太太，在林漢傑的話一出口，笑容登時在牠的脣色伍住，同時，本來慈祥而老是有笑容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 V6 C  k; y' p
　　跟凌太太相處了差不多一整月的林漢傑，從來沒見過凌太太像此刻那麼沉森的臉色，林漢傑整個人都呆了。0 F8 n7 U2 V. f8 ~, Z
　　他惶恐的站了起來，便問：「凌太太，我說錯話了嗎？」( B+ m+ M5 c! J1 e* k9 v3 R1 |
　　凌太太把還在冒煙的碗擱在桌上，冷冷的道：「你自便了！」4 A% }0 @% P( ]3 y) s  J8 e
　　不再理會極度不安的林漢傑，凌太太自牠的身邊走過，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又隨即帶上房門。
5 h& p% L; r9 e! q. G% `: |　　林漢傑聽到砰一聲的房門聲，整個人如夢初醒，本來想追上去解釋幾句，但一時之間又不知可以說些甚麼。
/ k4 x1 ?7 A. j3 y( c　　最要命的，就是他始終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觸怒了凌太太的。8 u7 d4 W+ f3 D4 F8 d
　　一整夜，林漢傑就在極度不安中度過。
' c; u8 N9 M( F; v　　次日一早，想向凌太太道歉，可是凌太太的睡房門仍緊閉，而他早上又有課，無法等她起來，只有快快的回校去。3 C- p0 H* f0 [  Q# s9 ~
　　偏偏，這一整天都有課，下課後，學生會還有個研討會，林漢傑必須參加的。
5 H+ |2 \; p5 q1 \! b　　一直忙到傍晚時分，才回到凌家。# E6 K( k0 q. `
　　才開門，便見到凌太太正捧著熱騰騰的飯菜出來，她看到林漢傑，彷彿已忘了昨晚的不愉快，便對他招呼道：「今天怎地這麼晚才回來？快洗了手來吃飯。」
3 [/ W  H0 T+ K8 [9 F　　「是的！」林漢傑有點受寵若驚道。4 ^" T' \% _! H
　　飯桌上，凌太太像沒事人一樣，頻頻為林漢傑添菜。$ K& s5 o1 F: S8 _2 D
　　三番四次，林漢不想重提舊事，然而，又怕凌太太又像昨夜那樣忽然的變了臉，所以便強忍著要說的話。
. K5 M' w1 V, H　　至於凌太太，她絕口不提昨夜突然變了臉的事情，好像一切沒有發生過。, L' y7 r3 j: O+ T3 _) |5 N8 {
　　林漢傑帶看一肚子的納悶回到房間去，對著書本，看了幾行，就沒有辦法集中精神看下去，思潮卻轉到那張照片的女孩於上。
+ B: E- `2 O2 f9 U/ L! J　　「八成兒是凌太太的女兒！為甚麼凌太太一聽到我提起她，臉色會變得這麼陰沉？莫非她這個女兒不聽話，走了出去，所以她不喜歡別人談起？」
8 L" g  m" C$ N9 J, f4 D　　林漢傑胡思亂想，有時感到自己絕對沒有想錯，但有時卻又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若得不到凌太太親口證實，總是不能放心。: F; h8 f# k3 ^: [% S& _
　　為了收斂心神念書，林漢不走到外邊去喝水，只見凌太太獨自坐在客廳裡發愣。
% s( ^. h4 p9 J/ ]0 _. A, Q+ y　　「咦？凌太太，怎麼還未睡？」5 d3 X+ i  o& L" h/ n
　　凌太太抬起頭來，望了林漢傑一眼，忽然眼睛落在咖啡九土，指指那張照片，, N3 N8 k, O! z' w9 E
　　「她是我的女兒。」
1 b$ D! Y8 X( b/ b2 I( @7 g5 j　　「是嗎？」林漢傑終於證實自己的猜測沒有錯了。
2 l  J/ Y4 U# C% m( e　　「不過，她已經死了！」# N$ T  k9 Q5 x& o# D: a& q
　　「哦？」林漢傑對凌太太的話，感到有點震驚，忍不住看了照片上的女孩子一眼，才問：「怎會這樣的？她很年輕嘛！」- T  C; ^% n. c6 v& q. D
　　「是死於腎病！」凌太太黯然的說：「她自小腎臟便有點問題，到了後來，越來越嚴重，非要換腎不可，可惜等來等去就是等不到有肯捐腎出來的人，所以……」# M6 H7 c0 }, ?8 N3 ^, s
　　「太可惜了！」林漢傑忍不住就說。
) H$ E3 _3 m0 r" @' H8 p　　凌太太似乎現在已經想通了，她苦笑著道：「其實，我也想通了，這是命，怨不得誰的！這麼多人輪侯別人捐腎幫他們，但到底肯捐的人不多！」
, [4 f0 R6 _" Q% d, w　　「就是這話！我們中國人在這方面思想太保守了，其實，死了之後，還要那副皮囊來乾甚麼？我很早之前，就已經答應了，若我將來死了，我是願意把我自己有用的器官捐出來的！」- Q9 A& G% p, ~7 f
　　「像妳這樣能想得通的年青入不多。你來租房的時候，我已經看得出妳是個好青年，所以寧願便宜一點，也把房間租給你，看來沒有錯。」* U3 k6 t6 e8 Y& v! P6 F
　　林漢傑倒是由衷的說：「其實那是我的福氣，能找到那麼好的房子，又有那麼好的房東太太，別人還羡慕不來呢！」
% _( X9 T6 M! s' |; S9 e　　他們放開了凌太太女兒的話題，地北天南的又扯到別的事情上，不多久，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 c6 i2 r/ A" v. @/ o& [6 k　　不知道是否臨睡之前談到凌太太那個已故的女兒，林漢傑竟然在做夢的時候見到那位照片上的凌小姐。
5 i* A* a, E$ {; |; p; I8 ?　　夢境的印象頗清晰，凌小姐就像拍照時那模樣。她跟林漢傑談了很多，至於談話內容，夢醒後的林漢傑，卻是無法記得清楚，不過，都是一般年輕人碰面時的話題而已。
) V+ o5 I8 M0 @- Y8 t. l+ u$ W　　醒來時，天早已亮了，林漢傑洗漱後，準備出門上學，恰巧碰到凌太太也出門買菜去。, [1 {7 m, |+ O* c- l7 }& ?
　　「凌太太，真奇怪，不知是否昨天晚上跟你提到凌小姐，昨晚居然在夢中見到她，還好像跟她做了朋友，她性格很爽朗的，對嗎？」
, r7 S" t4 B3 ^9 E/ x　　凌太太呆了呆，才認真的問:「怎麼妳會見到她？」
6 z) a* F1 n/ l4 |7 Q$ M　　林漢傑想繼續說的，但看看手上的表，卻夠時間了。6 z( D! v8 y: S) \
　　「我夠鐘上課了，今天晚上回來才跟你詳細談怎麼夢到她的。回頭見！」林漢傑說畢，同凌太太揮了揮手，趕到門外坐小巴了。
" T' c+ Q, N5 D3 V　　整天都十分忙碌，一個星期裡，這天的功課最多，而黃昏時分，他還跟生化系的同學們來了場籃球賽，所以回到家裡時，已經過了晚飯時分。  y1 a, j" |0 B+ L- H
　　凌太太很早已經知道，每逢禮拜五，他都不會回來晚飯的。
% F- J' u1 h2 Q　　然而，當林漢傑才開了大門，便見到凌太太滿險寒霜的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專誠等自己回來。
: f* w* W5 v& q9 S) k1 x% X% ]　　「凌太太，吃過飯了嗎？」林漢傑還是很禮貌的與她招呼。( z0 Z) |" K) u- ~5 _; \
　　凌太太冷冷的瞪著他，指指大門旁邊的行李，道:「你立刻搬吧！」
% f7 U- k( w( y: H% l/ p# v　　林漢木這才發現，原來大門旁邊，擱著自己的行李。
& {+ E) S- o4 d" e3 x　　這教他極度吃驚，又有點憤怒。
; W* j7 m/ u. d5 f. ?* w+ D　　「凌太太，妳不是開玩笑吧？怎麼把我的行李都拿了出來？」( e, N" U3 t7 A
　　凌太太指指桌上的一迭鈔票，仍然是冷冷的道:「這是你的租金及押金，現在全都還給你，你馬上搬走！」
; `3 Z' _! X: J& C9 U3 ^+ O6 V　　林漢傑呆立當地，他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聽錯話，可是，凌太太的話，卻又教他絕對無法相信。6 `% S8 D2 S' F' F; j3 F& \
　　她怎會忽然這樣的呢？
, i; u5 O) }& L　　「凌太太，你不是生氣我不回來吃飯吧？你是知道我逢星期五都不回來的，你……」+ n& M" b/ s4 _' }( o* c
　　林漢傑話還沒有說完，凌太太已經打斷了他，道：「我現在不喜歡租給你了，租金已經還你，如果你嫌不夠，我還可以賠你一個月，但你要立刻就搬走！」2 o- D5 |% N  o' M! q. w
　　林漢傑感到極之奇怪，他呆望著凌太太，雖然他們認識的日子不長，但是，他一直覺得凌太太不會是那樣的人，突然變得這樣冷酷無情，必然有牠的理由的。9 P4 D! P1 l- D, V7 O. p9 n
　　「凌太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呢？你告訴我吧！妳不會那麼無情的，我到底犯了甚麼錯？現在已經十點幾了，我的家又在離島，就算你要我搬走，也讓我多留一晚呀！」
8 i$ t1 X, S% @/ ?; \3 a9 B6 O; O　　凌太太好像聽不到林漢傑的話似的，還是堅持道：「總言之，你現在馬上搬！」: D5 a  _/ [+ ~
　　「總得給我個理由呀！一定有事的，你告訴我吧，也許我可以幫到你呢！」林漢傑追問。5 }, k! K9 v* ]- n% K, @7 O5 V& M
　　但見凌太太臉上的寒霜，在林漢傑真誠的關心下，慢慢的溶化了。
% E% u8 p- b& I5 F　　「說呀！凌太太，你一向對我那麼好，沒有理由忽然要趕我走的，是不是你有甚麼為難處，看看我能不能幫你？」8 h5 Y' n. D1 ~' Q( l0 r7 b: c4 L
　　「沒有！」凌太太卻依然是那句話：「你馬上就搬，我不想跟你多說。」  p  t5 W, `8 ~. p  l
　　「但現在離島的船都停航了，你可以收容我一晚，待天亮了，我才走好嗎？」
: ]4 O4 Q5 o1 a. g7 s9 m　　林漢傑也是個有點自尊心的年輕人，他見到凌太太似乎執意要自己離開，再求她顯然也沒有用，故而就這樣問。3 R) n4 O) m5 _7 F
　　凌太太望著他，想了一下，才道：「好吧！不過你答應的，明天一定要走呀。」
4 |) X, ~. W: x  g; P- a8 A　　「我明自了！」林漢傑苦笑道：「難道人家這樣的趕，我還好意思留在這兒嗎？」凌太太沉默著，也不理會林漢傑，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 e: Z) R$ w' ^& ~4 v# P) t' W　　林漢傑一肚子的納悶，實在不能明白何以一向慈祥的凌太太，突然會變了另一個人似的，不過，他實在沒有精神理會這些，剛才打完籃球，現在渾身都是汗臭，若不洗一個澡，涼快涼快，他是甚麼也想不出來。( C7 ~) q5 [9 o. D3 u8 T
　　於是，他自凌太太替自己整理好的行李當中，取出了更換的衣服，便進了浴室去。- M) n# f0 p) \4 g) w
　　本來這個浴室林漢傑也差不多便用了一個月，對周圍的環境熟悉得很。) h* S) I4 K# r
　　可是，今夜不知怎地，當他才給自己涂滿了肥皂，準備把蓮蓬扭開衝水時，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在浴缸內摔倒。
6 f  p* n" n' I3 g　　當他摔下去時，企圖抓著甚麼固定自己的身體，偏偏就抓不到任何東西，而身子不偏不倚的，腰間竟倒在浴缸的邊緣，頓時，痛得他險些昏了過去。
9 M& r% H3 h& V6 m4 M6 c　　當林漢傑的母親接到凌太太的通知，自離島趕到醫院時，林漢傑正在手術室中。
! @+ \7 R( m5 F' U% z, q　　「醫生說他右邊的腎摔壞了，一定要割掉，否則就保不了性命！」凌太太向林太太解釋道。( j% X% k( K6 B# a* G5 S/ e
　　「怎麼會這樣的？實在太不小心了！」林太太邊哭邊說。
) l* T# _1 @+ V1 V5 m' l$ f6 h　　「唉！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是無婦人之仁，趕他馬上走，可能就不會有今次的事！」凌太太嘆了口氣，自艾自怨起來。3 S. Q5 `' c6 v6 T; A
　　本來還在傷心的林太太，聽到她的話，感到極之奇怪，便問：「凌太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甚麼會這樣說的？」
1 }; {8 x1 D9 f/ l. |　　「昨天清晨，他說做夢見到我死去的女兒，我已經知道可能會有事發生，所以不顧一切就要把他趕走。」
2 U6 P  q9 i# z5 x, T1 C　　「為甚麼呢？」林太太一頭霧水的問。
- w2 {; T; o1 B* `- }0 E: l　　當下，凌太太把女兒死於腎病的事說了出來。
: n) C: I" x  x' p' A. P　　「唉，我就怕我的女兒陰魂不敬，聽到有人肯捐腎，就真的會來取，而令郎還真的夢見她，為怕會有意外發生，所以找便要趕他走，誰知道一念之仁，終於還是害了他！」凌太太歉疚道。
. k& E" |5 b/ }& `" C　　「知女莫若母，她忘記了自己已經死了，還以為有人肯捐腎，她就可以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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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46 PM | 只看該作者

邪　魂

在茫茫的大海上，有一個燈塔。- N( F' Z  C, f" Z' y1 g. \/ v
　　往來的船隻只看見這燈塔射出來的亮光，卻很少人知道燈塔裡的生活是怎樣的。( B0 m: A1 ^0 z" X* a: [2 H9 Y
　　據說，在燈塔內生活太久的人，常因長期的孤燭而染上怪癖，很多神秘的事情也因此發生。
1 k! \; u8 s) E& @0 E　　這個燈塔內，有兩個管理員，一個叫阿杜，一個叫丁伯。
& c4 ?. E# ^% N* d　　阿杜才三十餘歲，是個王老五，到這燈塔做事不到一年；丁伯卻有五十餘歲，已經在燈塔工作有二十年了，他對外間的世界好象完全不感興趣，二十年來，除了工作外，便是研究巫術。# q) M3 e; P' n$ S! Z3 p
　　阿杜知道他有這種嗜好，但從來不相信這一套，只當作是笑談。他自己喜歡的是劃艇和釣魚。由於兩人互不幹預，倒也相安無事。
# j, }* R# p; O1 A. g" B　　他們工作的塔很陝小，共分四層。最高一層是射出燈光的地方，第三層是丁伯的房間，第二層是阿杜的房間，最底下一層是飯廳也是客室。連繫這幾層的是一道鐵梯。* D" u3 `2 e7 X8 D
　　每一房間約為百尺丁方，但有一面墻與鐵梯隔開。所以從地下層走上最高層的人，可以看不見每一層房間內的情形，除非房中人打開房門。: n% _9 j8 d$ q- Y) [% _
　　在這種情形下，房中人能保持相當的秘密。所以阿杜從不知丁伯在房中做些什麼。9 t4 t8 Y+ I  ]+ X$ W* D6 I
　　每天晚上，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丁伯總在房中喃喃自語，又像是念咒，又像是與朋友談話。
& q* _+ P+ A5 V. q- t9 i* ~! Z  S$ ?　　阿杜和丁伯兩人是輪值的，阿杜是上半夜工作，下半夜睡眠。丁伯則相反。: W8 l- R3 }; p& q% u+ x* `7 u
　　令阿杜驚異的是近一兩個月來，當他在房中失眠的時候，常會聽見一種輕微的腳步聲從鐵梯上跑下去。那聲音非常輕快便捷，決不像人類的腳步聲。丁伯平日的腳步非常沉重和緩慢，這腳步聲決不會是丁伯的。
- m& V- Y  C  }0 Z/ J　　那腳步聲倒有點像貓。但阿杜清楚知道，他們這裡並沒有養貓。3 T- M% E7 k& d7 Z3 m2 T
　　這孤島上只有一樣動物，是一隻大狼狗，但它畜養在離燈塔三十公尺以外的一間狗屋中，且從來不讓它走進塔裡來。9 w! p( X$ N$ }% C6 u6 y' f- c
　　如果不是貓，又不是狗，這腳步聲就真值得懷疑了。
* j) G' x/ a; g4 d9 e8 y　　阿杜的好奇心愈來愈大，一天下半夜，他決定不眠，以觀察這個秘密。
) k3 F+ @  U. H( `: {+ Q　　他靜靜地躺在床上等待著，大約凌晨二時，那腳步聲又來了，非常輕快，他急從床上跳下，走到門邊張望，可是那東西已不知去向。
0 A* R) ]1 [6 W6 w1 b6 g5 O　　阿杜很懊喪，又回到床上去躺下，大約一個鐘頭過後，那腳步聲又來了，這一次是走上樓去，也是一樣的輕快。& c9 \. J( S, E7 x
　　阿杜初步得到這樣的結論：那東西不論是人是獸，一定每晚都到外面走一趟。3 R# a3 C8 S1 ~' \6 L
　　第二晚，他預先把房門開了一條縫，自己伏在門邊窺伺著。大約到凌晨三時的時候，他心情非常緊張，一顆心幾乎跳出來。7 g- i) \4 k' H' ?  `
　　外面的樓梯是漆黑的，但由於他的房門露了一條縫，射出去一線淡淡的光線，如果有什麼東西經過，他是能夠看見的。, |$ r1 P9 x5 I-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等到三時三刻，依然毫無動靜，阿杜失望了，把房門關上，回到床上躺下。: p1 T: q8 q8 e! \4 Y7 r, q3 m
　　伸了一個懶腰，正要睡去的時候，那腳步聲卻又焂然出現，一樣的輕快，風一般的過去。: W* G( [; k+ {9 q0 J* g  T
　　阿杜真後悔，為什麼不多等十分或廿分鐘？他開始想到：悟出那東西也許是有靈性的，由於他的門縫露出燈光，所以它便不下來，直到他關上房門，它又來了。第二晚，他繼續伏在門邊，這一次他連自己房中的燈光也熄去，而且把門縫開得盡量小，只容一隻眼睛望出去。& m2 {1 ]" [& Z+ ?$ [
　　大約凌晨三時左右，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了。
) S5 J6 H* G$ T8 C, j　　腳步聲是從上層丁伯的房中響起來的。由於樓梯十分漆黑，阿杜拚命張大眼睛觀看。
3 A. y; Q+ B$ q( ^　　那腳步聲很快便經過他的房外，依稀能看見似乎是一隻獸類，呼呼風響，一轉眼已不見了。
1 p- m" K" R! G3 f( d* `4 s7 J6 Q7 F　　真是一隻動物，阿杜想。這動物決不是一隻狗，除非這是丁伯秘密飼養在他房中的什麼獸類，但那不大可能。
' n- k  A( \9 u　　或許這真是丁伯的巫術有了效驗，他把一種神秘的動物召來了？遠處聽到一聲狗吠聲，聲音十分怪異，那正是他們蓄養的狼狗史達的叫聲，低沉而漫長，仿佛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0 b) |( _) ]$ H! D1 ^
　　阿杜馬上想到，那怪物本身可能正是一種魔鬼，否則史達見了它不會顫慄。: A: k# i6 r- W& b& Q' @
　　這樣想著，他自己也不期然打了一個寒噤。) M) p6 ?( Q% h9 t* `6 @
　　他很想上去丁伯的房中察看一下究竟，但實在提不起勇氣，他也怕丁伯怪責他。
3 n! i5 q" ]$ x& H' M# `8 y6 H　　隔了一會，他想算了，還是抱著「各家自掃門前雪」的主意，不要理它吧。; M/ t2 d8 C& Q* ~3 `0 _* m
　　於是把房門關緊，上床睡眠。5 }  ^  P' Y+ {4 X, X
　　第二天。當阿杜拿一塊牛肉去喂史達的時候，出乎意外，史達已經死了，它躺在地上，身上有黑血流出來。$ H6 ]# I0 b. ^4 P
　　「丁伯，丁伯，」阿杜大聲把丁伯叫出來：「你瞧，史達已經死了。」「史達死了？」丁伯也有點驚異，但他很快沉默下來。
8 r: o. U+ b$ |　　「你可知道它是怎樣死的？」阿杜大聲責問。. u# T9 n1 E0 T4 N. R0 f
　　丁伯搖搖頭。
7 w5 |) |6 B$ R7 _* ]- W8 X　　「它是被你房中跑出來的動物咬死的，難道你不知道？」「我房中沒有什麼動物。」丁伯答道。% g6 J( O& Y0 w+ _) h3 Q
　　「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房中每晚都有一隻動物走下來，大約一小時後，又回到你的房中去。」「我不相信有這樣的事。」丁伯表情遲鈍地說。
$ k! ]$ V9 K0 D8 b6 b; G　　阿杜自然也沒有證據說那怪物一定自丁伯房中跑出來。他心想，如果丁伯不知道那怪物從何處來，那就更可怕了。怪物能殺一隻狗，自然也能殺一個人！這天，阿杜整天心情不快，因為這孤島上僅有三個有靈性的生物（丁伯、他和那隻狗），現在已經死去其一。
5 a0 O1 L5 J0 u! W/ o5 L! U　　晚上，阿杜把房門緊緊關好，還用椅子堵住，他怕那怪物會走到他房中來。4 X* o4 V) c" j. s5 G
　　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麼，這晚上果然聽見那怪物下樓時，在他房門外停留了片刻，並好象用它的爪在抓他的房門。阿杜只覺心膽俱寒，一翻身，把小桌上的手槍取了，又開亮了燈，燈一亮，外面的聲音便停止了。: m$ N' _: c1 K
　　這晚，阿杜整晚沒有睡。9 L. M; D" Q, O1 G( o  ]; J
　　第二晚，情況還是差不多，一到三時過後，阿杜便心頭狂跳，那怪物腳步聲又來了，再一次用足爪在抓外面的門。# Y6 y2 e+ Z/ R0 I% J' B  U
　　阿杜不開燈，手中緊緊握著一枝強力電筒，準備那房門一移動，他便開亮手電照射，並立即開槍。
. F2 ~! I0 B  j. V) |) W  D4 V　　由於他沒開燈的緣故，外面的抓門聲一直未停，大約有十分鐘之久，因為門堅牢，它才跑開。
* W* X# a. b. s$ h  Z! ?7 W　　早上，阿杜觀察一下自己的房門，竟有很深的爪痕，令他暗暗心驚。
! P. a. d. s( W$ }　　「這畜牲也許真把我當作目標，倒不能不防備！」他想。
" c( j: R. d2 `$ H: ^3 x& c　　他把門上的爪痕給了伯看，丁伯望了一眼，也覺得很驚異，搖搖頭道：「我的確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難道這和你研究的巫術一點關係也沒有？」「沒有，我研究的是成仙之術。如果我成功了，我不會死亡。那是很靈驗的，只要專心和虔誠，就能達到目的。」丁伯的眼中射出光芒，似乎談到一件極興奮的事。$ m' M, f( g' h5 |
　　「你覺得你可能成功嗎？」阿杜懷疑地問。
  y4 e( a0 X- W" ?5 V: `　　「是的，我有信心，我自覺我已經登堂入室了。」從他那誠懇的目光與和善的顏色來看，令阿杜覺得這的確不像是一個會陷害別人的人。1 ^8 M* \) K; [- O$ J2 k( h
　　這晚上，阿杜輪值完畢，本來要進房睡眠，他忽然改變了主意：「今晚那怪物一定還要來的，我與其保持被動的態勢，不如到另一個地方等它。」他拿了手電筒和手槍，下了樓梯，走出塔外，在一塊大石旁坐了下來。這位置正好對著燈塔的門口，距離不遠，如果那怪物從塔內出來，他能清楚看見，而且正在手槍的射程之內。" X% T' L3 W1 s; M- a
　　他的背後是一塊大石，左右亦有石堆圍住，頗無後顧之憂，不論從那一方來的敵人，都不能逃出他的視線。
7 E: e- y: N1 J2 _* {& B! b　　他靠在石上，掏出一根煙吸著，盡量使自己的心情鎮定。
- e& \& k: W$ m; [3 I, B: b: W　　時間緩緩地過去了，天上有半邊月，淡淡的光線照射下來。
% Y5 S- P+ V. Y5 r& D! d　　閉目養了一會神，再看看腕表，已經三時了，阿杜的掌心沁出汗來。' @5 Y) b5 l* n- _
　　他計算時間：這時刻那怪物應該出現……它會在他的房外爬抓……發覺爬抓沒有什麼收穫，它會走下樓來……與他計算的時間相差不到二分鐘，在塔門內果然走出一團黑影。
1 c5 k/ c$ k0 u2 {2 O　　阿杜連眨幾下眼睛，怕自己看不清楚。那是一個黑色動物，一隻貓，比通常的貓大出一倍以上，在月色下慢慢踱了出來。
9 Q& i& Q) g7 `" s- \　　「好傢伙！」阿杜鼓起勇氣，舉起手槍向它瞄準，「砰」，開了一槍，射個正著，那貓頭部受傷，狂叫一聲，那不是貓叫，而是一個靈魂的呼喊，響徹夜空。3 P, @$ W( j! l# K1 X
　　它向外直跑，一霎眼，已不見了蹤影。
& J; E8 D( z( Q4 k　　阿杜不敢移動，他怕那怪物發現他的所在，轉頭再來襲擊他，緊緊握著手槍，怕它會在身前身後的山石上隨時出現。
6 h$ V. l$ ?2 h) p( h4 X9 L) R! Q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足足僵坐了近一個鐘頭，他全身都汗濕了。但在往常怪物回轉的時間，那黑貓並沒有回來。
3 F8 W* j4 G' o9 Z　　大約凌晨五時左右，比怪物走回上樓的時間退了一個鐘點，阿杜鼓足勇氣從山石上爬下，向塔中走去。
& J+ b! f: W5 q: _　　從山石回進燈塔中，這一段短短的時間，幾乎任何一點聲響都會把阿杜嚇得一大跳。不過他總算走進塔內，一反身，把塔門關閉。又開亮了下層的電燈，心裡才稍為舒服一點。0 m2 J" F1 g  E8 E! B7 g! F
　　「丁伯，丁伯！」他昂起頭來叫喊，料想丁伯不在工作室也在第三層他自己的房中。) H. g# x9 [  i5 p2 @$ A
　　樓上沒有聲音，阿杜攜了手槍，小心翼翼的走上樓去。: A! W8 H( m- Y9 Q+ ~$ l
　　到達第二層他自己的房間，不覺暗叫一聲「好險」，原來他的門房已經裂開，門旁有爪痕，顯然那怪獸已撞開了他的房門，準備入內向他侵襲，見他不在才走下樓去。8 U! n- P& D/ K& o% V# S: ?
　　阿杜用手電筒向自己房中一照，還好，沒有什麼異樣，他又向第三層丁伯的房間走去。
$ o0 W6 T1 q. I; U6 q8 Q7 r　　丁伯的房門只是虛掩著，露出一條縫，裡面沒有燈光。
4 P% n% U/ \% R　　「丁伯。」他叫著，可是沒有響應。
4 q3 ]$ ?2 n: ~　　他將門推開，不知怎的，那房間有一種陰森森的氣氛，還未入門，已先令人感到一陣寒冷。* q7 j* e7 Z" W
　　他用手電筒照去，房中沒有人。去按那房中的燈掣，電燈也不亮。" l  H+ C; R9 l$ K3 j' K$ F! l" S, R
　　阿杜一楞，是電燈最近壞了，丁伯沒有去修理？還是特意保留漆黑，以造成一種神秘氣氛？丁伯也許在頂層的工作室，阿杜心想。他又登高一層找他，可是工作室內靜悄悄的，那裡有什麼人？丁伯不在？阿杜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有生以來，他沒嘗到這種氣氛。
) N9 ~/ N1 z' h1 v) H　　「如果丁伯不在，他會在什麼地方？他與那怪獸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已經給怪獸殺死了？」阿杜重新走下一層，走進丁伯的房中。他用手電筒細心搜索他的房間，希望有所發現，但也希望別發現什麼令人吃驚的東西。6 x# u7 @% Q8 }9 r5 {. ~6 A
　　丁伯的房中有一個小書架，上面放滿了林林總總的巫術的書籍，有的封面畫一個骷髏頭，有的畫著裸體女人躺在鮮血中祭神……在黑夜裡，特別是在眼前這氣氛中看來，有點令人不寒而慄。  U6 u: }) o8 n: @4 I+ \! k
　　壁上有一塊黑板，上面寫著奇奇怪怪的文字以及算式，丁伯好象天天在計算什麼問題，墻角的字紙簍中堆滿了廢紙，阿杜隨手拾起一看，上面也是一些算式，以及畫著一些十字架、火爐之類奇奇怪怪的東西。
! v9 N( S3 `+ q) B, ?　　阿杜搖搖頭，心想，可憐的丁伯把他的時間都放在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上。
+ F  K/ O6 j' F$ w: |  p$ f1 b8 E　　他的手電筒又照到丁伯的床上，只見被褥凌亂，看來剛剛還有人睡過。他的枕畔也有一本書，阿杜撿起一看，那標題是：《我的靈魂怎樣離開身體》。阿杜吃了一驚，把它丟掉。  r; u- N% g. M4 F  p1 P  m
　　床畔一張小幾上，整整齊齊放著丁伯的睡衣和內衣，這不免引起阿杜的猜疑，丁伯的內衣也脫下了，他本人還會走去什麼地方？他總不會裸體走出此塔吧。唯一的解釋是他脫了衣裳練功，練他那可怕的巫術。
+ T; P$ T- n% M4 @# y/ E- Q/ _  F　　除此之外，房中再無其它異樣之處。阿杜查不出結果，只好回到自己房裡去。
4 n6 k" b( D% o# o/ D　　他手握手槍直坐至天光大白，再出來到處找丁伯，依然不見丁伯的影子。! X# w( n! P7 h4 ~. T  y
　　丁伯不在塔中已是不能改變的事實。0 R( i% W' @, A. {. c
　　他走出塔外到處找尋，這燈塔所在是一個極小的孤島，從北到南，或從東到西，只要走五分至十分鐘就走完了，只靠船隻與外間聯絡。但孤島上到處是山石，如果丁伯躲在某一處地方，要找他出來，一時倒也不容易。
5 l5 ?! |% y9 c( s7 d　　阿杜四處尋找著，先是向北，繼而向西，按著又同南……在最南的海岸旁，他終於發現一樣驚人的景象……丁伯橫躺在那裡。
5 Q+ a: R2 g4 v; g6 ]+ w　　丁伯的屍體是赤裸的，額角上有血流出來，是槍傷的痕跡，阿杜俯下一看，竟是他的手槍口徑子彈所造成的。
% _( j: x! t! C: L/ \. Z　　「是我殺死了他？」阿杜不覺呆在那裡。- t3 W$ U* Q% b4 d: x. F
　　的確，在這個島上只有丁伯和他兩個人，除了他之外，也不可能有別人殺了丁伯。. w, v% |$ S  W6 X
　　於是，他浮起昨晚的情景：他一槍曾射向那怪獸的頭，那怪獸狂叫著向這個方向跑來。2 p* p  d3 m* A* Z, K9 Y3 f# H
　　那麼，是丁伯變成那怪獸？這恐怕是唯一的解釋。丁伯自己不知道有怪獸出現，由於那怪獸就是他本人。8 V3 L4 c& F( y& v
　　阿杜跪在地上默默懺悔：「丁伯，我的確不知道那是你，請原諒我。」於是他在岸邊掘開了一角泥土，把丁伯的屍體埋在其中。
! |" e+ K) g+ B2 o　　回到塔內，他悶悶不樂，不僅因為他殺了人，更因為這燈塔中唯一的同伴已離他而去，現在顯得更孤寂了。/ ^4 T9 m2 T9 }% d3 P* m' H
　　他下意識地再回到丁伯的房間，坐在他的床上默想。無意間，他又瞥見那本書：《我的靈魂怎樣離開身體》。他拿來觀看，大吃一驚。" \, h0 L" k1 A6 [; r6 O
　　裡面所談的方法，正是丁伯練習的方法，有幾幅圖畫，畫一個練習者脫光了衣衫在床上打坐，並念各種奇怪的咒語，吃下奇怪的藥方，根據那書的結論，如果照那樣練習，一個人的靈魂便會離開軀殼，自由自在地在體外活動，去他要去的地方，然後自由地回來……書上沒有說，一個人會變成怪獸，但從所述種種跡象看來，丁伯的所作所為，完全是受那書所影響。9 N9 z, k) i' _/ j
　　時間一刻鐘一刻鐘過去，天色又快黑了，阿杜還未想到，應該怎樣向村長報告丁伯的死訊。而愈挨近夜晚一分鐘，他的心就愈沉重一些，仿佛有種難言的大禍就要臨頭。9 F% h, o$ R/ I' c/ S2 f
　　他的心很恐懼，從來沒有那麼恐懼過。他不停地安慰自己：「丁伯死了，怪獸也沒有了，我還怕什麼？」好幾次，阿杜想乘船離開燈塔，離開這可怕的地方，但是他的理智又把自己克制住。
. W0 }- q+ ]8 S  z- u4 n! V* a　　不久，夜晚降臨了。- s' a( V' v. n6 [- c; ~. r
　　阿杜躲在最高層的工作室中，關上了門，小心聽著外間的一切聲響。
) G# h, O' O' |- J　　他有一種矛盾的想法，一方面固然希望那怪獸已隨丁伯而消逝，不再在此威脅他；但另一方面，卻又希望那怪獸的腳步聲繼續出現，那麼，就可以證實丁伯與怪獸之間是兩回事，他並沒有開槍殺過丁伯，他的良心可以得到安適。
5 o  T% ^  C$ j8 v: o　　上半夜的確沒有什麼異聲響，將近凌晨三時，阿杜的心情最緊張了，每晚這個時候，那怪獸便會出現的。7 |7 j4 B6 \  e7 p
　　三時過十五分，「的踏的踏」，外面的鐵梯上又有腳步聲音出現，那聲音仿佛是自丁伯的房間走下樓去的。
5 J7 o7 H- i" Q6 v' |7 Y　　阿杜暗叫一聲：「它又出現了。唉，這證明我沒有殺死過了伯，我可以寬心啦。」但很快地又感到一陣無邊的恐懼：「現在丁伯已經死去，那怪獸如再出現，它到底是什麼東西？」他不由自主地全身索索發抖。
  X3 w$ W5 f2 T& `　　外面的腳步聲，已離開燈塔，向外跑去；但數分鐘後，它又轉來，這一次來得極慢，竟向頂層走來。- Y' Z$ g0 V! x) D7 D* ]
　　「是丁伯？」一度他幾乎這樣懷疑。他右手把手槍握牢，兩眼緊緊地盯緊工作室的門。
. p3 V8 K* y4 Y& M5 Z  I　　那聲音停在門前，開始在爬抓那扇門。& J8 Z9 S4 ]( S) t* U
　　阿杜額上的汗不斷在流，但他的身體卻是冰冷的，他忍不住把一張桌子移過來，抵住那扇門。又把椅子、小幾，一切可以搬動的東西，都拉過來抵住那扇門。
5 \! S8 Q4 u; s1 E5 ?　　外面的爬抓聲依然不絕，聲音愈來愈大，那門好象就快給抓破了。
2 ?# ?/ A" {" L3 ~. |3 D: `　　阿杜在百忙中，忽然想起他有責任把現在的情景，發電報出去向村長報告。否則，萬一他有什麼不測，這裡的事情將會成為一個懸案。他開始向村長髮出報告：「我的門外有一個怪物在爬抓，我不知是什麼東西，情況緊急……」在數十里外的村莊上，村長收到阿杜打來的電報：「……現在處境十分危險，外面的怪物在不斷衝門，我只怕難以自保……丁伯已死了，躺在海岸上，頭部受了槍傷，但我並沒有開槍打過他，我發誓：我只是開槍射過一頭怪獸，像只黑貓，軀體比貓大一倍；雖然我射中了它，令它吼叫一聲，卻不能傷它，它現在仍在門外……啊，不好了，門已開了一條裂痕，我看到那怪物的頭，正是那大黑貓，它的眼睛很凶地瞪著我，一隻利爪探了進來，我要，開槍……」電報至此為止，然後再沒有訊息。村長大驚，急忙召集了十餘村民，攜帶長槍和炸藥，分乘兩艘小汽船，向燈塔所在的孤島趕去，他們到達時，天色已經大亮。
3 _' @: S1 Y( A/ A' Q3 X5 D% d/ H　　燈塔底層的門開了一線，似乎是誰推門進去，未有順手關上。
" ]* u# N+ \+ i+ ~; T　　村長一入門，便高聲喊道：「阿杜，你在那裡？」沒有應聲，村長率先走上鐵梯，其它的人，各持長槍跟上，他們不敢走得太快，怕那怪獸仍在搭上，隨時要進行一場搏鬥。+ d# r* Y. p4 Y( t& T
　　然而他們一直登了三層，都未發現過什麼怪物，到了最頂層的工作間門外，果見室門被撕「提防！」村長吩咐道。
" D  }6 ?; L( b　　他們小心翼翼地弄開室門，衝進裡面，室裡並無怪獸的蹤影，地下卻倒了兩個屍體……被壓在下面的是阿杜，上面的屍體赫然是丁伯！他兩手抓著阿杜的肩膀。阿杜則臉上露出十分驚恐的表情，手上握著槍，他身上並沒有傷痕，看來是因驚恐過度而嚇死的。; u# k  d9 K1 y6 [! |
　　村人走去海岸旁，找到阿杜為丁伯所立的墓碑，但是泥土裡面沒有屍體，屍體早已不見了。
6 Y" m4 C) `# ?2 i) C　　這是怎麼回事，村人莫名其妙，他們不知道阿杜的電報有幾分真實性。究竟是他殺死了丁伯，還是丁伯殺死了他？怪獸出現有無其事？這一切，由於沒人在場，成為永遠不能解答的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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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發表於 2007-1-17 12:46 PM | 只看該作者

生　魂

未知少女睡眠中心魂外溢，到處遊蕩，遇到很多奇怪的事，而且懷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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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之後，很多人相信魂魄會離開軀殼。
+ R8 J6 C& ]/ V/ s- v; q. Y　　但是活著的人，魂魄也會離開身體到外間活動嗎？在美國埃奧華州一個小鎮，有個女郎名叫艾特莉。她身體不好，遵醫生囑咐長期留在家中。父母對她很愛惜，只好多買一些書給她看，在她床前裝一具電視機，讓她不致太寂寞。
6 F( C2 n& p$ d. u6 W　　可憐艾特莉已十七歲了。在別的女孩子正是最開心和燦爛的年齡，她卻只能寂寞地在房中度過，連一個知心的朋友也沒有。
- U  l. T, J8 r$ s; [# o　　她的怪病是從十四歲開始的。自從得過一場嚴重的感冒後，她的鼻子變得異常敏感。只要一和戶外空氣接觸，她就會不停打噴嚏、咳嗽，然後發生嚴重的氣喘。雖然看過很多醫生，都無法根治，醫生所能做的只是勸她留在屋裡，不要出去。% f+ N' C* J8 d  d% H
　　在屋中，把門窗關閉，她的病就好了。食量雖較一般人為小，但大體來說，健康是正常的。; [2 ?8 M+ M) Q0 f
　　艾特莉最喜歡看書，看書使她了解外面廣闊的天地，知道別人怎樣生活，但也由於書看得多了，使她更嚮往外間的一切。; A, I& k: Q6 a" o, Z
　　除了父母親之外，她唯一的伴侶就是一隻小狗，取名「毛毛」。是一隻咖啡色的臘腸狗，善解人意，很懂得逗她開心。
7 _8 V$ K' n) C9 A5 E+ U　　艾特莉的另一個嗜好是做夢。在夢中，她是個自由自在的人，可以隨意活動，愛去那裡便去那裡，這一刻是她最快活的時候。
; g( k% H  f. Q( r　　她常常對母親艾夫人說，在夢中到後面的林子去玩，又到小河邊去看月光在河水的反映。: G, ?3 [4 o/ n, {0 V1 b
　　母親只是含笑傾聽著，相信她是形容以前沒有得病時見過的景物。
: U! v7 e: p* m( ?　　一天，鄰居的路易大嬸忽然來看艾夫人，她的態度很神秘。2 Y$ z( t5 r& w' w% @
　　「你的千金在家嗎？」「在的。」艾夫人很和氣地答。$ ^( D4 E% ?3 w9 m! A% j9 g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哎，不過……」路易大嬸欲言又止。( D5 Z( f: A  ~0 k3 E7 h0 S9 K
　　艾夫人道：「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嘛。」路易大嬸道：「昨天晚上我睡不著，到屋後園子閒坐。由於月色很好，我走到園子的矮墻旁邊，向屋後那一帶林子眺望。在這時，忽然有一樣東西吸引我的視線，是一個白色的人影，在林子內跑來跑去。」路易大嬸說到這裡，微咳一聲，停下來看艾夫人的反應。艾夫人很專心地聽著，神情並無異樣。
: r. F+ N7 E9 i- ~# o- c! w8 A　　「起初我以為看錯了，是野獸或什麼的，後來那人影逐漸向我這邊跑來，我連忙躲在一角偷偷瞧著。她一直走到我家園子的矮墻旁邊，向我們的屋子張裡。」「在月光下，我看清楚了她。她是一個女子，全身是赤裸的，身體很苗條，在月光下顯得分外的白。在這個時候，誰家女子會脫光了衣裳往外跑？我所站的位置，初時無法看到她的正面。從側臉看，她有點像你的千金艾特莉。但是我很快就否定這種想法。我知道艾特莉由於健康問題，是決不會到外邊去的，何況是深夜？」路易大嬸說到這裡，艾夫人點點頭，表示她的想法正確。, R, }2 e3 T& w) B2 }
　　「但是，」路易大嬸緊接著往下說：「那女子站了一會，轉身要走了。就在這時候，她的險轉過來，朝向我這一邊，教我吃了一驚。她雖然瞧不見我，我卻清楚瞧見了她，那除了艾特莉還有誰？她一轉身，很快就跑去了，仍向林子內奔去。月光照在她白白的背影上，她是連鞋子也沒有穿的。」「當時，我本想立即過來告訴你，但覺得這樣做，未免大驚小怪，不夠禮貌，所以等到今晨才來對你說。不知道你是否知悉這件事情？」艾夫人搖搖頭道：「我想這件事是不可能的。莫說艾特莉的健康不容許她這樣做；就是她可能的話，又怎會作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情？」「是的，我也這樣想。但我真的看得十分清楚，那除了艾特莉，不會是別人。」艾夫人道：「我們都有這種經驗，在夜晚視物，不可能十分清楚。也許\那只是一個和艾特莉有點相似的女子，由於你和我們鄰近，便想起了她。」「但是，鎮上沒有那麼相似的人……」「不用說了。」艾夫人阻止她，眼中微微閃著淚光，「坦白說，路易大嬸，我倒希望你的話是真的。我真願我的女兒能夠自由自在地往外跑，就是她脫光了衣裳，我也不在裡。」艾夫人說到後來，聲音哽噎。路易大嬸明白她的心情，不便再說下去，起來告辭。
; H2 z) ]' r: j3 `2 h　　艾夫人送客後，也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 N  b, [: n; R　　大約三個星期後，一天，艾夫人和艾特莉一同吃早餐，艾先生已上班去了。兩母女隨便閒談，艾特莉吱吱喳喳地述說她昨夜的夢境。2 c. _2 u6 J0 R4 p
　　「我夢見自己到了河邊。真可怕。河上有一個死屍，臉孔是浮腫的，是一個男人。大概是上游漂下來的，漂到橋底下被橋柱阻住，就停在那兒不動了。」艾夫人笑道：「我知道你最近看了一些偵探小說，所以在胡思亂想。」「我真的看見，並不是空想出來的。」艾特莉為自己辯護道。' I: e7 D! {: n
　　艾夫人對這個生病的女兒總是處處容讓，她也不跟她多作爭論。
, x3 q7 I' a( J5 f# h2 Z% P　　用完早餐後，艾夫人出外買點東西。她到市場去，恰巧要經過小河和那道橋，只見一大群人圍在河邊指指點點。
) K* O. ]% d$ V　　「出了什麼事？」艾夫人問。
& x+ P0 z) w3 c& g" M　　「你瞧，多可怕，一個男人的死屍！」一個村民告訴她說。
- d- t( T# @! [% ~* D# a　　艾夫人為之一楞。她走近河邊俯看，橋底下確有一個男屍，和艾特莉所述的一模一樣。
' u& K, ?( X. u　　艾夫人看了一眼，覺得噁心，連市場也不去了，她匆匆折回家中，見女兒正在看書。
% D8 S9 t0 j9 R6 e% [9 X6 K　　「艾特莉，是誰告訴你河上有一具浮屍的？」「沒有誰告訴我。是我自己瞧見的。」艾特莉道。3 |/ c2 a/ b' ?& E
　　「你瞧見的？你並沒有出過房門裡。」艾特莉低頭，露出一個裡笑道：「我是說在夢中瞧見的，我在夢中常能見到很多東西。」艾夫人不再說什麼，她心中增加了疑竇。
  e4 B2 L5 c5 z7 z　　這晚，她和丈夫討論這個問題。艾先生倒不怎樣緊張。他說：「有些人有很強的預感。& [4 U+ z' s9 {8 l& R
　　說不定我們女兒也有這種能力。她雖未出過房門，卻能感到有某種物體的存在。」艾夫人終覺心裡不大自然。她想起隔鄰路易大嬸的話，一晚起來幾次，到女兒房間窺視，看她有沒有偷偷溜出屋外。每次都見女兒在床上睡得正香，她才放下心來。7 W# W1 i& h4 x) P, I4 j+ w9 g
　　第二天晨早，她起來時，艾特莉也醒了。「媽媽，我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個河上的死者，原來名叫方伯，是小山鎮的麵包師傅。他的老婆和別人私奔了，他一時想不開．所以投河自殺。」「這又是誰告訴你的？」艾夫人問。
# k/ U8 O2 \1 e) [4 K  E3 b; X　　「昨晚我做夢，沿著鎮上的河流向上游走，不久就到達小山鎮。那裡人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所以我也知道了。」「小山鎮離我們這裡有三四十里路，你從來未去過，怎麼能夢見？」「是真的，我不騙你。」「你還瞧見什麼嗎？」艾夫人有意引誘她多談她的夢境。
: h. M, l% x$ u5 D0 c( o　　「我到了方伯家中，裡面本無人居住。昨晚有一個警察在看守。他躺在沙發上，將近睡著了。忽然瞧見我進來，好像很吃驚，他連忙坐起，問我是誰。這一來，倒把我嚇跑了。」「在回來的時候，我經過一座別墅，裡面有優美的鋼琴聲吸引了我。我進去看看，彈琴的是一個青年，他真可憐，原來眼睛已瞎的。我在旁邊聽他彈了一會琴，他的音調很寂寞，表示他需要朋友。本來我想自我介紹，但又覺得有點害羞，沒有開口。後來我就回來了。
7 |6 E2 g; [& ~: g# _" v　　」艾夫人對女兒的夢話是聽慣的，以前不覺得怎樣，現在她每一個字都留了心。0 j3 t, s7 n/ f2 p0 p" e) U
　　大約十五分鐘後，她拿起派來的早報看，兩眼不由睜大了……一個新聞的標題是：「春暉鎮河上浮屍身世大白」，副題是：「看守警員懷疑見鬼」。* S3 p0 @1 e+ P
　　內容說：「在春暉鎮河上出現的浮屍，已查明是小山鎮的麵包師傅方伯，因老婆與人私奔憤而投河自盡。」接著，那新聞描寫一段插曲：「在方伯家中看守的一個警員，半夜裡忽見一個女子走進來，那女子年紀很輕，是全身赤裸的。警員以為是做夢，揉揉眼睛再看，並不是，當時屋中是亮了燈的，不可能看錯，警員問一聲：『你是誰？』那女子很快就溜走了。她走的時候沒有經過門戶……大門始終是關閉的……這才令警員吃驚。猜想必是鬼魅之流。以後整晚守到天亮，不敢再睡。. m1 r! ~1 B& I! B3 Q
　　」艾夫人詳細讀了幾遍這段新聞，裡面所說的時間和情景，都和艾特莉口述吻合。艾夫人愈想心裡愈驚，急忙打電話到丈夫辦事的地方，把他找回來，將艾特莉所述和報上所載一切對他說出。
! F/ n) j( c/ }% ]" x  E　　「這樣看來，我們的女兒可能真的到過小山鎮。但她為什麼是赤身露體的，又能穿房越舍，這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艾先生說。
" g  ]( n) J5 o* n　　「我在想，路易大嬸那天說的話，現在看來也不是全無根據。」艾夫人又說，她昨晚數度起床，都見艾特莉好端端睡在那裡，決無可能在夢遊的狀態下，私自往返數十里，而不為人所覺。她的睡衣始終穿在身上，兩腳和鞋子都沒有沾泥的跡象。再說，以她的病態來說，又怎能在外吹風？兩夫婦談論後，覺得這種情形匪夷所思，還是不讓女兒知道的好，免她受到一種突然的震駭。
+ o! r* m$ R9 y/ F4 n$ E/ q4 R　　他們向朋友請教，無人能解釋這種現象。有人認為這是一種巧合；有人認為艾特莉被困在屋內太久了，她的心靈亟盼在外面活動，所以不知不覺地心魂外逸，離開了身體。可是有人見到她身體的形象，卻又如何解釋？由於種種說法都得不到合理的支持，艾氏夫婦對這種現象也只好聽其自然，暫時不去追究。9 Z* G3 U. W1 t8 {5 e
　　艾特莉照常告訴母親，她晚上在夢境中的所見所聞。這幾天所說的都是在十餘里外那個別墅中，聽那失明的男子彈琴。她知道他名叫鮑伯，是那戶人家的幼子。他的兩個兄姐都已成家立室了．只有他因兩眼已瞎的關係，仍跟父母住在一起。* R1 |- T3 C3 r7 H) D: i! L, ^; z
　　但幾天之後，母親再問艾特莉關於鮑伯的事情時，艾特莉不知不覺臉露靦腆之態，不再說什麼。& o0 Z! Y: C. f& }( G* @$ Q
　　以後一連十多天，艾夫人注視女兒的表情，見她時而臉露微笑，時而若有所思，比以前沉默了許多。她時時對鏡梳裡，在眼神中顯露無比的溫柔。1 A+ M5 A: c0 g+ [  x
　　時序進入秋末冬初，艾特莉攬鏡自照的時間更多了。她臉容比前稍胖，充滿煥發的神采，眉宇間有種前所未有的嫵媚。& r3 {' y/ j1 j% H  U! T$ J
　　艾夫人見了這種情況，又是高興，又是擔心。高興的是女兒的健康轉好，擔心的是，女兒的表情一似陷入初戀之中。她為什麼會有這種現象，煞費思量，難道說她又愛上了夢中那個彈琴的男子。
4 m  @! H% r$ P# V* p- k' ^- u' z　　又過了一段日子。一天，艾特莉叫了一聲「媽媽」，似乎有話要說，欲言又止。
6 p  ~' a  d, h& Q# i　　「怎麼？」艾夫人溫柔地問。; a5 v" ?. M- n
　　「媽媽，我好像有了孩子。」艾特莉靦腆地說。
+ l9 ]4 R3 L! l% [/ T# P　　「什麼？」艾夫人嚇了一跳。
" \2 ?; E( i% l0 ^　　艾特莉指指自己肚子，腹部果然有微隆的跡象。
0 C& r# |) E9 W! Q( @　　「到底是誰幹的？」艾夫人心急地問。
2 J5 C3 c5 F" L7 E　　「那個彈琴的男子，我以前已對你提起過。」「你只是說你在夢中看見他，難道你真的到過他家中？」「沒有，」艾特莉搖搖頭，「我每天都只在夢中和他見面。」「做夢也會生孩子，這真是第一次聽到！」或許由於艾夫人聲音太大，或許\艾特莉在內心感到惶惑，她伏在枕上哭泣起來。9 Z* a' h- r: E* P- R/ K( @. Q4 c
　　艾夫人見她流淚，不由心軟了，坐在她床沿拍拍她肩頭道：「你好好告訴我，到底是怎樣發生的。」艾特莉收起眼淚\，慢慢回憶說：「開始時，我只是每晚到他家中聽琴。有一晚，我不小心，碰跌一個杯子，他驚覺了，問道：『是誰？』」「我說：『對不起，是我。』他道：『你來了多少晚了？』我吃了一驚，原來他耳朵那麼好，我每晚來偷聽，他都知道，便照直道：『我來過四晚。』他道：『嗯，你沒有說謊。
1 |+ E4 T4 G" R5 c: @' `　　我眼睛雖瞎，耳朵卻是靈敏的，你第一晚來我就知道。告訴我，你真的為了聽我彈琴而來？』我說：『是的。』他頓了一頓，沒有開口，似裡很感動。良久才道：『想不到我的琴聲還能吸引一個年輕的女郎。』」「我說：『你不討厭我嗎？』他道：『我彈了好幾年琴，你是我唯一的知音，怎會討厭你？』我們談談說說，彼此覺得很投緣。」艾特莉道：「起初只是閒談。後來他問我要不要學彈琴，他可以教我，我便坐在他的琴座上試彈。他執我的手引導我，我是第一次被成年男子執著手，心情很緊張，卻也很高興。
  }/ H" J( A* G# }2 u! n. u　　後來他忽然說：『你的手為什麼這樣冷，衣裳穿得不夠，是不是？』他的手便拍在我肩上，看我穿了多少衣裳。
( Z8 |# C( b$ I  s2 M; P% F1 }, U　　」「我肩頭上是光滑的，他很奇怪，『咦』了一聲，手掌自我肩上順著背脊滑落。我感到一陣震慄。裡，這是第一次讓異性撫摸我的身體，多麼奇妙。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原來你什麼都沒穿……』我其實是不知道的，經他一說，才知道自己身上沒有衣服，又羞又窘。但是卻不想離開他。他的手有點發抖，從我的背上轉移到我的前身來。我們兩人都像電觸一般。很自然地，互相摟抱在一起。」「他開始吻我，並喃喃地說些無意義的話，我們都很快樂。他把我抱到他的床上去，在將近天亮時，我才離開他。約好第二晚再見。」「以後，我們便每晚在夢中見面。每次都做著同樣的事情。他雖然兩眼失明，卻懂得用手撫摸我的臉，贊道：『你一定長得很漂亮，鵝蛋臉型，眉毛彎彎的，眼睛很大，鼻子挺直，嘴脣小巧……我多麼幸運，能夠得到你作我的女友。』我聽了這些話，更覺甜蜜。他真是一個可愛的男子，除了眼睛失明之外，並無其他缺點。有時我覺得他眼睛瞧不見也是好的，因為我並不如他想像那麼美麗，在他的幻想中會把我想得更加美好。」「不過，最近我發覺我的身體有變化了。本以為只是夢中的情形，想不到醒來也是如此。
# @& j$ s4 ^, |$ h0 O　　我又不敢對你說起。」艾夫人聽完女兒的傾訴後，覺得太怪異，怪異得令人吃驚。6 V3 |5 z) \' i6 V
　　不過，第一件事還是要把醫生召來，先看看女兒是不是真的懷孕。
( a( c) E9 E+ I0 d　　淮德醫生是他們的家庭醫生，也是艾先生的好朋友。二十分鐘後他從醫務所趕來了。他替艾特莉作了詳細檢驗後，微露憂慮之色道：「看來確是如此。」他把艾夫人拉到廚房內，悄悄對她道：「艾特莉雖然不能走出這房子一步，但別的男孩子可以進來。相信是在艾氏夫婦出外後，有個男孩子進來引誘艾特莉。令她懷了孕。艾特莉害羞，不敢實告，便編了一段夢話出來。你要知道她是否說實話，除非這樣……」艾夫人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2 t2 s! {% k- W$ t9 p　　兩天后，艾先生和艾夫人雇了一輛車子，裡面是有空氣調節的，又買了一個面罩給艾特莉，讓她戴著，再用被單重重裹著她的身子，把她送上車內，避免著涼。1 b6 b0 |9 {% v& t
　　艾特莉道：「媽媽，你要把我帶到那裡去？」「我想作一個實驗。」艾夫人道：「你說你每晚都到一處地方去和那男子見面，我要和你去瞧瞧，是不是真的有這個人。」「媽媽，我怕。」艾特莉畏怯地說。& U: i( c6 u. j! f8 o
　　「你怕什麼？怕你的故事被我拆穿，根本沒有這回事？」「不，我若是見到鮑伯真人，我會害羞的。」「傻瓜，我以為你怕什麼。你和他孩子也生了，還怕見他的面。你應該老實告訴他，叫他娶你為妻。」「這……」艾特莉雙頰暈紅，她以前從沒想到可以這樣。要是真能和鮑伯結婚的話，該多麼美妙。她不再反對了。
$ z4 w) o4 P5 V% f; t8 ~　　艾先生駕著汽車，慢慢沿河邊行駛，讓艾特莉辨認路上的景色。如果她的話不錯，鮑伯住的房子是介裡小山鎮與春暉鎮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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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47 PM | 只看該作者
這時是下午三時左右，天色晴朗，本來是旅行的好天氣。艾特莉很少有機會出來，心情也特別好。只是因與外界空氣有輕觸的關係，她的敏感症又輕微發作了，在不停流鼻水。
! |# N" A+ _6 A$ Y1 ]* {% ~1 P* G　　車子走了一程，艾特莉忽然說：「到了，就快到了。前面有一條山路，由那條山路上去便是鮑伯的家。」艾先生半信半疑。開行約一分鐘後，果見右面有一條公路，斜伸上翠綠的山巒中。他和艾夫人對裡一眼，兩人默不作聲，心裡都暗暗吃驚，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在內心滋長。8 U- g! q, i+ R0 a! `4 L3 N
　　艾特莉指點艾先生行車。在山路上又轉進另一條小路，是單行線，愈轉愈是荒僻，不久見西面山腰有一家孤零零的房子，艾特莉道：「就是那一家了。」艾先生把車子駛近門前，見這房子相當陳舊，屋前的花園已經荒廢。+ q! G2 c. V$ `7 x6 e" n
　　「你記得確是這一家？」他懷疑地問。
2 o; g- G+ R' N$ m* N　　「不會錯的。」艾特莉很肯定地說。9 s8 N" U% {8 [2 H7 ?+ o
　　艾氏夫婦下車敲門。艾特莉畏風，留在車內。艾先生在按了好幾次門鈴，全無反應。他們又叫「鮑伯，鮑伯」，也沒有人回答。
5 ^- _) y& ]& t, \% M9 o/ Q8 \; W　　艾先生攀過欄桿，越過那荒蕪的花園，走近屋子。在門上敲了幾下，順手一推，原來那門是沒關的。; B# C8 E' J# G
　　這時艾夫人也攀越欄桿走過來，兩夫婦一同步進屋內。) r' D, a! E$ @, H
　　客廳蛛網塵封，顯然很久沒有人進來過。最刺眼的是靠近南面窗子，一具棗紅色鋼琴，只有這鋼琴和它面前的琴椅是不沾塵的。夫婦都感詫異無比。
! [6 k* o: t6 P　　艾夫人忽然一指東面的壁爐。壁爐上有一個木製的月曆，日子可自由轉動，所志的日子是三月十六日，年份是三年之前。! h% y/ w- M$ c, j/ x5 C9 k0 ~
　　「那麼這房子至少有三年沒有人居住了。」艾先生道。
( \  e7 I' @; u. v  c5 l0 {1 O$ e　　艾夫人想說什麼，忽然「砰」的一聲，廳上的大門自動關上，一陣寒意驟然冒上二人心頭。8 r9 M# P0 e# g6 X
　　艾夫人道：「既然沒有人，我們還是走吧。」「我們老遠跑來，也得看看裡面的房間。」艾先生說。% a! p7 l' f$ ?2 r( k
　　他們進內一看，有三個臥房，都有簡單的家裡，但每個臥房都封了塵。最後一個房間，壁上掛著一個失明青年的照片，年約二十歲，相貌清瘦，面帶憂鬱。
3 U- q) `# D8 T　　兩夫婦吃驚地對望一眼，心中不期然都說：「大概就是他了。」只有這個房間的床上是比較乾淨的，隱約似曾有人睡臥的樣子，夫婦吃驚尤甚。
. N1 H: |. S- s: [& _9 q　　他們再走進廚房一看，爐灶破爛，碗盆污穢，顯然已甚久無人使用。有一隻老鼠鑽出來，張望一下，又迅即溜走。& p( n5 j& Z1 f8 {- i) [- G
　　艾先生忽然不知從那裡來的勇氣，他走進那第三個臥房內。取下那失明青年的相架，捧在手裡，說道：「去問問艾特莉是不是這人。」他們回到車上，艾特莉的敏感症已令她大打噴嚏。不過，她仍關心地問道：「你們見到他了嗎？」「是不是這人？」艾先生把相架遞給她看。
7 {) L  O5 [0 m, _+ t/ A　　「就是他。」艾特莉露出歡容：「這相片是掛在他房中的。」艾先生臉色沉重，道：「你進過他的房間？」「嗯……差不多每晚都在他的房中。」艾特莉含羞地說。" G( Z/ ]  a* }. s9 D
　　「那是第三個房間？」「是的。」艾先生對妻子道：「事情再清楚不過了，確是這座房子。只是……」「你瞧該怎麼辦？」艾夫人兩眼茫然，臉色蒼白。/ J% t0 ]4 h% t# D+ q) G
　　「先回去再說。我們要查清楚這房子究竟是屬於誰的。」艾先生開動車子，艾特莉絮絮追問有無見到鮑伯，他說了些什麼話。艾先生只簡單地答：「鮑伯不在家，我們下次再來。」回家後，艾先生即前往春暉鎮土地廳，調查鮑伯那間房子。艾先生人面熟。和當地官員都有交情，得到充分的協助。不久就查出那房子的來歷，並且從警方檔案中獲得一個驚人的消息。2 m: G6 H$ o, ]" _, ~
　　原來那房子屬於鮑伯的父母，他們一家五口，居住多年。後來兩個孩子都已成家立室，只幼子鮑伯因雙目失明，隨父母住。三年前，鮑伯抑鬱成病，忽然自殺斃命。他父母不願再住在這傷心地，已遷居他處。屋中的鋼琴和鮑伯房中的陳設，則沒有搬走。他們兩夫婦每年一次回到這房子來，追念已逝去的兒子。
4 f4 J. v( e+ Z8 j3 V( e　　艾先生聽見這消息，呆了半晌。雖然心中早已有這種預感，但獲得證實後，還是大為震駭。% ^; ?8 S: e! }3 s3 K! G" _, I0 B; _
　　艾特莉如果沒有撒謊，她便是與鬼為友，並且懷了鬼胎！艾特莉會撒謊嗎？從她各種表現看來，絕對不像，她親自指引父母開車抵達鮑伯的屋子，若是她沒去過，怎能識得途徑？艾先生把心中的疑慮對崔警官提出。崔警官表示，如果要捉賊，他還有辦法，這種事情他無能為力。3 o( X8 Y" U8 u
　　艾先生跑到鎮上的教堂去找神父商量。一位叫貝爾的神父，把一串附有十字架的項鏈交給他，教他讓艾特莉佩在頸間，免夜間再被怪夢所擾。又說，最重要的是讓她接受宗教信仰，慢慢糾正她的心靈。6 p) ?. j+ Q* P# A5 z
　　艾先生聽從他的吩咐，回家去和妻子說明一切。由艾夫人把項鏈戴在女兒頸上，卻不對她說明理由，只說這是一條經過祝福的項鏈，可以使她早日復原。# g2 p3 X- V1 }' a' A7 C! o
　　艾特莉欣然戴上。6 N; U0 H4 O6 s* C- e$ l$ [. v
　　這晚睡後，艾特莉依然像平時一樣，一縷心魂，飄飄蕩蕩，到了鮑伯的家。- }9 M7 b$ }; A+ o
　　鮑伯沒有彈琴，呆呆坐著，若有所思艾特莉來到他身邊，一拍他肩頭道：「喂！」鮑伯如夢初覺，抬起頭來，帶笑道：「你來了。」像往常一樣，他把她拉近懷中，輕憐蜜愛。可是當他的手接近她的頸部時，忽然如觸電一般：「裡喲！」「你怎麼啦？」艾特莉關切地瞧著他。
% z+ r; W4 u% l* y) ^　　「你……你……身上有些什麼？快滾開！」鮑伯把她一堆，如見蛇蝎。
( J$ d8 \. M$ k) e5 j( e　　艾特莉自己通身撫摸一遍，說道：「沒有，什麼都沒有啊。」「不，你一定弄了些什麼花樣。今天你父母來過，取去我墻壁上的照片鏡架，我就知他們要對我不利。」「他們是特地來看你的。爸媽對你很好。」艾特莉解釋。
7 {6 S8 }7 X" e　　「誰說的，他們要害我！你坦白說，他們有給你什麼東西佩戴在身上沒有？」「有的，」艾特莉想起來了：「媽媽給我一條項鏈，上面有個小十字架。」「嘿嘿，還說沒有！快快把它除去！」鮑伯咆哮道。: @' Y! L/ Q6 _' i' c% D6 T
　　「那有什麼關係，我又沒有戴出來。」艾特莉委曲地說。3 b7 s- z) O7 I* w1 s' h2 e
　　「不行不行，快回家去把它除下，否則不要來見我。」鮑伯把手亂揮。艾特莉氣得兩眼含淚，覺得他今天一點也不通情達理，要她巴巴的跑回家去，單單作這件事情。但他既然堅持，只好走了。  ?! u5 A  s$ e1 x$ o% |
　　回到家中，她從夢中醒轉，此時是晚上十二時左右，四周很靜，相信父母都睡熟了。她一摸自己頸上，那項鏈正掛著。她把它除下，放在床前小幾上，重新再睡。" T$ T* Y! p+ E2 h
　　不久，她又回到鮑伯的身邊。
: ~; c8 J  v& q7 h% T  w　　「我已把那條項鏈除下了。」她說。! M( m, K9 W. \4 ^+ G5 x
　　鮑伯臉露喜色，道：「這才是乖孩子。以後永遠都不要佩戴。」他們互相擁吻。經過小小的波折，歡悅更勝從前。# X# J) C/ H  r% g7 u
　　第二天晨早，艾夫人進來看女兒，見她睡得很甜，心裡正感欣慰之際，忽見她的頸上的鏈子擺在床前邊小幾上，不禁大皺眉頭。
( l# Z, m8 H9 v9 v# d: {5 C　　她把女兒叫醒，責備道：「幹嘛把項鏈除下？」艾特莉道：「我不喜歡它，以後永遠都不要戴。」「傻孩子，不戴是不行的。」但不論艾夫人費多少脣舌，艾特莉總是不聽。
: l: c$ ^) [& a9 B7 w6 [　　艾先生聽見她們的爭論，走進房來。
- b) m* f& O+ U, F. h　　他正顏道：「看來非把事情的真相說明不可。如果艾特莉不明白，問題是很難解決的。」於是他用溫和的口吻，透露這件令人震駭的事實。鮑伯早已死去，他只是一個孤鬼野魂。, l/ `/ J5 Y$ d2 S7 L$ k
　　艾特莉有一種特性，是每在夢中，她的靈魂便會出竅，到外間遊蕩。過去的事實已屢屢證明這點。不幸，她在一個夜晚受到琴聲吸引而認識鮑伯，種下情緣，懷了他的胎兒。為今之計，首先要與鮑伯絕交，然後把胎兒打掉。假若艾特莉繼續與鬼魂來往，後果不堪設想。# q' J0 @- r9 Z! n/ T, W9 v5 p
　　艾特莉聽後．臉色慘白，她連想也沒想過有這種可能性。起初，她不肯承認鮑伯是異類，當父母把昨天調查的情況一一說明，再按事理對她分析時，她才逐漸動搖。
' M) Q6 m1 n, }7 ]7 F! ~: W1 J　　她掩臉悲慟，哭了好一會，才道：「不知道鮑伯葬在那裡？」「聽說就在他家附近的山邊。」艾先生答。
9 k7 a( R) V2 X. k6 }　　「那麼我得親自到他墳前獻一束花，和他話別。以後我再不找他了。」艾先生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點頭答應。5 c9 G+ H2 X; Z/ D7 @# u" F
　　不過上次出去時，艾特莉雖然濃包密裹，依然有輕微著涼的現象。今次，艾先生決定買一個像防毒面具一般的氧氣罩，把她整個頭顱遮蓋住；再用毯子裹住她的身體。總之，不讓她的皮膚有一寸與清冷空氣接觸，以免觸發她的過敏症。
7 s7 C: w  A( v+ `" w$ a　　下午二時，艾氏夫婦駕車陪艾特莉前往。在鮑伯的住所附近，果然找到他的墓穴和墓碑。
8 i) i5 ]: D, ^, t1 S. Y1 d2 x　　艾特莉痛哭失聲，把一束鮮花獻在他的墓前。低聲說道：「鮑伯，請原諒，我今後不能再來了。」她的話剛完，一陣狂風在墳頭卷起，把那束鮮花捲得半天高，化成一塊塊花瓣落下來。
: b; q8 i0 _0 R# B) N3 S　　艾氏夫婦同吃一驚，緊緊把女兒摟住，在風勢稍止後，立即把她送迴車內。
& J6 X1 m  w3 r8 d0 F　　艾特莉回家，鬱郁不樂。到了晚上，她不敢睡眠，佩上那條十字架項鏈，寧可坐在椅上看書。艾夫人見她如此，只好坐在一旁陪她。
  J% }. i0 |' ]* X. x& d+ W　　午夜過後，兩母女都非常疲倦。艾夫人在椅上首先睡著了，艾特莉不久也朦朦朧朧進入夢鄉。
' ]0 v5 I: B7 g/ P　　由於她腦子已警惕自己，不可以再到鮑伯家去，所以她心魂雖如常出竅活動，卻只在家門附近徘徊，沒有走出小鎮。
# L; ?8 |/ W) Z/ c- C　　忽然有人大喝一聲：「艾特莉，你怎可背棄你的丈夫？」艾特莉回頭一看，見是一個面孔尖削的人，身體瘦長如竹竿，比她高出約三分一，五官分不清楚，只覺得很醜陋。
6 N; Y8 X7 ~$ f* ]9 B　　艾特莉害怕，想要逃走。一轉身，面前也站著一個人，卻是個婦女，披頭散髮，臉上枯乾如樹皮，兩眼隱隱有血痕，模樣更加可怕。# P; c- W" U" }* h
　　這兩個怪物不由分說，一人抓著艾特莉一邊胳臂，拖著她向前跑。但他們很小心不去碰艾特莉的頸部。
% f; u( g/ @2 p8 V+ G! @　　艾特莉掙扎叫喊。, {+ D, ~6 g- H7 m9 h! e) w
　　那女的道：「我們帶你去見你的情郎，由他處置。」艾特莉只覺呼呼風響，身不由主，片刻間又給帶回鮑伯那間屋子內。兩個怪物用力一堆，把她推倒在地上。6 I. F, X5 @. P$ g* l' E* t: }
　　鮑伯依然坐在鋼琴旁邊，默默不發一言。他的身體在發抖，顯得很是憤怒。
/ I% J8 F* z3 n+ P9 X/ ]3 s　　「我的朋友告訴我，有幾種方法可以對付你！」他抬頭裡了艾特莉一眼，開口道：「一是把你搶過來，永遠作我的妻子；二是把你殺死，使你的靈魂回不進體腔內；三是令你瘋瘋癲癲，鬧得全家不寧，活著和死了差不多。不過我都不想這樣做，因為……我畢竟還是愛你的。」說了這番話後，他的憤怒似告減低，臉上出現另一種寂寞悲傷的表倩。
! Y+ b9 r3 T/ p' s, P5 ^' J2 S: N+ Y　　「不過我有一個希望，很想看看我們的孩子是怎樣的。生時沒有做過爸爸，死後能實現這願裡也是好事。我知道，胎兒留在你腹中，一定不會安全，有人會把它弄掉。現在我要你把胎兒留下，放在門外的大樹幹內，讓樹身滋養它、撫育它。你和我的關係，今後就算斷絕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你放心吧。」艾特莉在地上只是哭泣，不知該說什麼。她難過、傷心而又害怕。6 y: q- x, o' g- F4 f
　　鮑伯一揮手，兩個怪物便把艾特莉拉起來，押到門外一棵大樹旁邊。那樹幹約有一人環抱那麼大小，中間有一個二寸不到的洞．兩個怪物把艾特莉抬起，把她兩腳向洞口擠，說也奇怪，洞口雖那麼小，艾特莉兩腳卻被擠了進去，直擠到她的腰身。
! ^  f9 r8 u$ G, [' _; _　　艾特莉驚惶失措，不知他們要作什麼。忽見那臉如枯樹的婦人，伸手在她腹腔上猛壓，艾特莉痛極呼叫，那高個子怪物便伸手掩住她的嘴巴。艾特莉只覺身體的內臟都給擠得翻轉了。不久。她的內臟彷彿一古腦兒離開她的腹腔，她只剩下一個軀殼。( M- R% o# R- G+ _  |' V
　　聽那婦人說：「行了。」便把艾特莉從樹幹內拔出來。4 K  @7 q  ]% _/ H# w
　　艾特莉全身疼痛，精力盡失，連站也站不穩。- h* B9 n& Z& M
　　高個子怪物說：「我提她回去。」他抓起艾特莉兩腳，頭下腳上提起來。他個子高，這樣提起一個人，依然輕鬆自如。他不把艾特莉負在背上或抱在懷中，是怕接觸她的頸項，由於她在入睡前戴有十字架項鏈。! q  n5 J- ^7 B
　　兩個怪物健步如飛，把艾特莉送回家裡。
; w. k) C- G  \6 T1 E* V　　艾特莉悠悠醒轉，發覺她仍舊坐在椅子上，膝上的一本書已跌在地下。
1 R0 [% F+ m0 j1 X, f2 M( @' i, N　　她試從椅上站起來，腹內一陣劇痛，不禁「喲」了一聲。坐在一旁打瞌睡的艾夫人驟然驚醒，問道：「什麼事？」艾特莉一手按住腹部，叫道：「好痛！」艾夫人過來扶住她道：「你覺得怎樣？」艾特莉雙目流淚：「他……他們把孩子拿去了。」「你說什麼？」艾夫人驚問。! d% B% z- b  M6 |8 c. q5 I4 v
　　艾特莉述說剛才的經歷。艾夫人一摸她的肚子，果然復趨平坦，什麼都沒有了。她先是吃驚，繼而舒一口氣道：「這樣也好，總算把一段孽緣了結，但願鮑伯的鬼魂言而有信，不要再來侵擾你。」她把女兒扶到床前躺下。艾特莉不久沉沉睡去。
  V: g7 q' q4 {* O7 J( G3 x# {% [　　此後數天，果然沒有異樣。艾特莉經過休養，身體疼痛漸消，起來對鏡一照，雖然稍為瘦削，但身體已恢復苗條，不禁露出一個微笑。
& L2 u; A" n# l& V　　經過這次驚嚇後，艾特莉的靈魂也不敢出竅了。在睡夢中，她自己彷彿有種警惕，一出屋門，便覺外面可怕，不想亂跑，還是回進屋中的好。
" @4 @9 u0 I, \1 B7 n　　久而久之，她竟不自覺地矯治了這種靈魂出竅的毛病，晚上睡得酣暢多了，人也愈來愈健康。
: V" H) @5 V# B; r- W　　醫生替她作例常檢驗，認為她健康大有起色。3 h) l& f! P9 G2 k- Y  v  Z
　　醫生認為這是一個奇跡。
: {1 r' k8 |& `! i; X3 h$ l! Y4 W　　艾特莉試穿一件較厚的衣裳，到屋子的後園走走，呼吸清新的空氣，居然不再敏感了。
/ M( O2 m2 S, e0 Z4 S$ L& ]# |+ o　　她大喜若狂。這一次災難雖然給她打擊很大，想不到因禍得福，反而把她最大的敵人……過敏症……驅走了。
  j$ Y0 J: x) a, n& L! A　　從此，她逐漸恢復正常的生活，出外活動和社交，像一般正常的女孩子一樣，過著快樂的日子。
) j  `! d& T0 f+ u　　大約半年過後，鎮上有個傳說，沸沸騰騰，人人都拿來作話題。6 i7 a- W5 Y8 }6 H) B- d
　　離春暉鎮十餘里外的山間，有一雙姓殷的老夫婦寂寞地居住著。他們無兒無女，只靠養老金過日子。在園子裡種些蔬果以供自用，生活是沒有問題的。兩者唯一的消遣就是在山上四處走動，看看大自然的景色。倦了，就坐下來吃些乾糧。妻子常說：「唉，我們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一天，或許上帝憐憫他們，當他們在某處山上走過時，忽然聽見嬰兒的啼哭聲。他們很詫異，怎會這裡有嬰兒呢？循聲找尋，赫然見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有個嬰兒的頭伸出來，在哇哇大哭。% }" X, p  b' J# e1 C3 M* W6 K
　　這嬰兒長得伶俐可愛。叫人奇怪的是，嬰兒的身體完全在樹幹內，彷彿在樹上長出來似的，夫婦對裡一眼，婦人道：「這一定是上天可憐我們，賜給我們一個兒子。我們快把他帶回去撫養吧。」殷老本來懷疑，這不知是不是妖魅之類。但轉念一想：「我們夫婦活了這一把年紀，就算是妖魅又怎樣，難道還怕他害死我們？」這樣一想，心下釋然。便小心翼翼，用刀子把樹皮剖開。這工作倒不簡單，足足花了兩個鐘頭，弄得一身大汗，才把嬰兒取出來。5 e9 u" l! l6 ?% k2 Q
　　嬰兒是個男孩，身體一切正常，和普通嬰兒無異。婦人捧在手裡，樂得眉花眼笑。
9 Y( i/ p; y4 A2 F　　兩夫婦把嬰兒攜回家中撫養，視同珍寶。這個消息不久也就傳遍附近幾個小鎮。
7 L& r! U/ n3 t: Q$ p! @) r- m$ ]　　艾特莉聽到這個消息，驚喜參半，喜的是那胎兒居然能夠生長；驚的是這終究不是正常產下的嬰兒，不知將來有什麼畸型的發展，又會不會帶來什麼惡運。
& R6 ^2 g: z; I6 s9 |　　第二天，艾特莉隨同父母去拜訪這雙老夫婦。只見荒山之上，其門如市。聞訊而來觀看大樹嬰兒的不知有多少。艾特莉決定不告知殷氏夫婦這嬰兒的來歷，只作為普通人一般，帶同一件禮物來訪問。! m3 v( y: L7 p# _  S. y5 ?5 T
　　在門外等候約半小時，才有機會進入殷家。當艾特莉第一眼瞧見這嬰兒時，她的眼淚不禁沿臉頰流下來。不管生育的過程怎樣，她畢竟是這孩子的母親啊。
9 ^! }6 G& [+ V9 \  K# c　　嬰兒兩眼大大，相貌可愛。如果說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皮膚白一點，白得近乎沒有血色。
% C4 [  j6 G  @- r, t　　艾特莉對殷氏夫婦要求：「我能不能把他抱一抱？」在他們同意下，艾特莉把嬰兒抱在懷中，心情激動，淚珠一顆一顆掉下來。! H/ I8 i- ?# N
　　老婦很奇怪：「你為什麼哭泣？」艾夫人代女兒解釋道：「她因為半年前小產，失了一個孩子，所以感慨特多。」這次會面沒有拖延太久，因為參觀的人實在多。艾特莉在嬰兒小臉上親了一親便即告別。- c) j) i3 Q2 i
　　以後的日子中，艾特莉每星期前往探視嬰兒一次，殷氏夫婦不以為異，只認為她是特別喜愛小孩的人，也願意和她分享他們的快樂。
+ _* ~9 J7 J+ E' r　　嬰兒已取名「小青」。艾特莉每次探視，都為他帶來禮物，或是一件小衣裳，或是一雙小鞋子，或是奶粉與葡萄糖。, B0 j# Q3 g. k' _& n6 E
　　小青聰明，很快便咿咿呀呀學說話，懂得叫爸爸媽媽，逗人開心。, A9 w9 f, {" ~8 r( Y
　　但日子一久，小青的毛病就出現了。在他一周歲那一年，醫生替他檢驗，斷定他骨骼發育不全。這種疾病有一種學各，簡單地說，是由于先天條件不足，他的骨骼無法支持他的身體，他將永遠不能行走，甚至也不能站立。
9 w8 I& ~5 j' {- H* J" g　　股氏夫婦聽了這消息，呆若木雞；殷婦昏厥過去。
" _# [3 [- i# s8 o2 W. d2 H　　艾特莉不久也聽聞這消息，她內心傷感，對著小青哭了一場又一場。9 e+ g9 `7 M1 E+ Y* j9 r
　　小青口齒伶俐，已經懂得說很多話。一次他問：「阿姨，你哭什麼？」「沒有什麼。」艾特莉抹去淚痕。/ @# T/ d) W+ H" _' y) {
　　「除了爸爸媽媽和叔叔外，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小青說。& I: i6 o8 i4 B
　　「叔叔，誰是你的叔叔？」艾特莉問。
+ I# v! R+ T( E% M; d　　「他只在晚上才來的，爸爸媽媽熟睡後，他就來了。他會整晚抱著我，親我，還哼歌曲給我聽。」艾特莉一聽，心中震動，料想那是鮑伯的靈魂。她壓抑心中驚駭問：「他沒對你怎樣吧？」「他對我很好。有時也對著我哭，像你剛才那樣。」艾特莉心下稍寬，暗想鮑伯大概已知道小青骨骼不正常的病症，相信他也非常傷心。他是父親，對小青的愛護一定不少於自己。那麼剛才怕他傷害小青的一種擔心，是屬多餘的了。
5 K& z0 E# r& B& H; C　　小青又告訴艾特莉每晚除了叔叔外，還看見另一些人來來去去，有的快快活活，有的愁眉苦臉，但經過他面前時都不理他。
0 l5 ~" [& i) Z( |" s　　艾特莉為之駭然，他相信小青的兩眼能視鬼物。
4 e# D' N, f  R9 u6 Z　　大約又過半年後，小青忽對艾特莉說：「阿姨，我就快見不到你了。」「為什麼？」艾特莉驚問。: {$ m9 s1 M' l8 V* y. J) I
　　「有兩個很凶的人要把我帶走，離開這世界。昨晚叔叔和他們打架，打得很厲害。叔叔幾次給打倒了，但又爬起來，無論如何不讓他們帶走我。那兩個人很生氣說，今晚會帶更多人來。」「那怎麼辦？」艾特莉明白這是小青命不久長的徵兆，心裡異常悲傷。% K3 L3 G) v' H, B
　　「我舍不得你和叔叔。」小青道。( j$ d$ Z- D: i& k8 l' |
　　艾特莉抱緊他，眼淚一滴一滴掉在他白哲的小臉上。「怎麼辦，怎麼辦？」她連問。. D3 I0 C' Y; O3 H/ Y
　　「我相信叔叔今晚一定打不過那班人。」小青很懂事地說。' a, U& \; Q  T
　　「我們來幫他，今晚讓我們大家一起守著你。」艾特莉忽想到這個法子。% s4 X% R/ r6 x- \; h4 t# Q$ T! c
　　她對殷氏夫婦說出這情況。到了這階段，她不想再隱瞞他們了，便說出兩年多前與鮑伯的一段孽緣，又解釋小青在樹上誕生的原因，殷氏夫婦聽後驚異非常。8 t, ]% ~% b! f% y( h
　　這天晚上，殷宅燈火通明，艾特莉的父母也來了，還有三四個熱心的鄰人，大家都喜歡小青，不想他夭折，團團圍坐在他的房中保護他。艾特莉則把小青抱在懷內，坐在房中央，寸步不離。
0 F, I" z( [' M　　午夜來臨，大家神色都很緊張。一時左右，房子突然震撼起來，人人都感到地板的搖動。
/ a# Y+ ?+ I/ Y& h1 T　　許多物品無端掉在地下，在半空中飛來晃去。艾先生和眾人連忙站起，在艾特莉身旁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不讓傷及小青。' T2 R) }  b. A' ^, ]4 p/ `
　　騷動大約維持了五分鐘，艾特莉忽然一聲驚叫：「小青，小青！」原來小青終於去世，返魂乏術。鮑伯的抗拒顯然無法阻止那些索命的人（陰差？），而艾先生等眾人雖然熱心守護，卻也無能為力。# M' D: }; H) E& y& V$ p
　　艾特莉和殷婦泣不成聲，其他人等也多流下同情之淚。只艾先生道：「小青逝世，對他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假如他繼續長大，將來不能起立行走，天天躺在床上，那份痛苦更大。畢竟這不是正常的產物，所以上天不讓他留在人間，以免破壞宇宙的規律。」艾特莉把小青葬在他父親鮑伯的墳畔，每年攜鮮花致祭，以後再無異事發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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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發表於 2007-1-17 12:47 PM | 只看該作者

火　車

夜晚十時後，在愛斯鎮的火車站上，靜悄悄地站著一個老年人，名叫趙亞，手提一個小皮箱在等候最末一班經過的火車。
3 d. a+ b7 u) y% m# V　　火車應該是十時一刻抵達的，可是現在依然沒有進站，愛斯鎮的火車站長出來望了一眼，伸個懶腰，又回到站長室裡去了。9 Y2 Q& P) o' P& ^3 f
　　趙亞也站得疲乏，在一張長椅坐下來，但就在他偶然抬頭的一剎那間，一列火車無聲無息地開進了車站。前面幾節車卡都是黑漆漆的沒有燈光，後面幾節車卡，窗內稍露出淺藍色的光芒，奇怪的是這列車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通常火車輪子的聲音總是很吵鬧的。
2 V4 m3 m% a) U# p# V　　趙亞無瑕注意這些特點，他怕錯過了這列火車，便再沒有車子前往倫敦。急提了小皮箱，走上其中一節有光線的車卡中。車上搭客很多，幾乎坐滿了。趙亞見一個男人身旁尚有一個位置，便在那裡坐下。他的對面椅上坐著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少女，趙亞微笑向她們點了點頭，但老婦和少女都沒有還禮。; ^3 X/ N( `  W$ V
　　「真驕傲！」趙亞心裡說。但他是一個六十歲過外的人了，也不計較這些小節。他把自己的身子調整一下，以便坐得更舒服一點。
  d6 F. E" y- X7 l　　車子不久便向前開行，趙亞注意到另一個特色，車子的搭客雖多，可是人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和沉重，沒有一個人發出一絲聲音。) e0 S* E/ `: ~! V; [* I0 M
　　想打破這種沉默的氣氛，他咳嗽一下，同鄰座的男人搭訕道：「今晚天氣真熱呀。」那男人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又回過頭去，既不點頭也不答話。趙亞心中有氣：「哼，這批人似乎是同一個地方來的。難道我一定要和你們說話？」他閉上眼睛養神，不再理會旁人。
2 Y" s- I7 o8 I4 I+ p　　火車匆匆奔馳，此後一直沒有停站。趙亞非常詫異，這一路線的火車本來是他乘坐慣的，離開愛斯頓鎮半個鐘頭應該有一個大站，叫堅特市，再過十五分鐘，又會經過一座鐵橋。
% v5 D; O) \8 s' j7 O　　鐵橋後，是一個車站叫維納斯。可是這列火車奔馳已有個多鐘頭，完全沒有經過任何一個有燈光的地方。0 @1 h4 W( |- B! E7 _) N
　　可是，奇事還不止這一宗，車上有一位中年男人忽然站起來打開一個皮箱，在裡面取出大疊大疊鈔票向外亂飛，哈哈笑道：「我畢生的精力都花在金錢上，我賺了很多很多錢，從來沒有過滿足，哈哈，鈔票今天對我又有什麼用處……」他一面說，一面把鈔票亂撒，有十幾張撒到趙亞身邊來，趙亞以為那些鈔票也許是假的，但拾起一看，卻是真真正正的簇新的英鎊，每張面額五十鎊，可以買到很多東西。
0 A0 a' I: V  U* P2 A* j7 V" Z　　趙亞十分驚異，莫非這人是瘋癲了，竟然將鈔票這樣亂撒？可是其它人似乎沒有這種感覺，他們望也不望那漢子一眼，各自帶著嚴肅的表情，甚至那些鈔票吹到他們膝蓋上，也懶得去拾它。3 |* P8 h: B# V1 ]( {' S/ z- @8 |  [$ w
　　瘋漢把鈔票撒盡之後，重新坐下，一點也沒有把鈔票拾回去的意思。趙亞向四周望了一眼，見沒有人注意，便拾了十幾張鈔票放入自己袋中。; Y5 @: F" m3 x6 O
　　暗想：「有了這些鈔票，可以買一輛二手房車與老妻同生了。」不久，另外又有一件奇事，一個年約二十餘歲的婦人站起來，輕輕哼著歌曲，把她的衣裳一件件除下，直至全身赤裸為止。
5 v* f, u8 ?( `4 y& l' \　　趙亞睜大眼睛注視著，她的皮膚很白，線條勻稱，可以說得上是個美人。怎麼忽然在火車上把衣裳脫下讓別人欣賞？車上搭客沒有一個望在她的身上。那些女客和老太婆也還罷了，就是那些精壯的小夥子也沒有向她掃射一眼，趙亞簡直不相信有這樣的事。
, ]- A) @) ~* e2 E+ r　　只聽那少婦道：「我天生美麗姿色，視同珍寶，平日生活規規矩矩，很多男人向我求愛，我都斷然拒絕，現在想想，又有什麼益處？我真笨，笨極了……」說完伏在椅上號啕大哭，她的衣裳始終沒有穿上，趙亞想過去安慰她一下，又不敢造次。! K- u, m( B5 B
　　在這神秘的火車上，不久，又有一對夫婦吵鬧起來，那妻子打開丈夫的公事袋，從裡面取出一個一個勛章，向他頭上扔去，丈夫用手掩著臉孔。
/ M" t" [/ R9 [; q4 c' C　　她責罵道：「瞧你一整天為著工作、為著名譽，將我冷落在家中。婚後三十年，我和你共話家常的時間總共不知有沒有兩個星期。現在，這些尊貴勛章能為你帶來什麼？」那丈夫一聲不出，好象十分後悔，最後竟嗚嗚咽咽地哭泣起來。/ D  C1 }& Y, M: Y* q& j6 g
　　趙亞看見這種情景暗暗好笑，這對夫婦要吵架應該回到家中去，何必在眾人面前獻醜？這車子的稍後一排，坐著一個鬍子漢，這時高聲念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當。」他舉起一個酒瓶向口中倒去，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笑道：「還是我喝酒的人沒有浪費光陰，昨天是這樣快樂，今天也是這樣快樂！」趙亞細味此人的說話，似覺有理，但一時又說不出那真正的道理在哪裡。6 y2 y0 j  ~  l& ]
　　火車不斷地開著，最後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到了某一大城市將要停下來，車上搭客你望我，我望你，露出一種不安的神情。
* Z3 o" p5 S" j" y　　趙亞也急於要知道火車究竟到了哪一處地方。這一路上的城市，本來他沒有一處不熟悉的。火車慢慢停下來，外面並沒有燈光，也沒有什麼車站。& N5 f& s( d2 k3 p) F4 F" d
　　有幾個穿制服的軍警走上車來，制服是深藍色的，式樣很古怪，帽沿壓很得低，看不清楚他們的面孔。
: x$ b7 |* _" Z; r7 H  G　　為首的一個軍警道：「現在是檢查身分，凡有名字的都站列車廂前端去。」於是他取出一本姓名簿來高聲念著搭客的名字，車卡內的人一個一個應聲站起，走向前端，最後只剩下趙亞一人。1 \% v: I' f0 ]8 l
　　幾名軍警一齊走近趙亞的身邊，聲色俱厲問：「你是在什麼地方上車的？」趙亞吃了一驚，抬頭向眾軍警望去，只見那帽子底下是四個冷漠的毫無表情的面孔。# c8 {1 f8 g, |
　　再細看一下，那幾名軍警臉上都缺少一個鼻子，難怪臉上愈顯得平板而冷漠。
3 N" Z- O1 P4 v8 T　　世上哪有這樣奇怪的人？趙亞想。但這時無瑕多考慮這些問題，人家正等著他的答案。
5 c  ]# l; t5 n$ J; w% X" y" U　　「我是在愛斯鎮上車的。」他不安地答道。
5 A1 y! {7 Z+ X$ I5 _& p　　那幾名軍警互相對望一眼，其中一個特別高大的道：「姑念你無知，就在此下車吧。再過去，你就永不能回來了。」「我是要到倫敦去的。」趙亞訥訥地說。
3 F* u7 Y8 N* B/ L# q$ [　　「這條路不是往倫敦。」高個子的語意中有笑意。但是臉上看不到一絲笑容。
" R( `$ Z( Y& w2 Z; t' Q. ~! h: {　　於是他們一把揪起趙亞，向車門走去，外面冷清清的，一片漆黑，寂靜得連一絲蟲聲也沒有。趙亞感到心寒，驚道：「我不要下去！」「不下也得下，我們的車子要開了！」軍警說得不錯，車子已慢慢移動，向前駛去。他們忽然變得凶惡起來，把趙亞用力向車門外推去，趙亞大叫一聲，摔出了車外，皆厥過去。1 y/ ?3 ?4 E1 V
　　當他醒來的時候，天色依然黑暗，可是景象卻與剛才不同，天上有星星，四周有蟲鳴，一切都給人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
% r5 Q' r( w* R0 n, H6 c1 E2 o　　他以為即使不摔死也得重傷，但擺動一下四肢，卻不覺得有什麼不適，站起來走動一下，轉動自如，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
( |1 g2 J% G  R　　「真奇怪啊，從火車摔下來竟沒有死去！」趙亞心裡在叫。
" E' z( [" y5 K! m$ n% b3 |* M  E　　他的皮箱也在他的身邊，更令他感到安慰，到底那些軍警還是有人情味的，連我的皮箱也為我?下來。* f2 H) |! O) H7 N" I% c4 \9 W4 R
　　他不知道應當往何處走才適當，這附近是一畝一畝的田地，但是看不到民居，於是索性坐下來，等待天亮後再說。
" C) z& h% }* C# Z( K( y　　他闔上眼養神。也許由於大疲乏，不久竟睡去了，醒來時候天色已亮。/ F" f8 U3 S5 O* E+ O- V
　　趙亞這時發覺，他身後不遠處有一條高出數尺的路基，上面是鐵軌，證明趙亞就是在這附近被火車?下來的。
! p4 x; A8 n9 h: f8 f# ?$ c3 A　　他走到鐵軌上，遠望東方似有屋宇，便向那方走過去。
6 D$ c' I4 p  a+ F( i6 f+ A. r( W　　走了好一會才到達，原來正是他昨晚上車的愛斯鎮車站。& v5 G) C, j0 j# e+ _* F
　　他不禁暗暗稱奇，昨晚乘車飛馳了兩個多鐘頭，怎麼還離愛斯鎮那麼近？愛斯鎮的站長剛從車站室走出來，一見趙亞，初時有點愕然，後來則轉為驚異。& ~. E$ g1 h" `0 M  r7 C  G
　　「咦，昨晚上你不是在此候車的？」「是啊，虧你還記得我！」趙亞答。
3 y- t% w* c1 ]4 h$ V* |, L　　「後來你到哪裡去了？」站長又問。% W; L1 K1 d3 q) ?. d, {# y; j
　　「別提了，我不是已上了火車嗎？」趙亞將昨晚的經過向站長投訴，站長愈聽愈覺驚詫，他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表情。
: g- m# ?8 V8 I　　「你不是故意編一個故事來和我開玩笑吧？」站長道：「昨晚上這兒根本沒有火車經過。
, Y& Y( l% z% H' Z' f* Z　　原定十時半到達的火車，十時二十五分在前面的愛斯江大橋爆炸，火車墮入江中，數百搭客幾乎無一生還。」「怎麼會有這等事？」趙亞大驚道。) }, V5 V( u# c& b' e
　　「是恐怖分子的所為，他們在鐵路上埋了炸藥，計算火車到達時才引爆，釀成這宗火車大慘劇。恐怖分子的所為真是無法無天，令人切齒。」趙亞對站長後面的幾句話聽而不聞，追問道：「你說昨晚上根本沒有火車來過？那麼我所乖的是什麼火車？」「天知道，你是不是正在做夢？」「誰說做夢，做夢又怎會被人?在鐵路旁過了一夜？我說你那爆炸的故事才是編出來的。
1 ~& b) q9 y! X　　」趙亞道。0 u/ S- u/ `% R+ N9 f' v  Z- I
　　「救傷人員現在還在江邊打撈失事的屍體，你不信，可以自己趕去看看。」趙亞走出車站，在街道上匆忙雇了一輛出租車，開赴愛斯江失事現場。
  Z. ?! h' Q% y! Z; x' L4 A　　當趙亞趕到江邊的時候，只見打撈人員不斷的從江上把屍體撈上來。+ s* R7 }" @5 i- v3 t
　　恰巧有兩人抬著一具女屍經過他的身邊，趙亞一看，似曾相識，回想一下，心底不由一陣震動……原來這女人正是昨晚在火車上把衣裳脫得清光的一個。! K: [1 R* T* \2 L" |# g6 g  o
　　她已經死了，趙亞在想。可是昨晚上我和她同車，那麼我所乘坐的就是這列車子？過不了多久，趙亞又發現那大撒金錢的漢子，以及那不停吵架又把勛章亂擲的夫婦，還有那在車卡上飲酒的鬍子漢，現在都已一一離開人世，雖然有的已面部微腫，但趙亞還認得出來。! `: `$ K8 G% C/ P- e# ?
　　現在不由他不相信昨晚所生的就是這列火車，令他不解的是這火車根本還未到達愛斯鎮，他怎麼有機會登上車去？除非這是一種幻覺，然而怎地又是那麼真實，趙亞是在火車奔了一程後才被?下田野裡去的。
% C; A; u! c- D" \　　「也許我是乘搭了那列靈魂列車，那些藍衣軍警說我並非那車上的搭客，就是這個原因；又說再多坐一程，便永遠不能回頭，幸虧他們把我?下，否則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了！」趙亞暗自慶幸。7 L0 i' W* x" c; H- p
　　他又想起車上的種種言談以及消極的態度，看來那些人都在死後才後悔生前的所作所為，可惜他們在生時卻多是迷迷憫憫、糊胡塗涂的活著，從來不知道反省。
- ~1 l# C& p/ [　　趙亞慢慢踱迴車站，他想起自己年歲也不小了，正該趁此餘生，與老妻多享受，買一輛汽車和她到處去旅行一下。
7 P# ?) A1 W, T　　一想到這裡，他憶起了一件事，伸手到袋中亂摸，摸出那十餘張五十英鎊的鈔票，這不是昨晚在那火車上拾取的鈔票嗎？如果說是幻覺，這些鈔票又怎麼會在我身上？他愈想愈覺胡塗。一轉念，笑道：「人生不可解的地方正多，我何必為此傷腦筋，人活在世上，不是來尋煩惱的！」他不覺低聲哼著歌曲，向前行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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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48 PM | 只看該作者

人　頭

唐競家中有一個寶物，這是他的朋友們都知道的。那是南美洲土人的一根法杖。杖身是平平無奇的棍棒，但杖端有一個用藥液縮小的真人頭，臉孔長一寸半，闊一寸，須發俱在，皮層微呈黑色，眼睛是閉上的。; A# q! [5 k# n0 k' P- |; {
　　唐競是一個地質探測專家，某一年，在南美的森林地區工作時，無意間救了一個土人法師，那法師把這個送給他。( x. M$ K9 C, F) X9 `. d
　　「不要輕視這根法杖，」他說：「它將是你的好朋友，無條件的對你忠誠服役；你為善，它助你為善，你為惡，它助你為惡。不過，切記它最多隻能幫你一百次。一百次以後，我就不能擔保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唐競對這種說話一笑置之。一來他不相信這法杖真的有什麼能力；二來他的事業正如日中天，並不需要什麼異力來幫助他。然而別人的饋贈總不能拒絕，便道一聲謝，把它收下了。: a0 v% @4 h1 S. u4 |0 W" ]
　　以後他並無把這事放在心上，不過在南美洲工作時，一直把它帶在身邊，出門便捆綁在一個行囊的後面。
7 Q7 t( x4 T" B) {3 `$ k' f& j　　有一天夜裡，唐競喝醉了酒，一早睡著了。一個歹徒爬進他所住的森林木屋中，想偷他的手槍和金錢，正在唾手可得之際，他看到那根法杖，擱在一個行囊上面。那人頭的兩眼竟然是張開的，射出兩道紫色的光線。歹徒吃了一驚，心想快點拿了東西逃吧，他的手搭到唐競床頭那槍柄上，另一手握著小刀，準備唐競萬一醒轉時，就招呼在他身上。在這時候，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碰觸他的腿部，低頭一看，赫然見那個人頭伸到他腿邊，已不似剛才那麼小了，這時變得像正常人頭一般大，目上紫光大盛，嘴巴張開，像要咬人一般。歹徒嚇了一跳，東西也不敢拿了。奪門而遁。1 E8 M9 [' U5 l
　　這件事，唐競是絕不知情的，他睡得正香，一覺直到天亮。: w* O$ B8 N! m. a7 \
　　唐競並不明白這枝法杖的作用，直至他回到紐約之後。/ ]: Q+ g# @4 B
　　他任職在一家石油公司，負責研究地質工作。有一次，面臨一個重大問題，他們有甲乙兩區可供選擇，如果開發甲區，便得放棄乙區；如果開採乙區，也得把甲區讓給另一公司。' e: l( \, B" V) }
　　這像一次賭博，甲區產油多些，還是乙區產油多些，誰也不敢斷定，帶著一種冒險性。0 L& U0 R9 t# Y8 _/ C% K  L4 P
　　唐競憑他的經驗和感覺，認為甲區較佳，其他幾位同事認為乙區較佳，兩方意見不同，發生激烈衝突。. s  T; O; J+ p3 r7 Y+ [3 V
　　這天在唐競家中開會，事先，那幾個同事都參觀了唐競的法杖，覺得很有趣。看完之後，唐競隨手把法杖放在身邊，舉行會議。
5 a* k. d3 J' f2 a　　和過去數次一樣，這次會議也陷入不停的爭論中，有如吵架一樣。
& _4 j- S, r8 x( B　　唐競在聽一個同事發表似是而非的意見時，感到無聊，隨手拿起那法杖把弄。% b4 P. d1 d) h3 ?
　　突然，「呼」的一聲，那人頭脹大了數倍。變成像普通人的頭顱一般大小，睜眉怒目，似要擇人而噬的樣子。座上有個女子，當場嚇暈了，其他幾個男子，也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蟬。唐競從來不知那法杖有這樣的變化，自己也呆了一呆。
5 c" l( v* }* Q/ [5 `% T( G　　過了半分鐘左右，那人頭自動縮小，眼睛閉上，一切又恢復常態。# h  f' _) o; F2 P% @- b+ `: B
　　唐競向眾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令你們受驚了。這次會議暫時還不能有結果，我們下次再討論吧。」出乎意外，那幾個人卻完全失去了鬥志，說道：「算了，我們不如就照你的意見行事。」他們像急於把這件事情解決，回家休息。
, X% i- `6 k( @8 G( A; n- i7 V8 C　　唐競想不到，一場困難的辯論，就此輕易解決。說起來全靠那法杖的人頭唬他們一唬，挫折了他們的銳氣。看來那法杖倒是在幫他的。難怪它的原主人曾對他說，這法杖可幫他一百次，將來大概還有很多事情可為他效勞。' ]# i$ {0 G* f2 k! _( ?# S
　　他對法杖鞠一個躬，表示謝意，珍而重之地藏起來。
, g9 `1 Y) B! h　　唐競頗為風流自命，結識過很多女朋友。那些女朋友有的對他很好，有的在重要關頭時卻不肯賣帳。其中一個名叫素素，就是如此，對他若即若離，令他心癢難搔。俗語說，愈是不能到手的東西，愈覺得可愛。唐競對她的追求，不免更積極起來。: @- v/ G* g6 s0 e: u: g
　　這天週末，下午不用上班，他約了素素去打網球。從公司出來時，開車去接她，然後回家換衣裳。# i" b3 H. W" X0 i% E
　　素素平日不肯到他家去，這天因為情況特殊，而且在白天，覺得沒有什麼關係，便上去了。
2 U! W& ]5 m& s7 {4 c- z$ d# y　　當唐競在更衣時，事有湊巧，素素看到那法杖，奇道：「這人頭真精緻，是真的還是假的？」「自然是真的，是活人頭製成的。」唐競道。
( Z5 Q" J4 p/ ?( A" G　　素素吐吐舌頭，拿下來一看。那人頭雖小，皮膚、皺紋和須發，都清楚玲瓏，帶著一種愁眉苦臉的樣子。% G4 Y; q$ Q+ j# o1 g
　　素素坐在沙發上把這法杖把玩，那人頭突然「呼」的一聲，暴脹起來，並且睜開眼睛，對素素擠眉弄眼，素素一驚，大叫暈倒。( U7 ~9 Q: m: P, F4 z% t
　　唐競急忙出來，把她搖撼，她慢慢醒轉，見到了他，心中寬慰，不禁投入他的懷中。唐競拍拍她的肩背，親吻她的朱脣，她也不拒絕，變成一個馴若羔羊的女孩子。
- E* o3 I, X( h1 e' L2 c, j　　唐競一面解釋那法杖不必畏懼，一面不停地吻她。素素給挑逗得動情了。結果兩人沒有去打網球，卻在家中渡過一天。5 ]! m7 r# `5 C/ Q8 G3 |7 O
　　素素也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的意志為什麼突然薄弱起來，事後她檢討，是因為被那法杖驚嚇後，整個人的理智似裡崩潰了。如果有人在這時候安慰她。她便會全心全意信賴他，一任他為所欲為。
" Z" J: b9 _: r) }7 K　　在唐競方面，他想不到那法杖有如此妙用。
, w: _1 v2 u- L; N& m　　不過，他也懷疑，素素這次是有意和他相好，藉那法杖驚嚇而投入他懷中。有許多女子是這樣的，她們在愛情上雖欲採取主動，卻不願太明顯，要假借一些外在因素以促成，看起來便自然得多。" q7 F4 e' u; p& M, ?
　　這與素素經常拒絕的性格不符合．但並非全無可能。
  L9 t# I/ j7 @" a% _. E% p( D: p　　為了證實這法杖的威力，他想再作一次試驗。) R+ F' [- I8 r# L
　　在他任職的石油公司內，有個高級女經理龐若霜，是個老處女，性格很怪，專喜與人作對。自唐競加入這家公司後，她彷彿與他有十冤九仇，時常挑他的短處。唐競心想：倘若能把這女人征服，就可以確信這法杖的魔力了。* o( x& ^# ^1 k; z/ Z
　　一天將近下班時，他對龐若霜說，想請她去看一樣寶物，然後一同吃晚飯。龐若霜欣然答應。& F* V' j; T6 J
　　他把她帶回家中，請她在客廳坐下。然後，取出那法杖來，給她觀賞。
- t" E9 l1 }; ~　　「就是這東西？」龐若霜很失裡，冷笑道：「我以為是什麼寶物，以前在別的地方也曾見過。」「這一根不同，你向那人頭多注視一會，就會有奇跡出現。」唐競說。
/ z7 k3 T) B' Q1 V　　龐若霜信他的話，不停地注視那人頭。大約三十秒鐘後，那人頭的眼睛突然張開，凌厲地裡著她。接著突然脹大，變成與普通人頭一般大小，須眉顫動，嚇得龐若霜尖叫，不支昏倒。
0 l' e% @6 S3 e9 k　　唐競把法杖收去，坐在她身旁，拍拍她身子道：「龐小姐，你沒有事吧？」龐若霜張開眼來，在她朦朧的感覺中，已變成一個小女孩，而唐競卻是一個最能信任的人。她毫不遲疑地投進他懷中，緊緊摟抱著他。
! |. n& X( [/ M7 ^7 m) X; g# B　　唐競心道「已經生效了……」他對她解釋，那法杖的表現是偶然的，並不傷人，叫她不用害怕。1 X  Q, Z3 |# L/ ?4 ~
　　「那不是妖精？」龐若霜問，這時她的心態和語調都像個小女孩般。* H5 ?( V0 G4 R8 T( e
　　「不，絕對不是。」「這情景使我想起小時候在花園裡第一次看到一條毛蟲，嚇得什麼似的，一個十五歲的小叔叔，就這樣抱緊我、安慰我，告訴我那不過是條毛蟲。」龐若霜說著，用異樣的眼光瞧著唐競，忽然低聲道：「吻我。」唐競親吻了她，這可能是這個近三十歲的女人的初吻，她的表情有點羞澀。
% Q- v7 f# u2 W! }0 Q  T  n( K　　「以前我錯怪了你，」龐若霜喃喃地說。她沒解釋那「錯怪」是什麼意義，卻主動地吻他，表現得非常熱烈，唐競反而變成是被動的了。( D8 e1 W% j4 }  E7 R8 ?, i8 l
　　這天之後．他們的關係突飛猛進，由「敵人」變成「親密的友人」。唐競已試驗出那法杖的特點，不但能把女性嚇倒．而且能揭開她們虛假的面幕，赤裸裸地展露心中的熱情。
/ R# ?7 b- C" A0 V+ K　　「這樣的寶貝必須珍惜使用。」他想。
& D  z% p1 n) }4 K% z8 H; i9 i$ l　　記得法師對他說過只能便用一百次的說話，每用一次，他就在那木棒上刻上一畫，作為記認。
+ F; [7 k$ r1 U3 _. j( X　　以後他就持著這枝法杖，在情場上亂闖，無往不利。美國的男女關係是比較隨便的，有些女子雖然明知吃了虧，也只作為自己的錯失，並不追究。這樣，唐競的膽子便愈來愈大了。
* v% b+ x+ m% K　　一次，世界地質學家大會在美國開幕。唐競是該會成員，以主人身分款待各國來賓。
& L0 H" a' h* b9 P0 ~　　其中一位來自泰國的地質學家高雍博士，他的學識固然十分出色，而更令人羡慕的是，他帶了一個美麗的女兒到美國來觀光，這女兒名叫乃琴，簡直像一顆明珠，站在父親身畔，熠熠生光，令所有的男人為之傾倒。" o: q" V* k, U6 A
　　唐競第一眼見到她，就已魂不守舍。他對高雍熱情招待，無微不至，目的是為了乃琴。
3 h3 v/ w& r, o  V7 ]) O: b/ W4 a　　乃琴不僅美麗，而且智慧極高，和她談話，舉一知三。她的眼睛大而嫵媚，裡人一眼，彷彿能洞悉人的一切，她的性感是內蘊的，與西方女子截然不同。唐競每見她一次面，就愈覺心折。
. F; x% f6 G2 m　　可是乃琴無論什麼時候都在父親身旁，這就十分難辦了。會期只有十天，不覺已過了大半。# [% Y4 P0 _& C' V
　　這天晚上，唐競又與高雍父女吃飯，乘機談起鬼神的問題，乃琴對此似裡頗感興趣，她相信世間是有鬼的，不過沒有怨仇的時候，鬼就不會出現。( I+ U5 L  I& W8 z. z
　　「你見過鬼沒有？」唐競問。
, w/ Y$ |: u; v3 `0 }　　「沒有。」「如果你親眼見到鬼，會不會害怕？」「我想不會，因為我沒有做過壞事。」乃琴笑說。( ?( _8 ~7 m+ E7 S# |5 m! _. O, Z
　　「一個從人體上割下來的頭顱，經過很多年後，它仍能活動和擠眉弄眼，你認為這是不是鬼魂在作怪？」「真有這樣的事，還是你在開玩笑？」乃琴問。. X/ s9 T2 T3 K/ a# i( _
　　「真的，哪一天我帶你去看看。」乃琴以為唐競是隨口說說，並不怎樣放在心上。哪知第二天上午，唐競就來了電話：「我帶你去看那會動的人頭。」「今天你們不是要開會嗎？」乃琴詫異地問。. r3 A, q9 O* Q5 M4 c, \
　　「今天我有事在外面料理，不回到會場去了。」唐競編了一套謊話，他知道這天上午乃琴的父親正作長篇學術演講，這是他最好的單獨接近乃琴的機會。
5 K/ O7 P) ~4 g. Q1 p* Z2 R2 s　　乃琴在電話上沒有立即答應，似有遲疑之色。6 O" {* \- H! b2 T4 P. K
　　唐競道：「這樣吧，你不用出來，我帶到酒店來給你看。」乃琴聽說不用到陌生的環境去，最好不過，便表示同意。% P/ b- |# O% q
　　十一時。唐競帶了那法杖到酒店去造訪乃琴。乃琴本來提議在餐廳見面，唐競說，那神秘物品不能在眾人面前露光，否則不會靈驗。* s7 F7 ?% b& X7 F! z" W
　　乃琴在房中迎接唐競，她的房間面向公園，窗戶的窗簾全拉開了，最早的陽光照進來，令人覺得朝氣勃勃，誰也不會想到邪念。
) X8 D8 J& ^4 x' _　　然而唐競是有備而來的，他把手中的盒子打開，取出那法杖給乃琴欣賞。乃琴覺得那小頭顱很有趣。唐競乘機講述土人怎樣割取人頭，說一個人的頭顱被割後，那身體還會移動。
. n: e/ `( G2 X5 c' N( H　　乃琴聽得十分害怕。
0 Z" `5 H0 Z4 ?8 c6 o; _　　就在這時候，那人頭陡然脹大了，向乃琴擠眉弄眼，乃琴驚叫昏倒，把那東西拋在地下。
  B4 H: }7 n/ g. p　　唐競坐近她身邊，把她抱住。本來這事情是他駕輕就熟優而為之的了，但不知怎的，這一次竟然心跳加劇，彷彿做一件非常非常褻瀆的事情。
+ s8 S7 b" u+ L6 w' Q　　乃琴的臉頰白裡透紅，簡直美得毫無瑕疵。片刻之後，她悠然醒轉，用朦朧的目光注視著他，帶著羞澀的神色。
( m! _8 h( O& e+ d　　唐競吻她，她沒有抗拒，像以前那些受驚嚇的女孩子一樣，她的心智像受了某種禁制，完全不懂得反抗，一任他抱到床上去，遂其所願。
1 Y* Y* W* x" r8 P　　事後，唐競本來準備了一套陳詞，表示對她無限傾慕，情不自禁才作出此事，他願娶她為妻，終生愛慕她、保護她。可是他剛要開口，乃琴卻阻住他。
) P$ {$ e* J% o1 D" k1 O　　她說：「只想問你兩句話。這法杖是你的嗎？」「是的。」「你曾經也給其他女孩子看過？」「……有……兩三個。」唐競面對著她那澄澈的大眼睛，竟不能說謊。% k! o- o/ ?. g; L
　　「那就夠了。」乃琴默然片刻，道：「你回去吧，我會給你一封信。」唐競滿心歡喜，以為她屬於他。1 K+ X6 _8 C6 b
　　他回家之後，下午忽然傳來驚人的消息，乃琴從她所住的酒店十八樓跳下，墮斃在公園的綠茵上。
# C5 S& A  `* m, B　　唐競接到這個消息，幾乎整個呆住了。有生以來，從沒有一個打擊像這次一樣深，失裡加上內疚，令他眼前呈現一片灰黑。他更不敢去見乃琴的父親，怕受他的指責。
& G9 i& W! x7 w' h5 B, e# l　　出乎意外，高雍並沒有找他，夜晚九時，酒店有個小廝把兩封信送來，說是高雍博士吩咐送的。
( t  Y+ V' H( ]8 C　　唐競接在手上，心頭撲撲亂跳，一封是乃琴的筆述，唐競首先拆開，上面寫道：「唐競先生：今晨不幸做了那件錯事，令我終生遺憾。我在國內已有一個愛人，曾經信誓旦旦，此次回去便要結婚。不料竟有今晨之事，使我愧對於他，亦無從解釋，這或許\就是孽吧。乃琴」唐競讀著信，熱淚盈眶，乃琴沒有一字指責，這更令他難過，每個句子都像在他身上重重打了一錘。5 i; j5 b3 d1 n. A! B% c  H
　　再看高雍的信，卻是極其簡單：「因小女之喪，不願再留此傷心之處。明午返國，謹此奉告。」言辭中也並無指摘之意。唐競相信，乃琴並沒有對父親說起真相，她臨死仍然顧全了他，這是何等敦厚的人品。
& ^  F, \! x; }* Y　　從這天起，唐競意志消沉，每天午後便到酒吧間買醉，直到深夜，才酩酊大醉回家，不喝酒的時候，他便引誘年輕女郎，變本加厲地使用那根法杖。這好比一個沾了血污的殺人犯一樣，想再多殺幾個人，以衝淡頭一次殺人的記憶。結果是負疚愈深，陷入精神半崩潰的狀態中。( X; b7 l  D. P5 {% ?
　　一天，他數數法杖上記錄的刀痕，還差一線就是一百之數了。「這是最後一次，我要好好幹一下。」他想。
! F4 p$ [" J2 e) Z0 P" E　　他在另一家商行，新認識了一個女職員，專門負責采購石油裡產品，頗有姿色。這天他把她約到家中，照例又是給她看那小人頭。
/ f! b! W  U+ K& P　　可是他不知道，這人頭實際已幫了他一百次了……頭一次是在南美洲被小偷光顧的時候。
* ~5 z! P+ z, t" P( O( w! s　　那女采購員接過法杖，對上面的人頭看了很久，也沒發生變化，她裡道：「你說這人頭會動，是騙人的！」「不，也許今天需要長一點的時間。」唐競把法杖拿回來，觀察那人頭有什麼毛病。1 k& o# ]  \$ J8 N9 g
　　就在這時候，那人頭突然張開兩眼，對唐競露出一個笑容。唐競不由得也對他笑了一笑。
2 n3 e; c; g5 M- E　　說也奇怪，這笑容像有傳染性似的，那人頭不停笑著，漸漸笑出聲來，唐競也跟著大聲狂笑，女采購員在旁注視，非常驚訝，她想這人大概快要瘋了。唐競和那人頭的笑聲愈來愈大。那人頭的笑聲漸像鳥嗚、像獸叫，而唐競則笑得彎腰頓足，眼淚直流。女采購員嚇得躲在一角，掩住耳朵想哭。就在這時候，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唐競的頭顱忽然飛上半空，那法杖上的人頭也飛上半空，兩個人頭在屋內不停飛舞和狂笑，大約二十秒鐘後，兩個人頭重新落下來，可是交換了位置，唐競的人頭落在那根法杖上，那法杖的人頭則落在唐競的身軀上。笑聲霎時停頓，唐競的人頭怒目而視，可是它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那根法杖已成了他的身體。那土著的人頭占用了唐競的身軀，站起來，在屋內踱來踱去，躊躇滿志。他拿起連著唐競人頭的法杖，走出門外。
7 s! J' d* z1 ^4 i( J& q6 B　　一直注視著這幕活劇的女采購員，驚得楞在那裡，不能說話。很久之後，她才懂得爬起來，打電話報警，述說剛才的情形。
4 j& l& E: _0 ^0 a1 z　　三名警員趕來，察看現場，他們不相信女采購員說的話，以為她得了神經病，胡言亂語。
9 v% Z7 F: }5 I. ~　　的工程師。9 I" l% a$ e$ y. P) T' r, w4 v, G
　　「這法杖能幫你一百次，可是切莫貪心，不要使用超過一百次啊！」那人道謝接過了。
/ Q" q% P* U% C) t1 D　　那法杖上一顆小小的低眉垂目的人頭正是唐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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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7 12:48 PM | 只看該作者

離魂酒店

Ｓ酒店是一家輝煌的建築物。它的特色是中間有一個數萬尺的大堂，從大堂可以直望上四十層高的屋頂。屋頂懸掛一朵特大的「花朵」，那花朵分開五瓣，實際上是一個茶廳，每一瓣都可擺十幾張桌子，供客人飲茶休憩之用。4 r8 r3 X- m9 M) f2 V& {
　　這花朵設計堪稱匠心獨運，它是沒有支柱的，看上去真如懸吊的花燈一樣，令人嘆為觀止。客人必須自頂層乘電梯降落其中，沒有旁的通道。人人都愛在那上面喝茶，俯瞰整座酒店的風光。2 m. ]" O% \. q/ [) l
　　Ｓ酒店由此而生意鼎盛，很多遊客都慕名而來，要看這座懸吊茶廳的建築。酒店老闆史東為此笑口吟吟，心滿意足。  a" k/ j2 M3 Z% d8 {* n0 u4 [2 q
　　然而好景不常，在Ｓ酒店建成三年的一天，午後遊人云集，那懸吊茶廳不用說正是高朋滿座。許多找不到位子的人，也在那茶廳四周向下俯瞰，以此為樂。
) c2 V; A; r( j2 @" h* b　　就在這一剎那間，也許由於負重過甚，也許\是由於設計上的某些錯誤，那懸吊茶廳忽然脫離它的位置，向下直墮，就像一盞斷了線的大吊燈一樣，從四十層高一直墮向地面，那墮力之驚人，可想而知。
+ v, o' \. n- O- F; p; h　　在一片驚呼聲中，頓時像世界末日之降臨。在懸吊茶廳上的人固然無從走避，在地下大堂也有許多人，眼見那茶廳直衝下來。躲避不及，全被壓在下面。' V9 {4 ?! f1 i: Z, W
　　霎時，鬼哭神嚎，呼叫聲搶叫聲。亂成一片。
% d: I$ J* U+ t　　這是一次酒店史上驚人的禍害，事後檢查一下，死亡人數達一百八十餘人。有半數死得血肉模糊，十分可怕。
/ s0 @/ n+ s- r5 O6 \& l　　Ｓ酒店由此而停開一年。一年後，經過重修，那花卉般的懸吊茶廳不見了，代之以一個燈光燦爛、墻畫裝飾的屋頂，一樣美輪美奐，但見到的人不免都指指點點，感嘆它上次發生的慘劇。
- S+ u& u2 u. o1 Y* P　　Ｓ酒店復業，在其中服務的職工，大多是一年前的原職工。這些人，都曾親眼目擊那一天的慘劇，還見到一部分同事死去。
* _- e. l/ e4 H　　也許由於這種印象太深刻，在復業後一個星期內，就傳出種種怪聞。+ Q0 J- T7 v2 q- p" o! J
　　侍者阿剛一天半夜在酒店大堂當值，他偶然抬頭一里，赫然發現那懸吊式的茶廳依然在屋頂上，上面還有人影走動。他以為自己眼睛花了，揉揉兩眼再向上看去，的的確確，那茶廳還在那裡，像往常一樣，樂師秦音在彈奏一些浪漫的曲子，茶客悠然在上面飲茶廳琴。
8 h4 T! a) h& l$ R' J& n: x　　阿剛驚異極了，他急忙招手叫站在門口的侍者阿健過來。「喂，你瞧瞧上面，可看見什麼？」阿健抬頭裡去：「沒有裡，除了那彩畫屋頂外，我什麼也瞧不見！」阿剛再抬頭看去，那茶廳已不見了。他把頭顱用力一摔，懷疑自己出了毛病。
. o  R9 S9 F; }, K1 T　　「你到底著見什麼？」阿健問。" n& _/ H, W6 i) ~3 H( d9 z
　　「我瞧見……那茶廳依然在屋頂，還有很多茶客，琴師秦音在彈琴……」阿剛悄聲道。8 }; F8 |- J6 L6 ?" e4 Z
　　「哈哈，真是活見鬼了！」阿健說出這句話，本來是取笑對方，但不知怎的，話一說出口，兩人都感到一陣寒意，覺得這絕不是玩笑那麼簡單。
7 l3 j7 T0 g! l' {% [0 A　　在第二天晚上，又有一件異事。
* i4 }( @3 n8 V; `　　女工阿芬是負責清潔工作的。她乘坐電梯要到第十七樓，電梯內有一個新來的掌管者小燕。阿芬正和她搭訕之際，電梯忽在五樓停下，另一個女侍走了進來，是苗莉。阿芬向她點點頭，正想問她為什麼許久沒有見面，猛然想起，苗莉已在上次大災禍中活活被壓死在大堂下。
& [4 X' @# H, h3 T　　阿芬指著她，說不出話來，人就昏了過去……小燕把阿芬扶起，立即按停電梯，在十一樓叫兩個男侍者進來幫忙扶她出去。不久，她醒了，兩眼恐懼地四周張裡，問道：「苗莉呢？」「什麼苗莉？」小燕問。9 `9 q8 E* v, }% E+ ~. f. F$ [
　　「剛才在五樓進來的女侍應，穿制服的，你沒有瞧見嗎？」「在五樓時，電梯停了一停，但沒有人進來，我本覺得奇怪，不久你就昏過去了。」小燕說。3 @; V( ?+ _/ F
　　阿芬怔怔地裡住她，口邊喃喃地說：「是苗莉，確是苗莉，她還對我笑哩。」第三件怪事發生在地下層的停車場。
# c% ?9 I" `8 e- ?　　總務老毛一天晚上要出去購買雜物，走到停車場時，忽見他的汽車在車叢中心繞了幾個圈子，駛到他面前來。
7 F/ `: H# ]& l& H1 d2 t2 {4 i　　老毛覺得奇怪，誰在駕駛他的汽車，向車內裡去，全無一人，再向前面瞧瞧，車頭燈也沒有開亮，說明車子並未作好開行的準備。一陣恐懼感襲擊著他，車子原是屬於前任總務焦禮的。因他在上次大災難中死去，老毛才調升這個位置，還繼續使用這輛車子。4 ~4 g0 K; i2 {+ ?7 U; }! z% B$ w
　　他不敢登車，一轉身，迎面碰著一個人，嚇得他尖叫。那人道：「老毛。你怎麼啦？」原來是酒店的警衛。
7 K! @, Y6 N& D  w　　「唉，你不知道，我這車子……」老毛回過頭來向車子一指，豈知那汽車忽然絕塵而去。& O/ E9 D7 N. Z! @8 ?
　　老毛整個人呆在那裡，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幸好警衛攙扶住他。- m) J3 J4 i& x. l3 z
　　他們一同回到酒店大堂，卻聽管門的阿健說：「老毛，你的車子怎麼會停在門外？」這三件怪聞不久便一傳十、十傳百，酒店內的職員都知道了，頓時人心惶惶，一到晚上便疑神疑鬼。4 @% n  @- A7 d3 u& X( q! x; l, H
　　酒店經理鄭重警告職工，任何人不可在客人面前泄漏一句有關這類的傳聞。+ R# ~# s+ o( b
　　外來的旅客並不在意，他們依照航空公司或旅行社的安排，陸續住進這家酒店中。
7 R7 |5 m3 \7 D" U/ N　　一對麥姓小夫妻，是來度蜜月的，他們租住了七０四號的房間。
, \  V+ W7 y" X6 c# d7 x　　晚上，他們在酒店吃了晚飯便回房休息。夫妻恩愛，不在話下。' `& @' A$ Z, F( _. a# D
　　當他們疲倦欲眠時，忽聽浴室內有些聲響，不久傳出開放水喉的聲音，像有人入浴。
  T- k) D: O, i+ q　　麥太太忍不住了：「我們浴室好像有人。」「真傻，」麥先生笑道：「房門已上鎖，哪裡還會有第三者？」兩人靜了一靜，依然聽見水聲饗動，十分清晰。本來，在酒店內聽見鄰房浴室的聲響，也是常事。但這一些聲音不同，分明就是在自己房中傳出的。
% V6 k5 ?. r! g2 a6 n. G　　麥太太將丈夫一堆道：「你起床去看看。」麥先生無奈，站起身來。他心裡其實也有點懷疑，走到浴室前，作好了全裡戒備的心理，才開亮浴室的電燈，裡面靜靜的，什麼也瞧不見。他放下了心，笑道：「太太，你過來看看。」麥太太走過去一看，果然什麼也沒有。她舒了一口氣，在丈夫臉上親一個吻。. a7 e+ N# l8 m8 m; e
　　兩人回床再睡。不久，那聲音又響了。: ?  \/ @) e/ L  }0 R6 {
　　「我要把這情況告訴經理。」麥先生拿起床前的電話，撥了接線生的號碼：「喂，我要找經理。」「對不起，經理已經回家了，請明天找他吧。」女接線生禮貌地說。1 j' g) E* \! E- Q1 ~* _$ C
　　麥先生放下電話，浴室內的水聲依然響個不停。他想：不如找個侍者來問個究竟。/ A1 Y3 y& q- Z9 @4 x* ^! Q5 W
　　他按了喚人的電鈴，良久沒有人應。; Y1 n0 \, \0 h4 n2 j
　　「豈有此理，我自己出去叫個侍者入來。」麥先生走出房外，本想見了侍者便招手，但那長長的走廊上，一個侍者也沒有。
0 J: C- Z1 y$ n　　麥先生正考慮要不要出去找尋侍者之際，背後的房門忽然「拍」的一聲關上了，他回身在把手上一扭，開不動，叫太太開門，可是叫了幾聲，麥太太都沒有聽見。麥先生不想吵醒鄰房的人，被人當傻瓜看待，索性走去找尋侍者。! g8 y' s+ ]; c2 P% q8 q; \# ?8 v2 U
　　走了幾步，見七一三號房門是半開的，他不經意的一望，見一個用大毛巾裹著身子的女人正站在那裡，她的身上還有水點，似裡剛在浴缸站起來，眼波明媚，肌膚晶瑩。她對麥先生微微一笑，令他骨頭輕了幾分。
$ N+ T8 [5 e/ k. f* V　　「喂，你過來。」她悄聲說。
3 c) N6 O9 B' m0 d　　「叫我？」麥先生不大相信。; \' X8 F5 C) a2 q: ^; O7 O* Q( y
　　「是的。」麥先生走近她身邊，對她的半裸的身材瞧得更清楚了。( b2 w( s" M: i4 U% j+ J
　　那女人似有點窘，說道：「我叫黛麗，剛才在洗浴，不知怎的，到了中途卻沒有水，真急死人了。我想找個侍者，卻一個也見不到。」「可不是嗎？」這一下可觸動了麥先生的同情心，大有同病相憐之慨：「我也是要找侍者，找了半天還沒找到！」「先生，不如你代我看看浴室的水管有什麼毛病？」「好的。」麥先生爽快地答應。其實他毫無把握，不過想多看看黛麗的美麗的胴體。
0 B% x3 ?% e2 Y/ I7 N0 r$ C　　「一個人出來旅行？」他試探地問。
, Q  ^; X1 ^. i' f$ c　　「是裡，旅行沒有伴，真寂寞。」黛麗用甜膩的聲音答道。" G. R2 i9 M2 b8 T; t
　　麥先生心中一動。他在黛麗浴室中，把水喉扭開，清水和熱水源源而來。, _. D" I, ?; ~4 A  V2 `4 w
　　「咦，真奇怪，先生你真是貴人，你一碰，那水喉就有水了。」黛麗驚奇地道。$ ^# q3 }8 C6 c4 b6 T
　　「哪裡。」麥先生客氣一番。% h# y% x% P' I! C* f4 t; m' O3 f
　　「謝謝你，讓我親你一下。」黛麗過來把麥先生摟住。
$ F2 y; l0 V3 {+ [　　黛麗一吻麥先生，那條大毛巾就掉下來了。麥先生受寵若驚，摟著那軟綿綿、熱烘烘的軀體，不肯放手。黛麗媚眼一睞道：「你肯不肯替我擦背？」麥先生自是求之不得。於是黛麗再跳進浴盆中，麥先生用肥皂替她在背上揉擦。- g. q5 p0 i* O' J$ F
　　浴室水氣騰騰，兩人的情緒也隨著室內的氣溫加熱。黛麗不時發出吃吃的笑聲，麥先生陶醉在溫柔鄉中，不知時間之消逝。
3 ^* r3 [6 B  {　　卻說麥太太在房中，見麥先生出門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那浴室的神秘水聲又響了。
. {# n& l0 u: H9 J( P　　她的心撲撲亂跳，不知如何是好，心裡暗罵麥先生，不該只讓她一人留在房中。/ K; w! q7 @4 H/ j  X
　　驀地，房中的電燈熄滅，麥太太「裡」地叫了一聲，頓時更增加了房中陰森的感覺。
5 l8 L, p. f2 X  P2 o　　她隱隱覺得有腳步聲一步一步走近床邊，接著有人在床前坐下，麥太太驚得心膽俱裂，身子向旁一縮，借勢溜到床下，一手掩住自己嘴巴，不讓發出聲音。
. P; v1 `% V8 a0 x+ o1 F　　那床搖了幾搖，顯示那人已躺在床上。這時候唯一樂觀的想法，是希望他是麥先生。但麥先生如果已經進來，她不會不知道的。
' x8 j" {: C* ]% y& p　　假使不是麥先生，這人是誰？是個賊？賊不會來睡眠的。假使不是賊，那是什麼。
; g2 u5 U8 ?  M" R  c9 ^　　麥太太不敢再想下去，她在地上慢慢爬著，想爬到房門口，見機開門溜走。, ~4 q+ C% m6 w0 V# e0 P) D
　　就在這時，那床上發出聲響，那人似裡又起來了。麥太太發覺她前面忽被什麼東西阻住，她伸手一摸，赫然是一隻毛茸茸的腳。% q/ M  H" r& r- b) p
　　麥太太尖叫一聲，人就昏了過去。
) U- I' A7 b/ D. i/ V" }- l　　那邊房中。麥先生和黛麗卻是說不盡風光旖旎。在浴室內盡情調笑後，兩人就在房中的大床躺下。" A( G0 W, \( L2 A
　　歡愉時光度過後，麥先生呼呼睡著。
/ |, ]0 |5 G. P1 R9 f; m4 y　　忽然有人把他推醒，是酒店的侍者和兩個警衛員。侍者問道：「先生，你是住哪一個房的？」麥先生回答了自己客房的號碼。5 O4 r; k: ]2 O3 J3 L
　　「為什麼你會睡在這裡？」麥先生有點尷尬，轉臉想尋找黛麗，卻不見她的蹤影，不知躲到哪裡去了。; }& [! D, T* Z' b% {
　　他只好和侍者做個神秘的笑容，道：「我和這房中的女客是老相識。」「什么女客，她叫什麼名字？」侍者追問。0 q! _* z0 w; D& r; w" S1 }7 `  v" g
　　「這……」麥先生不悅道：「你是明知故問了。這個房中住的是什麼人，難道你們酒店沒有登記，何必問我？」「不是這個問題，先生，這房中根本沒有人住，它本是個空房。」「呵？」麥先生這才一驚：「那麼，她難道是個女騙子？」他摸摸自己身上，只穿一襲睡衣，沒有什麼損失。不覺哈哈大笑道：「她也許就住在這鄰近一些房中。」「不見得，」侍者說：「你已經是第二個了。三天前，有位單身男客也說在這裡見到一個漂亮女人，同睡在這張床上。我們通過電腦，發覺有人使用這房中的電力和熱水喉，但這裡並無房客，我們覺得奇怪，上來查看發現那位男客一個人睡在這裡。今天的情況和那天完全一樣。」「那個女士或是害羞，她早點溜走，也是常情。」「你知道她的名字嗎？」「她叫……黛麗。」「黛麗？」侍者臉上閃過一絲悚懼的神色，回頭與兩個侍衛對裡一眼，說道：「真是她！」「什麼意思？她是什麼人？」麥先生問。
+ B  g) e% [9 B　　「先生，你能安全無恙是極好的運氣了，快點回房吧。」麥先生如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他聽從侍者的話，踱回自己房前，將那門把手一扭，這次卻是應手而開。
  t) `) I* `. @; @, x　　房內黑沉沉的，他開亮電燈，見太太躺在床上，用薄被蓋住身子，險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表情。
' U0 ]8 K. i" b& D/ W5 t% B9 ^( o　　「沒有睡？」麥先生問。
  J7 _  C( j3 B　　「沒有。」頓了一頓，麥太太問：「你到哪裡去了？」「呵……真湊巧，那邊房中遇見一個朋友，給拉進去聊天，又喝了點酒。」麥先生打誑。- {, Z/ t( n' Q7 C
　　「唉，你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麥太太說。5 Y" Z9 ~$ {0 A- N
　　「為什麼？」「沒有什麼。」麥太太垂下頭去。
$ E: i2 @6 R- j" v1 z1 o8 `  f　　「你的樣子真奇怪。」麥先生說著，躺到床上來，麥太太向旁邊一移。由於過分疲倦，麥先生不久便睡著。$ P( a) h1 ?& ?5 `' R4 |/ I; t8 w
　　第二天起來，他催促太太起床出外遊玩，麥太太卻不肯。說身子不舒服。: N1 L% D( [0 v' P  Z
　　這天她整天臥在床上，兩手不時撫摸她自己的肚皮，又露出想要嘔吐的表情。麥先生要請個醫生來診視，麥太太堅決不要。
: W% d6 y# L( x) x5 S　　他們本是新婚夫婦，前兩天還是恩恩愛愛的，現在因麥太太不舒服，不讓麥先生碰她一下，令他意興索然。
  v, H. R! a0 j' U　　可是到了半夜，麥先生忽然發覺麥太太的身體顫動得很厲害，喉嚨發出咿唔的聲音，就像平日和他親熱時的態度一樣。9 K. E' ?! H# ?* m8 E
　　他竊笑，太太原來在夢中也想著和他歡好，他伸出手去想碰一碰她的身子，可是忽然像觸電一般，他的手趕緊縮回。
) M( h: r2 P+ f! W. q　　再伸手去接觸妻子的其他部分，不論任何一處都是同樣的情形。妻子的全身就像被一層電流包裹，令麥先生的手觸不及她。4 |8 K, @, O, f4 z3 V& m0 n) \
　　不用說，這令他十分驚異。他把床頭燈開亮，太太也立即醒了。她向麥先生裡了一眼，臉孔通紅。
5 r# P, ^9 ^4 z% \6 \0 o: I4 @　　「你剛才是怎麼一回事？」麥先生問。# E2 c5 \# o/ x% m" @+ W' y) E
　　「你……你都瞧見了？」麥太太非常羞慚的樣子。  w! p+ h0 ?0 K9 k* {9 r' u& I
　　「瞧見什麼？」「瞧見我……和他……」麥太太伏在枕上哭泣起來。  S: Y7 R5 F( E
　　「他是誰？你還在說夢話？」麥先生拍拍她的肩膊（這時不觸電了），改用溫和的聲調道：「慢慢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麥太太向四周裡了一眼，似裡害怕有什麼人在旁邊，然後投身在丈夫懷中道：「都是你不好……那晚你離開這房間，浴室中的水聲又響了……房中的電燈忽然熄滅，真的有個人從浴室中走出來……」「那只是你的幻想。」麥先生安慰她。
# J, k" t* ^4 }　　「不，絕不是幻想，因為後來……他……趁我嚇得暈厥的時候，和我發生了關係……我還懷了他的孩子……」「什麼？」麥先生暴跳如雷。7 l( A( C6 E* o1 o9 i
　　「是真的。」麥太太拉他的手摸摸她的肚皮，果然已經隆起。
+ @4 }- F. C3 q) Y. A: h( Q　　「這麼快，他是人還是妖怪？」麥先生不滿地咆哮著。
5 P! L" w. o; S, o　　「剛才就是他了，他……和我……你有沒有瞧見他？」「你說，他竟當著我的面和你那個……豈有此理……」麥先生想起剛才有如觸電的情景，他的心情不禁由憤怒改為驚恐。9 Q( ]2 `& B% I& C! u6 ^( h% S" L0 k
　　「這房間很邪，我早就覺得不妥，讓我們快點搬出去。」麥先生跳起來，即刻撥電話，要找經理換一個房間。2 o8 s! L2 j: S% g
　　「裡喲，不要……」麥太太忽然叫起來：「我的肚子好痛……」麥先生見她的肚皮陡然隆起六七寸高，赫然像藏著一個大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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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真邪，」麥先生道：「得找個醫生來把這怪胎打掉！」他去拿電話，可是他的手一觸電話機，就像碰見炙熱的鐵一樣，立即縮了回來，那感覺與剛才觸碰太太的身子並無二致。
( e/ O+ g0 y7 B) X+ ?　　他急忙要打開房門，出去求助。" w* G) d3 e) p7 D5 b0 q
　　那房門卻像釘牢一樣，無論怎樣也開不了。
; J+ F0 X$ V: t& ]3 Y　　麥先生滿頭大汗，毫無辦法。床上麥太太的肚子愈來愈脹，呼痛聲也愈來愈大。她的肚皮上看得出有東西在蠕動，動作的幅度很大。
$ Z% S! y( V" a8 ^　　窗外有雷電，一場傾盆大雨嘩啦嘩啦的灑下來，彷彿象徵著一件不尋常的事情就要發生。
" f/ m, J. m4 H6 {$ z' f' D　　忽然房中的電燈熄滅，麥太太高聲呼痛，麥先生惟有過去緊摟著她的頭頸，安慰她。
5 ]8 {  p9 _/ O: ?, b　　一陣嬰兒的啼聲驚動了他們，麥太太喘了一口氣，喃喃地說：「終於出來了。」電燈又自動開亮，一個白白胖拌的嬰孩臥在麥太太腿畔，麥先生用驚異的眼光裡著它……這個僅懷孕二天就生下來的怪物……表面上，它與一般嬰兒無異，白白膩膩，眉清目秀，是個女嬰。令人奇異的是床上並無血污和水漬，乾乾淨淨的，不知她怎樣生下來，似裡在黑暗中，有人替麥太太做了接生手續。" U5 {0 y! z  [. d) P9 x/ E$ u( e
　　　麥太太欠身坐起，見了那嬰孩非常喜歡，想去抱她，麥先生阻擋道：「不，別去碰她，那是個怪物！」麥太太遲疑了片刻，說：「她是我生下來的，無論怎樣我也不會捨棄她。」她堅決地把嬰兒抱在懷中，十分鍾愛地瞧著她，還把自己的奶喂給她吃。7 ]; v# [: E8 D; B( B7 q# M! q
　　麥先生不斷搖頭，卻不知該怎樣阻止她。那嬰兒非常乖，吃過奶，躺在母親懷中睡得甜甜的。
/ B, B, P$ A+ F% X9 q4 J3 b　　麥先生想再試試撥電話調換房間，麥太太說：「不用了，還是住在這裡吧，我想嬰兒會喜歡這個房間！」麥先生再也忍不住，他的滿腹牢騷終於發作出來。「現在你到底是他的妻子還是我的妻子？」麥太太不答話，微微笑著……剎那間，麥先生覺得太太離他已非常遙遠。
7 C5 m. L" g: P0 M( K! `4 I　　他心下一冷，感到十分無聊，打開房門（這時那房門都應手而開），想出外找人投訴。
, q7 Z2 I  `% d- z/ F　　轉念一想，在太太不同意的情形下，如果向外亂說，別人一定以為他是個瘋子。
; H1 x3 i3 X# q/ S2 G3 w0 X　　他在走廊上胡亂走著，正感滿腔悶氣之餘，忽覺眼前一亮，一個明媚的女子站在面前，正是黛麗。她一手扶住她自己的房門口，似笑非笑的裡著他。0 ^- f* A6 F/ v' S3 m6 `
　　麥先生如他鄉遇故知，連忙迎上前去，道：「黛麗，我想你想得好苦，那天你跑到哪裡去了？」他下意識地望望她這房間的號碼，仍然是上次那一間。
6 V1 r0 O4 U4 M( G) c　　黛麗神秘一笑，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我要找人擦背，快進來吧。」麥先生隨她走進浴室中，見裡面已熱騰騰的放滿了水。這一次，黛麗不再客氣，乾脆來脫他的衣裳，兩人一起在浴缸泡浸，其樂融融。* y* P, d( K/ y: B: c
　　他們愉快地度過一段時光後，黛麗道：「我看你今天好像有心事？」「唉，」麥先生嘆了一口氣，便把太太產下魔鬼的嬰兒一事告訴她。9 N, t$ x* N& V8 ]5 E1 W
　　「現在真不知如何是好，我想搬出去，把嬰兒毀滅，或送給政府醫院，讓他們去研究，但太太卻不肯。」「那有什麼關係。你太太懷了別人的孩子，我也懷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嗎？」「你有了我的孩子？！」麥先生驚喜道：「你怎知道？這樣快？」「不信，你摸摸我的肚子！」麥先生一摸她的肚子，果然有點隆起來。# S& @4 D, Z: n) ?5 B$ d
　　「這就奇了，魔鬼的胎兒才會在幾天中長大，你這個胎兒怎會……」麥先生喃喃地說。
  ?2 M! \4 u5 ^6 J2 {0 k. l  a( ]　　「我這個也是魔鬼的胎兒呀。」黛麗道。
/ V  p/ q0 ^! O9 p. d( W　　「別開玩笑，你說我是魔鬼……」「誰和你開玩笑，」黛麗一本正經道：「我說我是魔鬼啊。」「你……」黛麗把頭埋在浴盆的水內，瞬間再抬起來，赫然變成一個萬分可怕的骷髏，臉上只是一把骨頭，零零星星的掛著一二塊肌肉，她還對著麥先生笑。5 d8 [9 Z- X6 \- q6 X- n6 W
　　麥先生尖叫一聲，跳出浴盆，拔足便逃。6 c( k2 S% ^! u4 L% g! j0 @9 ~0 N. t
　　「慢點，」黛麗把他叫住。她用手把臉一抹，那俏麗的臉容又回覆了：「你不用驚慌，我雖是鬼魂，卻不會害你的，因為我已有了你的孩子。」「我……我……」麥先生見她在白骨紅顏之間只相差一線，心裡又是害怕，又是警惕。) E6 M! m! Q) o; Z" x& [; L4 a
　　「我想要告訴你的是，一個月後，到城東堅提雅墳場，把黛麗．貝當的屍體掘出，你的孩子那時要出世了。你要把他帶回去好好撫養，不要讓他悶死在陰間。」「……呃……」「如果你不照我的話做，我不會放過你的。」黛麗媚眼向他一睞，仍然是一般的嬌媚。
* @0 w* ~, a: z8 N　　可是麥先生卻再也不感興趣了。
$ D/ h2 M/ x, z7 R/ p) q, I　　「是……是……」他勉強應允著。  Q( o6 ~2 k5 M2 _' v
　　「我本來不想這樣快告訴你，但因你提起太太懷了魔鬼的胎，所以我向你說出，魔鬼也懷了你的胎。這世界是很公平的。」麥先生一面點頭，一面退出房外。打開房門，向外飛奔而去。耳邊仍聽見黛麗在嬌笑。0 G. w* H& s$ P
　　迎面又碰見上次那個侍者。麥先生驚魂稍定，捉著他的手道：「請告訴我，上次你說的那個黛麗到底是什麼人？」「她，是上次大災禍發生時，在酒店大堂被活活壓死的，當時她住的就是七一三號房間。+ }7 [4 x' l- ~4 S. z- [% }2 y
　　」侍者道。4 U  j  B8 u8 y0 |
　　麥先生兩耳嗡的一聲，差點站立不穩。侍者把他扶住，問道：「先生，你又瞧見她？」麥先生木然點點頭。說道：「你可不可以為我另外找一個房間，我想安靜地睡一晚。」「先生……」「我不想回到自己那間房去。還有，我不要這一層樓的房間。」侍者終於替他在二樓另找一個房間。麥先生在那裡躺著，瞪著眼睛，直等到天亮，才蒙隴睡去。+ h& B! u0 O1 C1 O* ?/ S& p
　　中午，他醒來。洗了一個臉，人稍為清醒一點，他回到七樓去瞧瞧麥太太，見她為一個年約三四歲的女孩在試新衣。3 T0 d* n1 r( A! \1 c+ o
　　「這是誰家小孩？」麥先生問。
* h: L( k6 k  r1 K) q6 [% q5 B　　「她是我們的女兒呀。珊珊，叫爸爸吧。」麥太太很高興地道。5 M+ i9 Q8 X  R1 }
　　麥先生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拚命把頭一摔：「你說這個女孩就是你昨晚生下來的？」「可不是？她長得真快，你著，她的樣子是不是很討人喜歡？剛才我帶她到樓下商場買幾件新衣，人人都贊她漂亮……」麥先生呆在那裡不能說話。
  E4 z4 K, a$ s/ r7 m! }- F　　「珊珊，叫爸爸吧。」麥太太又催促女兒。
/ e8 _: B2 A6 |　　珊珊轉過臉來，一張蘋果臉，配著兩隻又大又亮的眼睛，一張紅紅小嘴，的確是個可愛的女孩。她稚氣地叫道：「爸爸。」說也奇怪，經過這一叫，麥先生的心立即軟化了。本來對她敵視的心理大大消除。
/ Y+ F- l/ ^. z. j! e) P　　珊珊似裡懂得看人家的心事，她趁機跑過來，撲在麥先生懷裡：「爸爸，我很怕。」「怕什麼？」麥先生問。
" x7 U$ a% o. Z& g$ X2 B　　「怕你不喜歡我。」她兩眼紅紅的，一里委屈而又惹人憐愛的樣子。
! e; S- M5 j) K) I: i# @" D6 i: \8 Q　　麥先生忍不住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道：「爸爸怎會不喜歡你……」珊珊立即綻開笑容道：「爸爸，我也很喜歡你，我長大後會好好孝順你和媽媽。」珊珊的美麗和天真，像有某種魔力，很快令麥先生消除成見，竟抱著她不願放手。9 w/ h. h& H: _
　　麥太太見他如此，也覺開心，說道：「我說我們的女兒可愛，你相信了吧？」麥先生點點頭道：「讓我們一同到茶廳去喝茶。」三口子高高興興到酒店閣樓的茶廳去喝茶，其他茶客見了珊珊，都摸摸她的頭顱，贊她可愛。* p5 K1 w5 E7 f4 P
　　珊珊忽然指著一個男子道：「叔叔，你家裡出事了，你還坐在這裡喝茶？」「出了什麼事？」男子笑問。# S0 J4 q$ ^5 u2 I3 u& E. L
　　「你太太不小心，家裡起了火，不過，」珊珊的大眼睛轉了幾轉道：「幸虧她只是身受輕傷，沒有問題。」男子莫名其妙，裡裡麥太太道：「你的孩子常喜歡這樣編故事？」他話聲未完，腰間懸掛的電話傳呼機「的的」響起來，表示有人找他。他起座到電話間轉了一趟，回來道：「奇事，奇事，怎麼我家裡發生的事，你女兒全知道了？」「真的？」麥太太不相信。8 h. V& V2 f# ~7 E" @- e* `
　　「我家裡確是鬧火警，太太受了傷，是鄰居用電話告訴我的，我要立即趕回去看看。」他匆匆走出，臨行還幾次回頭，用奇怪的眼色裡看珊珊。
2 `' t2 ]0 N* T5 _　　麥先生問道：「珊珊，你怎麼知道的？」「我一看他的險就知道了。」珊珊天真她笑說。問她有什麼原因，她卻解釋不出來，似裡，她是具有一種特異的感覺事物的能力。) c& b, \$ ?- d
　　「那麼，你瞧瞧爸爸最近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麥先生試問。
1 ]* l0 g8 \, \* B% m% e: c　　珊珊認真瞧了他一下。拍手笑道：「爸爸，你就快有一個男孩，我要有一個弟弟了。」麥先生全身一震，問道：「什麼時候？」「一個月後。」珊珊說。9 D% F- e" D9 M. R' M- X& c0 X" [
　　麥先生心裡十分震動，可是表面故作鎮定道：「小孩子不要亂說話！」珊珊很乖，笑笑轉過頭去，便不再說了。
( t6 i* D5 n8 ~+ a　　麥太太雖然有點懷疑地裡著麥先生，可是她覺得這種事情太荒誕，也不把它放在心上。6 K5 |* |5 K* }( a: Z, X
　　離開了茶廳，麥先生推說到街上買點東西，卻跑到經理室去查問，上次大災禍發生時，七０四號房間住過什麼房客。經理起初不肯說，但麥先生把每晚鬧鬼的事情說出來（只隱瞞了生孩子的事情），經理不得不告訴他，那房間上次住的是一個田徑健將，名叫邱抗，也是上次災難死者之一。( W/ z" {- O, V& z
　　麥先生查明大災難墳場的所在，帶了鮮花，開車到墳場去。花了一番功夫，終於讓他找到邱抗的墳地。
0 Y( v. m) K4 G7 q  L; X+ |+ H　　他誠懇獻上鮮花，一鞠躬道：「邱先生，你已生下一個女兒，名叫珊珊，我們會好好撫養她、愛護她，但請今後不要再在房中出現，令我們擔驚受怕……」麥先生把心事說完後，再在墳地中找尋，又發現有黛麗的芳名。他照樣獻上一束鮮花，並說了幾句「過去多多唐突，請勿見怪」的說話。6 U5 W& ]+ x, f0 H
　　回到酒店後，或許由於心緒較前寧靜，晚上果然不見一切怪事。; d& N$ a7 T& e% Y
　　第二天早晨，麥先生夫婦起來不見了珊珊，他們非常焦急，到處查詢。後來有個侍者說，見珊珊在頂樓的長欄桿旁向下俯瞰大堂，已站了很久了。
! h, e% r- f8 w; @/ B" B- Y2 E　　麥先生夫婦急忙趕到頂樓去，果見珊珊站在欄桿旁邊。麥太太叫道：「珊珊，你在這裡做什麼？」珊珊回頭笑道：「爸爸，媽媽，快過來，瞧！」麥先生夫婦走過去，順著珊珊的手指一里，赫然見一個大茶廳在欄桿之外。茶廳內有人彈奏音樂，三四十個茶客在優雅地喝著茶。& s& d+ F6 C: x- J/ i
　　麥先生夫婦對花卉茶廳的故事都已聽過，這時重新目睹，不由得心下一陣驚惶，霎時好像墮入夢境一般，呆在那裡。5 A% w2 g, V& _' X/ x
　　只覺那茶廳氣氛美妙，音樂悠揚動聽，令人不期然地想到那裡坐坐，成為其中的一員。
6 j& O/ q! H' Z8 [　　麥太太首先想要跨越欄桿，向茶廳走去，麥先生也有類似的傾向，珊珊一手拉住媽媽，大叫道：「媽媽，不能過去，會摔死的……」在她的叫聲中，麥先生夫婦如夢初覺，停止了攀越的行動，而那茶廳的幻景也陡然消失，只見外面是數百尺高的空間，跌下去會粉身碎骨。, }; A) e7 y* \2 }  Y) H4 @
　　有兩個侍者跑過來問：「什麼事？」麥先生揩拭額上的汗，搖搖頭，表示事情已過去。, A& H9 o% J3 \' c' d
　　他們回到房中，麥太太抱著珊珊。哭道：「孩子，多謝你救了媽媽！」「我還知道一件事情。」珊珊道。
. e9 ?% y- O5 \& j　　「什麼事？」「今天是那些鬼魂橫死第三百六十天，過了今天，他們就各有各的去處了。但今天晚上，他們會在這酒店大鬧一場……」「會怎樣的鬧？」麥先生裡口問。+ M: Y- @% B% ]- ~- s5 G6 x" J6 o
　　「不知道，不過鬼魂都是喜歡惡作劇的，惡作劇過了頭，就會害死人！」「那麼我們應當告訴酒店，讓它防備。」麥先生親自去找經理。經理道：「這種事不能盡信，酒店更不能隨便公布這類事情．以免擾亂人心。」「可是人命關天，假使明天有人因此死亡，由誰負責？」麥先生道。
% J% Y+ E+ i4 t3 Z5 n　　經理總是不肯採取行動，恰巧這時酒店老闆史東回來丁，經理把這事向他報告。史東向麥先生打量一眼，道：「你憑什麼能確定這種事情是真實的？」麥先生忍不住了：「簡單得很，我的女兒就是魔鬼生的。」史東為之動容，當他問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後，立即說道：「我們採取戒備！」於是全酒店接到通知，所有職員取銷休假。到了晚上，不僅所有照明器具開亮，更在梯間及通道，加裝聚光燈，務求一屋通明，燈光如晝。" E& i4 `& v2 L  s; S- ?  G
　　史東又令職員在入夜之後，不得單獨行走，至少須三人同行，同時每一層樓組織一支七人救援隊，全神戒備，發覺何處有意外，立即支援。' ~+ `4 S  l7 o2 ^. d5 a7 z
　　到了晚上，人人的心情都緊張起來。史東親自回到酒店監督，用閉路電視不停監視酒店每個角落。3 e& |7 ~7 G; k' Q+ h% x( X5 p3 q
　　由晚上七時開始，一直過了幾個鐘頭都沒有什麼事。在一般人的戒備心理略為松懈之際，酒店的燈光忽然熄滅。/ X) H% N& a: U) n
　　頓時「嘩」然一聲，人人好像大禍臨頭一樣，救援隊急忙在各樓掛起使用強力電池的照明燈，令通路保持光亮。許多房間內的住客，因驚慌而走出房門外，坐在走廊上，和同樓住客聚在一起，等候電燈的修理。% [5 A1 q5 B7 |6 [
　　電梯掌管員小燕，本來正隨著電梯上升，電力忽然停頓，電梯就停在四五樓之間，裡面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小燕心頭撲撲亂跳。" Y) Z4 K; R% c0 W
　　忽然電梯門無故自開，她以為是外援，正自高興之際，卻見一個全身罩著綠光的人影慢慢飄進來，她正是苗莉，穿著女侍應的裝束，可是下半身卻沒有腿，只有模糊一片綠光。
& v/ s  B8 d% [* @' b$ W& L　　小燕嚇得全身打裡嗦。苗莉飄進來，一言不發，那電梯門又關上了。8 y0 ~4 A4 q2 o# e
　　小燕忽然記得領班的教導，有什麼事不對，立即大聲叫喊，好讓其他人知悉，她張開喉嚨，放聲大叫：「救命裡……」苗莉似受這聲音刺激，陡然張開雙目，伸出兩手向她抓來。
" V% Y, [+ m9 s  f, R# P, ~　　在這危險關頭，小燕一面閃避抗拒，一面繼續大叫：「……快來呀，我的電梯在四樓和五樓中間……」在四樓與五樓的救援隊，以及坐立在走廊上的房客，都聽到她的喊聲。救援隊立即用工具撬開那電梯門，見一線光從裡面衝出來。小燕在內已奄奄一息。0 X( ^4 w- B* [& q. B9 e5 T
　　救援隊中的兩個侍者從電梯停在五樓的半個門戶跳進去，把小燕救起。在四樓一層的侍者也在電梯旁接應，把小燕抱了出去。立即用氧氣筒施救，不久悠悠醒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眾人都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在樓下大堂的侍者阿健，這時卻見到另一種情況，只見大堂頂部出現一團幽光，接著見一個花朵形的茶廳，清清楚楚顯現在上面，還有許多人影，隨著樂聲在跳舞。
' x# `- a6 [$ l- D( C　　阿健向身旁的一個侍者一拉，叫他向上瞧去，這一次他也見到了。他又通知另一個人，不久，在大堂的所有的侍者都看到頂層的現象。
; ~7 w( l  Q4 I; I　　那花卉茶廳中的人影跳了一回舞後，一個一個走出茶廳，同酒店頂層客房的走廊走去。
4 m3 J# `& \1 o% b# Y　　阿健道：「不好，快通知頂層人士戒備……」他告訴大堂救援隊，救援隊即用無線電通話器向上叫：「頂樓戒備！」頂層的救援隊立即警覺起來。在這時候，一個房客站得較近欄桿的一頭，忽見已故的琴師秦音和幾個服裝華麗的紳士淑女站在他面前，禮貌彬彬地道：「為什麼不和我們一同跳舞？」他伸出手來，那房客像著了魔地，也伸手被他握著。秦音拉了他，慢慢向欄桿那邊走去，眼看他要跨出欄桿，忽然有人大叫：「不要爬出去，會立刻摔死的！」是救援隊員的聲音，並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拉住那房客，要把他拉回去。
: f/ Y* e3 _9 d　　在秦音那一邊，見拉不動那房客，又有另一個幽靈加上去協助，用力的拉……那房客也已裡然省悟：對方其實是一些幽靈，這是生與死的界限。他立刻用力往回拖，要擺脫對力的掌握。
9 H- o7 S# p* u9 _; U0 ]. b　　魔鬼那一邊，一個一個加上去接力。眼看就要被他們拉出欄桿外面了。這邊救援隊的侍者。也大叫夥伴來增援。
4 G% E' Z/ |( _2 S* [( d　　救援隊是七人一組，七個人聞聲一聚攏，這邊的力量又增大了。
' a+ |: X5 v$ ^% V6 x9 r% C2 n　　但魔鬼那一邊繼續增加「人數」。好像一場拔河遊戲，哪一邊力氣大，就會獲得全面的勝利，酒店侍者們如果力氣不足，不僅會令房客喪生，他們七人的身軀也會被一起拉出欄桿外，凌空墮下！在旁邊發現這情景的其他房客，看出事情的嚴重性。有的自動參加「拔河」，增加這方面的實力，有的大聲叫喊，要求其他各樓救援隊上來協助。
8 c- `& I" S  J# F- H- N　　又有一些房客，把電池照明燈突然掉轉方向，對那群魔鬼射去。魔鬼一陣哄亂，他們的力量減弱了。6 t5 D, y( q' c$ ~* F5 o$ a) B. Q
　　與此同時，在下層的樓宇酒店職員，將他們預備好的雞鴨狗血穢物，用膠喉向凌空的魔鬼噴射。
# ~' e, u  k+ H2 v7 N$ O　　這一下，真正奏功了。魔鬼頓時四散，秦音也放開那房客的手，消失了影子。: W( a! w* R- G) k
　　那個房客險死還生，抱著救援者的身體，嗚嗚哭泣。# n% L  x5 ]( p5 H4 G
　　這一場人與鬼的鬥爭，終於是人獲得勝利！這大大增強了酒店人士的信心，他們發現魔鬼並不那麼可怕。只要人人團結起來，眾志成城，正氣凜然，就可阻擋他們的侵犯。* I3 `% p0 b" ~& K
　　捷報傳遍了各樓。許多房客都集中在一塊，與救援隊合作，共同防備魔鬼的侵襲。人多好壯膽，如果魔鬼再來進犯，決定作出全面反擊。
% [/ V4 X. ]% D1 g　　平靜大約半個鐘頭後，酒店大堂內突然起了一陣旋風，許多雜物隨風飛舞。
/ ^+ H$ y% E$ n' _, G% i7 z　　酒店大堂內的人紛紛躲避，奔走稍遲的不是被打傷肩背，就是打傷頭部。樓下醫藥隊立即進行急救，把傷者抬入警衛室救治。
$ Z7 J0 Q2 C9 _/ z1 o　　與此同時，地下停車場的汽車忽然全部開動，團團亂轉，車內無人駕駛，但它們卻像長了眼睛一般，互相併不碰撞，在停車場管理室的職員，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u3 ^/ S* z; ^' ^! b
　　鬧哄哄的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酒店的旋風變本加厲，呼呼作響，連警衛室的墻壁也衝破了，警衛室內六七個職員立即被風卷起，飄上半空，又再跌到地上，頭破血流，肢體折斷，慘不堪言。其他人等及時拉住室中的物體，或是互相以手緊握。咬緊牙根，以對抗那怪風，才得免於難。
4 I6 [: Y* Q* q: P: k- w　　酒店老闆史東，見情況惡劣，待風聲稍定後，便即施用最後的方法，把一個早預備好的巨形十字架在儲物室內推出，一直推到大堂中。此外，全體職員同唱聖歌。起初聲音微弱，後來和唱的人愈來愈多，全酒店的人都莊嚴而激昂地歌唱起來，他們的聲音愈唱愈大，在歌聲中，彼此更增強了信心，膽氣倍增。一股強烈的陽剛之氣充滿整個酒店。果然，魔鬼漸漸匿跡，風聲平息，停車場的汽車也停下了。
9 c6 X% P  ^" f! W4 A- |  v$ }/ r　　史東見這種方法奏效，令各人繼績唱下去，不要停止。他們的歌聲引動街外的人，很多附近居民也來加入歌唱，支持他們。
, c% ^6 ~8 q) k  Z. @　　當時的情況異常令人感動，它顯示人類在困難面前互助團結的精神。
2 O0 s2 l) C9 f/ o) H" g　　以後一直到天亮，再無異事發生。
/ ?, v; f" Z) R5 @% n: e　　第二天，酒店收拾殘局，把一些傷者送往醫院救治，猶幸無人死亡。情況果如小女孩珊珊所說一樣，從那天后，鬼魂都有別的去處，再未前來騷擾。
* W6 O( ?- [1 r+ \　　史東為感謝全體房客的支持，在一星期後，設宴款待。麥先生夫婦和珊珊作了上賓。2 m, ]) v7 B' A4 t* v+ x/ M
　　本來，麥先生夫婦度完蜜月，也應該回去了，但珊珊卻對麥先生說：「爸爸，你不能走……我還有個小弟弟哩。」麥先生將信將疑，他把這件事和酒店老闆史東商量，史東說：「既然如此，我們姑且信其有，請你們夫婦再在這酒店住下去，作為我們的貴賓吧。」大約一個月後，麥先生又在夢中見到黛麗，她對他說：「麥，明天上午九時，記得來接回你的孩子呵。」麥斯問：「你呢？」黛麗說：「我要到別的地方去，為了你的孩子，我才停留至今。明天以後，你再也見不到我了。」說完影子消失。
8 l+ ^/ @! Q3 K# N6 i　　翌晨，麥先生和史東等帶了十多個酒店職工，一同前往墓園去。他們抱著「姑妄信之」的心情，在黛麗的墳士發掘。未幾，黛麗的屍體被掘出來了，只見一具骸骨的腹中，有一個胎囊。囊內有物孺動，眾人相顧驚異，不敢碰他。不久，一個嬰兒掙脫那胎囊。發出喊聲。旁觀者嘖嘖稱奇，有一個隨來的接生掃把那嬰兒取出，替他洗滌。嬰兒是個男孩，五官端正，身體健康。. x' N0 z* W. n' T" i: I
　　眾人七嘴八舌，有人建議把他毀滅，也有人建議把他送往科學院研究。麥先生夫婦都不贊成，認為有珊珊的先例，那麼也應該好好對待這個男嬰。如把他送往科學院，會失去父母照顧的溫暖，且可能會當怪物看待。$ L: X3 q+ j2 Z% U# w2 ?+ ]
　　旁人又主張把黛麗的屍骨焚毀。麥先生說：「她已說過要到別的地方去，相信不會再為禍人間。我和她終究有一段緣分，要好好對她。」於是用鮮花陪同屍骨，再用新棺埋葬，拜祭而別。
& n3 \, V. D7 j　　麥氏夫婦撫養一雙兒女長大，以後再沒有什麼異事，男孩取名萊特，和珊珊一樣，都十分聰敏。珊珊常知未來事，萊特則有時能看見幽靈的移動。除此之外，其他都和正常人無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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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20 08:15 PM | 只看該作者

頭七

聽說人死後，在頭七那天會變成某種昆蟲回去探望..................
2 q1 n! [2 [- |% m. c" d$ j4 `' I" c8 _
    在我阿公頭七的那一晚，聽守夜的嬸嬸、姐姐和堂妹們說，我阿公變了5 n9 }7 r5 B  E$ i  M
% V: I4 K: K$ `2 g# q& }
一隻蝴蝶回來....，本來我還不太相信..，可是聽她們說得如此真實，叫我
! }8 m, E: m3 R0 N, F9 L4 j1 r' E5 C4 ~
怎麼能不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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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8 A7 N& }( a1 a& N6 w    那一晚，當她們守夜的時候，因為冬天的天氣寒冷，於是她們便聚集在
- G' s( l4 w) E) U2 X  j
! J- m9 Q- t6 j6 ?1 C一起，比較暖和，突然飛來一隻蝴蝶，在她們上空，以繞圓圈的方式飛著，* P) c& B, _( g-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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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嬸嬸想起在她母親頭七的那一天也是以此方式回來的..，抱著試試的
% H( L2 j: M4 \1 z6 t7 Z6 {3 w- I2 T/ V+ a4 e5 I8 |
心理，對著蝴蝶說，如果你是阿公，就停下來，不要一直飛，結果那隻蝴蝶
* x; l  q- T+ n2 Z6 t' G' R' J5 [) X
果真停了下來，待在搭起的廉布上，直到天亮才飛走............!1 D) Q4 W9 O( N. q3 Z
' T. E: b+ g1 J9 [7 Z* V
    如果依照那裡的環境來說，應該不會有蝴蝶出現才對....，而且那時是. ^! H# F" E( y
- c, S+ ?& [+ U  x; O$ ?; F
寒冷的冬天，再則聽她們說那隻蝴蝶的顏色和我阿公所穿的西裝是同樣顏色
% G8 Q; c- w6 A' T! U" F4 f' C9 _: H' M5 i& A' D
，嗯......，真可惜....，沒能親眼看到.................
( G; s( P7 r  l在頭七的那天大人們就跟我們說往生者會回來，或者是變成昆蟲或
0 i5 V  l; O& _, Q        者是會躲在桌子底下，那時姑丈去世當時靈堂旁有張矮矮的茶几，$ K3 Q( [- X9 ~# l8 g
        小孩子最喜歡圍在旁邊，而那張桌子底下是不可能容納一個大人裡面的，因為# m: o+ J0 y& S
        實在是太窄了……; H6 t# U4 z, p8 j7 v
        在晚上做完佛事之後，有三四的小孩子赫然發現那茶几底下隱約有
. `! }9 i4 s% X        一隻大人的手，而我記得那手上還有戴一隻戒指，當然啦！看到的* C( O  }4 ]" D$ P. a) M
        小孩子都不約而同的哭了起來（呵……我哭得最大聲），然後跟大
8 s! u, y' x$ S5 g3 u3 S        人們說茶几底下有人……當然大人都不相信啦！因為那隻手很快就+ s$ z  ]0 d" I# Z3 i; }# w2 C
        不見了……可是當我提起那隻戒指（戴在無名指）的樣子的時候，" m5 d" P/ q" h/ _
        我阿姨忽然哭了起來，而大人們的面色凝重，當然，我還是不知道
* I% i' r, h( ~; f        發生了什麼事……………………我想那戒子應該是姑丈生前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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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發表於 2007-1-20 08:15 PM | 只看該作者

秘術---後光術

有見過教堂或廟宇神像或佛像的人,是否有注意到,塑造耶穌或是佛像的人會在神像的後方,畫上或雕塑一個光暈或亮光(耶穌像或是畫最常見,沒注意的人下次注意一下),這種亮光稱為′′後光′′,後光並非神佛才有,其實宇宙萬物只要具有能量都有,只是能量越大,靈性越高的人,後光也越大越明顯,甚至於顏色也更會有所不同.1 q6 L! h) _# V- t
8 B: C- E! {6 E( r9 F
要看到一般人的後光,實屬不易,但可利用鍛鍊的方式學習,如果本身有鍛鍊氣供或靜坐者,進步則更神速.
2 I* a9 S$ Z6 M2 V/ {3 n: b
& ^+ {. k5 g" L6 ?/ v- M第一,先觀察手的′′後光′′,將手至於白紙或白牆上凝視,不要像傻瓜一樣發呆,要用′′感覺′′去看,累了就要休息,每天練習至少15分鐘左右,練習1~3個月,初期練習時,環境的光線切勿太亮,否則不易觀察到
' {$ L( g) z+ D4 \- ~6 z
4 r( U- d! J' j+ f" s第二,等練習到可看見手部後光時,改看′′顏色′′,可將色紙貼於牆上或桌上,將手至於其上,觀察顏色,主要練習基本的原色,不久後,任何顏色上都可看見後光.甚至可以看到手部的後光,是呈什麼顏色1 m" Q/ Z. m# h  m( h# x# I# I

( U4 C1 s# l( Z8 L& Y第三,全身性的後光觀察.站於大鏡子前,凝視全身後光,久而久之可見全身後光,可見到身體後光的分部強弱不一,後光有不足或顏色怪異處,則表示身體有問題,需注意,此時也可慢慢觀察別人的後光,小孩的後光與老人的後光最不清楚,初期練習時,不建議選用為對象.' c- m0 n# g0 _! Y# @+ c9 {

, I1 q$ E1 D8 Q當可清楚看見後光後,亦可練習用意念將後光改變形狀,也可練習將後光加強讓別人看的見,有興趣的人可自我修練,基本的鍛鍊方式就是這樣,若只想有基本的神通或功能(此法類似氣功中的′′觀氣′′),如此就已足夠,有意追求者可廣求明師或多加練習,不過切勿用於斂財或非法用途,一切責任因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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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發表於 2007-1-20 08:16 PM | 只看該作者

千萬別理它

我是一個退伍的士官，在沒進入部隊時，我是決不相信有鬼的存在。但是兩年下來，我也不由得不相信這世界的確被劃成兩半：一半是人，另一半是鬼... 8 m# U9 D$ I- L0 U7 U% L2 n
# ^& D8 S: O5 D
我在的部隊是一個陸軍的機場，所以部隊特性也就非常特別。在我還是菜鳥時，站哨往往都是要站01:00~03:00或是02:00~04:00的哨，也就是半夜的哨。那女士官更不能站半夜的外哨，頂多是安全士官，也就是在營舍內的哨。因為機場很大，所以到站哨的地方都要走上20分鐘，但是通常都是兩人去換哨。恰巧那天跟我一起去的是一位超級老兵，他已經很不爽這樣老了還要去站半夜的哨。他倒在床上跟我說：「死菜鳥…我有腳踏車你自己先去…我等一下就去…還有機靈點…幫我...擋...一...擋...呼...呼...」
* H7 J) X4 r3 S6 c
5 o( `& Z& ~/ E6 Y! _* ^拜託！我一個人去喔？我也很想睡說！不過我是菜鳥，認命吧…
3 P- _' ~- b$ T' k我要去站那一個哨是在機場的左翼最後面的地方，叫做3哨（哨是用數字排），當中經過一大群的直昇機，再去就是差不多人一樣高的笀草，然後再過一個廢棄的7哨，再走過一個氣象台（機場很需要）就到了。那也是只有一個小小哨所，菜鳥的我只好心理不爽的一個人先去了… / T# ]6 c  L2 w. u: G8 L: F0 K' d
- ~3 ]6 h5 m6 r) l8 m& D
那是一月份的天氣，穿過機場時，寒風透過衣服，好冷喔...所以想要快步的到哨所，走過機場時心理就毛毛的，因為好像有腳踏車經過。我以為我學長到了，但是頻頻回首就是沒看到人來，只聽到聲音。這時心理就毛毛的...我索性就把槍上膛，怕有任何意外可以立刻反應。 / Q' ~7 Z8 V: e1 ~5 Q

% Z, q  k( h8 {, c/ S; ~快步經過一片芒草後我居然聽到...聽到有人從7哨走出來（那是一個廢棄的哨所）。我心想:「不會吧！督導的人在那裡，學長還沒來，死了.....」壓根子沒想到鬼那一檔事。但是仔細一聽居然是女士官，她大聲的說： & P& G1 S$ U5 ?& w, g2 Q$ I" z$ H
, }3 I/ b9 J! w8 I' C" |
「站住！口令？誰？」 4 R5 o4 k4 P( H

1 |& z" z7 E0 U2 n! }! g* G我嚇了一大跳，突然回過神，看著她我突然毛骨悚然：因為她居然七孔流血，而且眼球是白色的，手明顯的被折斷過，脖子也有被勒的痕跡（你一定懷疑我為何看的如此清楚，等一下在告訴你）…
6 e7 Z; A2 a: g- k; d% A$ N
3 [& q7 V! ^0 @/ Q: d9 i" h4 B我被嚇到失去直覺，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了，我正在醫護室。隊上弟兄都很好奇我為何會昏倒？我立刻就被叫到隊長室，因為脫哨是要被關禁閉的，我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怕說了也沒人相信。但當我要說時，隊長居然說：「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下次再遇到，千萬不要理她，快跑就對了...」
$ U  F! Q; Y% u# P
1 m# \) R/ \8 {: w, R- N我錯愕的走出隊長室，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事實。我跑去廚房找了一個回役兵（就是逃兵被關過的），問問到底是啥回事？他告訴我，在他剛剛進來時，七哨之所以被廢掉，就是因為有一個女士官在哪裡被姦殺。他還告訴我，我不是第一個了，有人還被勒斃，我算好運的了。當時我腿都軟了，之後我到政戰處跟我同梯的說我發生的事情。他拿出一本機密照片，還一直跟我說不行說出去。翻開其中的一張竟然跟我當晚看到的女士官一模一樣！我當場五胃翻騰：因為照片就是七孔流血，而且眼球是白色的，手明顯的被折斷過，脖子也有被勒的痕跡... . L$ v( s' |5 g7 _- E

$ F' X6 \, K( k我真的遇鬼了！在以後的歲月裡，我都帶著一個佛珠，因為我怕會在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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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發表於 2007-1-20 08:16 PM | 只看該作者

恐怖人型娃娃

是我家以前有個日本娃娃(是個女人穿著和服票漂亮亮的 外面用很厚的玻璃櫃包著的娃娃)
) G" X$ \# ^2 K/ K+ B8 {- {我老爸從軍營裡帶來給我的 * C, U. n: O, W, t) {
我媽他放在我房間 *不管我的抗議 - M8 [* _* p! d
那個娃娃三不五時會摔下來 第一次是在大家都熟睡的時候 娃娃整的掉下來 玻璃碎掉的聲音把大家都嚇醒 # T6 I' R& c, Z9 H! p) R" j# N
*當時娃娃放在一個滿大個櫃子上面 而且靠著牆壁 除非有人抱起著個玻璃櫃往下摔
+ V6 |9 B: T& f3 U6 v2 M8 l4 f不然怎麼倒都不會摔到地上 而且房間只有我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會倒?? , C9 m2 l, g: D; Z0 M4 X# l7 ^# o

: [. r0 J! g- S2 \& n" y不過我媽還是很沒良心的把娃娃放在我房間
. k; h) d, }$ t6 I) O8 P3 R8 y從那次之後幾乎每天早上起來都會看到娃娃是在地上的 而且離我的床一次比一次近 ; Z0 a3 h% ^! z0 ]9 s
最後是我嚇到死都不肯回房睡 我媽才願意把那個娃娃拿走 然後帶我去行天宮收驚
5 B6 B, F0 {  Y% g行天宮的師姑一看到我就叫我快點過去 / ^4 s* H2 f" M5 i( M/ X* X
拉我到廟裡東講講 西唸唸的 拿香一直往我身上打 我那時候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講啥 ' W7 `2 a& w9 d4 R2 K* l
只知道我媽臉色不是很好就是了 5 D( O/ p" n! ^

6 ^, }1 b8 R* ^! d關於那個娃娃的後續..目前他還是很安好的待在我奶奶家 當初我奶奶看到那個娃娃就跟我媽要 我媽原本要把它丟掉 所以也就沒答應 誰知我奶奶哭天搶第說媳婦不疼她........所以我媽也只好就給他了.. . h: D6 ?2 o! c; D! M- H) f3 L( d! z
現在過年回我奶奶家還是會看到那個娃娃 . u1 c! B1 R* J5 P- h# L8 G
他就擺在大廳上.. 因為這件事 所以我對人型玩偶就非常非常過敏1 ^& H3 J! h3 h8 T$ q
那個娃娃一去我奶奶家 我二叔就跟他老婆離婚 最小的叔叔過沒多久出車禍 7 g5 v3 i% G, c2 D$ |
我媽一直叫我奶奶把娃娃丟掉
( Y  M; {  r9 z7 V6 j# Z6 q+ p1 N我奶奶死都不肯= =│││ - r4 g/ a( H  }) ^
現在那個娃娃還是很安好的放在我奶奶家 4 c, u6 `* Y- a2 j* ?1 k
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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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發表於 2007-1-20 08:17 PM | 只看該作者

醫科學院的故事

杰是醫科院胸外科專業的大三男生，很英俊也很□腆，雖然很受女生喜歡，但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因為他覺得愛這個字實在很難以說出口。杰沒有女友，卻喜歡周末上學生活動中心，因為女生的舞姿都是很美的。又是一個空虛的周末，杰照舊來到了舞廳，安靜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咦？怎么覺得今天很特別？ 啊！是一雙漂亮的眼睛，一頭披肩的長發，一條雪白的裙子。原來舞池的對面坐著一位很美麗的女生。杰的心跳開始加速，好漂亮的女孩，她沒有舞伴嗎？她有男朋友嗎？她是哪個系的？她.... . h# e4 v$ f6 C# I3 I' a
　　“跳支舞好嗎”？一只細手伸了過來。
9 a' E$ Q! f; Q4 ^9 h, m% x2 o% ]　　“什么？...啊！...我...我不會”杰怎么也不敢相信對面的女孩會突然打破了他的沉思，杰的臉變得緋紅。 5 }3 M: P2 B6 g7 u
　　“沒關系，我帶你跳！”聲音讓人無法拒絕。
. d: z  {, ^% ^* _　　杰雖然不會跳舞，但此刻也身不由己了。這個晚上過得很快，舞池里蕩漾著兩個幸福的年輕人的舞姿。杰很奇怪，自己從來不會跳舞，但今天卻和女孩跳得很好，以至于都有點得意忘形了。但杰也很納悶，她是誰，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但和她在一起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尤其是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誘人的氣息，一種很特別的香水嗎？ 4 A1 d1 `6 Q% V  N% g" A  k
　　舞會散場了，女孩伸出一只手，手心里有一只很漂亮的鑰匙扣。“送給你的，今晚很開心，再見！” % ^+ d1 z7 X* Q4 Q0 e! t: v
　　“啊，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 + h' }+ R# z' X9 m/ v# Z4 C
　　“后會有期......”。
% y" A$ \) d* Z& M$ E" Q　　杰抬起頭，女孩只剩下了純白的背影。 杰手中緊拽著鑰匙扣，這個晚上他徹夜未眠。 第二天，是教授的解剖課，杰帶著一夜的疲憊和同學一起走進了停尸房。剛走進房間，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迎面扑來，杰突然從睡意中清醒過來。“好熟悉的氣味，怎么這么\特別，啊！是昨天...昨天那個女孩身上的香水”，杰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這是自己平時最熟悉的防腐劑的氣味，怎么昨天沒有意識到。杰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了褲子的口袋，口袋里有只鑰匙扣....“今天我們要解剖的是104號女尸”，教授邊說邊揭開尸體上的白布。“啊！是她！！”杰登時后退了几步，手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扣，可是手里拿 著的卻是一只冰冷的停尸牌---10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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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發表於 2007-1-20 08:18 PM | 只看該作者

台灣高山靈異傳說-奇萊

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 w! s- j0 F$ @) h: M; @
: ?& w  [! G5 e% t) N
先讓我們瞭解奇萊
9 b: u  K) T2 W4 g$ K- u奇萊連峰& k4 @& l: U& a5 Z4 ~3 {6 a5 n
奇萊山位在南投縣與花蓮縣交界處。海拔3559公尺，峭壁連天，景觀雄偉。
" S: a; N/ c6 G1 a9 R與名列五嶽三尖『一怪』標高3605公尺的奇萊主北峰，卡樓羅斷崖，屏風陵線，大禹山等形成一系列獨霸一方的綿延山峰。
/ q  V$ H$ H0 V8 n& V# R  q3 u: ?) a( v& G
& o+ y7 I% G% T1 O$ F奇萊素以險峻著名，是台灣發生最多山難的地方，所以有個黑色奇萊的稱號。經常可以看到裸露地，吋草不生的岩壁，和險峻陡峭的懸崖，陰雨的日子裡，景觀頗為詭譎。- y1 H$ o& O. h; p4 r  C

7 u5 ^& R1 {7 `8 r1 q至於奇萊的名由來
- e& o+ ]6 O6 ^; c, f5 ^( t是台灣早期給日本統治時
" Z/ B1 U+ p1 l) I9 g. u$ {日本人對奇萊的害怕與 討厭1 T5 |2 m& p! X' `) w
奇萊的音 跟日文 討厭接近  R" f/ B8 `3 H$ P; w8 }: @/ ?

0 }5 b, J( A5 ~8 e! G  J看完文章後 大家對奇萊是有更進一步的瞭解
9 b4 T% ]6 y- m0 g現在 就讓我來告訴大家
! j% z+ t  V# r他的傳說吧
1 ?8 @) l. g* u  G/ q8 O- t$ S6 B1 A8 p
先講個 早期相當有名的事件
, S" r- i: D2 B5 D8 N由登山老前輩口中轉述9 ]" i' L2 y) G( W" m$ V( j) H
早期 有3個x大的核子工程係的學生: f9 |. u  e6 Y' [0 O
起程 要征服這座台灣最神秘的高山
* U) C6 h. a! k* n但 一入山後 就在也沒出山了
" l! Q$ Q  W) \: d- s  G* q家屬遲遲等不到人回家 也急了' f, t/ F' p) Q# P& i- y) K# B9 m
馬上報案處理
& ~. E+ C! u- e% \9 }7 z3 ~當時 出動了大批的警力跟軍力
# y+ y6 \3 x: T% K5 p9 O& g在山中搜索 當然也少不了 民間的登山團體) k" S% R8 _, z' w% N/ K4 p
與 山地原住民 這樣的人力
0 r. m- b/ }$ t基本上 已經有辦法把整座山 給翻了過來
5 E, G, y9 s) ]; M% r/ c但 就是找不到失蹤的學生/ `4 Z3 B. Q" P. m0 D, z6 k
其中 在搜索時 有傳出幾個* U3 l2 i* B$ o
無法解釋的 事件$ Q% [% D( g- y1 D- f6 h6 B: N
有人 找到 登山必需品 散落一地5 B/ h- C/ }7 s; u  V# w' @
在高山中 把一些維生用品 等等5 U* r- \4 \' M
丟落 基本上 是不太可能
; O# H  ]( k1 ~8 X似乎3人遇到什麼緊急情況
. ]" Z$ L2 H' b+ p' c, G2 R2 k把身上的物品丟落 "或受到驚嚇"
8 ?) _5 D2 A$ k2 _' ?. s4 I7 G1 K5 c9 ~" @9 f3 {8 m. c# b6 m
最後 也有另一個團體 找到足跡
4 ?& A/ w/ _1 \4 J+ m但這足跡 看到的人 馬上覺得很毛( g0 i( r) d. g: B2 B: i% Z% ~
那是人的足跡 沒錯0 v+ k8 A, w( c& l
但 一步的間隔 約有1.5~2公尺長1 F. e" E6 ^& N" p. _
以一般人根本無法做到
, K# [+ J8 C  r5 O: F原住民看到 馬上講出 # d6 Q. N+ d6 e# a- g8 `
這是被"山魁"牽著跑
7 |! \  {! v) F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I3 q0 J, M: b' L0 F2 F. U
情況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 [) R* W$ ~$ w& i
9 G1 f# q3 ~2 }! Y: f  K8 r
也有人 找到另一個人的足跡8 N, X! Q8 ?! A/ k
一直延伸到 斷壁邊 最後' P) f$ f  j3 ~3 p; i
腳印又往森林跑去 腳印也消失在森林中
* V; k! l) B1 o: K( H) ?% d6 m* A/ O  v6 b5 W
經過約1個月的搜山
4 t" u6 }! T& d' s大部份的人 也都放棄了+ ~8 ~( n  Y) D9 l0 z
這3位學生 就永遠的消失在山中; T2 F7 B6 f4 p0 Z" n- q. ?6 r6 B
這背後一切的謎 也永遠解不開了$ h0 j/ `4 }% Z$ }: M; C* R
- i" K4 w& x, O' u! {$ ~
在講一個跟上篇故事多少有點關係1 C+ n, V7 k  Q3 s1 C/ [2 S
事發後 又有人在去奇萊登山
( A" ?1 o' W2 m; V% T7 C這次 是位有登山經驗的老師伙同幾位同事
! W/ V# ]+ Y9 V$ H" `% v* ]- \前往登山8 T! j: p' x5 `- u' A
因為 這位老師 腳程較快 所以走的比較前面. L' U% G% k# |" G
最後 想說 休息一下等待後面的人上來
  v9 ?2 {/ k0 G; A0 Y% s( C但就在中間 見到有3位穿著雨衣的人經過 以跟他們. c+ _/ ]4 b( O0 z/ I7 u1 q
打聲招呼 那3人 也點頭回應了 ' D0 J" c( n5 @2 W3 o7 s* R
那位老師見到後面的人也跟上來了
9 _0 j( S0 [; U! I8 R+ B; X1 p4 r想說 那他也可跟那三人一起走了
4 w; w0 Z) m  y  d& Z2 }2 ?" N# k3 y
只見 那三人的腳程飛快
, L; J1 t6 l: x) R+ ?2 ^不管如何追 到追不到
& f6 T( {; `; Z" \3 P( F. t5 J就在此時 眼前的三人不見了
/ h  _% d4 g5 X8 t: K6 A/ q/ r( k最後只聽到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v5 n" I. F+ j( T
最後回過神來後 在往前一步
9 W3 N" o0 {) H  ?, z: C' e; r他就會摔到 深深的山下去了6 v; ]! D* v# u& o3 ~/ F5 b0 O

3 f! u( D- Y" q1 Y4 o這2篇故事的連慣 你們都還瞭解吧4 j8 Q; N5 s0 v& f- v, |
其實奇萊山的傳說 還不只這些
- [( g8 @8 B5 Q5 m這只是冰山一角 + y& P: b/ ^/ F/ f' {# b
但大自然一向如此，山從來不會故意吞食人類，唯有在人最輕忽，最漫不經心甚至是對山不敬的情形下，山，才會給予反噬。( R$ k6 ^5 s* K: {, t- r3 k! v

8 n- W4 O; n$ W您看看，晴空下的奇萊，美麗而純淨，雄偉中帶著溫柔，雲很輕，風很淡，箭竹，草坡，滿是綠意，沒有一丁點兇暴的痕跡，硬要說這山黑色，實在說不過去。這是個綠色奇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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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發表於 2007-1-20 08:18 PM | 只看該作者

得寸進尺的女鬼

我是一個輔仁大學的學生,為了方便住在學校的和平學苑.....
0 B" d1 @' ~0 L" N# g. l, N& P1 J8 A, `. O5 f6 M
大二上時住在二人房,有時候一個人半夜睡覺都會聽到寢
2 t4 Z& _- x( l4 X, i室內有人在翻書,走動的聲音,一直都不去裡會它,直到大二下時....
7 u+ N7 C' _! R! p/ `新進來的室友告訴我他經常聽到第三個人的呼吸聲,我剛/ d2 Q9 ~' N, z: |3 w
開始不信他,但後來我相信了,因為我也聽到了,但更誇張$ G- p  _: X, w( c, z$ W# d
的還在後面,我竟然可以聞到她的香味(也就是從這時候我* D: c7 L7 C* A5 v' w) z1 y1 g, b4 E/ K
認為它是個女的)" U1 ?* g9 T7 r

5 {7 b7 o! V' Z  k5 e2 B2 \有一天,有一個同學來我寢室,不到十分鐘他就臉色發白拖7 m+ H# }. ^8 Z, [3 c' H
我出去,然後跟我說他看見一個女的倒吊在牆角,不時地露
& a3 e7 F* o( W4 |" T0 J# J' Y出詭異的笑容在看我們........
! r7 B$ v8 I7 T% w+ p
$ a6 `& N! \) R事情越來越詭異,她竟然可以跑進我的夢境然後跟我開玩
! }  ?' L, u) M) ~5 J, _笑,有一次我識破她的把戲醒過來,我在空中嘲笑她,結果2 s! r" ^6 x3 d( j  B
她見笑轉生氣,馬上就壓上來,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被壓,不
+ Y, ?- U6 p9 @/ ?- H過我感覺得出來她沒有惡意,怎麼說?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4 A4 a1 f6 w& X
覺,有點心癢癢的,麻酥酥的.....很難說明!終於有一天,我竟和"她"
2 Y0 z7 I) c% s! ?3 F9 E.....
% i+ f9 a) L: k, i( \! L  p
8 S/ U8 a+ H+ _. q; |) s# H之後,有一天晚上爬牆騎摩駝車出去買東西,不小心從照後鏡中& n% K2 d+ @( H. ?% G' a0 d
瞄到她坐在後座,她正在看別的地方沒看到我,白晰的皮膚; I: h0 k- g0 V/ r% u9 a
雖然她的臉很模糊,但可以判定她在微笑,笑的好燦爛...; m3 I- a5 w" [: A# G
自此我就沒看見她了, 因為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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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發表於 2007-1-20 08:19 PM | 只看該作者

怪物

這個故事也是我高職教官的親身經歷....不過不知他遇到的是什麼東東....
2 ?8 [/ x3 O( w  ~+ _+ a6 a' O6 b+ @! Z% g3 P" _, ]
   話說我教官年輕時很愛遊山玩水...經常跟朋友一起玩遍各名山大川...." L1 b8 a3 i% Y. N0 {1 V

+ H# V1 O  g- Q0 K6 `# v6 z" q# g6 `   如果有人住宜蘭應該知道五峰旗這個地方....名字不知道有沒有寫錯....1 @0 w) Q. z+ e) a3 f4 E2 u# `4 L; N. i

2 h: ]( p4 o, e% C   但音是不會錯的....通常正常人都在白天到此地遊玩....但我教官卻夜遊此地...2 f( {# V# i9 c% u$ o9 y5 ^) p
$ \6 S' j/ f7 r3 y& E, B7 }( N
   於是他騎著摩托車....戴著一位好友....往山蠻裡面的一處騎去.....
' Y  c2 A" t  G4 l( C; ~. d! D' J2 G! M' y9 W, S% L( O
   此地教官曾來過在白天時他發現這裡晚上來一定很好玩....於是朝著此地前進...8 v! p1 b- u' U* x/ p1 e8 P; T$ L

& W( a# C. T- T% `- O( p5 y& B+ Z1 U   當然前後都無人也無車.....因為沒人會這麼無聊深夜到這麼裡面的地方玩...$ t5 s4 Y" O1 q. ]9 s- B' W

6 m" p  `0 v, `/ A4 `, A7 X   他就開啊開的.....突然教官將摩托車急轉....急速衝下山去..../ Q8 O( t8 }8 z% x7 L
* N/ a: C3 ?3 L' N: i, O2 v- J
   他的朋友突然被嚇到....就一直問說喂你幹什麼....想嚇死人啊....  h8 G* ]6 e' ?' F  X

/ |6 F# V6 m9 h/ E   可是教官一語不發的....直往山下去.....那個人也沒多問心想可能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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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N6 O8 t& j   到了山下後....教官才告訴他的朋友說....剛騎到一個轉彎處.....$ g5 ^0 v: R6 B5 C: h$ B

" {  |9 Y( s% \0 r) Z   在車前二三十公尺處突然從一旁樹中跳出一個人擋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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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3 s0 X0 y) ^( j   此人很怪....全身都是毛....而且很髒....衣服非常的破....樣子蠻嚇人的...3 @. }0 I6 X, }5 F

4 N% I% z0 G* d1 k   於是他才二話不說....直接衝下山去...., s; n% j* u. C3 e4 o4 j

" ^4 S7 c% ?& c. r8 P   他的朋友聽教官的描述....才想起來...民國多少多少年....也曾經有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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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3 P' L" y! J( V) W8 F   有人看見那個人....跟你描述的相同....而且報上有刊出來.....! p3 U# Y% y* u5 Q" R

  O- h" h/ P; Q, m' d" B   很多人都在猜想...是不是民國某年....一群某大學生....上山遊玩....4 l" v/ c& e# g1 W* f5 q/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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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山後那位消失不見的學生.....而且他們並沒有發生什麼山難....* o" o4 ]% }8 E*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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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上山時有一群人....而下山後....卻突然發現某人不見了....9 ^( ~5 m, B2 Z

4 }- @1 f- P, s   但發動收難隊也沒有找到....如果是他那又為什麼他會變成那樣....0 a( k: n9 [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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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不下山呢....所以至今也還是個迷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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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20 08:19 PM | 只看該作者

夜遊記

話說好久好久以前還是小大一的年代, 同學們剛考完期中考1 |+ t8 {$ G" o, Q. l/ m
非常的興奮...不好意思啦剛當大學生不久...決定全班舉辦夜遊....! o2 o& D4 b5 b$ c6 I5 c& y
倒不如說是集體熟悉校園環境, 大伙兒高高興興出發到隔壁學校去玩,
5 c$ v5 v6 y3 N0 f  n5 p2 \那又為什麼到隔壁學校去呢? 因為聽學長說隔壁學校放原子爐的附近' H1 J5 c* [& H
非常....有氣氛, 順便可以到人家故校長墓園....是墓園耶! 幾十個/ q8 B" i) T% P! I
人就這樣拎了幾隻手電筒, 一邊嘻嘻哈哈裝神弄鬼地玩的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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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D8 E( D; C% y  E        其實這次夜遊跟大多數的夜遊經驗一般沒什麼差別, 大伙逛
  a' e) o6 h9 k經過餐廳就決定解散, 要吃要喝要回寢室悉聽尊便.
* |: }4 U0 K. f) l& a4 q$ x0 C
        等跟兩個男同學一個女同學步行回宿舍時, 差播一下其實自3 F! W2 r# F; x+ S" W
己的膽子雖不算小倒也大不到哪去,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剛剛夜
8 S% W* Z8 V" H8 R8 v8 I遊時的糗事, 這時頭一抬見到宿舍就在一兩百公尺外, 心中沒由得膽
. R) _' W7 w/ K: Y# X9 {子一大嘴巴半開玩笑的說"好可惜剛剛夜遊時沒遇到ㄍㄨㄟ\/", 大伙
7 N: ^8 F& m+ C笑了一陣突然都沉默不語....) T6 ?! S* J' O3 t" K)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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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快到宿舍的時候唯一的女生很不開心地責備我們三個男生,
3 X6 I/ ^& \3 n$ X說是剛剛大家都不說話好像在故弄玄虛, 我謹慎的問其它兩個男生剛剛+ m, g0 H, R. B$ l! @; ~
有沒有看到一個白影子從我們身旁飄過, 只見兩個嘴巴驚訝地撐的大大; A/ x' E0 q0 k" t( L
的, 是的, 三個男生看到同樣的....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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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4 {/ ?! p  F% O. j( J' F7 J( V        其實就在我開了那個會被老一輩責備的玩笑之後, 三個男生
2 i& e- |+ A1 v$ `看到一個...床單大小的長方型透明的...東西, 從我們十點鐘方向大7 B5 [, Y2 W: J7 [1 V
約距離20公尺處朝我們身旁飄過...用國語來說, 就是一件透明的白床# m1 z' c4 e1 j. E
單....不是人形或其它形, 離開地面地飄過來....( c3 k( d' g: m# Y

$ T- ^1 o5 P9 r% K+ t# Z: Y        其實事隔這麼久了, 一直沒辦法解釋這件事, 其實後來我們/ T' H8 N. m# B
四個人馬上回到原處來來回回走不下十次, 看是不是什麼視覺上的錯覺.8 {+ S6 H7 t) |2 K

" D( U' B2 ?/ \        至於我呢, 除了希望那只是一場誤會外....再也不敢開這種
( M7 e+ ~& E) J+ ~8 T& T7 _# O6 W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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