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吸 血 鬼 吸血鬼, 美的, 撒旦

“我再問你一遍，你不後悔嗎？”撒旦大人笑著，但很嚴肅地問我，“那將註定你一生與光無緣。”
5 X& e8 K" k5 v　　“不，當然不。”我滿不在乎地回答，“那很好，很真實，大人。” 3 e: L7 x+ P+ y4 a& ]4 B
　　“你要與人類為敵，所有的人類，當然，也不可必免地要躲避他們的追殺。”撒旦大人提醒我。
$ s5 l$ {1 o1 x　　“是的，我明白，我會完成您所交待的一切任務的，大人。”我單手話在身前，行了個很優美的屈膝禮。 * }5 C  k) x8 Z) Q' o
　　“好吧，我滿足你的願望，從現在開始，你是一隻吸血鬼了。” - I# ?. w1 S$ o: ^  p' q
　　我回到人間，一切與以往沒有什麼不同，我原本也是個很愛在夜間活動，而在白天睡懶覺的人我看著我熟悉的世界，覺得做人和做吸血鬼並沒有什麼不同。
# [  W7 p2 |, X1 w; `　　舞廳裡有人出來了，醉醺醺地晃動著肥胖的身體。 0 h' w8 e' Q; F3 b8 @; k" c. s
　　他是我的第一個目標，我並不知道他的職業，他的年齡，只是，撒旦大人需要他死，那麼，他就一定要死，沒有理由的。
/ J, b" t- b5 |　　“先生，”其實，我只要把我已經變尖的牙齒插進他的喉嚨，吸幹他的血，但是，我還是喜歡享受一下做魔鬼的特權，“先生，買的朵玫瑰吧！”我的手裡已經多出了一束鮮艷的紅玫瑰。 , R, y+ \4 v$ C; p9 `, ~. ^# O
　　“滾開，臭要飯的，你想搶我的錢嗎？”他暴跳了起來，“你這個下賤貨！”
0 y/ l* k7 D6 n" J　　“哼，吝嗇鬼！”我衝他的背影輕輕叫了一聲，我討厭死到臨頭還不清醒的人。" U1 g4 q+ `- L' b, x; M& J
　　“什麼什麼？那麼高？天哪……天哪……我的錢不是錢嗎？”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聲高過一聲，“我的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告訴他，我最多提給他百分之三，不幹拉倒……讓他去死吧，該死的老狐狸！” * S# U. g: k3 r6 x( A* M' }% B8 f
　　“老狐狸！”他掛上電話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6 g! C. U& z8 N6 r9 Q, D
　　做人的時候呢，我是個愛玩兒的女孩，做吸血鬼的時候也不例外。 / F- l! V. W* R* H5 i! z
　　“把我的耳環還我，這可是真正的鑽石！”我裝出著急生氣的樣子。 8 ]7 h* Z# t+ b/ J7 V
　　“憑什麼說這耳環是你的？”他獰笑著說，這老吝嗇鬼，隔著十步遠就看見我變出的鑽石耳環，早知道我就不放在那麼顯眼的地方了，會更真實一些。
# }  r* Y+ g' T　　“什麼？憑什麼？另一隻還在我的耳上戴著呢！”我理直氣壯地說。 9 T2 c: A2 y% X( W: E. _& l
　　“是你，是你偷了我的東西，你這個小偷！”他惡狠狠地喊，“你那邊有一隻，我這邊也有一隻，憑什麼說這對耳環就是你的？快還我，小心我告你盜竊！” 6 P' |( B0 r: j- j. k% R8 A
　　“什麼？”雖然我明知這一切是變出來的，但曾做過人的我，還是忍不住火冒三丈。“你，你，你講不講理？！”
7 i$ h& g% W( H7 F　　“快還我，我要叫警察了。”他威脅道。
4 A& X9 U* P4 F6 T7 _5 W) x4 c　　我倒好笑了，他還敢叫警察？“好呀，你叫呀。” 1 N0 G$ h" O9 i  c3 N' \, c
　　“好吧，這明明是我前天剛買了就丟掉了的鑽石耳環，準備送我未婚妻的，不料被人偷走了。你，你還敢自投羅網？好，好，我的發票呢？我的家裡就有發票，你呢？你憑什麼說這是你的？” 6 o3 S/ Z1 ]: F' e2 Y
　　我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走到他的面前，用力扼住他的脖子。我有超人的力量，這是我做吸血鬼的特權。我喜歡一個男人在我面前像一個嬰兒一樣豪無還手之力。他的臉開始變得通紅，舌頭長長吐了出來，眼睛往外迸裂著，雙手不住在空中亂抓，右手還緊緊握著那個耳環。我的拇指按住他的喉嚨，我知道，只要再用力一點兒，也許，就是“嘎吱”一聲，我就會扼斷他的喉嚨。但我認為現在的情景很有欣賞的意味。他的臉色開始變白，哈，開始變白了。他的雙手開始下垂，右手始終沒有鬆開。口中已經不再試圖呼氣，鼻孔裡斷斷續續地往外冒著氣。
$ u$ O4 ~7 |  r4 U' K% V　　死透的人是不是不香呢？我帶他飛到空中，飛回了住處。 ' L" _: i* K3 ?7 c/ @
　　他的喉頭汩汩往外涌著鮮血，我總覺得這人身上滿是臭氣，仿佛，連他的血也是臭的，我不想喝他的血，也許是我還不習慣做吸血鬼？也許，也許我還不餓？他的閉不上的眼珠上爬著一隻蒼蠅，飛累了，現在落在那裡，我有點兒噁心。我想，就是做人，我也不會吃落了蒼蠅的菜。
4 e; m3 P/ ~/ a  S　　“爍爍小姐，如果，如果您不願意，不，或者，也許，您還不餓？我想，我想……”與我同來人間的一隻我還不知姓名的吸血鬼跑了出來，舔著舌頭對我說，“我想，您是不是可以賜給我……我想。呵，不要浪費麼。”
$ |: u" j3 ~' _4 a/ Q5 J) r　　“啊，請便吧……”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撲到屍體上，用力吸吮起來。
) [# g- w. I  H  w　　“仁慈的爍爍小姐，您真是太棒了。”他居然連嘴也不擦，滿臉鮮血地對我說，“我想撒旦大人一定會很開心的。我，我為可以服侍您而感到榮幸。”
/ z" X7 O: `9 J! u, S　　“唔”我哼了一聲算是答應。 3 D7 F- v0 t3 l6 `: g
　　我想起了我的要求，做人，我做得太平凡，做鬼，我要做最美的，最強大的。 ! y- G9 F, U0 J1 P# E+ S
　　我以為，只有人類才有煩惱，吸血鬼，應該是沒有心的，所以，我寧願做吸血鬼。如果，如果我知道，即便做了吸血鬼，也擺不脫命運的捉弄，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 0 o* T$ u+ v: i3 y4 _
　　我又遇上了他。在那麼漆黑的夜。   `7 K2 L7 ^1 K, }  }# L5 i" r" ^4 d. T
　　我把沒了血的人從窗戶丟出，風中，屍體化成了粉沫。晶瑩的東西劃落，他離開了他的財富，鑽石的耳環在半空中消失，人呀，你帶走了什麼？我在窗前冥想。
1 a3 f2 l2 n2 J1 M　　樓下有人抬起頭，向發呆的我淡淡一笑。
. q% j- p0 L! w0 f" R2 m　　像有人用重物擊了我的腦後，我的眼前一黑。我忘了我已不是人類，我忘了他已認不出我，他的眼中，我是另一個陌生的女孩。“鳴”我念著，淚水就流了下來。冰冷的淚刺痛了我，我清醒了，就像千百個人在譏笑著我，我又羞又怒，我以為，我是吸血鬼，我以為，我可以不再付出感情。為什麼？為什麼在我變成吸血鬼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他？我，要吸幹他的血。 : m1 z' a& F+ N$ K" B
　　第二天，我覺得，我要餓死了，這就是不享用我的食物的後果，我想起了蕃茄，就從冰箱裡找了瓶蕃茄醬，我慶幸我有從撒旦大人那裡帶來的吸血鬼，把什麼都為我準備好。依據人的習慣，我把一片麵包上涂滿了蕃茄醬。吃下去，我覺得好多了。 ( N8 d3 e3 L& e' t
　　太陽落下，我來到空場。
1 n$ {, x* A* y/ F" o& h$ s　　兩群人已經提前到達，並且明顯經過了一場廝鬥。
6 V4 [% w1 Y7 v* u! K* d　　“帶他上來吧。”一個清清俊俊的男孩子，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大。我喜歡臉上有刀疤的男孩，他的右眼下面有一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殺他。
* N7 S. T; R- l- z　　另一個男孩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耷拉著腦袋，只看得出來年紀不大。
4 K  S2 O, D; b1 G# a" I- E; C　　“就是我，不錯就是我，聽說，你不願意服從我，是麼？聽說，你相見我是麼？”他抬起那個男孩的頭，青一塊紫一塊，已經不成樣子。他用手裡的刀子，在那個男孩的臉上一道道地劃著，“你想認識我是麼？你說，你不願意服從是嗎？你很厲害呀。”那個男孩的臉上布滿了血跡，已經不肯說話了。 6 Z  S8 G; v% I( n  z
　　“我喜歡別人聽我的命令，你明白嗎？現在怎麼樣？你願意接受嗎？”他斯文地問。
% @3 B7 z' \* O! ?  U　　那個男孩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
9 d% U0 l) r- s) B8 M. y5 R　　“什麼，我聽不見？”從他滿意的臉上，我已經看出那個男孩說了什麼。
& H; o, Z/ C' |8 o; X: R. J" @　　“知道嗎？你要付出代價，沒辦法的，這是規矩。”他很優雅地笑了，蹲下身子，右手舉起刀，左手抓住那個男孩兒的右手，按在地上，輕輕地，輕輕地，刀子，落下。8 Q' h$ o0 r+ b7 F* V
　　我聽到撕心裂腹地一聲，眼見小手指從男孩子的右手邊滾落。他皺了皺眉頭，仿佛不願意聽到這喊聲，站起了身，準備走出空場。 ) b" ^: k; s) H& ~0 c1 i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場面，我很開心，現在，我正專注於看那個渾身是血的男孩子。他痛苦地在打上打著滾，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力氣，身體不停地發著抖。我有一種觸脫似的快樂。我甚至想上前去踢他兩腳，僅僅只踢他兩腳，我對殺他不大感興趣。也許，也許，我想再跺下他其餘的手指…… $ Y+ L( {! X: d8 E
　　突然，“喵”的一聲貓的慘叫打擾了我。我回過頭，地上蜷著一隻小貓，不住地痙攣，嘴邊仿佛留出了血，他正蹲在貓的身邊，左手撫著貓咪，右手不知什麼時多了一柄兩尺長的刀。不好，我不敢再看，半晌，沒有聽到什麼。我睜開眼，貓咪只剩下孤零零的身子，他的手裡上下拋著貓咪的腦袋。我有一種無法忍耐的憤怒，我竄到他的身邊，奪過他的刀子，用力捅進他的身體。
/ w% _4 e: d( }. l9 {　　他在地上不停地打滾，如果不是他激怒了我，看在我很喜歡他的份兒上，我可以找個準確的地方，讓他盡量痛快一些。我不知道我捅了他的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我怎麼可以在那麼快的地方捅了他那麼多下，以至於，現在我都有些不忍心看著他捂著肚子，妄圖把一段滑出來的腸子塞回去，他清秀的臉扭曲的有些變形了，我不想把這個人弄回家去，我喚來我的侍從，命令他給我帶回一袋血，剩下的留由他享用。就像他不願意看他的俘虜，我拋棄了他，急勿勿地走了。 4 v5 d$ O! y: I
　　我不知道，人的血是甜的，很甜，很好喝。熱熱的，濃濃的，就像他殺人時的性格，他的血也是那麼有激情。
- A- j6 k: |9 h0 E- R　　我端著酒杯來到陽台，我知道我再幻想著什麼，但此時我控制不了自己。 1 U3 s5 m0 N$ \, p3 v5 @# ?
　　這怎是一種巧合，我知道他常去的酒吧，我知道他的住所，就在他家附近租下了這間房。做人的時候，我只能在窗後偷看他的背影，做了吸血鬼，我的膽子也大了一些。鳴出現了，我沒有昨天那麼激動，走到我的窗前，他還是習慣地抬頭看了看我，我高貴地抬起頭，向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酒杯裡裝著的是人的鮮血。
8 `& f0 A- p! n/ V+ w　　“拜託，爍爍小姐，您現在是吸血鬼，你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地開著白灼燈好嗎？會把鬼嚇死了。”撒旦大人的聖使，向我傳令的小吸血鬼還沒進屋就大呼小叫的。 ) k" m9 F1 u. J! _/ s- i2 [
　　我睜開眼睛，還是感到饑餓，一定是剛做吸血鬼還不習慣，我又吃了一些麵包加蕃茄醬。
; y7 Q% x8 ]: t% T3 Y　　“好了好了，別吵，我記住了。”我嚼著東西，不耐煩地說。我更關注我下一個目標是什麼，我漸漸愛上了這血腥。
9 w7 T# B( a1 N　　我和小吸血鬼來到了一個河邊。
7 q3 p: W2 ?+ K　　“我求你別這樣，好嗎？”是一個女孩的哭聲。我是不願意殺一個軟弱的女性的。
5 U  x6 D" o- ^4 N　　“我不管，我不管，你變了，你變了，你愛上了別人！”是一個男人瘋狂的聲音。
, J2 K1 l  e9 E9 r# i' u　　“我沒有，我沒有，我保證，我只愛你一個，你要我怎麼說呢？”女孩開始抽泣。: z& J! X. e- n/ i. H. S1 N
　　“我要你發誓！發誓！如果你在愛別的男人，就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男人說。0 ~' V( H  |, O& s) ]
　　我無意聽情侶（如果他們可以稱做是情侶的話）的吵架，但如果那個男人是我下一個目標的話，我願意馬上動手。 5 Z1 a1 h0 h& C' K
　　“我，我，我……”女孩委屈極了，“好吧，我發誓，我，我……” 4 N6 ]6 \& s3 s6 u
　　我不想再聽，我落到女孩面前，對準她的眼睛，鑽進他的身體。
4 K4 X! l% m, J! ?0 Y! B　　“請便吧，先生，我不愛您，您請便吧。”我抬起右眉，“如果你願意離開，請便吧。”
# w: Q7 P$ ]7 Q) J' X8 l1 I　　“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愛上了別人。”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眯起雙眼，眼眶有些濕潤。
2 Y2 X! b0 D! H% d% r　　我的有些想吐，我最受不了懦弱的男人，我一向以為眼淚是女人的特權。 7 c* P5 U, A, `2 `
　　“你們，你們都是一樣的，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呀。不公的，永遠是不公的，是不是我比不上你身邊的那些人，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愛上了別人，我知道，我早就料到了，”他說得有些激動，臉上泛起了紅暈，仿佛在參加一場最激烈的戰鬥，“哈，摘下你們的面具吧，你們這些骯髒的人，沒想到，你和他們一樣，一樣的！你們，你們都在欺騙我。他們，他們，憑著溜鬚拍馬、阿諛奉承爬到我的頭上，誰，誰不知道，我是工作中最刻苦，最努力的人，可是，可是，只憑著他們的不擇手段，就把我壓到底下，他們踩著人的腦袋，不顧一切地鑽營，還有你，還不都是一樣，還說理解我，還說欣賞我，你……你……”
) @& y7 c6 z+ L　　我想用最簡單的方法殺死他，但我不願被我附身的女孩承擔殺人的責任。雖然，這個男人是隨時有可能把她殺掉的，因為，他正向我撲來，我敏捷地閃了過去，他轉過了身子，我睜大眼睛湊前一步。他向後退了一步，跳到了河裡，他在河裡翻滾著，我不知道他不會水，現在知道了，也不會救他。我看著他雙手不停地撲騰，張大嘴還在咒罵著什麼，但這隻使他多喝了幾口水，他漸漸沉了下去，河面上浮了一些泡泡，我才想起我還沒有吸他的血，我想，明天又要餓肚子了。 : s: h+ n  X9 c6 ]: V
　　我離開了女孩兒的身體，她昏在了路邊。 / g$ e0 k* H- q) Y7 R% {8 M
　　一聲悠長的口哨聲響起，“小姐，這麼晚了，一個人呀？！”白淨淨的人有些讓我饞涎了，我想，我已經慢慢習慣了吸血鬼的生活。   A) Z" _. }  e
　　“是呀，我還沒吃飯呢。”我說的是實話。 8 }3 F2 ^4 {7 l- q2 ~  Z
　　“好呀，小姐，我請你。”他的眼裡放出了光。 , N% a  w4 Y7 [! t) [5 x; Q! e
　　“不用了，不如上我家裡吧，我做好了呢。”如果他肯去的話。
* B( M/ a1 h9 i# b* q　　“你知道嗎？你長得真美，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美麗的女孩子。”他在我耳邊說。我知道，因為，因為我乞求撒旦大人賜我美貌，因為，只有這樣……
* K, `3 Z9 E$ o- d' H2 T　　“你不知道，你是一個讓我真正動心的女人。”他的話有些讓我心跳，因為我的耳邊同時又響起了另一個聲音：“你愛我嗎？”鳴問。
5 l6 U$ B; f3 j: B4 j+ r' y3 V0 d　　“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要害怕，我會在你身邊一直保護你。”鳴說。 # h$ t# `1 u, \8 W) s: ]! @
　　“你真單純，你是個太可愛的女孩子了。”鳴有些動情。 + P0 o( @) o( k3 N/ I0 m
　　“是真的，是真的，我不會，我不會拋棄你的。”鳴有一雙好大，好清澈的眼眸，他在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閃著灼熱的光。
! t% |0 ]- ]8 {% [. v: [* B　　我相信，我相信！我閉上了眼睛。
+ z* L- }- g- ?  |0 ?　　但為什麼？為什麼？你又愛上了別的女人？ ! X# d2 N9 A: [0 B7 _
　　一隻手撫著我的脖頸，從耳邊劃過。我的抬起左手，撫摸著我的左頸，那上面，有鳴的一個輕吻，現在，還留著淡淡而酸澀的味道。
/ m/ q4 E9 \) O& i0 \, N　　一隻手試圖把我的左手移開，我睜開了眼，眼前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8 g( v" u- ~% t3 W( z　　我攤開雙手，擁住了眼前的男人，脣擦過了他的臉，落在他的脖頸。
6 d2 M# a. ?4 P' _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我的尖牙插進他的血管。這，是我第一次直接飲生人的血。
( A- x3 `" B5 N( L! r9 v5 R  _% a　　我無法把血當作食物，永遠只像喝濃濃的酒，吃不了那麼多。卻靠蕃茄醬來維持生命。照例把剩下的賞給了我的侍從。
# v! w: }. I# J　　我拉開窗簾，淚還沒有流乾，讓風吹著我的臉，我的淚越落越多。
1 l5 \0 x0 J6 _2 p1 u  W$ }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離開我？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想問這個問題。吸血鬼是沒有心的，是的，是沒有心的，所以，我才願意做一隻吸血鬼，一隻自由自在的吸血鬼，不會為我的幼稚付出代價，不會為我的不懂事而被拋棄，我要成為最強的，最強！我要成為最美的。我要殺了他們，人類，我要殺了他們，我不相信不相信呀！不相信。鳴，他離開我了麼？怎可能？他怎可能離開我？我們在一直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呀。他說過的笑話好像就在昨天；我們同讀一本書的情景；我們為一個共同的喜好擊掌；我們在不經意的平淡裡對著愛情電影裡的經典對白；他取笑的眼神，我羞澀的低頭…… * m7 F4 [( Z3 A
　　“小姐”我在作夢了，我一定是在作夢，我聽到了鳴的聲音，切實屬於他的，被分隔千百次也記得提聲音“小姐，小姐。”
& o" c- K7 @! f  ~: T2 a: T  ]　　我睜開眼睛，鳴在我的樓下。我等不及了，我從陽台上跳了下來，撲到了他的懷裡。“鳴，鳴，你不要再離開我，我求你。”我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服，他努力想抬起我的頭，我卻在他的胸前把頭埋的更低，就讓我長在你的身上吧，別分開我，別讓我離開他。' T8 g' [$ S* O/ U5 N1 u, r/ H; t
　　“小姐，您是誰，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 f' J9 z! w3 x　　我不想回答，那需要太多的解釋。我只是在他的胸前痛哭著，痛哭著。雙手環著他的脖頸。
5 T8 ^+ _8 ]+ n6 f1 S- N" }　　我哭了那麼久，那麼久，以至於我看到了東方的太陽，我暈了過去。
: F  z9 J; e% Q! M" U$ \* ~) S/ A# O) q　　“你做得很好，我的孩子”撒旦大人笑笑地看著我，“你殺了你該殺的第四個人。不用我的吩咐，還有一個人，你就可以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 Y: K4 t9 G6 K9 g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我的頭很疼，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的眼睛有些腫痛。我喜歡的事情，我突然想起，我喜歡的事情，只是可以和鳴在一起呀！
2 U: A; b8 v; Y- j9 T! m　　“還有最後一個，還有最後一個，我的孩子，你大可不必那麼著急呀。”撒旦大人輕輕地說，“我有些舍不得你這麼急呢。”
! E$ G$ d# V/ @0 E　　我不明白撒旦大人的意思。
9 f, E" e" p7 M( l- o0 p　　“不用明白，孩子，你回去吧。”撒旦大人看出我的疑問，因為，世上沒有什麼事兒是可以瞞得了撒旦大人的，“記住，以後不要再在白天出沒了。” 4 q' n1 }& u2 T  K0 ?% I
　　我很快找到了第五個人。因為，我想，如果真如撒旦大人所說，那麼，也許，也許我很快就可以和鳴在一起了。
; @* y& V3 ]4 F1 G　　她是一個女孩。我第一次殺一個女孩。我不知如何是好。 3 J. z* b  }" h, D
　　她是一個很普通，很平凡的女孩，一如做人時的我。他很平靜，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我跟蹤了他一天，我不知道該怎樣做。也許，也許等她睡著後，我可以，我可以，用刀子割斷他的喉管，那麼，我只要直接湊上去吸吮兩下，她就會死去了，沒有太大的痛苦的。
3 O3 d7 `* h4 x. i& v# J2 L( w　　她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女孩！對誰都微笑，對誰都那麼輕柔，我甚至想對撒旦大人說，我不幹了，我不能殺他，但是，我總以為，殺了她，我就可以得到鳴，是真的嗎？; D  v) O% \" W8 _7 Y! l
　　現在，她躺在她滿是毛絨玩具的小床上，她馬上就睡覺了，我不會，我保證不給她太大的痛苦。 , h1 r# R& t" O8 \. g  B% l
　　仿佛在比我的耐心，她睜大了眼睛，望著天花板，遲遲不肯睡去。白天長長的梳起的頭髮，現在披散在她的枕頭上，她的眼神有些變化，有些發直，在她正上方的我（當然我會隱身的：）覺得她的樣子很是詭密，甚至讓我有些害怕。 4 @% A+ P5 q4 {# R% _, [
　　夜深了，她從床褥下掏著什麼。亮光一頭，是一把手術刀。我覺得有些不妙。. v; ^7 ?7 b5 v$ Q9 X: m$ I
　　她緩緩地抬起左臂，那上面分明畫著一道符，我的鬼行還不深，我看不出它的奧妙，只是覺得很噁心，殷紅殷紅的。 $ v, b- h& l2 V8 X3 f9 P( H
　　她的手術刀貼近了左腕，我險些叫出聲來，我不知道如果我不親手殺了她，還算不算數。
/ N8 d( @& t2 t　　我沒有行動，因為，她在用手術刀一遍遍劃著符的軌記，嘴裡喃喃道：“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哈，我要所有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死，不管是誰，哈，哈……我不管……”
1 U9 s3 H4 A+ n　　她的眼裡有一種迷亂的神色，不停地念著一個字：“死、死、死、死、死……”
/ c7 H/ J0 c1 ^, z: T7 m% W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心裡有一種解痛的快意。 ; k) I/ n+ n2 Q
　　終於，她放下刀子，血，順著她的腕流下來，她慢慢把手抬起舉到臉邊，看著看著，發出猙獰的笑：“哈，死吧，除了我，我不許任何人靠近他，否則，就得死。我要他身邊的女人都死光，哪怕，哪怕，包括我！！哈。死吧。”她伸出舌頭，用舌尖將手上的血一點點地舔去。她的臉上浮著一種享受的表情。 , u. i  o% @  {
　　我的心情受她的感染，都得死，都得死，凡是不讓我和鳴在一起的人，都得死，那麼現在，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得到我的鳴了，對麼？ * V8 }9 ]  y! j6 a
　　我隔了她的靜脈，偷偷地。
+ j  u6 @0 Y. Q0 q' X" J7 x+ p　　我換了想法，我以為這樣死，是她所希望的。
2 S% O' z0 L9 f6 O6 Y4 Y# X5 q　　“你願意陪著我麼？”鳴在我的身邊對我說，“直到永遠。” ' G% l! V1 \& q  @9 p
　　“直到永遠，”我說，我很幸福，偎在鳴的懷裡的我，我們坐在山上看天上的星。* \& T6 O# k% @' E
　　“你累麼？你要睡一會兒麼？” ; v% f% R4 V+ B2 |1 ^! s# L% [
　　“不，我要陪你，我要多看你一眼。哪怕永遠，我也不要少看你一眼。”我看著鳴的眼睛，真實而真摯。
* ]3 v7 O" ?2 H/ o　　“爍爍小姐，我求您，我求您，太陽出來，您會化為灰燼的。”我的侍從（直到此刻我還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一直在苦苦哀求。 ! a8 z+ U4 w) s0 H) ?3 h$ `5 H
　　“鳴，我會陪你。”我輕輕說。
2 v) q  [, G# l, G7 f' b9 N　　“爍爍小姐，走吧。”
7 v9 o1 W9 w' @9 {  m9 K　　“你先走吧。”我不耐煩地說“不，您不走，我也不走。” + l+ _: }' P: P5 N9 L5 C
　　“哦，你不懂我，我願意，我願意，我不走。”我看著鳴，開心地說，“哪怕化為灰燼” . T' n- T5 ~" F
　　“我懂得，我懂的，我不走，哪怕化為灰燼”
" i0 y+ z2 z  B  y9 R　　啟明星在東方亮起。
1 T1 Y( V; @0 K# ]" ~! A　　我好像看見太陽的光芒，我感覺身體在融化了。就像冬天推砌好的雪人，到了春日的感覺。我在融化，我想。我看到太陽了。   A& J0 T3 I7 ^+ I
　　“啊！”我的身邊一陣慘叫。 ; T6 Q0 x% S( j! {4 W1 L
　　我的侍從，越縮越小，就像被烈火燃燒，化成了黑黑的炭。 0 w7 S& l' ~8 M1 }
　　那麼，那麼，我也要，我也要……
6 l. f# x! Z3 [6 F0 M　　我醒了。 9 x' h6 ]7 z) ^2 O9 Q
　　我被釘在十字架上，人們看見我醒了，很驚訝。往後退了一步。人群裡，有我的鳴。* Z0 `# e" _' K  \' I: _. H
　　“鳴，鳴，”我感到有些口渴，我思想不出出了什麼狀況。   ]7 k; G4 Y! i) D1 @; _
　　鳴在人群中倒退著，像要跑掉。
0 Q) G5 j7 _+ @6 g* H% J　　我欠了欠身，離開了十字架。人群中發出驚叫。 4 ?" p' C* L* [) X
　　我跳到了鳴的面前，他的臉色有些不好。“鳴，你病了麼？”我關心地問，伸出手要去探他的額頭。 - q/ h& h) {8 n# s6 |5 X( C
　　“啊！”他跪在我面前，“原諒我吧，原諒我，可是，沒辦法，鬼和人本就是誓不兩立的呀！” . b2 S# N& R3 i1 \" C* ?
　　我仿佛明白了什麼，但我不想去想，我不相信，我不知道被同一個人騙了兩遍該做些什麼呢？
9 Y5 x3 c. N- ]( |! y* p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無論做成什麼樣你都不肯愛我？為什麼？為什麼騙我？為什麼？為什麼？鳴，讓我看看你的心。
' E" @) r5 \3 w7 E/ ]　　我扶起了鳴，猛地用變長的指甲刺入他的胸口，鳴的表情僵在了臉上，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我用力向外一扯，跳動著的心臟脫離了鳴的身體。他倒在地上，身體扭曲了幾下，不再動彈。
8 o  y. R8 Q  g$ _3 i( `4 n1 A　　我的身後響起了一片槍身，我吻著鳴的心臟，感到身體一陣劇痛，各處好像要分裂了一樣。
3 @# n' F" g1 I　　“人怎麼可以變成吸血鬼呢？”撒旦大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隱隱響起。 , z# s" F  V- v$ n. @! Y
　　“那麼？那麼，她？”是信使的聲音。
- W+ F) Y9 C' Z: P. Y　　“她？我只是給了她美麗和無盡的力量，她始終都是一個人”撒旦大人肯定地說，“但她，註定是要毀滅的。在那六個人後面。因為，她是……” , Z5 D# k8 G5 o1 W$ T9 {# G
　　“瘋狂……”我用盡生命最後一點力氣。

吸　血　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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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突然一聲踢翻東西的聲音，我猛地轉頭，驚恐地盯著聲源，沒有什麼，但人氣漸近，我丟了東西，用手抹一把嘴向暗處隱去，腳步聲急促而來，有人尖叫：“又發現一個，該死的!”“又跑了，那傢伙感應太好了!”“該死的……”“還不叫救護車，這傢伙快死了!”“已經叫了，馬上就到!”“該死的……”3 R/ ]4 X9 `: u) R! r
　　我立在暗處，因為已經存了結界，沒有人看到我，我笑著，光從遠方投過來，照亮我的臉，貓般地眼睛閃著光，一臉的血污顯得張狂。
$ M( C- I! B5 w! u/ A, Q# u. X　　“啊——!”我尖叫著，驚醒……夢，是個夢而已。
  S7 Z+ U1 C! z3 o/ M3 l　　“唉……”身邊傳來呻呤聲，我扭頭看去，“你的手!”阿美叫起來，“按著我的臉幹嘛？”我抬起手，驚魂未定，出口長氣，拍拍阿美的頭，阿美被我那手嚇壞了，差點兒滾下床去。! G% h, p5 ]( L8 z) q5 y4 h
　　“六區又發現一具屍體，報告出來了，依然是手臂動脈血管破裂，因為凶手吸力過猛，破裂血管地外面肌肉已經拉傷，全腫了起來，這次可能是突然下手，所以死者面目很驚恐……”喬志跟著我邊走邊說。
& {& s  @+ p: a' a7 p( ^- ]; o　　我轉身手一眼他，目光冷淡，他笑一笑，吶吶地把文件放在我手中，“嘿，”他笑一下，“我……我做事去了，你自己……”他沒說完，退後兩步，恐怕被我的表情嚇到了，一溜煙跑掉。
3 L4 @* b, G  F5 [' ?$ N  I　　該死的，又死了一個!( `( n. \6 U! i
　　……“你看他的傷口……仿佛這一次有些反抗，看樣子他是發現對方的動機了。這個女的身前是個預言家，也許因為靈力較強吧，已經預感到什麼，但對方行動太怪，已致於她的反應凝固在那一刻。這與以前的死者不同……”法醫阿普在說著，我面無表情，阿美在我身後拍拍我，“嘔……不行了，艾絲，我先出去了……”  \+ [# t1 p5 ~
　　做警察做成她那樣，乾脆不要乾了。# [, F$ K8 k( O6 J
　　我用手去按那手臂上紅腫的結塊，由於肌肉組織停止活動而踏陷，烏青地血管表層在皮膚下隱約可見，看上去頗為怪意。那雙眼睛瞪得很大，難以完全合併，典型的死不瞑目，臉色看上去相當差，因為死因為失血因為恐懼，而頰也有些下陷，還好嘴是閉上的，否則我真想放只耗子進去。這傢伙一定被嚇慘了，完全與之前的死者那此平和的表情形成對比。我嘆口氣，阿普繼續說：“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其他地方有傷痕，單純地失血過多致死……”“你說……”我打斷他，“他為何是這樣的表情，凶手一定很難看……那麼，他看到吸血鬼才死的，是先被吸血，還是先看的呢？”阿普盯我一眼，看我是否認真的樣子，然後回答：“你是說……都有可能，如果是先被吸血，那自然是他沒有想到的人，突然產生較興奮的情緒，這種制死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先看到，再吸的血……那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吸血者的速度異常的快。目前來看……很難說!但……先看見和先吸血又有什麼關係呢？”
* ]# D9 K5 N/ K# ^1 n2 I9 Q　　我沒有開口，只是盯著那屍體，想著我問題。因為通常情況下，人在失血時，是很難馬上死的，畢竟那傷口只是一個小口子，通過一根動脈血管很難馬上將人吸乾，看樣子，這個吸血鬼也不想把死人弄得太難看，那麼死者先看到，是自然不會有這種無法反應完的表情的，而前幾個人卻那樣平和，就算在吸血時睡著了，也不會毫無反應吧，所以，前面的死者，根本沒有感覺到死就死了，而這一個，一定是吸血鬼動了口再被發現的，那麼這個預言家的預言在這裡就沒有作用了，那麼……吸血鬼為什麼要在這個人面前曝露呢？為什麼前面幾個又沒有看見……1 Q/ ?% y, Q5 y. _3 i. o
　　出了門，我看見阿美正和三組的販毒小子蘇克站在一起，看那種害羞得大方的樣子，也知道她早將屍體的事拋到九宵雲外，我走到離他們還有五米遠的地方時，蘇克扭頭看到了我，他的嘴巴很好看，脣色也很紅亮，蘇克先開口：“屁股臉，查得怎麼樣？”* e6 _0 ~9 o& ]; {# s. S! J" e
　　我首先沒有理他，抓了阿美轉身便走，兩步後，我回頭道：“販毒的，不要在大廳廣眾之下勾引良家婦女!”
2 w6 f* E' E1 H$ e1 P4 u, L9 f4 K　　阿美叫起來：“艾絲，別這麼說!”
' b( v8 o1 K3 r! R. d; c　　我沒理她，拉她走得更快，我可以感覺到蘇克在後面嘲笑，豬。
/ y7 B, `" _+ q& Y8 k! w' O　　回到辦公室，直接將阿美推到喬志身上，“蘇克勾引她，被我逮到了!”喬志吶吶地接住撲上去的阿美，目瞪口呆盯著我，象傻瓜一樣，阿美吼我：“艾絲，你胡說八道!”我邊走邊向身後的他倆擺擺手，聽到喬志更傻地說了一句：“艾絲，謝謝你!”然後是“哎喲!”一聲。
. Z8 c0 Y, Z  h. y- `" a　　我要了一杯“毒藥”，不停回想著那些屍體，如果以我的邏輯，那麼為什麼死者身上又沒有任何其他傷口呢？阿美象一個管家又或者訓導主任，正教訓著僕人又或代課都是喬志，突然身旁有了陰影，扭頭一看，是蘇克，他笑著對我大吼，“屁股臉，你好啊!”Bub很吵，我裝沒聽清，盯了他一眼，一口氣渴光了杯裡的酒，打算開溜，手卻突然被蘇克抓住了，這次他聲音不大：“找個地方，我有話對你說……”他表情慎定，我盯了他長達三秒，抽回手，“ok!不過不用動手動腳!”蘇克笑了起來，轉身往外走去，阿美笑嘻嘻地盯著我們，仿佛一切在意料之中。
7 _' f/ W1 q$ [1 c1 b1 h- ^　　馬路上，半晌蘇克開口道：“女孩子，不可以太冷漠和野蠻!”我盯了他一眼，他正笑笑地看著我，該死的，我握了握拳頭，回轉目光看路燈和高樓的熒光廣告牌，凶手都是在夜裡出手的，可見夜裡在外遊蕩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是真的吸血鬼，不知道用人類的眼睛是否真的能看見？那個預言家是有特異功能嗎？吸血鬼可能輔了結界吧!那麼她看到了什麼？以至於死得那麼難看!; M! K$ i2 J- V5 n+ m
　　蘇克拍了拍我的頭，我斜著眼睛看著他，“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他問。) ?; q# T( u3 j, ^7 ~$ n
　　“有什麼事直說，不用那麼多廢話!”我皺了皺眉。5 G7 Y1 a7 \. B
　　他嘆口氣，微笑著，“我已說過了，你沒有聽!你在想別的事情!”5 N. N  D6 s; F; h1 X- B' J7 s
　　“哪有你那麼閑，抓幾個毒販就可以領薪水，”我有些不耐煩，“什麼事，你說吧!”
6 W, V$ g; L* G1 G. F　　“我說……”蘇克愣了愣，盯著我，半晌，他才接下去，“你的屁股臉長了瘡了，去醫院動手術吧!”我揚手要打他，被他擋住，很委屈地叫：“是真的，你用手摸就摸到了!”我縮回手，“販毒的，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8 p$ Y1 {# n% W1 j& S5 F4 e" X( M+ L3 Q& R　　我轉身走了，剩蘇克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那兒。9 ~  A" E/ _' g- ~1 e9 f( g
　　“不行!”我大吼著，站在身後的阿美嚇了一跳，阿普也愣愣地盯著我。# @/ P6 `. r* S
　　“可是死者的家屬已經上訴到處裡面，我們對屍體的檢驗報告也上報了，還留著屍體幹什麼？”
! ^7 O; c+ H0 y) k$ {, ?0 U( {# Z　　“是啊，艾絲!”阿美小心地開口，“反正我們組破不了這案也不會做檢查!”% m8 f6 h3 s% `1 ]+ y2 v
　　我按住阿美地肩仍盯著阿普，“你看著辦吧!”轉身離開。
& H8 {: t1 F9 ^* j9 z　　這段日子那吸血鬼突然失蹤了般沒有消息了，雖然是好事案子卻無法進展，死者的家屬是怕死者太久不火化也變成吸血鬼嗎？該死的!為什麼只有手臂那一個傷口，難道真的可以一下子就吸得人死掉嗎？前幾個平靜的面孔和最後這一個，顯然中間有問題，可我卻不明白。
  H/ R8 i4 q5 ?7 f  p; d& s  l1 ?　　我看到蘇克從眼前閃過，轉身往回走，在這幢樓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真是麻煩。他沒有笑著大聲招呼我“屁股臉”，八層是被前次嚇到了，但我腦袋裡突然一陣靈光，我奔回阿普那邊，“死者有沒吸毒？”阿普瞪大眼睛看我回來，然後搖搖頭，“沒有發現!”“那麼一個人沒有任何特徵地離奇死亡，還有什麼方法。”“窒吸，突發性心臟病……”“突然一下子的那種，還反應不過來的就……”阿普想了想，“……被你嚇死!”阿美忍住笑，看我盯著阿普，拉我走掉。9 T# a2 B& `# J0 Y
　　沒有道理，我拍拍自己地頭，橫衝直撞地回到辦公室，喬志站起來迎接阿美，阿美跟著我，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
- r: B+ m8 \+ s) F' b+ m$ D　　“會不會……”阿美道，“我聽……蘇克說，現在的毒品溶合性非常強，有些毒品通過鼻子，嘴等部位進入後，數小時便無法查出其肌體中的毒品成份，也許……”9 x5 {* s2 M+ h) l
　　我站起來，翻出資料查看，突然想到了什麼，拍拍阿美地肩往驗屍房奔去，“屍體呢？”! s, l1 h5 g: x3 F9 s4 l, z) K* b' \
　　阿普看我喘著氣，愣了一下，“送……送走了……今天剛才拉去火化……”
: ?/ e2 {$ u; t8 }. B' q　　該死的，我問阿普，“眼睛，之前那些死者閉著的眼睛，你們有檢查嗎？”阿普笑，“有啊，報告上有的。”“不是這個，那個……”我喘口氣，說不下去了，不可能一點點都不剩地，受過侵蝕的地方，一定有一些東西，再完美的毒品，也不會煙消雲散，只是，那樣的微不足道，無法引起人的注意。: M! I4 l5 S9 ^5 S$ b- ]
　　我們開始調查死者中有否與毒品有關的人，果然……那個預言家也不太簡單。
9 J2 b0 V! G9 y& Y1 f7 r　　“真是的……”阿美失望地扔下報告，“查到最後，還是個死人!”
+ C5 u/ x3 f( b. \/ O  G　　我沒有開口，我只是對阿美講今晚很晚回去。- F1 [4 [* f; c* E
　　夜色很好，這比較合適情侶約會，我的車停在大樓門口，等蘇克出來。9 F) T+ _; T3 F8 H7 B( q$ q. s
　　他很晚才收工，看到我車，笑著走過來，“等我？屁……艾絲，”他又笑笑，“太意外了!”我打開車門，隨口回答：“我也很意外!”
- Q6 d( a- P$ p, u; S9 g3 G　　車開出去很遠，我開口問他，“那個預言家……被咬死的那個，你認識吧!”蘇克轉頭看我一眼，突然笑起來，笑出聲音，在這個夜晚，連我也快要抖起來。+ |& M% F5 r% a- t1 u9 \
　　“我知道你遲早會發現的……”蘇克說。5 e2 n5 O1 e6 s" ]
　　我咽口水，停了車，仿佛快失力般，“那麼，動機呢？”& N% @: u, v; F6 D* J/ T
　　“哼!”蘇克冷笑，此刻很象真的惡鬼，“我是稽毒地，有一種毒品，直接從頭部入侵人體腦組織，破壞腦的思維能力，然後改變腦神經功能，引導人類犯罪!”
$ P8 Q: B7 {# H　　“你吸了那玩意兒，所以犯罪了!”條件反射地抬槓。
9 W/ e; N6 a( R0 d' _) f' c: h% g- m　　蘇克怪異地盯我一眼，然後笑起來，“傻瓜，我可不想開玩笑，等我查到這毒品時，其流向已經快無法控制了，所以我開始以自身能力去阻止事態發展!”
! ]9 E" A. m& a0 L, T+ w　　“原來……你就是吸血鬼!”6 T5 \1 B9 K8 A9 z: r
　　蘇克扭開頭，沒有正對我的目光，“因為這種毒品不能曝光，否則會引起政界恐慌，我只能失下消滅，而且，那毒品實在很難設防，如果眼藥水一樣，只要能進入大腦，就……”# |  O5 Z: k2 m* d) M1 R
　　“你還真是偉大，那麼最後那個預言家，是幕後黑手，唯一沒有吸毒的蠢貨，因此見到你的真面目!”
% ~- v0 c% A: ^( Q3 }, f9 _8 m% w　　蘇克笑著點頭，“屁股臉，真聰明! ”
) @' D8 ?/ j$ _+ R1 T　　所以之前那些人死得那以平靜，原來是在吸食中被殺死的，我咬咬牙，“你肯定，那些毒品從此不會再出現？”: T5 {+ `$ `4 @; M. T
　　蘇克搖搖頭，“我可不是人類，無法預言!”. w2 h2 _- t# Z) c$ F- e6 `! Z
　　哼!我冷笑頭，手握住槍，“那麼，你的真面目是什麼？”4 A& ^2 h: b" e2 T4 V. E, h
　　蘇克一愣，笑起來：“艾絲，你以為除了人類就不許有東西這樣帥了？”
" q6 C% N  c& X2 o/ W　　狗屁，我咬咬牙，猛地掏出槍，“你被捕了，殺人犯!”: z2 A9 Y0 I+ A  T, M7 n
　　“為了人類去做牢，真是不值得!”蘇克搖搖頭，猛地撲向我，槍被打落在車裡，我的手被他大力扭轉，我一腳踢去，他突然躍了起來，騰到半空，但按住我並沒鬆開，我驚呆了，完全被蘇克治住。
& Z) J$ f6 v& q  k　　該死的，他張開嘴舌尖漸漸透出一根魚刺……不對，是吸管!這是吸血鬼的真面目，他要吸我的血!" v) J0 i; p0 |' e2 f6 U
　　我掙扎著，但他越來越用力，死定了!我緊閉眼睛向下縮，他不會放過我，只有我清楚他的真面目，這次他是要吸我脖子。" Z! J) s! [, g1 `0 {' R" T
　　脖子被觸碰了一下，沒有刺進肌體的疼痛，我張開眼睛，蘇克松了手，躍到車子正前方，看著我笑：“屁股臉，沒見你這麼怕過，哈哈……”
8 s, ~. u% e' Q) |0 C- Z! I" z5 m+ r　　他笑著，我的手已摸到車裡的槍，猛地舉起來對準了他，蘇克地臉扭動了一下，“嘣__!”地一聲，我看到血從他的身體射出來，他重重摔在地上，不動了。我全身都在抖，好不容易下了車，走近他。蘇克倒在地上，到處是血，是他吸的血嗎？我慢慢蹬下來，扶起他的頭，他沒有再動，死了!' D1 q1 i0 ^( @3 b8 N( [6 V
　　“蘇克……”我叫了一句，卻沒力氣再叫下去了，這張臉很平靜，仿佛知道我會這麼做，我抱緊他，“你……你殺太多的人了……其實……”那天，他說的話我聽到了，他說：“艾絲，我喜歡你……”我抓住他，沒有哭，“我也喜歡你!”我說。
" j8 i9 C5 L- d# [" e. A* y　　阿美把蘇克的驗屍報告交給我，“可以存檔了!真不可思意，竟然是蘇克，我還以為……”她看我一眼，沒再說什麼，我沒理她，望著窗外，蘇剋死了，到底是誰的錯呢？8 {# t- h$ R8 R& R
　　第二天，很遲上班，阿美夜不歸宿，早上沒人叫我，害我上班遲到，但眼前的情景嚇我一跳，警察總署辦公大樓被燒得烏漆麻黑。6 v- H$ t( G7 `; P1 L) ~0 S
　　“艾絲，你來了!”阿美滿頭大汗跑來。, Y' @/ S: t; w4 x; }
　　“怎麼……”我還沒問完，阿美叫道：“昨晚突然起火了，我們的辦公室全毀了，真是倒霉!”
% T6 B4 S! g  n- Q4 Q. R　　該死地，“那麼……蘇克呢？”“蘇克？”阿美看我一眼，“他沒事!”我出了口長氣，聽阿美繼續道，“驗屍房那邊也全燒掉了，蘇克也被火化了吧，反正都是要燒掉的……”
" {' B' J; E" d8 z$ D$ i5 A　　我愣了愣，該死，我早該想到的，吸血鬼怎麼可能會被我打死，這個販毒地臭小子又耍了我一次，我惡狠狠地四處張望，他一定站某處，做了一個結界，讓我們看不見，但他卻在狂笑中……

吸　血　鬼 [3] % N$ n4 {; x, r6 X+ G

+ T( b% m0 q% y( U" G2 A那把錐子尖銳地刺入他的後心，這是毫無防備的一下，也是致命的一擊。他抬起頭，看著懷裡的那個女人，還有那個一直一直深愛的女人，兩個女人的樣子在眼前模糊地重合在一起，深藍色眼眸中寂寞而絕望地閃動了一下，然後，一切消散…… 5 X4 X! |3 R& o- e) |; D$ \
　　沒有稠紅的血液流下來，是的，什麼也沒有。她怔怔地看著已經空無的懷抱，微笑，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他沒有欺騙自己，這個叫潘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吸血鬼，而他卻在被刺穿心臟之後溶化在空氣中，不再告別。 ! ^% b: Y. ~1 n6 ~
　　錐子從手心裡掉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 L' N4 j6 c$ T, y( {& {
　　我一直如此愛你，卻不知如何表達。你眼裡永遠有她的面容，這一次，我終於留住了你……
- f; I1 t! o* u: \# ~5 v( }　　她撫摸著還平坦的小腹，露出溫柔的淺笑。這是他的孩子，是的，沒有人可以奪走它了。它是她的，她一個人的。 1 N9 O9 |4 U; W+ N% s6 H+ J+ D
　　記得那個男人反覆出現在她的生命中是在無休止的梅雨季。上海六月初獨有的天氣，老天不厭其煩地掉著眼淚，然後每天出門撲鼻而來的不是清香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香味，而是讓人厭惡的發霉的味道。她痛恨這種季節，天空總是陰郁的，潮濕的衣服粘在身上，讓人打不起一點精神。 . K4 G& v& o5 H% ?& H7 Z+ s
　　那條路是她每天回家必經的，本來是一條很安靜的路，兩邊高高的梧桐樹，還有艷紅色的杜鵑。最近一直在施工，吵鬧和塵土在雨聲中混雜，磨折著她的靈魂。她討厭走在泥濘的路上，不時濺起的泥水會把高跟鞋和長褲弄髒以至於她每天都要多花很多時間在清理上。 ) q6 z( ?- i' s' Y7 _
　　那個男人經常站在路口的地方，撐一把黑色的傘。起初並沒有注意那個男人，只是，每天的重複，再重複，讓她無法忘記這個身材修長，喜歡穿黑衣服的男人。腦海里那個男人的臉十分模糊，偶爾跳躍的回憶中有他淡漠的眼睛，一閃而過的藍色，是的，那個有著藍色眼睛的憂鬱男人。
- M) z3 Z4 B* [　　回到家裡，打開冰箱，裡面最多的就是一包一包的速凍貢丸，然後，拆開一包，丟進滾水裡。經常性的不吃主食，只是因為沒有心思慢慢弄，也並不喜歡一個人享受寂寞的晚餐。
+ e4 J( [+ e( I& t% ^　　泡在浴缸裡的時候，熱氣讓她慢慢陷入一種迷糊的狀態，然後腦海里冒出一些零碎的片斷。 / `( D% M& Q! Z7 U1 t% c+ p8 U; v: q7 d
　　黑暗中，那個叫男人的身體，喘息聲，縱情，無力的擁抱，davidoff的香味，那雙冷漠的眼睛，藍色的？不，是黑色的。 7 g9 u; u( x7 H, w
　　那個幼體，殘缺的不成形的，在那個瓶子裡。吶喊，她看到它吶喊，不停的掙扎，然後支離破碎。 ( `; ]- O' \8 i& o$ _! W
　　血液，是的，紅色粘稠的血液順著身體流淌出來，缺口，那個缺口在哪裡？往上看，心臟在寂寞的跳動，血液慢慢的有節奏的被搏出…… 8 P: @4 z" ^; C1 U6 `- ~& k
　　然後，一下子驚醒，倉皇地掙扎著從浴缸裡爬出來，來不及擦乾自己的身體就匆匆穿上浴袍。喝一杯牛奶，好容易鎮定下來，站在窗邊，竟然又看到那個有藍色眼睛的男人。
. I/ u) h/ }# B$ S　　他一直站在那個地方，沒有移動，可是他的眼睛，是的，他的眼睛注視著她，雖然隔著這麼遠，她依然這樣認為，或許是女人的本能。很久沒有這麼去注意一個男人了，自從那個男人離開。
( a/ c2 h0 P1 v# Y8 }) i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參透每個人的心思，可是，那個男人，一直站在路口，就這樣站著，每天回家的時候都能遇到，可是，他只是靜默地看著她，看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 T3 P3 W" B% v0 v5 H　　她很有種衝動想過去和他說話，或許他愛上她了，或許愛上對方的人是她……
+ f; A" E9 k# ^$ x% [5 A　　或許她會去的，從前的她一定會去的。她不怕不被愛，只害怕錯過愛的權力。只是，在那個男人離去之後，帶著那個殘缺的生命，她不再能愛。愛情好像在彼岸湮滅的花朵，不再有下一季的盛開。看到相似的眼睛，她開始彷徨。拉上窗簾，把他當作陌生人拒絕。
( a1 @9 J6 d# Z　　有的時候，一切都是註定的，無論你是不是想走，留的決定不是你能給。 7 q/ E1 f& k1 [9 W" [3 O" [
　　那個無人的夜晚，她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故事俗氣的驚人，一個心懷不軌的男人對她動手動腳，然後，他出現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那個男人哼了幾下就灰溜溜的走了。
, t- Y! h% H* n1 s　　她看著他的臉龐，英俊得讓人不能不動心的男人，可是，她卻本能的想逃開。 1 W) s" K4 l! v
　　她的手被拉住了。原來，他的手指和她的一樣冰冷的沒有知覺。 1 w  s2 d' Z/ o8 j. l4 x' v0 C4 P8 p
　　我等了你五百年。他說。
3 A: h1 ~5 W' R% h; K- V# U1 L　　她茫然的看著他，可是在他藍色的眼眸裡沒有答案，只有陷落。
) l" J8 X- t' i* o, R7 v- f  @- C　　他說她是他愛的一個女孩，因為愛她，他甘願變成吸血鬼等待她千年。他痴痴地等待，可是那女孩一直在別人懷裡輾轉，然後支離破碎地死去。 # ?/ O4 w# P+ T6 e
　　這一世終於他又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影蹤，他一直默默注視著她，沒有現身，直到看到她不再相信愛情。
! K. @2 o! r7 s2 B; t9 G　　你愛我，這是前世欠下的債。他輕輕親吻她的嘴脣。
! Z+ c. p, m* u# s! S% h2 o　　你愛的是我嗎？她恍然不知，只是無力抗拒他的溫柔。 . O: g1 i% O; J# n! }
　　是你，也是她。
, y( p6 Y5 j0 S' m3 B# v0 r　　當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她忽然在他的眼睛裡看到另一個人，另一個自己。莫名的嫉妒，她忽然在想，他和她做愛的時候心裡想念的是不是那個她，而不是這個真實存在的自己？嫉妒另一個自己，是的，強烈的嫉恨。 9 y9 {& D* C' z4 ^% B$ v, e
　　他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白天陪她出去。
6 r/ u0 Y* F4 }  k0 U' _( E　　我沒有看過你殺人，她說。
$ O! G7 [# w9 s) g" b2 ~　　因為不想讓你看到。這些殘忍的不屬於你的事情還是隱瞞著比較快樂。
0 [2 [$ o* i) T6 ]8 E" {　　你不能不殺人嗎？為了我。
. q! Q+ f" J4 `* b9 v2 A; U　　不能，因為吸血鬼只有這樣才能活下來。
8 J7 F0 @: I$ c/ W/ n  z! P　　那你為什麼不吸我的血？！ * i# q1 E- X! t" j0 z( B
　　我不能，我怕一不小心把你變成了我的同類。
: O8 I. V0 J, i( b7 f　　為什麼不呢？ / s$ J: ^3 o; D- {
　　因為我不能愛的自私。 / Y0 ~4 h8 z8 X& K% M. a
　　自私？以後呢？將來呢？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你怎麼辦？還是一個人繼續等待我？
& @7 i5 T. T- a2 k1 Z/ F  h/ g" D3 U　　是的，繼續等待，除了這別無他法。
, \  }" l2 e. H/ g# l2 {　　你可以的，可以把我變成吸血鬼的，不是嗎？那樣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 [7 y  Z  y* L: Y　　……
- \: A; c, g, p1 |5 F* U　　他沉默。然後她抓住他的衣服無助地哭泣。 9 \0 d, T! v% k3 T% j4 S
　　愛情，讓一個人變的不知所措，變的瘋癲，不近人情，可是自己卻依然不知。 7 {  h% W* w( `1 }7 {
　　一切在那個孩子身上爆發。
/ V( S/ U: z3 I# X+ d" o6 P  k, ?　　發現有了身孕是在深秋的時候，她欣喜的幾乎要大喊。
+ r1 |& t5 ]% b+ j" K# C" P1 ^* H　　回家第一時間告訴他，可是他的反映卻是沉默。
6 W4 r' k" U' D: {　　你不開心嗎？我有了你的孩子。
/ Q/ J5 P. p- |0 Z. }　　打掉，一定要打掉！他看著她，第一次用如此堅定而嚴肅的口氣對她。
' i0 \( l0 Z% l5 y! J' ~　　“咯噔”一聲，她聽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從雲端跌落，本能地後退一步。給我一個理由。 + W$ q; c1 p/ }# _/ B) c
　　她說。 0 Q1 r( y/ x0 a
　　那個孩子會有吸血鬼的血緣，會痛苦的，我不能。
. F9 k) `+ g2 x: J/ R4 l　　忽然之間，她什麼也聽不見，只是記起那個殘缺的肉體。她知道自己已經放棄過一個心愛的人的孩子，那次讓她痛徹心扉的經歷，不能有下一次，決不。 * f+ l) f' l; s! `% @1 F
　　你讓我把它生下來，然後我也做吸血鬼，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她絕望地看著他。 ) Z2 J( N) v% ?" h
　　不可以！你知道做吸血鬼多痛苦？你以為殺戮和血腥的生活很輕鬆？你知道我背負了多少的罪孽和傷害？我不能讓你再次經歷我的生活，那是地獄。
" m5 j/ N# l# s. O; V8 |2 F8 |  P　　可是你經歷了，因為找我。
; E- C  a  _& M. M0 L　　我愛你，從很久以前，所以不能讓你再受到傷害。他向她伸出雙手，寶貝，過來，抱抱。
7 X% @9 W5 K3 M6 s' _( d; D' Z  B　　不！她再次後退，身體撞到了桌子，手無意中摸索到一樣利器，是一把錐子，那種尖銳的冰涼刺痛著她的靈魂，然後，她像是做了一個決定一樣投入他的懷抱。 & q! X  f9 n# o* G
　　親愛的，抱抱……她的眼睛不再明亮，伴隨著他痛苦的呻吟。
( C; K. k4 m4 S  e' S　　終於，一切結束。 ! F1 W  ?, u9 [, k
　　當一個人平白的在人群中消失的時候，並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或許人們已經麻木，不再習慣用最平凡的感情去關心別人。
: ?. r# [5 o( Y( E& ]9 p1 ]　　她再次回到一個人的生活，不再寂寞，因為有了這個孩子。
6 H. r# [& t/ Y/ ]1 t; U　　孩子出生的那天，她痛得幾乎昏厥過去。 " B- p) ~6 f  r8 J: A
　　然後他降臨了，一個漂亮的男嬰。
3 s/ f( B* c6 |4 t7 o# |　　護士把它抱到她的懷裡，然後離開。 9 L" ~6 N7 Z7 S) }
　　她看著他溫柔地笑，這是她的孩子，她和愛人的結晶。 , P9 ?" F" W6 G* O$ H4 T
　　那個孩子輕柔地在她身上蹭著，然後慢慢靠近她的頸。 / p# o9 i# F9 c+ n5 ]
　　在她感到痛苦的時候，他的齒已經毫不猶豫地咬下。
2 ~+ K8 R; M  L　　最後看到的是，那相同的藍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