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盆植物叫洛厄斯玫瑰,是一種具有豐富感情的花,懂得愛情,也懂得復仇。”奇異植物展廳中,講解員帶眾人來到一盆綠色盆景前。 & s/ T3 l% ?) ~8 [8 l' y3 _' C
“哦,這也可以叫玫瑰嗎?”楚風的手不經意拂過那細長的葉片,“上面沒有一朵花,只有韭菜一樣的葉子。”說著,捏緊了一片葉子。 ( v0 Z$ f6 H8 T; ?2 ^
“先生,別傷害它,洛厄斯會復仇的,”一個婉轉憂鬱的聲音響起。 5 J4 E. S- J7 Z9 y5 d6 q$ a
楚風抬頭,目光與盆景另一端的女子的目光相撞。他知道她叫馮倩兒,與自己在同一個旅行團中,那是個美麗得近乎飄渺,有點不食人間煙火般脫俗的女子,一雙大眼睛總帶著淡淡憂鬱。在此刻,那眼神中帶著點慌亂。 : o8 |" h/ K% u# |3 M; _! g3 A+ P
兩人的目光在盆景的上方交錯,擦出一絲火花,馮倩兒已移開腳步,離去。楚風突然覺得手中的葉子在顫抖,他迅速扯下一片葉,快步離開。
+ K# p7 I$ x* L* o- n* k1 i* ~0 K 身後,仍是講解員的聲音:“洛厄斯玫瑰原產於非洲,現已瀕臨滅絕,這種植物被稱為‘玫瑰’,卻不會開花。在非洲土著傳說中,洛厄斯被傷害時,是會開花的,但盛開的,是花妖洛厄斯,花妖會向傷害它的人復仇……”
; C( r; Z6 n, b, ~" f, J2 R' u' N 傍晚,楚風在海邊沙灘上漫步,手中攥著白天在洛厄斯上扯下來的葉子,在手心中揉捏成一團。當他看到前面獨自走著的馮倩兒,快步追上去,微笑著打招呼:“嗨,馮小姐,我叫楚風,今天你和我講過話的。”
" o0 ?* n& E/ s$ F3 q9 g 馮倩兒輕輕笑了笑:“是,我記得,在洛厄斯玫瑰那裡。” + g" Q' q0 o% _, C) R/ L6 o t
“不介意一起走吧?我早注意到你是一個人——別誤會,因為我是自己來的,才會注意看誰和我一樣孤單。況且,馮小姐這麼漂亮,哦,不好意思,我又亂講。” - {7 i! r7 g8 R P# n- g
“沒什麼。楚先生,今天在展廳中,你摘了一片洛厄斯的葉子?” & j- z8 R( |6 D: `! w3 y, |- J, Q, N
“你看到了?我以為沒有人看見,才扯了一片,竟沒有逃過你的眼睛。幸好你沒有告訴講解員,否則這片葉子,要罰我不少錢呢!” : l1 p6 @# L# X6 P
馮倩兒眼中現出憂鬱神色:“這與錢無關,你,不該傷害它的。” ) q5 b7 T4 p3 j- I; t
“難道馮小姐真相信洛厄斯會復仇?”楚風的聲音帶點取笑。 / u) e) w! ]2 l! M
馮倩兒嘆了口氣,卻什麼也沒有講。 # G# A* a, ?# R; Z% x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風發現葉子被揉成了一個小團,緊緊團在一起,豆子大小,翠綠色。他順手把它丟在杯子裡。
% U9 X8 j" H$ b- K; f: N5 X/ Q- x 隔天旅行團出發,楚風已經和馮倩兒走在一起,一同看風景,一同用餐,一同散步。馮倩兒總是那樣憂鬱,她不愛與旁人講話,惟獨對楚風,那樣的溫和。大概楚風英俊的外表和幽默的言談,還有舉手投足的那翩翩風度,讓他贏得了馮倩兒的青睞。他們在一起時,馮倩兒很少談自己的情況,總是楚風在講,講各種奇聞趣事和他自己的生活。 , `1 _4 g0 ?0 e: ~0 f$ Z6 I9 s3 I
馮倩兒看向楚風的目光越來越溫柔,卻更憂鬱,她也曾向楚風說起洛厄斯玫瑰復仇的傳說,讓楚風當心花妖的到來。楚風卻是大笑著,說自己是唯物主義者。馮倩兒搖著頭,喃喃說:“為什麼就沒有人相信洛厄斯的傳說?花妖真的是會復仇的呀……”後來,她便不再提起了。
5 p( I9 u% p9 ~; N! c% h s& s8 d 楚風第一次吻馮倩兒,是午夜的街頭,那是旅遊要結束的前一天,他們在明日就要隨團回到來時的城市。馮倩兒的嘴脣柔軟,溫暖,散髮著淡淡的清香,猶如玫瑰的花瓣。楚風用力擁住馮倩兒,幾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馮倩兒微微喘息著,回應楚風的熱吻。 . M+ U5 w: S5 O p) d: F. r
回到賓館,兩人的目光糾纏在一起,沒有誰提議,沒有誰主動,兩人幾乎心照不宣的同時走進了馮倩兒的房間。 5 _! C7 p. N. F1 c8 N$ n
更加熱烈的吻,燃起在兩人的脣邊,溫柔的纏綿中,馮倩兒感覺到楚風將他口中的一個涼涼的小東西送入自己的口中,未等她想那是什麼,已順著咽喉滑下。馮倩兒沒有機會去思考清楚一切,她幾乎要融化在楚風火般的懷中。
8 b! s" ?3 S1 ]3 N- T. L9 a7 l( ~8 l 激情過後,馮倩兒乖巧的躺在楚風身邊,溫情的目光停留在楚風臉上,用手指整理自己的長髮,輕聲說:“風,或許這是我們唯一的親密,以後,我們大概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4 s: U9 y* s: j! \
“是的,是最後一次。”楚風的聲音突然冷淡得陌生。 ( p/ l' y$ d ]- W2 p8 \
“哦,風?”馮倩兒有些驚訝。
- j" @% N' p/ C* V6 X8 \' K& ?) o “洛厄斯玫瑰是一種瀕臨滅絕的植物,如此珍貴,你竟可以擁有整花園的洛厄斯。”楚風溫柔的眼神消失,換上一種冷漠,甚至殘忍的神情,“那是從非洲偷運回來的。很少有人知道,洛厄斯玫瑰的葉片具有罌粟一樣的功效,可以提煉出讓人極度興奮的物質。可程偉知道,並利用公司派他公出非洲之際,在帶回的筆管中,藏了洛厄斯的種子。” ( j* ?1 `! Q5 B& v
馮倩兒的身體僵住了,她直起身,驚恐的望向楚風,聲音有些沙啞的問:“你,你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 ! `2 z4 ^2 {; X, |2 i, x7 ~. Q6 \/ L! t
“程偉不敢把洛厄斯種在自己的家中,他想到了你,他養了你兩年,給了你一個帶花園的房子,儘管你不是他妻子,他對你已經有了信任。所以,你的花園是洛厄斯最好的安身之處。洛厄斯生長速度驚人,很快就長滿了花園,當時程偉是多麼的開心,他仿佛看到了滿園的黃金。”楚風那沒有感情的眼神和他的聲音同樣冷漠。
; y( x \5 ]2 D& W2 K# c/ f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知道了,程偉就是你們殺的吧?”馮倩兒沒有了最初的畏懼,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你們販毒,程偉制毒,他影響了你們的生意,所以你們殺了他。我不知道怎樣製造毒品,你來找我沒有用。只有程偉自己知道,他已經死了!”
( Z- S& m! J( a( |9 \) g3 a 楚風搖了搖頭:“很難生長、以至於瀕臨滅絕的洛厄斯,為何在你的花園中生長繁盛?因為,洛厄斯生長在花妖的身邊。”
% ]9 h. e1 v* P1 Y) g 馮倩兒向後一縮身:“你,都知道了?你還知道什麼?”
, f# r I4 f8 X Q* T8 b! s, H “洛厄斯的種子,是它的葉片,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植物,對吧?最適合這種植物生長的地方,不是肥沃的泥土,而是,人的身體。當吸食洛厄斯的人,從身體里長出那朵鮮紅的玫瑰時,花妖的復仇,已經開始了。”
6 u- e7 v" E7 j. U" ]- T) } “你方才給我吃的,是什麼?”馮倩兒瞪大眼睛,猛然明白了什麼。 + J2 s! m8 y" u+ M2 u' o
楚風起身,和平日一樣的優雅穿好衣服,緩緩回答:“你與程偉狼狽為奸,共同試驗如何提煉毒品,一次又一次傷害花妖的身體。當程偉死後,你為了逃避追殺和法律追究,竟殘忍的連根鏟除了全部洛厄斯!美麗的外表下,你隱藏著多麼骯髒的靈魂!你如此的傷害著花妖,所以,他向你復仇了。”
, Y$ N8 Z- q h+ r, W# T 馮倩兒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4 K; H' w. l& N: X' t
“當你身邊與此事有關的人一個個死在洛厄斯之下,你就意識到了這些。你發現花妖的傳說是真的,並且花妖跟隨著那些偷運的種子,一直生活在你的花園裡。所以你想逃避,想依靠遠離來逃避,你甚至等不及移民的簽證,只好跟隨旅行團一次次遠離你生活的城市,甚至中國。”
. Q& {+ w/ _4 {& u3 Z7 a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馮倩兒伏在床上哭泣哽咽。 $ B2 n( R9 S8 k% I- _0 m' ?
楚風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帶點憐憫的望著馮倩兒,低聲道:“你不想死,誰願意死呢?你以為,植物的生命就可以隨意的摧殘?當你殘忍的傷害著洛厄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它們的感受?連我,也險些死在你的手中……” , ~, m% w. _3 p( G+ Y
當清晨的太陽升起,旅行團準備返回,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一個人:馮倩兒。
; \% }0 D" w/ |- j. l( l 一個旅行團團員說:“最近馮倩兒總是很不正常的樣子,常常一個人自言自語,好象是和誰講話的樣子。仿佛,她身邊還有一個人,別人看不到呢。”
& p1 I+ j" x3 J/ d) ?( [. r 負責人在尋找未果的情況下,讓賓館的服務員打開了她的房間,在她的房中,眾人驚恐的看到她赤裸的屍體臥在床上。讓人感到恐懼的不是這些,而是,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盛開出一朵觸目驚心的玫瑰,卻長著細長的葉子。 & V7 Z$ l/ h! X4 p5 W( q; B0 ]
沒有人看到過,洛厄斯開花的樣子。
: U; n+ J' A2 I5 ]# }' x b 所以,沒有人知道,那玫瑰的名字,叫洛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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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y; T+ j/ p. M ~; x% d[ 本帖最後由 小小刀 於 2007-10-4 03:29 PM 編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