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發帖

嚇死了!貓空的鬼故事

記得三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和我建築公司的老闆(那時我在該公司擔任監工)開一台車去貓空要喝茶,
' F! K, w8 h/ a: W! K; R( b6 T1 s9 d& t* g
同車的還有一位小姐坐在後座,是老闆的朋友,
, j( I. g, s# w' }8 R3 t
1 J" K4 a, ?& p4 n7 [3 p5 P8 K+ d4 J就這樣我們三人一同準備上貓空,
# V, |$ H* c: f8 \  F- K0 ?9 h; L* d; l7 R! f3 \" e6 @! Q+ |
結果在半路遇上大風雨,剛好當天貓空上停電,.q* l" V9 I4 ?7 r9 }0 ?) W3 \" t

, n5 U1 U/ p6 z1 T7 o6 N只好半途折回,當時大概是九點多吧?' d6 i" T0 ~8 _0 W2 N4 e6 z  Z5 b
# \+ g2 H8 }/ m) u
結果下山時突然看到路邊有兩個人在招手,一男一女,/ \9 O) w( T# K# n6 p. m7 A, N
5 p7 ^9 F  @( K' j+ @1 S
男的穿一套深色西裝(視線太暗無法分辨顏色)9 N+ Y4 F- \6 s( T! k7 F" G; o+ ~- \

3 p+ C/ G+ n$ E6 Q. U3 s' \: f可是那女的確穿一件綠色的旗袍) K) `* i. ~- z2 i1 e+ k' P6 x

; q% H/ p$ V% P* F" p* U% d8 r(很亮的綠色,以致於晚上可以看見),7 Z5 L3 R* W+ J4 v$ s0 V

- j8 b8 W+ z6 H# ]: ~4 H$ g* n結果我老闆本來要停車載他們,可是後座的女孩子叫我們加油門快走,
2 H* O0 S, T& {% S1 p
# |0 r, Z3 z; |) e, ~7 ]8 k結果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2 w$ ~* s' b4 P9 C
- E% |. d* }- ?( p
就在車子經過他們身旁時,車上所有的電路都燒掉了9 y* V5 i" R% H
) F6 ?% K4 b9 E) Y
大燈也熄了,儀表板的燈也沒了,
! F' A0 j; \' D% K! G- ~
. p/ {- T  P4 e# W$ ^" f. ~, x我們是跟在一台大貨車的後面才得以下山的
' `: \+ O2 z0 g3 T$ \* {& b2 b& e8 N( w0 M! |/ z
到了山下後,我們問後座的女孩子為何不要停,她說…
, ]! Q+ s8 C+ y7 ]( L
- V  J3 K0 m  A7 R9 s剛剛下那麼大的雨,那個女子的頭髮又那麼長,
: J: H; R' g8 k# b
5 F! N: H% ~2 t  a. B怎麼可能在風中飛成那個樣子!!!!
; Y- Y, g6 d# B
( W- I0 h7 V0 V: N6 D(因為雨淋在長頭髮上頭髮應該會變的又濕又重,不可能飛的起來,而我們沒注意到這點,
# K0 a, m" q0 F  P$ T  `; s$ b. G* ^% r% [8 D2 B- ?3 `: j
女孩子自已本身留長髮,所以有注意到,而且她的反應也很快)0 G$ C- ]( c5 v3 t
& O+ v. n0 k6 `, c4 H
我們聽了都毛骨悚然,又加上車子這樣," I  l5 }. j) U. f9 ^( d

: S! s: r7 r$ p# q$ L也不得不相信,之後我們去附近的車行檢查,
0 m: X0 X; k0 b" l; u+ R" Z$ C% X9 P9 `1 ^
裡面電路全燒掉,好像是瞬間電流過大所致…  W' e& t( f/ ]3 M) W6 ^

$ C! g" O2 o* F7 R" ?9 l, C以後大家去貓空…可得多多注意!!!   / e& p$ R) _! {" O+ b/ X
5 f2 R! ?) {$ A+ D6 A8 f8 |
生命也許沒有想像的快樂...但起碼

TOP

午夜小巴

相信很多住在新界的人都試過,因為玩得太夜或工作關係,而要乘坐通霄行駛的小巴回家,這種小巴有一特點就是快,可能因為凌晨少車,司機會開得比日間快很多,而且通常也不用停交通燈,所以速度可比美火車。
$ e3 E' l+ F& p. o7 v這個故事的主角叫做阿玲,1 g9 Q/ q) i" L8 L* [
她亦因為工作關係,要凌晨一時才可下班,,順理成章她只可乘坐通霄小巴從旺角返回大埔。由於每天也是相同的時間到小巴站等車,所以碰面的人也是差不多,有一個四眼西裝男人,一個每次也睡著的肥佬,一對每晚也說是非的女人。雖不是晚晚也能見到他們,但一星期總有三四次。
, O/ ?1 @0 p) v; z# z- X9 g今晚阿玲照常在小巴站等車,她所熟識的人都有出現,一班人上了一架小巴,由旺角直駛往沙田。在途中阿玲感到今晚有些不同,但她又說不出有什麼不妥,當車駛至吐露港公路時,她突然察覺到有什麼分別,就是那對女人沿途沒有說是非,心想可能她們鬧翻了,但因為她們沒有說話,車廂就變得很靜,靜得只有引擎聲和從窗外吹來的風聲
9 N! N6 u2 ~: r% V,越靜就越涼,越涼就越靜。雖然是夏天,但阿玲整個人開始顫抖起來,幸好已到達$ K2 ]2 |* n9 `: d9 X5 m9 F+ z
大埔,她立刻下車,此時全身開始感到暖一些。當回頭望向車廂時,她被眼前的情境嚇了一跳,那個肥佬不但沒有睡著,而且還向她揮手再見。阿玲即時僵硬了一陣,然後直跑回家,其後她才知道那個肥佬已在一晚前死於交通意外。

TOP

為報復妻子 男子自泰國學邪術殺人

為了報復變心的妻子,香港一名唐姓男子竟然從泰國學來邪術報仇,而這種電影中才會出現的情節,竟然在真實社會中上演! t4 P  \3 p: D; y
香港一名唐姓男子帶著三名幼子引爆瓦斯自殺,想不到背後隱藏著更驚人的內幕。警方將唐永強和三名灼傷的孩子帶離現場,赫然在屋內的衣櫥裡發現另一具女童的屍體,原來這一切竟然為了報復妻子而進行的邪教儀式,唐永強坦承,為了報復離家出走的妻子,他從泰國學到一種邪術。
* X6 p( C4 k! G4 n2 u8 K, @; H1 m- p
, F9 ]! ~  C2 S2 g2 a5 Q8 A方法是殺害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五個人之後再自盡,就可以命令這五隻怨氣沖天的惡鬼,替自己報仇。唐永強第一步先殺害誘拐來的兩名女童。為了讓死者和自己有血緣關係,唐永強竟然還姦屍,並且將其中一位女童的屍體放進衣櫥內,衣櫥上放著妻子的照片,用照片用五個釘子釘在木板上,寫著生忌兩個字,另外還寫上妻子的姓名和生日。
' H& T: T  K) j- _
6 Y! R! Z! n6 ?最後如果再害死自己的三個孩子,唐永強就可以進行五鬼邪術復仇行動,所幸三個孩子在最後一刻被警方搶救回來,香港最高法院也以謀殺罪審判中。

TOP

七宗罪之玲瓏心

五一期間上自習的人銳減,破舊不堪的四教更是少人問津。韓憑坐在403,偌大的教室一直就只有他和一個穿著淺綠連衣裙的女孩。那女孩一直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安靜的看著一本書。據韓憑細心的觀察,那本書應該是《搜神記》,只是看上去很舊了,四周都打著折,泛著黃光,典型的民國時期影印古籍風格——上下兩欄,豎排繁體,卻又沒有線裝書那種大方高貴的氣派,字體過小,油墨也有些嗆眼。除了寫論文迫不得已,很少有人會借這種書來讀。何況是一本到處都能見到的《搜神記》?可那女孩卻讀得很認真,幾乎一動也沒動過,一連三天都是這樣,韓憑忍不住有了想上去和她搭話的意思。
: R2 S' n" M( P  y0 O  終於,今天有了機會,一陣大風把後門吹開了,女孩不由打了個冷戰。韓憑搶先一步上前,把門推上了。他回座位時,正好路過女孩身邊,他裝作不經意的望女孩手中的舊書瞥了一眼,問道:“你喜歡《搜神記》?”
% Q8 |" q' j2 @  P2 O) T- x: K  女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韓憑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熱,不免有些後悔起自己的唐突來,這時女孩緩緩道:“我只喜歡裡邊的一個故事。”9 s1 C( J7 p% V: H! c
  韓憑覺得往日的自信正逐漸恢復,道:“我也愛讀《搜神》,能把你喜歡的故事講給我聽麼?”
, H* L* @& Z0 t5 C6 h& c7 \  女孩沉吟了片刻,道:“從前有一個書生,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而那個女子被王府搶去了,臨走的時候,她把書生身上佩的玉玲瓏解下來戴在胸前,說,這樣我們的心就換過了,無論你在哪,我都會回來找你……王府裡禁衛森嚴,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出來了,就暗中腐蝕了自己的衣服。一次筵席上,她唱完歌就從樓上跳了下去。侍衛想抓住她,可她的衣帶觸手就成了碎片,像散了一群蝴蝶……後來她還魂來找那個書生。他已被王爺流放到遠方去了,還不知道她的死訊。兩人久別重逢,恩愛無比。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只要再等一天,女子沾染了足夠的陽氣,就可以重生。可是書生卻聽信路上一個道士的謠言,用桃木劍刺穿了那個女子的心臟。第二天清晨,發現屍體上的血肉已經全部復生,只有心室的傷口裡,還是一塊玉玲瓏……
* H; V- e. C' l$ W) v, w# I  韓憑笑笑說:“好慘,兩個人本來可以在一起了的——那個男人也太莽撞了吧?”
; @7 O! e; g. f$ L4 s  女孩猝然合上書,看著他道:“就是一天也等不了,這就是命。不過……故事裡的那個書生也自殺了,既然能廝守到老,作人作鬼有什麼關係?”
8 L2 U) _5 o0 l6 O" k  韓憑笑道:“好像搜神記裡沒有這個故事吧?”8 j3 s5 c5 _3 Y$ T2 \# k# A
  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也笑了:“是的,我剛才隨手將書中的幾個故事合在一起了。”0 c/ Q5 m5 ^2 z; ]3 r
  “原來是這樣,”韓憑嘆道:“忘了問這個故事叫什麼名字?”
8 ~+ a- r6 L* H  “玲瓏心。”3 r4 S( R% s4 F- m8 R) i
  韓憑笑道:“好名字——不過我想,編這個故事的人一定也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肝才對。”女孩似乎有些臉紅,但見韓憑絲毫沒有刻意奉承的意思,也就釋然了。$ d7 @4 Z% @( I
   那個女孩叫慧兒,她和韓憑的戀情就從這樣一本《搜神記》開始了。
/ g, Z% q( f  H4 l' O' Z  見過慧兒的人都說她有著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肝。
& W. K( u2 M+ Z% p  韓憑卻認為也許還不止。慧兒的確是一個太聰明的女子,她反映奇快,過目不忘,但更關鍵的還是她驚人的想象力,可以說匪夷所思。然而慧兒並不想作一個才女。她喜歡把自己所有的才分與靈性都用到韓憑身上,照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彩筆朱顏,並以樂君子。”韓憑自行車上壞了一個小小的螺絲,她也能引經據典,下筆千言,作出一篇《病馬賦》來,輾轉委婉的諷刺戲笑,更常見的是經常費心盡力的設出一個個古靈精怪的玩笑,讓韓憑哭笑不得,只有狠狠的摟著她,讓她笑得喘不過氣來。韓憑經常無奈的道:“慧兒,我真想知道你這顆玲瓏心是怎麼長的。”慧兒笑著道:“傻瓜,我們的心都換過了,你的心才是我的心。”每當這個時候,韓憑總是能感覺到世上的幸福都化為實體,像五月的夜色一樣溫暖柔軟的包裹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膚上。1 \5 ]8 Z% `0 W0 @" v! W1 n
  然而,上天把驚人的智慧賜給慧兒那顆玲瓏心的時候,也把超出常人的情感注入了那裡。她正是那種所謂哀亦過人,樂亦過人的女子。那顆七竅玲瓏的心就像一根纖弱、華麗的弦,繃緊在象牙塔的頂尖,感觸著比碌碌庸人們更深的幸福,也感受更深的痛苦,所以,每當他們發生一點小摩擦的時候,慧兒總會出乎意料的傷心——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把她的心揉碎。為此,韓憑總是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感,無論誰對誰錯,都先向慧兒道歉。好在慧兒很快就能再高興起來,臉上帶著淚水,就蹦蹦跳跳的摟住他的脖子,然後悄悄的改正自己的缺點。2 @* S+ d9 D' Q7 T# u! s+ e
  所以,慧兒還是一個可以打一百分的女友,韓憑也是真心希望能和她相愛到永遠的。直到那一次……也並不是為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反正誰也不記得了。那天,韓憑的心情極度煩躁,儘管慧兒想盡了一切辦法,做出了和好的努力,可是韓憑一言不發。他知道慧兒的笑容在漸漸冰涼下去,但他破例沒有去安慰他。不出所料,慧兒的眼裡漸漸匯滿淚水,韓憑突然覺得她很煩,而且正是自己一次次想讓把她寵壞了,他決定今天要看看她究竟能怎樣。當慧兒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歇斯底裡的哭出來,韓憑也再忍不住,一甩手,向她吼出“分手”兩個字,然後上了記程車,揚長而去。後視鏡裡,他看到了一副畢生難忘的畫面——清華西門外車來車往,卻仿佛空無一物,空得透出些蒼黃得顏色,塵土飛揚起來,慧兒的淡綠色衣裙像空中飛舞著的一群蝴蝶,只有那一雙眼睛——驚訝,絕望,然後慢慢轉歸木然。" n% K2 K, W- K* e: K
  一個鐘頭裡,記程車飛快的在四環路上奔馳著,隨著景色漸漸陌生,怒氣也漸漸消退,韓憑後悔起來。慧兒最後的表情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仿佛看到慧兒一邊痛哭,一邊沿著昏黃的街道往前走——不知要走向何方,而她的衣服,在空氣中散如蝴蝶——他猛地叫道:“司機,掉頭回去!”他最後的記憶是司機後頸、脊柱僵硬成了一條詭異的線,然後耳邊猛地響起一聲尖銳的摩擦聲,韓憑只覺得全身碎裂般的一震,就失去了知覺。
5 x' A3 E5 a, r7 k   韓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四周的藥味有些嗆鼻。他克制住暈眩和恐懼的感覺,逐漸分辨出這是一所醫院。好在,是重病房而不是太平間。這是,一個護士走了進來,臉是小說裡護士所特有的嫩白色,然而卻很扁平,看上去多少有些古怪,韓憑轉過了頭。她冷冷的道:“先生,你醒了。我們找不到你身上的證件,沒法聯繫你的家人,請你趕快給他們打電話——你的手術費還是醫院墊付的。”
. |2 p) i, A; J  她的冷漠並沒有讓韓憑覺得不適,因為比起某些醫院不見錢不肯收治危重病人的傳說來,自己的遭遇已經相當幸運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那個司機呢?”6 H6 g3 G/ E5 f1 }: H
  “死了,頸部到脊柱都粉碎了。據說他開車的時候喝了大量的酒,不過你很幸運,幾乎沒受太重的傷,就是一直昏迷,都三天了。”
2 [5 r& p1 ]7 h6 {# ?/ y  v  “三天?”韓憑心裡一怔,他猛地翻身起來,抓住話機,拼命的撥慧兒的號碼。他的手指總不聽使喚,軟綿綿的滑到別的鍵上,最後還是傳來了電腦那冰涼的聲音:“對不起,沒有這個電話號碼……”他罵了一句,又把電話撥到慧兒宿舍。該死的忙音。他鐵了心一次次撥著,終於通了。對方接著電話一愣:“慧兒,誰是慧兒?你打錯了。”
) @/ f( [$ x: n0 S" E  p7 B  他以為自己真的錯了,從此慧兒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再也沒有了消息。誰也不再記得她。: W1 f& n  D8 d7 c. G
  他回到宿舍,想找出和慧兒有關的一切,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可是慧兒留下的一切都消失了,包括那本《搜神記》。而自己送給慧兒的一切,卻安安靜靜的躺在一個淡黃的紙箱子裡,整整齊齊,也不知擺了多久。或許\真的自己南柯一夢,慧兒本來就沒有存在過?' V3 ~: g  u$ F# h* q
  從此,她就像從搜神記插畫中走出來的一個古代女子,瞬間又回歸那昏黃的卷帙中去,去如春夢了無痕。韓憑為此,折磨了自己整整一年。6 p: z" Y0 |5 g6 @
  一年來,他無數次徘徊在校園的路上,向每個經過的人打聽慧兒的消息,他們都表情古怪的回答,“慧兒?慧兒是誰?”; r/ N  F' V: ?
  只是,不久後清華主樓又漸漸流傳開一個鬼故事——有人——不知是誰,反正肯定有這麼一個人——在韓憑車禍的那天夜里路過主樓,然後那個人親眼看見一個女孩從樓頂跳了下去。女孩那時候相當美麗,一身淡綠的連衣裙如散蝴蝶,照亮了一片灰色塵蒙的天空。
3 O/ S1 K# m# S* U" E* A2 H) V  每個講故事的人都信誓旦旦的說,她的確跳下去了,可是卻看不見屍體,只有殷紅的血——那時,主樓下邊鋪著柳絮如雪,亂濺的鮮血就像雪上的紅梅,在一夜一夜的冷風裡漸漸黯淡凋殘,零落成泥。
2 X  s& n0 g- q6 [8 i' T; y   韓憑知道,那一定是慧兒。這個故事讓韓憑絕望不已。從那之後,他每天都去酒吧喝個酩酊大醉,他下不了決心也從主樓上跳下去,因為他害怕在另一個世界裡面對慧兒臨別時木然眼神。% Y4 L6 G! ]& k! q* a8 K
  那天,酒吧打烊了,韓憑如往日一樣歪歪倒倒的扶著桌子站起來,準備走人,突然玻璃門開了,對街那個賣花的小女孩鑽了進來,將一張紙條塞在他手中,又跑開了,鮮紅的裙子在夜風裡像一團火。韓憑低頭看手心,淡綠的紙上潦草的涂著幾個方方圓圓,似乎是一張地圖。韓憑覺得那些莫名的符號,似乎有著神秘的吸引力,韓憑順著地圖的指示,來到了一片荒落的工地上。穿過一片圍欄,幾顆老樹的樹枝在風中發出嘩嘩的響聲,一片沙塵被樹梢拋起來,韓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沙塵過後,眼前竟是一條漆黑的胡同,兩旁許\多老房黑洞洞的,在夜雨裡瑟瑟縮縮,似乎隨時都要倒塌似的。東一片西一片的大門被風拉開又關上,不時卷出些陰冷的落葉來。
  b+ I$ z1 V; R0 V( e( o  最近北大清華兩校正在瘋狂的攀比著建設各自的“科技園區”,很多舊建築被拆得七零八落,又缺乏管理,成了老鼠昆蟲的天下。只是像這樣完整的一條胡同,讓人仿佛猛然回到二三十年代的北京,倒是見所未見的。, Z  e8 K4 }9 W( M, b, p+ V
  韓憑向前走著,卻覺得這裡並非完全被荒棄了:他左手邊那家——這以前一定是一間店鋪——破舊不堪的幌子上方赫然掛著一盞嶄新的燈籠,低低的發著昏紅的光。爐灶裡炭火似乎剛滅不久,中心還帶著通紅的顏色,正中的一張八仙桌上一碗熱騰騰的面,似乎只吃了一半。
7 c2 M) V& v: P6 y4 h/ }  “螢火蟲,提燈籠,天上的星星落下地,地上的寶寶變成龍……”右手邊一間閣樓內隱約傳來一個女人昏昏欲睡的聲音,似乎在哄著嬰兒入睡,而抬頭看時,二樓房頂已經坍塌了一半,門窗如老人空洞的嘴,只有幾個塵土滿身的傢具東倒西歪,就是口中孤零零的長牙……似乎這條街道還被一些人居住著,只是偶爾闖入的韓憑看不見他們的行動……
& o6 x1 d* c2 h1 N! q  雖然已經覺察出這裡的詭異來,他還是徑直往胡同的最深處走去——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他想,自己現在和他們沒有什麼區別。
! d9 ^! u$ `8 u5 o4 {# ]  很快,到了胡同的盡頭,一間院門敞開著,已經等候韓憑很久了。韓憑向前邁了一步,突然一聲尖利古怪的叫聲伴著黑影從他身邊一掠而過,是一隻黑貓。韓憑回過頭去,繼續像院裡走去,那隻黑貓還高踞在對面的二樓上盯著他,綠色的眼睛如夜空中的一點鬼火,譏誚的笑著。
# h# Y  {8 V4 H% e  長長的走廊曲折盤宛,也不知通向何方,大概自己摸索著已經走了很久吧,韓憑終於覺得正前方有一道門,裡邊透著淡綠的光。韓憑猶豫了片刻,還是進去了。
- x% F* _4 N0 M$ }1 \6 q  |  E  裡邊很大,但卻沒有什麼傢具,只有一張桌子,上面點著蠟燭,桌上還擺著一本書,黃舊的書頁,豎排繁體,正是那本影印的《搜神記》。. u7 I  F( g+ P% a  h4 _7 T/ I
  雖然已經隱隱感到了那陰寒的召喚來自慧兒那木然的眸子,韓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他後退了一步,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嘶嘶的發出一種古怪的聲音,似乎是在叫慧兒的名字。
* V' |3 a: c: o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左側直照到他的眼睛上,他下意識的舉起雙手擋在眼前,腳下往後一退,立刻被一堆軟綿綿的東西纏住了,像是一窩蛇,他驚叫著倒了下去,雙手在身邊揮舞著,卻是屋角一堆污穢潮濕的破布。3 E6 u" G; T& _" R
  一種詭異的金屬的聲音由遠及近,轉眼就到了眼前,白光更炫目得讓韓品頭暈,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恢復了視力——眼前是一張女人的臉。披散的黑髮下面一張灰白的臉。
5 W' R% y; \9 Q7 g, ^2 z. i; R% n  ——慧兒?巨大的驚赫和喜悅同時襲來,韓憑幾乎昏了過去。* U3 k- x0 ~! R7 ?! P4 ?  B- k  ]
  “你還記得我?”她的聲音聽上去嘶啞生澀,卻帶著冰冷的譏誚。. y# U. ~0 k9 N5 z( E
  “是的,慧兒”一年多刻骨銘心的思念、悵悔讓韓憑無暇理會她是人是鬼:“我找了你一年了……那天我本來立刻回去找你的,可是我出了車禍,真的,你相信我,我在醫院躺了三天,醒了再給你打電話,就找不倒你了,慧兒,你到底去了哪裡?”
8 U7 x) u$ r) h" K  慧兒看著他,笑了笑:“你找她麼?那天她一路哭著,一路到了清華主樓下,等你回來找她。每過一個鐘頭,她就上一層樓,最後在樓頂坐到天亮,太陽升起的時候,她從清華主樓上跳下去了,全身骨骼都和蝴蝶碎片一樣……。”
" p; W, f. Y8 o9 @  韓憑怔了怔,搖頭道:“不會的,你沒有死,你故意嚇我的,你最愛嚇我了是不是?慧兒,你要怎麼報復我都行,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沒事……”9 {6 ]8 E  P0 s2 K1 {& T* c
  慧兒冷笑著打斷他的話:“也許以前,慧兒就原諒你了,可是,她已經死了,我是替她找你索命的。”
) B! r+ {9 G$ m  “不!慧兒,求求你別這樣,我要見你,見以前的你。”
8 W6 Y8 W/ C) h  慧兒咯咯的笑起來,聲音慘厲而譏誚:“好啊,讓你看——”她猛地將手中的汽燈往下一放,在輝煌的燈光下韓憑看到了畢生最恐怖的景象:
+ \: `% ]! p7 x& R% S  慧兒穿著那身淡綠的連衣裙,坐在一張銀白的輪椅上,長髮枯萎,從灰白的臉上流瀉到膝蓋\上。從胸部以下,她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她的整個身體全靠著一些造型古怪的金屬環、條、板支撐著。那些金屬殘酷的安插在她的骨骼之間,勉強挑起那些正在萎縮的肌肉來,金屬的光澤在燈光下,煌煌如星,和“慧兒”一起,譏誚的向韓憑大笑。8 I8 L' Y" M  n3 y1 C
  韓憑覺得自己的身體隨著這一聲聲詭異之極的笑聲,一點點陷到冰涼的布堆去,恐懼向突如其來的潮水,掩蓋了一切自責、內疚和憐憫。他大叫一聲,向門外衝去。1 _3 m. s+ j/ q
  突然那團熾白的光又堵在了眼前,韓憑的眼睛一陣生痛,身體一頓,然後他感到自己脖子上一道冰涼。# T' ~1 T* E! ?( K0 l2 v/ t9 p
  “退回去,你再走一步,我就把你的心剖出來。”& g( c3 F. W: s$ y+ \6 a# Q
  雖然他眼前只能看見白光中慧兒那變形的輪廓,他也能想象慧兒現在一手提著汽燈,一手橫著一把鋒利無比的日本刀——是的,慧兒很喜歡那種刀,在商店裡徘徊了好多次。當時,韓憑笑著問她:幹嗎,剖腹呀?她說,我不要用它剖腹,我用它來剖心。我的心已經換給你了,你先還給我,我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七竅的呢。韓憑笑著道:“等我死了,我才還給你。”
$ g1 q2 ]/ }" X% T3 u  “慧兒,我沒有害你,我真的出車禍了——”
2 {% e6 _! y+ ~; S# _& A' V  慧兒冷冷的道:“把我的心還給我。”
2 L! b: b* E% e+ u' I1 A   “慧兒!”/ J$ ^- r5 I. {' w' V6 z  t& V0 N1 m
  “把我的心還給我!”她的口裡發出了一種似啼似吼的聲音,手往前一遞,一股寒氣迎面撲來,韓憑絕望的想象那鋒利的白刃正向自己的喉頭斬來,一股力量不知從何而來,他從身下抄起一團濕布,用盡全身力氣,迎著刀刃的來勢狠狠往回一推!他想,自己的雙手一定斷了。/ y7 E( P" Q4 ]/ ~( d7 V6 H
  然而他的耳畔只聽到慧兒一聲慘叫。一瞬間,她手中那團白焰打著旋,跌落到地上,欲滅的火光失去了猙獰的光芒,發出最後那幽麗無比的溫柔來,昏黃的光照下,她身上那些金屬,蝴蝶一般歡快的鳴唱著,紛紛飛離了她的身體。韓憑似乎感覺到什麼,他猛地抬頭,看見慧兒軟軟的躺在輪椅上,刀刃深深的橫陷在胸前,只有刀背卻對著自己,發出諷刺的青光。
! J) q# F7 U! R  “慧兒……你何苦……”韓憑無力的癱軟到破布堆裡。! t( A1 e2 S* k  {- r: X8 X* s" Q$ W; c% A
  慧兒臉上還是那樣一個譏誚的笑意:“我本來都原諒你了,可是你一天也等不了……這就是命。”她凝視了他片刻,突然大笑著向後仰去,失去了金屬支撐的她的身體,奇異的從傷口折斷了,韓憑看見她的心臟如同一顆被匠人切割壞了的寶石,孤零零的瑟縮在打開的胸腔裡。鮮血像開了一蓬濕濕的煙花,紛紛揚揚的落上她淺綠的連衣裙。就這樣在冷風裡漸漸黯淡凋殘,零落成泥。
( u7 Q1 a. V, ^" |, h2 z6 @  韓憑伸出手去,似乎想上前幾步,但還是止住了,他猛地轉身向外跑去。腳下被汽燈一絆,熄滅的火種竟然又重燃起來,迅速蔓延開去。他最後驚惶的回頭,只見桌上的《搜神記》正在慘綠的火光中吱吱作響。而慧兒的半截軀體,似乎還保持著當年讀書的姿勢。) X# X0 B5 A  G" v- n/ J
  ……他只是拼命的跑著,兩旁的老屋飛一般的向兩旁退去。身邊似乎還有無數的遊行無質的人在走來走去,有人在叫救火,有人在追趕他。火光熊熊,似乎一瞬間就來到了身後。也不知拐了多少個彎,眼前赫然立著一塊牌子“清華科技園,施工中,請緩行。”到了,到了,他連滾帶爬的從圍欄上翻了過去。
$ T# m/ U5 Y3 N1 [  一陣涼風吹來,眼前是寬闊熟悉的中關村大街。兩旁樓房裡零星的燈光,像一雙雙溫柔的眼睛。
8 R+ p% K9 a- }+ O. V/ ]  他松了一口氣,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似乎剛從惡夢中醒來。
" d* W2 E! [/ ~9 T: U: J  J  突然眼前一團白焰奪目而來,一抬頭,是一輛巨大的載重卡車,呼嘯著向他撲來——他看見慧兒在駕駛室玻璃後邊微笑著看著他,對他說:“現在我知道你是出了車禍,我原諒你了……你把心還給我,我們又能在一起了,其實,只要能廝守到老,作人作鬼有什麼關係……”她還沒有說完,兩個巨大的車輪已逼到眼前,他下意識的伸出雙手去擋,最後的記憶是慧兒的脖子、脊柱扭曲成一條詭異的線,然後耳邊猛地響起一聲尖銳的摩擦聲,而後全身碎裂般的一震……
2 O& y( b- p8 ^2 L0 t  ……那是一場詭異無比的車禍,事故發生時,受害者伸手去擋,卻被巨大的衝力反彈回來,深深的陷入了胸腔內。七股鮮血鋪在地上,如開了一朵猩紅的花。* u1 X! ^$ I: I! e
  而駕駛室裡,卻空無一人。

TOP

放 屁

放屁?這不是在罵人,千萬別誤會!這是一個有關郭氏偵探社小郭所碰到另一則鬼故事!
8 I. l" y1 U; F7 y  本人非常佩服倪匡的故事名稱,不論是科幻或者是鬼故事,他的題材總是會吸引人去看,例如玩具、眼睛、大廈……一看到書名就莫明的好奇心想去看個究竟,看看玩具如何寫成科幻,眼睛和外星怪物有何關係!這是倪匡厲害的地方。而這一則放屁也有異曲同工之處,放屁也可以寫成鬼故事!真的不看不行!以下就是故事全文:放屁,是人的生理現象,說謊大王可以宣稱:我這一輩子沒有說過謊,但是也不敢說我這一輩子沒有放過屁。 2 Y' `' B& x$ K+ \/ o% I, c2 I
  放屁這種生理現象的形成過程,十分複雜,普通人不會明白也不必明白。這種現象的有趣之處,是同一行為,因為環境不同,而可以引起完全不同的效果。 , e2 Y) u" J8 ]- l7 |6 O4 B3 x& @5 A
  例如,閣下如果一個人在曠野,就算一分鐘內放了十七八個又響又臭的屁,也可以全然不當一回事,但如果和許多人在一起,又是在一個小小的密封空間中的話,那麼會引起什麼後,真是可大可小,可以發揮想像力,凡可供想像力發揮的,都可以衍化為小說,所以,這個故事也就以放屁為題,敢言開小說界未有之奇。 * O! d7 F6 X8 `" U
   
; z: Q; E; F( G; Z" v  
: I  W& ~1 g4 V) x0 p6 w   ☆ ☆☆ * y5 s  f1 F% x5 G- O/ f
    . P5 m# }( w" |3 ~
  大集團業務經理的喪禮,顯得很冷清,和他生前的身分地位不是徑相稱。而且,在靈堂上的人,個個都神情古怪,顯然人很善於掩飾內心的感情,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但如果內心的感覺太強烈了,也就不容易掩飾。這時前來靈堂鞠躬的人,就是處在這情形之下,所以個個看來都有點尷尬兮兮,也沒有什麼人交談,靈堂中,人雖然不少,可是氣氛異常冷清。
3 G; H; V9 n( F, ~  大集團自總經理以下,有十一個各部門的經理。慣理,十一部門經理中,以業務經理為首,若是副總經理出缺,慣例,董事局一定擢升業務部經理,現任的副總經理、總經理,都曾擔任過業務部經理。大集團的業務範圍極廣,也是形成業務部經理地位重要的因素。那麼,何以在靈堂上會有這種怪異的現象呢? # S/ J( X6 C' F, n) M& T- h
  得花點筆墨解釋一下,先從靈堂正中懸的那幅遺像來看,在“德高望重”四個字之下的,是一個六十歲左右,樣貌普通的老實人。天生樣子老實,也一直被所有人認為誠實無比的業務部高經理,在遺照上,雙眼的眼珠有點略為向上,像是在嘲笑頭上的“德高望重”四字。他擔任這個職位已超過十年,大集團從上到下,無不對他尊敬,董事局更數次誇獎他“工作忠誠出色”可是晴天霹靂,忽然揭發出,他侵吞巨額公款,竟達到九位數字之多!電腦記錄顯示,他分三次作弊,達到目的,都是最近一個月的事。 5 g) z/ c7 ~. d* A6 Z# y
  這樣的貪污行為,董事會在作公開宣布的時候,用的詞句十分激動:“這種明目張膽的作弊,絕無可能不為人知,簡直是明火搶劫,以高君在本集團服務的成續而言,他實無可能作出此等愚蠢的行為。所以在事情被揭發之後,董事會首先名見高君,要求高君作出解釋,以圖輓救高君之聲譽,給以改過之機會…。”
$ _! b% G, ^' u3 O0 U2 C! t  董事長對高經理真是仁至義盡了,由於數字太大,人人都覺得事有蹊蹺,高經理年已花甲,獨身,並無親人,收入豐富,退休金可觀,金錢對他已沒有太大的作用。更重要是,董事會中許多成員,都知道他為人淡泊,貪念不強,從任何一方面來看,他都沒有理由做這種明知會令他身敗名裂,而且連億分之一開脫的機會都沒有的蠢事。
7 }4 [) G" ~5 ~, G* U+ z" p  而更令人起疑的是,這一筆巨款,下落不明,不知去了何處,不在他的銀行戶口,不在他的住所,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被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董事會給他機會,只要他把侵吞了的錢還出來,就準他提前退休,只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在充滿了疑惑和嚴肅的會議室中,高經理自始至終,垂著頭,也垂著眼瞼,視線沒有和任何人接觸,也不說話,他只是在最後說了一句:“給我一天時間,我會說出一切!”
% s* A) Y% ~. U5 H" C) @) a! v" d$ U  也有幾個董事,主張立即報警的,但是董事長對高經理的印象一直很好,他一拍桌子,作了定論:“好,給你一天時間!”後來,董事長十分後悔自己的這一個決定,因為第二天同樣時候,董事會的全體成員,都在會議中等候高經理的出現,有三個董事,還是得到了消息之後,從萬里之外趕回來開會。
# O7 @$ t% ~% c1 f  全體董事沒有等到高經理,只等到了噩耗,高經理自集團大廈的頂樓(超過六十層)跳下來,至少有上千人看到他的身體,像斷線風箏一樣自高空墮下,落地之後,身體已完全不像身體。所以,在出喪時,自然也沒有了“瞻仰遺容”這一項,根本沒有遺容,如何瞻仰? # x/ P0 E3 s/ X1 E  ^
  喪禮是在高經理死了之後將近兩個月才進行的,若不是董事長獨力主張,也不會有喪禮。董事長感到,若不是那天,自己寬容得過了分,給了高經理一天時間去考慮,而是立刻把高經理交由警方扣押,那麼,他自殺的可能性,就大大減少,就算死,也不致於死得成了一團碎骨和碎肉。何況人也死了,董事長認為,一場同事,總得有點儀式才是。看在是董事長髮起的分上,參加喪禮的人不少,但各自神情古怪,那是難免的了。 , r& b. S; @! d9 T! O1 }# T
  當然,在高經理死後,就展開大規模的、廣泛的調查,巨款分成三次,由大集團的賬下,調到了瑞士的一個密碼戶口,又隨即從這個戶口,被調到各大城市,超過一百家銀行,巨款被分散開來,就不那麼惹人注目,然後,全被用現金提走。這樣的調查所得的結果,人人都可以得出相同的結論:那決不是高經理一個人的能力所能達成,高經理在最近一年之中,甚至沒有出國的記錄!
8 O) ?+ g" I8 @* ~  有同黨,同黨可能是一個犯罪組織,有頭腦精明之極的首領。高經理只不過是這個犯罪組織的工具,由於他的職位可以調動巨款,所以就成了犯罪組織的工具!而這個犯罪組織,極大的可能,存在於大集團的內部!有了這樣的結果,調查的範圍,應該不是很廣泛,可是調查工作進行了兩個月,卻一點結果也沒有。
+ Q  N8 \" _/ G  那麼多的錢,消失在空氣中?有人計算過,就算用大面額的鈔票,這批巨款的體積,也可以堆滿一個小房間,不可能消失的!由此可知,這個犯罪者犯罪手法之高明,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天下無雙!在喪禮上,縱使有點交頭接耳,所說的自然也就是這件事。 + {+ {  j2 G& j' E/ j
  董事長那天感到不適,由一個護士扶著他上香,他上了香之後,對著遺像,用悲憤而又激動的語氣道:“高經理,大家都知道,事情雖然有你的份,但是你也是受害者,不但沒有得益,而且賠下了性命。人死了之後都變鬼,望你做鬼有靈,能把主謀揪出來!”董事長這番話,說得咬牙切齒,靈堂上氣氛本就十分異樣,這一來,更大有陰風慘慘的味道,人人都神情肅穆,靜到極處。 6 c5 T- w) g( u8 m
  董事長是故意說這番話,目的是要觀察參加喪禮的人,在聽到這一番話之後的反應。他事先聯絡了具有世界規模的“郭氏偵探社”,由社長小郭親自出馬,率領了二十個幹練的私家偵探,攜帶了微型的攝錄設備,在董事長說這番話的時候,對在靈堂中的人,進行了錄影。事後,郭氏偵探社又根據當日所得的錄影,來察看各人的反應,雖然說這樣的做法,類似捕風捉影,而且,就算有什麼人在聽了董事長要高經理鬼魂有靈,找出主謀的話之後,也斷乎不能判他有罪。可是總可以作為調查的目標。董事長是由於幾乎可以肯定大集團內,有可怕的盜竊組織存在而又一點也查不出來而生氣,所以才不惜採取任何辦法,都要把這個組織揪出來,不然,大集團有可能招致更嚴重的損失! 9 i1 A% e8 O$ A# H9 m% P$ u
  何況,有許多董事對於集團遭到了那麼巨大的損失,而一點眉目都沒有,也十分不耐煩,甚至提出要董事長引咎辭職的。董事長在沒有辦法,又一肚子怒意之餘,自然只好不問蒼生問鬼神,希望高經理的鬼魂有靈,幫助他把內奸找出來了。郭氏偵探事務所化了一個月的時間,察看了當時在靈堂中,屬於大集團的各級人員的反應,並沒有發現。人人的神情都差不多,並沒有什麼人驚惶失措。 , k9 y! ^: u, i6 _9 g
  如果犯罪者真的在靈堂之上,那隻說明一點,現代人對於鬼神之說,不是十分迷信,相信包拯先生若是活在今天,必然無法玩“夜審郭愧”的把戲了。董事長很失望,但也無可奈何,高經理的鬼魂也沒有顯靈,因為調查工作在各方面,都毫無進展。而業務部經理的職位,十分重要,三個多月來懸而未決,對集團的業務發展,有一定的影響。所以,董事局決定,由人事部門經理,擬好了有資格擔任這一個職位的高級行政人員的名單,連同他們的個人資料,一起交董事局研究,由董事長作最後決定。 ) A7 |0 V) m8 p! g
  要遴選新的業務經理的消息一傳開去,在大集團內部,引起一陣轟動,希望最高的自然是兩位現任副經理,但也不一定是他們,集團也曾破格擢升過高級人員。其他部門的副經理,也都想坐坐這個排名第一的部門的經理之位。於是,明鬥暗爭、各顯神通,各盡八寶,也就不必細述,究竟鹿死誰手,在董事長沒有公布之前,誰也不知道,連總經理想在董事長前探探口風,都被董事長瞪了一眼之後,不敢言語。 * B" Y4 [* h; d2 }! x" {
  所有人知道的,只是新業務部經理的人選,必然是在集團二十五個高級行政人員之中,因為董事局對這二十五人發出了通知,通知他們明日下午三時,到會議室旁聽董事會會議,會議的第一項議程,就是宣布新業務經理的人選。當天下午,整個集團大廈之中,沸沸揚揚,談論的都是這件事,前任高經理的死,已經被人遺忘了。董事長沒有忘記,他一個人,到了集團大廈的頂樓天台,在幾個月前,高經理跳下去的地方徘徊。 , M' o" d. _1 F2 u7 F3 J6 _
  天台極寬敞,被布置成花園,要攀過相當高的圍欄,才能向下跳,對一個六十幾歲的人來說,不是容易的事,由此可知高經理求死的意志,多麼堅決。董事長徘徊了一會,長嘆了一聲:“老高,你有非死不可的理由,我同意,不死,二十牢獄生涯怎麼過?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去淌這渾水,只是替你不值,你死的冤,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他又回來走了幾步:“你的位置空了好幾個月,我就是怕選上了一個,正是害死你的人,不但集團會有更大的損,也實在對不起你!”董事長走集圍欄,向下手看了一看,感到心跳腿軟,立刻又退了開去。 " W8 d: z; K; a
  兩時五十分開始,就有高級行政人員陸續到達頂樓的會議室。董事會的成員,也有些早到了的,大家都作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在集團大廈的三十二樓,機栻工程部的副經理,一個精神奕奕的青年人,跨進了專供高級行政人員使用的升降機,他也在那二十五名列席者之中,但自知絕不會成為新經理,所以神情輕鬆。 ; F  R/ ^( B" M( m
  而也在電梯中的三人,神情有難以掩飾的緊張,接著,電梯在上升的過程中,停了三次,一共有七個人進來,各人都同樣緊張,有一個甚至不斷抹手心的汗。電梯在五十二樓又停下,總經理和副總經理,一起走了進來,在電梯中的人,紛紛和總經理,副總經理打招呼,電梯中一共是十三個人。 - A. w/ D6 R! O' J- A$ A
  電梯繼續向上升,工程部副經理,那個年輕工程師突然先是漲紅了臉,接著,大大地一連放了幾個屁,人人都向他望了過去。副總經理立時按了電梯的按鈕,向青年工程師怒目而視,青年工程師臉紅如血,囁嚅著想解釋什麼,但終於沒有出聲,就類似抱頭鼠竄,出了電梯,有一大半原因,是由於電梯中有四位美麗能幹的女性,其中之一,還是青年工程師暗戀的對象。青年工程師急急向洗手間,逗留了大約十分鐘。等他出來,整個世界都翻轉了,那架電梯,又上升了三層,突然鋼纜斷折,自五十七樓直墮到了電梯的地槽,電梯中的十二個人,無一倖免,而且死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青年工程師足有三天,一直在喃喃自語:“要不是放了個屁,要不是放了個屁……。”
0 N5 A: q$ X! n& ?  g1 i  董事長乍接噩耗,幾乎沒中風,但不久之後,就在各死者的住所,找到大量的現鈔。犯罪組織,一網打盡!逃過大難的青年工程師,當然是清白的。董事長認為是高經理的功勞,你說呢!

TOP

停電後的一所山村學校

我是1986年從XX大學師範專業一畢業回去後,就被分到雲南省一個邊遠地區的臨縣三中教語文了。 臨縣三中是該縣出了名的農民中學,主要是招收些附近的農村孩子來讀書,上完初中基本都不上了,回家務農去了,初中三個班,高中只有一個班,僅三十多個人,眼看今年能考上大學的一個都沒有,最多也就是照顧一兩個師專保送生什麼的,都沒有升學率,也沒有更大的前途和發展空間。這里幾乎誰都不願來,被分來得都是幾個沒關係走後門的。共有七個人,一個校長兼外語教師和黨支部主任,一個副校長兼教研組長,其它還有兩個女老師,剩下的就是我和吳俊,及一個至今未完全轉正的50年代的老師範生,李懷念老師了。 # M5 o4 ^" C/ o7 ~2 P! H
  學校離城區有點兒遠,學生晚上都回四面的山村去了。一排新蓋的小簡易平房,有六間,可只住了吳俊我倆人。
; S) [! A7 y, e! D" e  這個學校背臨大山,白天看著倒是綠蔭蔭的一片,可晚上就不同了,總感覺十分陰森森的,天一黑下來,後山就會忽然變得黑乎乎的很怕人,尤其有各種蟲子發出各的呼叫聲與夜風聲混合在一起,讓人聽了都不敢往後山走近一步。山上有幾個墓,那幾年盜墓風盛行,山後那幾座墳也未能倖免,尤其是其中的一座老墳,被挖得連棺材都及裡面的白骨都暴露了出來。   d) t% u6 ~* V! G6 X) g* k
  由於學校裡的簡易廁所太矮了些,高點的人一站進去會露出是上半個腦袋來,於是那天我急著小便,就從小道溜進後山去方便了,怕被學生看見,我溜得遠了點,恰好到了那座老墳前,出於好奇,撒完尿後我走近去看了看,不料嚇得我毛骨悚然,我竟然看到不久前的還好好的墓竟然被人挖掘了,而且由於水平不高,把整個凸起的墓挖得都凹了下去。可能由於慌忙的緣故,連土都沒有很好的回掩起來,只草草掩了一下,於是由於這段時間下雨,那塊沒腐朽完的棺材便活活暴露了出來,最讓人恐怖的是棺材裡露出來的那半截白生生的腿骨。雖然是大白天,可是在遮天蔽日的熱帶樹林裡,我也覺得不寒而立,我飛快的溜了回去,那天上課都有好次走神,讀錯了課文,因為我滿腦子裡都是那座老墳及棺材中的半截白腿骨。
* W5 p' o) N5 B2 x8 x$ ]  那是無主無碑的老墳,也沒有什麼人去報案,本來過了就過了。 5 S" U0 v* K; A: k
  可是怪事情卻出來了,三個月後的某天傍晚,天將黑未黑時。
6 B% B3 H' S1 e0 h! W* @6 Q: d  那天是三月二五號,我正在伏案批改學生作文,卻忽然停電了,旁邊吳俊明正在放著錄音機聽音樂,也突地中斷了,於是他出來看了看,原來是整排房子都停了。當時天已黑了,雖然 整排房子可以住六個人,但實際只住了兩人,其它四間都堆著些體育用品及雜物。也就是說現在整個不大的學校裡面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剛分來的年輕老師。
. g% ?5 t$ m3 c" P' b  我開門出來看的時候,只見吳俊明正用張凳子墊著踩上去查看保險,然後,他轉頭告訴我保險絲燒壞了。怎麼辦呢,這兒可沒有保險絲。看來只能下山到縣城的五交化商店去買了,我有張破爛自行車,於是我去了,因為我也著急,明天要上作文課呢,點蠟燭雖然可以,但那太傷眼睛了,再說吳俊還想聽音樂呢,他剛剛買了幾盒好聽的磁帶。於是我順著凹凸不平的山路騎車下山去了。這時候正是夕陽下山的時候,如果快點估計半個小時候後就可以趕回來,也就是天完全黑定之前可趕回來了。可是沒料到那天出其的不順,先是下山的時候車被一個小石頭綁了一下,我摔了一交,接著趕到縣城五交化商店的時候,裡面卻正好沒有了保險絲,最後我好說歹說,那位老師傅看我是個教師,又有急用,一狠心把自己店裡的一個保險盒拉了拔下來給我了,也沒收錢,當我連聲說謝時,他只說要我好好教書,我隨聲答應了。
+ y; ^  [( \& L% w: `% D) V: C  可更倒霉的事還在後頭,在回校的山路上我是下來推著自行車走的,可是即便這樣,車軲轆卻仍然不知讓什麼給扎破了,我百思不解。就這樣七折八拐的折磨一陣,到我到達學校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3 F+ N/ W, G% ~; m  就在我快到宿舍時,忽然我聽到清晰的歌聲傳了下來,是從吳俊明的那間宿舍發出來的。是那首當時流行的歌。 7 O; y" q; B9 i' X& _
  “我家就在黃土高坡,大風從坡上亂過,不管是西北風還是東南風,都是我的歌………”
1 A& f; R4 H4 a, t  我心想原來吳俊明這小子修好了。 2 Y, D) C* n: u7 |$ d4 d
  可是為什麼還不開燈呢?因為我發現那排平房仍然是黑乎乎的。就在我把單車停好,走過去時,歌聲停住。我走過去時,看到吳俊明滿臉焦急的正等著我,見到我來,還大聲說,快點啊,怎麼這麼久。我想這小子裝什麼佯。於是道,我摔了一交,另外保險絲賣完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哦,他說那就好,快裝上吧,接著朝我伸過手來。我說我來安好了,你剛才是用鐵絲替代的嗎,可別燒了。 7 j  t. C5 E% `; L! A# }
  他聽了不解的看了我一眼,說什麼呀?我想這小子還裝,於是對他說,別裝了,剛才我在山下都聽到你錄音機放的歌了。沒有啊,吳俊明滿臉詫異的望著我,說,我剛才上廁所去了。根本不在屋裡。再說也聽見什麼唱歌聲啊,是嗎?我心想也許是我聽錯了,是山下哪兒順風飄上來的聲音罷。於是我自顧用手電照亮,可是我打開保險盒一看,回頭對吳俊明大叫,喂,你幹什麼呢,拿我開涮,這玩笑過了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0 X2 b8 |& `- [; i) D& k) L
  什麼啊,吳俊明站在下面說,我怎麼拿你開玩笑了。你自己來看看,我從凳子上下來,沒好氣的對他說,保險絲好好的,一定是你拉了閘刀下來拿我來開涮。不可能啊,吳俊明爬上去自己一看。然後沒話了。接著他喃喃自語道,真難以置信,剛才明明是斷了的。 5 u2 Z: L8 m! m" w9 r% x) }
  接著我進屋大聲對他叫道,快吧閘刀拉上去,別鬧了,我還要改作文呢。接著我一拉燈泡亮了起來。於是我接著改作文,心想得把時間追回來。旁邊傳來吳俊明錄音機的聲音,又是那首黃土高坡。我心想,剛才一定也是這小子放得,見我來才關了,還說什麼上廁所去了。 6 ?! G3 E$ |# a; q) N* n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就在我改完了一半學生作文時,門忽然劇烈的響了起來,我站起來拉開門一看,見是吳俊明,他神色有些不對,語無倫次的對我說,小……江,今天我們一起睡吧,我一聽道,你瘋了嗎,你又不是女的。我不欣賞你這身材,再說我不習慣兩個人睡。他聽了停了一會,然後又說,要不,我把錄音機抱過來,我們兩個一起聽,今晚別睡了。我越聽越不對勁,道,你說什麼呀,你在旁邊放,我這裡就能聽到見,那首黃土高坡,我聽得很清楚呢。他聽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我沒有放這首啊,我今天放得一直是鄧麗君的歌。騙誰呢,我對他說,快回去睡吧,別鬧了。我也要睡了。接著我把門關上懶得理他,然後我聽得他在我門外又停留了一會才回去了。他回去後那歌聲傳來了,還是那首黃土高坡。
' ^7 `9 @! q3 {  “我家就在黃土高坡,大風從坡上刮過,不管是東南亞還是西北風,都是我地歌我的歌,不管經過多少歲月,祖祖輩輩留下我…………” ; C, [+ D  z4 `4 C
  就在這時,屋內的燈泡忽明忽暗的閃了幾下,最後完全黑暗了。最奇怪是他那邊那首歌卻是把最後幾句唱完了才停止的。
% w# K9 M( S  c2 t3 \/ [* m$ W/ a4 U  我正要衝出去問他,忽然我的門響了起來,吳俊明在屋外大叫,小江燒了,這次真的燒了。
& W7 k1 K6 ^6 c. }7 A  我於是拿了保險絲開門出去。吳俊明正站外面,黑乎乎的身影,今夜無星無月。我也看不見他的臉部表情。只聽他聲音似乎有些怪異。我沒想那麼多,直接踩上凳子,去看保險,還沒等我看清,忽然,吳俊明屋裡的錄音機猛地暴發出了清響的女高音來----我家就在黃土高坡哦!!!…………… / N* v' U, \' C" L
  我嚇得當場從凳子上摔了下來,頭重重磕在紅土地上,一陣暈旋,尤其是腳被凳子狠狠掛了一下,劇痛鑽心,我感到已經出血了,可是我顧不得這些,恐懼充滿心頭,我立刻翻身爬起,一把拉位吳俊明的手道,怎麼了,怎麼還有聲音,~!!!! + G6 f3 R4 C8 s( {1 a; T* I
  我感到吳俊明渾身在劇烈發抖,他語聲變調結結巴巴說道:我……我也不知……我剛才我來的找你時就發現我還沒按播放鍵,錄音機就響了……所以我,我找你睡…………。 , u1 K! G3 b" z: [* U+ M$ F! t2 @0 K
  快跑吧,我拉住他的手說,我知道我的語聲也變了,鬧鬼了。一定是後山的鬼來了。我腦子裡立刻冒出了我前幾天見到的那半截白森森腿骨來。
. Q) B* @! n- n# l5 G' j3 R  於是我拔腿就往山下跑,可是我發覺吳俊明並沒有跟來,緊接著,身後傳來他哈哈的大笑聲。我回頭一看,”他正一手指著我另一邊用手捂著肚子大笑,我立刻感覺上當了。這時我的腿下被刮傷處,也疼了起來,我低頭一看,好大一條口子,血正汩汩往外流,我一向知道吳俊明這小子賊膽大,可現在我也火了,我一聲不響走了過,他還在那兒笑,一個勁捂著肚子,說道,今天是愚人節啊,逗你玩呢。別生氣,哈哈……,我一聲不吭,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猛地揮手就是一記老拳重重打在他頭上。他也沒火,好象早有準備,只是摸摸頭而已,他還是在笑。我一聲不吭\,爬上去把閘刀拉上,然後回屋重重把門關上了。 4 S: p! O" d2 \# k1 r
  別以為事情到這兒就完了。
- ~+ _2 [: J; C/ D) ~0 I( k  就在我睡到後半夜的時候,忽然又被隔壁劇大的黃土高坡的歌聲震響,“我家就在黃土高坡哦!…………” 1 Q2 X- h, ~2 t" I
  我用被子緊緊捂住頭,心想太過份了這小子,從明天起一定要跟他絕交。 & ?* v" c$ ~7 X$ J/ x
  忽然我的門又響了,吳俊明的聲音在屋外響起,他大聲說,小江小江,這次真的出怪事了,錄音機自己會唱歌,真的這次沒騙你,騙你是小狗日的,不是人養的,我真的沒騙你,我要是再騙你,讓我不得好死…………你快起來看啊… , z8 Z- v7 z7 U( t" {% Y. W/ d. y
  他在門外不停的說著,越說越真切,可我就是不理他,自己用被子捂著頭。
9 P, S# x* L- t* N- @, O2 y0 r  現在十二點早過了,已經不是愚人節了,我要再騙你不是人養的,他說,我過去了。然後我聽他腳步聲走了回去。接著是開門聲音----接著,一會兒傳來他凄歷的驚叫,是誰,你到底是誰,~!快出來!!~!我聽他的吼叫聲感覺不象是假的,他一般很少會發出這樣驚恐的叫聲~!他又大聲叫我的名字,小江小江快來看,出怪事了,錄音機不聽我控制了………你快來看啊~!……   B# [7 {  @4 a/ F
  聽他叫得那麼離奇,我終於決定再去看看,我從門後抄起一根鐵管子,開門走了出去,我慢慢靠近他的門邊,然後透過窗子,向裡面望進去,卻看到一幅令我目瞪口呆的情景。
/ ?" X/ l. p( u' ?  只見吳俊明正一個勁的把播放鍵按下去,可是那鍵又跳了下去,並且自動翻放起來!最後他一轉頭看見了窗外的我,於是他對我說道,小江,你快來看,這錄音機怎麼回事,不按播放鍵也會自己唱歌出來。 / A& E; K1 U* W$ E6 L
  我有些狐疑地走了進去,心想別是他又在搞什麼鬼。可是明明看著他沒按釋放鍵下去,但那錄音機去自動唱起了歌來。你來看看,他對我說,我心想,我就不信這個邪,於是上去看了,果然如此,按下去它又唱起歌來了,我狠心,把電源給拔了下來,可是它照樣唱了起來。這下我知道不大可能是吳俊明這小子搞得鬼了。
% @# L# k% z# r  一時,我呆住了,隨後我一想,把磁帶那出來,看你還唱不唱,於我我飛快的按開鍵門,把那盤磁帶拿了出來,看了一下,果然不是黃土高坡,而是鄧麗君的專輯。真奇怪了。我轉頭對吳俊明說,平常膽大異常的他已經是一臉的駭然,他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我。就在我倆發呆之際,那錄音機忽然響了起來————我家就在黃土高坡……!! # n8 S0 r% F. t* t+ b
  啊!!我們兩個不由分說,轉頭就朝門外擠著跑了出去。腳步不停,又朝山下跑,我手裡還緊緊捏著那根鐵管子,我已經嚇傻了,忘了把它丟掉。 , l( F5 i- i( s- `+ n! q9 N
  是不是下山去報警?我轉頭對吳俊明說,他一臉面無人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我忽然看到山上一片紅色的火光,我一楞,停住了,大聲對吳俊明說,你看那是什麼,他一回頭看了看,卻竟然是他的那間房子著火了。我說怎麼辦,要不要回去,裡面有重要東西嗎?
# K* |  J1 `, U" n4 l  聽見重要東西四個字,吳俊明的臉色忽然變了,然後他一聲不發,轉身跑了回去,別去了。我對他大聲說,我膽子比他小得多。但是此刻也只有跟著他上跑上去了。不過我離他有點遠,我害怕,還是不敢靠近,只好跟著他。 9 b6 b5 W) P  h* B$ u' x
  一會,我們就到那排宿舍門口了,吳俊明不顧一切衝了進去,可怪事了,那火光忽然不見了。我看到吳俊明站在裡面,也傻了。就在這時,我忽然看見在他的床下似乎有一截白生生的東西一閃,我走過去,想看清,卻見那東西不見了。 : A, a" ~* z2 a6 b0 C7 ?$ b: s" K
  吳俊明走了出來,說道,怎麼回事?他臉上也是很驚疑不定,正不知說什麼好。我對他說,你床下到底放著什麼啊,我剛才好象看見東西閃進去了。他一聽是床下,臉色馬上變了,   a5 ^1 f0 [7 e( j8 n
  結結巴巴對我說,沒啊,沒……什麼啊,就一把鋤頭。我很奇怪的看著他,不解的道,你怎麼會放把鋤頭在床下。他一時傻了,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我又看到床下伸出一樣東西來,不錯,是一截白森森的骨頭,是人的腿骨,!啊,!!我嚇得大叫,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呀!你快看?吳俊明立刻回頭,卻見他一點反應也沒有,他驚魂不定看著我說,沒什麼呀,我已經說不出話來,因為我眼中看到的就是那天我在老墳墓那兒看見的那根子白骨頭。接著吳俊明走了進去,他躬腰從床下拿起那根白骨頭對我說道,就這把短鋤頭啊∼!放下,快放下!!我拼命對他大叫,可是奇怪我的嗓子卻啞了,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來。我拼命朝他揮舞著手。想叫他出來。忽然,這時候他的屋子裡雙著起火來,好象連他都燒到了,他怪異的大叫,然後放下手中的骨頭,伏下身去從床底下抱出一個很小的象泡菜罈子樣的東西抱著飛跑了出來,他對說,走吧,我們還是下山去。 & {5 h+ f* \, I
  但是他見我站著沒半點反應,我猜我這時有臉皮已經變得青藍了,因為我看到在他身後緊跟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紅色火焰閃照下特別明顯,尤其最明顯的是那黑東西的下半身右邊露出的半截白骨頭。那黑乎乎的東西緊緊貼在他身後,他卻渾然不覺。就在這時,我迸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怪叫聲,你身後是什麼!! " o+ o% d& q3 u* g
  他回頭,然後他開始怪叫,亂跳亂打,甚至他把手中那個罈子扔了起來,砰!砸碎了。只見裡面竟滾動出來兩個銀光閃閃的古時後用的小元寶。用一塊紅布褒著。
/ Z  l, Y' {. ?, D' }# N2 m1 ]  吳俊明還在亂打著,他身上已經著起火,他又拿過我手裡鐵管子…… 9 {# Y( k, K" B, }; B
  就在那個小黑罈子摔碎在地下的時候我就已經暈倒了。我臉孔冰涼的倒在地上。
, C4 Y5 s- F3 o9 C' K# u2 V% l+ [  我醒來的時候是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學校領導很關心的來看我,那個五十年代留過蘇聯的老校長對我高聲說著,這件事情我們會處理的,吳俊明老師在不象話了。竟然動手把你打成這樣。他現在已經在公安機關接受調查了…………”
% i2 T. H* z; I; g, J2 y  n  老校長不停的說,我終於聽清故事的梗概,據他們說來,竟是吳俊明的癲癇病發作,我去拉他反而被他用那根子鐵管子打傷,而他最後狂吐白沫後,也暈了。 " u  h2 g7 n  _
  我不懂,為什麼這樣說,但我知道完全不那麼一回事。我想說出點什麼,可校長及時按住我的身子,好了,你不用說什麼。我們都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你的課會有人代的,你放心吧。 ) W4 Y- m( t( o5 x+ i' _7 B  l
  接著他們走了。留我一個人在病房裡。一直發楞! 0 R, F& b4 S& Y! |* g
  兩個星期後我出院了,而吳俊明則轉院了。從法院到了精神病院,經法醫和心理醫生鑒定證實,他已經患上了高度精神分裂症。
* f  Z, @2 u; z, A; B  半年後我有幸收穫一樁愛情,離開了那所學校,告別了我的半載教師生涯。我調到了縣工商局。因為我愛人的老爸是縣工商局長。
$ R' ~3 R; o4 g: h  現在我過的生活很被學校裡以前的同事所羡慕。有車座,並隔三插五的經常出入各種酒店餐館飯館。但是我卻懷念那段不成功\的教師生涯。尤其我覺得我對不起那些,天真企盼的目光,在我手下,沒教出一個象樣的學生。當我有時坐車從臨縣三中下面新修的公路上路過時,我經常會仰望著那座已經變化的青山。那兒已不在時原先的森林了,已經開發成種植了各種果樹的果園了。每當看見有陌生臉孔充滿朝氣的年輕老師帶著學生們在山上勞動時,我就有一種忽然想回去的衝動。我其實不喜歡現在這種沒有一點創造性的工作。但我卻沒有勇氣離開,因為在這兒有人罩著我,我活得有頭有臉。況且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 B2 W. g( s$ d% t, I  我一直不明當時所發生的一切為什麼會解釋得如此離譜,說是我和他打架。還有那幾個元寶那兒去了。也沒有人提及。不知是不是李懷念老師拿了。因為第二天最早發現我們的是他,他因為是民辦代課教師的身份,知識又老化,一年後新分來的老師到位他就下來了。他共教了十幾個班學生。被處理下來時,只拿到了三百多塊錢的一次性補助。如果是他拿去了。那樣也好,我想。
9 d- }+ }" y6 e; R- U! Q  關於吳俊明我去看過他兩次, 他傻傻的,手裡緊緊拿著兩個用錫紙褒起來的象元寶樣子的圓東西。據說這是醫院根據病人特徵專門為其做的,這樣有些吵鬧的病人就會安靜了。
( B. R6 g+ \( X9 `8 B, _  他確實很安靜,在我看他的時候,第二次我忍不住問他,你到底是不是去挖了那座老墳,那壇元寶是從裡面挖出來的吧?他當然什麼也答不出。只是呆呆看著窗外。其實那兒根本沒有窗子,只是個很小的有光可以照進來的圓孔。 5 y7 a4 [$ v5 O2 y. b8 u
  現在我身上唯一可以紀念那件事的,就是那根要沒用掉的保險絲。愛人見我抽屜裡有這東西問過兩次,我都告訴她是備用了,但家裡保險絲壞了三次我也沒有用它。有時候深夜我會把它拿出來看看,這時腦海里總會浮現出那個五交化商店裡老師傅的話語,你是三中剛來的老師嗎,不用付錢了,你要好好教書啊!
7 F' [5 v1 i# T. p. o* a$ y  當然……我當時急著走,說得很隨意。

TOP

新世紀鬼怪傳說之殺嬰

人的運氣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但是有時候你並不能憑一時的運氣來判斷一切。! j$ i  g; x" L( |2 e
  丁若蘭最近就是霉運當頭,前不久早上騎自行車上班,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位剛買了新車、還沒來得及上牌照的新手司機給撞了。還好,丁若蘭除了身上多處擦傷、再加上有點輕微腦震盪外,倒受沒更嚴重的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很快趕到的警察根據現場判斷,責任完全在司機。那位新司機也是倒霉,剛買了新車,還沒過癮就先得給人治病。就這樣,丁若蘭從上班路直接去了醫院,一住就是一個多星期。/ W1 W7 l8 y9 _4 R+ Y
  “當時我都嚇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也許這就是常說的瀕死體驗吧!後來過了好半天我才緩過來,腦子裡只想到老公的電話號碼,不過當時只記得這號碼本身,是誰的可記不起來!”幾天的醫院生活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精神也好了很多。這不,她正吐眉飛色舞地向前來探望她的朋友講述當時的情形呢!
9 R* Y. _# y& X  一看也沒什麼大礙,在徵得醫生同意後,丁若蘭終於出院了。就像一隻重新獲得自由的小鳥,在出院的當天晚上,丁若蘭就迫不及待地到外面遛彎。由於老公出差去了外地,家裡只有她一人,與其悶在屋裡,真還不如到外面透透氣。而且,由於已經一個多星期都沒邁出醫院大門一步了,她此刻的心情別提有多興奮了。興致一上來,她居然遛出了很遠,眼看天色已晚,她才發覺自己來到了平時晚上根本沒人走的偏僻小巷。
" z4 G2 J* H; i5 {7 \8 g  “救命啊!”巷子裡傳來一個女子沙啞而急切的呼救聲。) E# N% p5 d8 `8 B) E2 s
  “怎麼辦?”丁若蘭本想上前看個究竟,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是個大病初愈的弱女子,真的遇到危險也不頂用,再說了,最近也有很多利用人們的善心來騙人的圈套,於是她便停下了腳步。此時,呼救聲越來越近,只見一個挺著大肚子,還懷抱一個嬰兒的婦女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她穿著一身農村婦女特有的碎花對襟襖,臉色蒼白,披頭散髮,神情非常慌張,懷裡的嬰兒就用一塊破布包著,還在不斷地啼哭,但是顯然有氣無力。( h& s+ C- J/ Z( S9 G& g/ n
  “這位大嫂,你怎麼樣?”看到此副情景,丁若蘭心中的正義感不禁油然而生,她決定問個清楚。
) ^" O) [( W- f7 ~! Z' i4 J  “啊!”那位婦女一驚,顯然她此前並沒有注意丁若蘭,但她馬上給丁若蘭跪下,抱著丁若蘭的腿說:“好心的太太,求求您千萬要救救這個孩子啊!”! m' g( E4 Y& Y9 r5 V
  “大嫂,快快請起!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 Q! F5 ]) l# m  |8 h2 F  “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我給您磕頭了!”那個婦女說著還真要給丁若蘭磕頭。
, u( C7 W) f8 U: f6 G5 H) t  “別這樣!你還沒說是怎麼回事呢!我會盡力幫忙的!”丁若蘭一把扶助那位身懷六甲的婦女。
( i6 t! K: W3 I0 M: M. r3 h% p! ~  那位婦女一站起來,就一把將手中所抱嬰兒塞給丁若蘭,帶著哭腔道:“有惡人在追殺我們母子,我腹中還有一個孩兒,實在照顧不了兩個……求求您暫時代我照顧這個娃兒!等這場劫難過後,我一定會來接他!”/ B& c* \# `; M( @1 ~
  “好吧……”雖然婦女所說的聽起來簡直就像天方夜譚,但不知怎的,丁若蘭想都沒多想,就鬼使神差地接下了嬰兒。那個婦女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嬰兒,眼中的淚水轉了幾圈,然後一咬牙一跺腳,轉身跑向遠方。
3 V) W9 T& j4 Z3 p/ }  “真奇怪……這年頭還有惡人追殺?”丁若蘭這才開始琢磨婦女所說的話。但這時,巷子裡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9 v' a( L2 F& `  不一會,另一個跟剛才的婦女穿著差不多的年輕女子也抱著一個嬰兒跑了出來,她慌不擇路,一下子被一個凸起的石塊絆倒,跌在地上。但母親的天性使她在危難時刻還首先想著保護孩子,她把孩子摟在懷裡,寧可自己身子著地。( L5 O: T4 A8 l2 q7 R; {$ c
  “逃也沒有用的!”一個冷冰冰地聲音從裡面傳來,就像一柄利箭劃破夜空,筆直地穿透人心。/ m2 F* P* h  _+ _
  “噗!”一道閃電般的劍光過後,鮮血濺到小巷兩本的�暀W,在�暀W畫出兩道“優美”的紅色弧線。嬰兒被穿透在一柄明晃晃的長劍上,然後高高挑起。
2 z) p8 X4 |' j. q  丁若蘭被眼前的變故嚇呆了,她不敢動,也動不了——恐懼使她根本挪不動腳步。她用一隻手捂住嘴,使自己不至於當場吐出來,另一隻手抱緊婦女所託付的嬰兒——不保護他的話,這個小生命恐怕也會在一道刀光中消散吧?: N4 J! n' W' R. F6 g3 E) o
  “消滅了一個孽種。”執刀之人說道。從這裡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知道他是個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像個黑鐵塔一般站在倒在地上不住哆嗦的年輕女子面前。. W& s2 L1 H( `( U( k
  那個女子此刻連“饒命”也說不出來,只是像篩糠一般不住顫抖,用目光哀求來者憐憫。但是那人的辭典中根本沒有“憐憫”二字,在冷冷的說了一句“哦,肚子裡還有一個”後,閃起了又一道劍光……
! ?) }) O9 w% q) a  丁若蘭閉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那個男子的劍上已經串了兩個死嬰。他舉起劍欣賞了一下,然後用力一甩,嬰兒撞到�暀W,再反彈到地上,滾到被開了膛的女子身邊。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3個卻都成了刀下的冤魂。3 \; p, D- W0 \6 z8 d# `; d: q
  男子跨過地上的屍體,踏著遍地的鮮血,徑直朝丁若蘭走來。丁若蘭這才真正體驗到死亡的威脅。3 b  m+ E) m; Q$ L
  丁若蘭抱緊懷中的嬰兒,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那個男人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然後用疑惑的眼光從頭到腳打量丁若蘭。接著,他伸出手,在丁若蘭眼前晃了晃。
- |5 e" a1 `& a5 B8 g$ f# v+ r  丁若蘭被眼前這男人的奇怪舉動嚇壞了,她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幹什麼,所以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說實話,如果不是剛才看到了他殺人不眨眼的冷酷,也許走在大街上丁若蘭都會多看那個男子幾眼呢——對方確實是個美男子,還有著令人羡慕的健碩體形。; E0 k4 I+ P5 F% L" Z: w$ g' K
  沒想到,那個男子突然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長劍收回劍鞘。% U6 y' i$ x) ~9 ]
  “你看得到我嗎?如果聽得到我說話,就把嬰兒交給我!”他說。如果不是殺人的印象先入為主,他的聲音應該算是頗悅耳的男中音。
2 G/ ]# [  Z6 x# k! L5 {  “不!我拼死也要保護他!”丁若蘭更將嬰兒摟緊,那嬰兒也頗懂事,停止了啼哭,老老實實地不動不鬧。
' }* E: ]! G- L& |1 ^; k' N$ ~. m. ~  “唉!”男子輕聲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也許是一切皆是定數……好,我不逼你,不過你可不要後悔!”
; B$ A8 p3 u/ x9 S$ e% ?+ B  “我從不後悔!”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丁若蘭大聲喊道。3 a+ x/ G1 E3 R: e) C
  那個男子搖了搖頭,然後留下“不準報警、不准將你看到的一切說出去,否則就要了你的命”的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 R+ H4 C2 P/ n* |% F9 F  那個有如惡魔一般的男人就這麼放過了自己和嬰兒?丁若蘭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再次確定後,她趕緊帶著嬰兒離開了這條陰暗的小巷。9 R" N& M; D, i2 `+ B+ Z4 m: y; b
  一連幾天,她都悉心照料著嬰兒,每天晚上還到小巷口去等候嬰兒的親生母親。不過,她保守著那晚的秘密。說來也奇怪,第二天再去看,那裡便已打掃乾淨,沒留下絲毫痕跡。 “啊~~~~”丁若蘭打了個哈欠,又踏上去小巷的路程。照顧嬰兒還真是項累人的工作呢,一連幾天下來,別人都說她憔悴了很多,她自己也覺得經常犯困。不過,看著剛來時還明顯營養不良的嬰兒臉色紅潤起來,一天天茁壯成長,她還是感到很欣慰。 “謝天謝地,總算來了!寶寶馬上就要見到媽媽了!”丁若蘭終於盼來了嬰兒的親生母親。那母親還是穿著上次的衣服,不過今天形象好多了,不過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看看她手中又抱了一個嬰兒,馬上就能明白那只是產後的虛弱。 “娃兒長得真好!”婦女很高興,丁若蘭也替她高興。但她馬上發現婦女的笑容不太正常,婦女把另一個孩子也硬塞給丁若蘭,說道:“那麼,請您再照顧一個吧!”+ ]/ \( h) S6 I
  那個新生的嬰兒只有幾天大,十分瘦弱,身上的皮膚皺皺的,像個小猴子。丁若蘭正想推辭,嬰兒突然轉過頭,用腦袋上那不成比例的、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盯著她。“奇怪!”丁若蘭被這個奇醜無比的嬰兒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她心裡升起一陣涼意。嬰兒伸出小手抱住丁若蘭的胳臂,然後張開嘴——才出生幾天,嘴裡竟然布滿細密的牙齒——不!那絕對不是正常人的牙齒!
6 ]2 u8 r1 U0 N5 {: P  嬰兒咬住丁若蘭,用力吮吸起來,丁若蘭馬上便感覺到渾身無力,她漸漸看不清東西了,只聽到那婦女陰森森的聲音:“吸吧!吸吧!孩子是要付出生命來撫養的……” 後面的就聽不到了,因為丁若蘭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丁若蘭才悠悠的醒轉過來,她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地上,身子下墊著一件黑色大衣。 “你醒了?”一個很熟悉的冷冷的聲音問道。 “是你!”丁若蘭一下坐起來,馬上感到手臂上一陣疼痛——但手臂上已經纏了紗布,被精心包紮過了。 “嗯。”上次那個神秘男子一邊用布擦拭長劍一邊回答,“感覺怎麼樣?後悔了嗎?” “這、這是……” “他們不是人,是鬼和鬼胎,”男子一指不遠處的3具新屍體,“你與眾不同,你有陰陽眼,所以能看到他們,也能看到我。” “這麼說,你也是……”丁若蘭用手捂住嘴。 “別這麼大驚小怪,我是陰間的秘密警探,專門負責對付這些害人的鬼。”男子將長劍收起來,站起來說,“你要知道,一般的嬰靈沒有什麼思想,只懷著對世界的憤恨,因此比很多鬼都強大。但是,懷孕時死去的婦女沒能生出來嬰兒比一般的嬰靈更強大,如果能用邪法使他們在陰間出生,然後吸活人陽氣成長,就能製造出威力極大的惡靈。我們的職責就是在他們成長之前消滅徹底他們。”8 e; m6 N( k2 D5 S/ p0 g2 k
  丁若蘭一下子覺得眼前的男子變得好高大,不禁對他肅然起敬。" C, W1 G8 k/ P) X  W9 I
  “不過,我以前可從來都不知道我有陰陽眼……”
7 {3 _% @1 |/ U/ a( w) T2 J* ]% X- P  “那你最近都幹過什麼?”
7 p3 r$ U( h( d' e* _) C  丁若蘭仔細想了想,說:“難道是因為那場車禍?”& e, z" u# g# ?' U3 j
  “一次車禍為你帶來能看穿陰陽的眼睛……嗯,這就是通常所說的‘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你今後的生活也將會為此而大大改觀,你會看到,世間的一切並不是表面的那樣。”男子說。# d. N" x' i9 O( n% N" v/ i
  “世間的一切……並不是表面的那樣。”丁若蘭喃喃的重複著。8 E! t3 L; X; b  t
  “對。”男子一招手,地上的大衣穿過丁若蘭的身體,回到男子手中。男子披上大衣,說道:“我要走了,再見!”
5 r. M) m% I( N1 }( w  一陣風吹過,丁若蘭揉揉眼睛,卻發現男子、地上的屍體、手臂上的紗布統統不見了,手臂上只留下一圈紅紅的小牙印,也在迅速消退。
, E3 g0 i6 P" T( a; m3 j/ ^* T  “就像一場夢一樣。”她坐在地上,自言自語道。2 z! H8 E# Q& L: v& G
  不管怎麼樣,今後再看到奇怪的人和事時,丁若蘭是肯定不會妄下結論了,你呢?

TOP

新世紀鬼怪傳說之盲

張老頭、老張頭是同一個人。
8 P8 [  Y* {3 n( @  如果你每天都從新世紀商場門口經過,那你一定會認得張老頭。6 O' p7 J( c! F6 U
  “認得”和“認識”有很大不同。“認得”是說你知道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但不一定能把他的形象和名字對上號,也許直到很多年後的某一天,你才會大呼一聲“原來是他”;而“認識”,就是說雙方要互相有個了解,哪怕只是知道姓名。
9 I  P! Y9 {2 ~" y( b  我就認識張老頭。% M3 X7 X+ [; U5 N& O
  也許你會問,為什麼每天經過新世紀商場門口的人就一定認得張老頭?他是幹什麼的?我可以很準確的告訴你,張老頭是乞丐,而且是讓你見了一次,就永遠不會忘懷的那種乞丐。永遠不會忘?那一定是他的身體殘疾得很嚴重,會給人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了?也不對。張老頭的年紀大約60歲,穿著十分整潔,要是在當年加入丐幫也絕對是屬於“淨衣派”,不論何時,他都會帶著一副墨鏡坐在商場門口,旁邊放上探路用的手杖,還有放錢用的草帽。不同於一般乞丐,張老頭身前不會擺上寫滿種種要錢理由的紙板,他也不會給路人磕頭抱腿,而是擺\出一副“願者上鉤”的架勢,在商場門前學起姜太公。這麼一個怪乞丐,任何人見到了都會印象深刻。1 k. v0 a7 f0 I# c' P! M
  下面就說說我和張老頭結識的過程,非常有意思。
% A" y* v2 n) U+ Q, F  那天,我從商場門口經過,看到張老頭,知道他是個乞丐,又見他確實像個盲人,且舉止文明,就從兜裡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入他的草帽中。誰知,他沒有道謝,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4 D  J  a3 E& t' f& ~+ C, i3 P  還沒等我喊“你幹什麼”,他倒先開了口:“我看得見你!”
) I: u- H0 A# N: f2 ^1 ?  他的話簡直沒把我氣死,我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說:“KAO!看得見人還跑來裝乞丐!”
( L8 R3 W: \+ n: u9 T/ y% w' s  “可我就是看不見人的盲人。”他說。
% G) x8 t$ I6 h* W, t  “你都看不見人,怎麼還看得見我!”我說。
9 Y7 o' S2 A9 E  Q2 s9 N  “我是看不見人,可是僅僅是看不見人而已。”說著,他摘下墨眼,原來藏在鏡片後的一雙眸子竟然神采奕奕,一點也不像個盲人!
# J% Z& y% X# x1 m  B5 t" `  R  我當時的想法是碰見了一個胡攪蠻纏的大騙子,於是我決定乾脆不理他,反正我也不心疼那一百塊。/ }6 w0 y- s! J
  我扭頭就走,沒想到張老頭沒拿地上的手杖和裝錢的帽子就來追我。我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向前走,張老頭卻和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跌倒在地上。
, {2 {3 l5 _* D7 {- N  z( P) K  我這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便停下來,回頭看。張老頭被那人扶起來,他連連說:“對不起,我是盲人,看不見你……”好在兩個人都沒受傷,互相問候了一下,就自當沒這回事。
; D; D% b6 l5 J. T2 F  “小夥子,麻煩你帶我回去那手杖,看來缺了那玩藝探路還真不行!”張老頭苦笑著說。/ m8 V% I+ T2 |" t4 V8 q( W
  我攙著張老頭走向他放手杖的地方,一路上我故意帶他走一些坑坑窪窪的障礙,沒想到他都能輕鬆躲過。我帶著挖苦的語氣問:“你到底是真盲還是假盲啊!那麼老大的人看不見,可地上的小石頭子都逃不過您老的法眼!”
( k* f4 ~* V3 Q' c) e; M  “唉!沒跟你說嗎,我就是看不見人啊!除了人,別的東西我都看得見!連鬼都看得見!”
# P4 V: z( y, Z$ q+ ^3 ?0 s  他這一解釋,我這才明白他剛才所說的“看不見人”的含義!
1 X3 c! k8 X; @! M5 Q7 W  “可是,你和別人不同,我看得見你!你剛才給我的錢又不是冥鈔、我又摸得到你,所以你是活人。我想弄明白為什麼我看見你!”原來,“看得見我”就是張老頭找我的原因。
+ _/ f$ C5 B5 {! v9 I) k1 o  我請張老頭去路邊的茶館坐下聊,他倒也不推辭,拿上手杖和帽子隨我就走。
# ^& A' E" A: E% Q3 N- Z9 s  “我姓張,別人就叫我張老頭,也又叫我老張頭的,都一樣!”他坐下,喝了一口茶,開始自我介紹。
. H2 L6 H* [+ {  我望瞭望他,看得出,他應該是個有教養的人,不知道怎麼回落得如此境地。“我叫蘭德爾,儘管有中國血統,也有中文名字,但我父親說為了讓中國的魔物無法叫我的名字,還是用英文名字稱呼比較好。你要不要來寫點心?今天我請客。”
' L& K( v" J4 p! l& @1 x; ~  張老頭欣然同意,他不卑不亢,吃相也很斯文,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他其實受過良好教育。在又品了一口茶之後,他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8 ?* t  S  g6 {3 u- v5 h8 m
  “我原來是名教師,在鄉下教書,過著平靜的生活。我一向不信鬼神之說,認為世間萬物都能用科學解釋,直到有一天,我原有的世界觀一下子土崩瓦解,被砸了個希裡嘩啦……”
; R* s9 m) c0 Q$ k  我靠在椅子上,饒有趣味地聽著。: ~) a2 y2 u* ^3 A4 F
  “我是自願從城裡老到鄉下的,懷著崇高的理想志願改變農村落後的面貌。”他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我去的村子裡的人很迷信——當時我是這麼認為的。固然,即使今天看來,凡是病了就不吃藥,請來巫婆神漢跳大神也是愚昧的;但是我反對一切所謂‘封建迷信’活動,顯然是很傻的。我為了向村民證明狐仙、大仙(黃鼠狼)什麼的都是迷信,就親自背了獵槍,去村外的身上打狐狸、黃鼠狼,結果當晚村裡就有個小孩口吐白沫,人事不醒——那不是別人,是我的親生兒子!”6 @  q6 m: {0 K3 H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麼大膽的書呆子,為了證明“科學是萬能的”就去荼毒生靈,也是種迷信啊——迷信科學!8 X+ Q$ C! h; l% m3 W6 f
  說到這裡,張老頭老淚縱橫:“可憐我那幼小的孩子,成了我的罪孽的第一個犧牲品!當時村裡的巫婆等著眼睛,怪腔怪調的大聲說:‘你得罪了神仙,殺害了神仙的家眷,神仙要你用你兒子的命來贖罪!’我當時自然不信,雖然心中很害怕,但還是掄起門閂將巫婆趕了出去。沒想到這時,我兒子晃晃悠悠站了起來,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我,說:‘你殺了我兒子、孫子,就用你兒子的命來交換吧!哈哈哈!’那笑聲我至今也忘不了!”張老頭講述故事時也用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調,但我相信真實的聲音還要比這恐怖一千倍、一萬倍!
# ?5 R6 X. R+ Y/ n7 B$ q3 \  他說到這裡,使我想起一個故事,古代有個不信邪的人,成天就是找太歲的麻煩,一天到晚專門拿個鏟子挖太歲。太歲雖然想報復,可是那個人運氣就是好,兒子還生來就是狀元命,結果太歲每回都弄個回頭土臉,最好只好作罷。可是,張老頭能有那麼好的運氣嗎?紀曉嵐曾經記述了一個賊大膽的鄉下人,自稱不怕鬼神,以前也真沒碰到過鬼,結果某次被人捉弄嚇破膽後,鬼也找上門來欺負它。看來,張老頭的命運就取決於他當時的膽量和運氣了。8 O+ G' s# y0 x3 Q% _( B
  “我當時嚇壞了,那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啊!他手舞足蹈,嘴裡用尖細的聲調胡說著罵我的話。我跪在地上磕頭求大仙饒過小孩子,把所有罪過都算在我一個人身上,但我那苦命的兒子最後還是沒挨過當晚——在黎明前雞叫第二聲的時候咽氣了。”
$ t2 ^  x* o- _7 N1 K- x  我輕輕嘆了口氣。
% q3 \. Z' t! N' H+ u6 T4 N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他們說我兒子的命還不夠,要用我全家的命來償!他們就在那裡!他們就在那裡!”正說著,張老頭臉上突然顯出恐怖的神情,指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大聲喊起來,引得旁邊的人們紛紛側目。
* L  s/ l1 Z1 z8 l6 b/ N  “不要緊,他是說書,太投入了。”我連忙擺出笑臉打消周圍人的疑慮。然後安慰用雙手捂住眼睛的張老頭:“大白天的,哪來的妖魔鬼怪?一定是你的心理作用在作怪。”
( ]) `8 {/ ~. _  “不!不!我知道,他們就在那裡,在街的拐角處,不時探出頭來張望!他們是來索命的!我看得見!我看得見!”張老頭執意不肯放下手,還是捂著眼睛,蜷縮在�晲丑C我向街拐角望了過去,不看不要緊,一看真嚇了一跳!那裡果然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晃動,我這才猛然想起今天就是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關大開的日子!怪不得大白天就有鬼敢出來。不過,那些鬼身上還有種難以捉摸的力量,但我一時也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對勁。
' v0 l, ]/ X, E- G9 E  不過,我的法術也是不可小覷的,我叫服務生拿來一張紙,然後問了張老頭的真名和生辰八字,用小指蘸茶水寫在紙上,並將紙疊著飛機從窗口扔出去。那些傻鬼頓時追隨著紙飛機做的替身向遠處飄去了。. X. ?* o4 N/ l5 I: t$ c
  “沒事了,不信你再看看。”我生拉硬拽,終於將張老頭拽回座位。他半信半疑地掀開一隻手看看街拐角,再四處張望了個遍,這才長出一口氣。我看著他連喝兩大碗茶(引用《紅樓夢》中的說法,這種喝法應該叫“飲”了……),然後繼續聽故事。
& S! {- k/ H7 Y+ y# u  “當時我年輕氣盛,不知道深淺,兒子死後怎麼想也不對味,一賭氣又扛著獵槍去打狐狸和黃鼠狼。回來時剛好路過一座村裡人說鬧鬼的墳地,我還大叫‘不是有鬼嗎?有本事就都滾出來讓我瞧瞧啊!’結果,我回到家就覺得有點冷,我胡亂禱告一通,觀音菩薩、玉皇大帝、耶穌基督都拜了個遍,然後蒙頭就睡。沒想到一覺醒來,我發現眼睛看東西有異——看景物沒變化,可看人卻覺得模模糊糊的。漸漸的,我發現自己逐漸看不見人了,而髒東西卻看得越來越多,他們不依不饒,想盡辦法捉弄我。我打死的狐狸、黃鼠狼的鬼魂也沒放過我,整天纏著我,說要償命,卻不真的要我命——我知道,他們是在折磨我,讓我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我而去,我自己卻不死。我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也不是沒想過死,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吃的老鼠藥被換成瀉藥,上吊繩子斷……總之只能活受罪,卻不能死。我身邊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乾脆就遠離那留有痛苦回憶的山村,回到城市。我本來以為城市裡人多,他們不敢造次,可他們還是窮追不捨,每晚都來折磨我、打擊我、取笑我。而且,在城裡又那麼多人,我卻根本看不見,跟一個盲人沒什麼分別!這麼多年啦,我都想開了——乾脆就當盲人吧!好在城裡的鬼怪也很少,只有擺脫不了的他們……”& f3 g! r# \; e- c) ^
  張老頭無奈地搖搖頭,仿佛看透了一切。剛才他還那麼懼怕那些來尋仇的狐鬼,但現在又仿佛看透了生死。可我仔細一想,也就理解了:死,他是不怕的,但那無休止的折磨才是他所畏懼的。4 m9 i* L3 r0 S. B' v
  “你當時一共打死多少狐狸和黃鼠狼?”我問。2 }4 Z) U" J* E3 I: p! V
  “7隻。”1 f; |3 A) v* V% Y( s9 ~
  “你失去多少親人了?”7 `* J2 u! j4 R0 B) v  u! T
  “7個。”, d% |( L0 Q- v$ E' r- ?& ~
  “按理說,雙方兩不相欠,那就是他們不對了。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的正義感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了,一拍胸脯說道。6 K0 o3 J7 z4 ]  E% W
  “真的?”張老頭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s  O: n1 q6 |! B: p# \1 J
  “當然。”我笑著說,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取出一個盛又符水的極小的小瓶放在掌心,趁張老頭不注意,將符水一古腦倒入張老頭的茶碗中。“我還沒說明呢,你之所以能看到我,就是因為我既屬於這個陽世,也屬於陰間——我誕生於陰陽的交界處……”
% {, t% f9 ?9 h  當晚,我帶著張老頭來到新世紀商場門前的廣場,等候那些狐鬼、黃鼠狼鬼的到來。不出所料,不到10點鐘他們就聚攏了過來。2 `. F- C, S6 p5 X3 f7 Y3 f9 d
  “張老頭,你今天搬了救兵也沒用!”% Q6 v$ T$ X% A- U/ A
  “你今天上午雖然用法術糊弄了我們,但即使張天師來了,我們有冤在身,他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3 s2 i5 _( {( T/ I& d" J  鬼們你一言我一語大聲說著,看樣子還挺義正詞嚴。
. ^" o5 l5 b" X5 J  “夠了,不用小張來,就讓我來為你們斷斷著案子吧,我肯定不偏不倚。”我說。
& u" w7 |) m4 h- `6 O# K! U  K* B  “張老頭殺了我們8人,他才用家人償了7命,所以我們才要不斷折磨他!”有鬼說道。2 W5 u$ W+ c( K2 I9 {9 W
  “8人?我明明只打死7個!”張老頭忿忿地說。
" [! z$ v$ m3 {6 O  “有一隻母狐狸肚子裡還有小狐狸,一屍兩命——還好只懷了一隻,不然你就得償更多命了!”有鬼嚷道。
  t& T2 N2 j; A* y2 i, {  張老頭頓時不吭聲了。我哼了一下,對那些鬼說道:“你們既然恨張老頭,還說他欠一命,為什麼不幹脆殺了他了事?”
  O2 l4 D" F8 L  “我們要讓他生不如死!”* r( \9 L  r! i6 e; |" Z; `5 b- j
  我嘿嘿地冷笑著,其實張老頭也是糊塗,這些狐狸、黃鼠狼就說報復,也只報復張老頭好了,害死張老頭家這麼多人,還口口聲聲說有理、沒報復完。要是我碰上,即使自己不懂法術,也請高明一些的法師來解決他們了!張老頭還傻兮兮地受他們欺負,自認為理虧,就是因為人太窩囊!人窩囊,當時就別逞英雄啊!哎,沒辦法,還得我出面來幫這個倒霉的窩囊廢。# o9 o+ G' e- B# [, k; d& d. ]4 o# f
  “那你們不如先咬他幾口泄泄憤,他也死不了,你們也先出出氣啊!”我裝作好意,對那些鬼說。
: Q- R1 `! q, D) P  q- d4 {  “是啊!我們怎麼沒想到!”那些鬼撲上去,一個個張嘴就咬,我則在一旁偷笑。
+ b2 t# q  v; w, m  那些鬼也是笨,都成了鬼,還怎麼咬人啊!於是,人沒咬成,先碰上我在張老頭身上下的符(那碗茶啦),神形俱滅了。+ W, I. i5 v8 M4 c
  “他們、他們……”張老頭嚇得說不出話來。
( I: j3 Y) X  d0 v1 e+ j  h0 ~  “你也真是,他們就是看你怕了才得寸進尺!如果那天你對兒子大罵一通,然後給他倆嘴巴,也許就壓住了那些鬼,也不會有今天這麼多倒霉事了!記住,人窩囊,就別惹事;惹了事,就別窩囊!”我劈頭蓋\臉說他一頓。
5 x: W% v& e" \& f$ z  幾天后,我再路過新世紀商場時,又看到了張老頭——不過他已經摘了墨鏡、扔了手杖,做起了清潔工。“我是讀書人,還是喜歡面子,願意自食其力。”他說。不過,他可真是好面子,跟別人說是自己去做了白內障手術所以復明了。要是換作我,一定把這經歷寫下來。唉,算了,好歹我也是當事人啊,就由我來寫吧!

TOP

《恐怖古玩店》之 鐵 木 盞
" H2 Z+ |9 h9 m! T) H, |3 r, _   鐵木盞。
0 l  r6 N) m0 F/ O& z  鐵木車成的小盞。
$ S* {3 U& }% }" a  非金非石,扣之作金石聲,紋如檳榔,味如檀麝,碗底落著幾朵小小的梅花。刻著幾行字---
) K3 R1 W1 ], \0 _/ F  "不涅不滓,以貞爾心;如金如石,以礪爾志。”
# C: E" a5 B: t8 E1 y6 E  不過是小兒女的食具,已這般用心良苦,可以想象是怎樣詩書富貴的人家。( {; A& z# Z' u# n* K" V3 k
  這樣的人家,自然是集忠孝節烈於一門,代代出一兩個名垂方志的人物,最為出名的,是家中最小的女兒。---' n7 w" a. M: G, j
  "年方七歲,許字某家,某家子亡,遂絕食,以餓殉。”
" `3 {! g/ t, N$ {' ]+ d  士林中,誰不稱羡孩子的父親教女有方,門第生輝。然而孩子的娘卻瘋了。她抓那父親的臉,唾他,說他殺了自己的孩子,是禽獸。" q1 c" A2 U: J* \8 {9 h
  當然是瘋話,誰都知道,小小的烈女是絕食而死的。; E/ g# g' k$ g; p
  瘋了的母親,成天抱著一隻鐵木小碗,堅如金石的碗沿,印著一圈小小的牙印。
. q+ _+ p/ v1 A3 H7 m3 N% I1 O( |   堅如金石的碗沿,印著小小的牙印。
: r* p6 z) Q% |/ f- N  慢慢地,牙印變成了一張嘴,一張本該是花瓣一樣的小嘴,卻變成了一種微微泛藍的紫灰色,是死去的花瓣,皺的,乾裂的,是死去的花瓣又被某種非自然的力量強留住,不肯放它化去。
) y, C- ]8 v# d  是什麼強烈的怨念吧。
/ m. R; ^  h, y  慢慢地,小嘴張開了,露出灰白的,然而仍然很齊整美麗的小牙齒,森森的白骨一樣的小牙齒,小牙齒一開一合,一開一合,越來越快,嚓嚓嚓嚓的聲音,細細地、切切地,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帶著小木碗移動著,啃啊,啃啊,一路啃過去,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啃過去,啃了所有的東西,可是都不能吃,好餓啊,好餓啊,可是什麼都不能吃……4 D# y! i* Y% L; ]+ r3 Q, ?
  空留下一層層小牙印。$ Y( b" w0 |/ f2 k
   "咦,誰將碗擱在這裡?”
! x: P2 T7 U3 P4 K, U- C  說話間,一隻手不經意地拾起它。
& {% m* R4 g% u% W5 q( U  小嘴綻開了一個微笑,像死去的花蕾,在幽明中陰陰地綻放,張開來,美麗的白骨一樣的小牙齒,向著那活生生的,溫暖的手指,咬下去。
" s! R+ U8 `" p* H" X. G  u   《恐怖古玩店》之 銀 指 環
1 \7 f1 f% _) f   銀指環。
$ i) k, Z$ e7 X. ~! p5 b: E" o  祖母的銀指環。
1 v+ @6 S0 N+ q& A) ^  黯黯的老銀色,像著了毒,怎麼洗也洗不出來了。辜負了一整枝蔓陀蘿,細細密密,纏滿了那小小的窄窄的一圈。
1 q+ ?8 P$ [" Q) r! v  那麼細小的指環,只有祖母纖細的手指才能戴上吧,白髮蒼蒼的祖母,依然有著少女般柔嫩的容顏,而他更看見,祖母雪白的髮髻下藏著如緞的青絲。0 R. S" ^+ y; v( T! \* D! D: c
  她藏起了自己不老的容顏,陪著已經垂垂老矣的祖父。7 Q0 j# b7 j2 \) ]; z; \) ]: X
  祖父死後,便沒有了祖母的蹤影,人們將一具空棺與祖父合葬,不久,墳頭開滿了蔓陀蘿。% E6 e, p, V- ]5 u& X  R, e/ H
  蔓陀蘿,有毒的花,斬也斬不盡,年復一年,覆滿墳頭,用蒼白的花瓣,去撫慰墓碑的冰涼。
- @# L" p' O  {, E# M$ S" p  他在花叢中,拾到了那枚銀指環。9 c, x0 E5 F; E/ e+ W
  銀指環,祖母的銀指環。
& c" J. s1 P1 s  終有一天,他會把它送給一個女子,那必須是像祖母一樣容顏柔嫩的女子,她必須有祖母那樣纖細的手指。
* H' W* e: R: ~  像那樣容顏柔嫩的女子,有著那樣纖細的手指,每天夜裡來到他的書房,來作他的情人。, j2 l0 u& U% Y& c" Y* L! K( F
  她不語,散髮著淡淡的清香,他把銀指環套在她的手指上,像一個小小的約定黯淡中閃著一點微光。4 v; y( [" |$ p$ N
  她是他的情人。1 |, M3 p+ `  x  @4 f
   那一夜,母親端來一碗百合羹。
7 ]+ u% o4 u( w4 ], B% n; {. Y5 s9 J9 ^  “後院原該拾掇拾掇,日後與你娶妻成家,草有人高,已著下人們除了去,偏有一枝百合,怕要成了精,拿來熬了這碗羹,與你補補身子……”
; z! v7 ?0 _+ y" Y+ C0 E; m  他聽著,心不在焉;吃著,食不知味。母親怎麼還不走,該是她來的時辰了。一念到她,心思頓時化了,一抹溫柔的笑意便浮上了他的眼睛。( P4 W  u$ J9 V+ _  A; H
  不知碗底沉著什麼,碰著勺子微微作響,他舀上來---是一隻銀指環。
  K3 F( K+ f& G6 ]; v! ]  祖母的銀指環。
8 d9 [8 ~3 [" {$ [  在百合的殘羹中閃著黯黯的微光,像一個小小的約定。# I7 {+ m: o6 n* R( g
  99.10.17- B$ ~+ G$ R# B* p# h4 A4 n
   《恐怖古玩店》之 紫 貂 裘
! F6 D3 c& w( I   紫貂裘。' ^; B6 \; _! S- N* J' p
  裹屍的紫貂裘。
0 B) C/ {6 t0 ~6 S  貂裘裹屍的故事世人皆知--7 z0 p0 }  T$ R% E
  彈劾奸臣而被斬首棄市的名士,俠骨柔腸的一代名姬,千里尋來,百端求索,只得一具無頭的殘屍,“姬乃解貂裘覆之,抱屍泣,淚皆成血,慟而絕……\"* W4 R* D+ T$ n! D
  是幻想,還是真實。
3 @. t' e/ C# e5 k- A" z: k5 C; o) p  是前塵裡不肯湮沒的故事,還是台上一出轉瞬即逝的傳奇。5 V  ]2 @, o+ ^5 j
   貂裘真的裹過屍嗎?4 Z' R# x1 N1 z( F9 ]$ P% b
  太久地用作道具,演著同一出悲哀的傳奇,一次又一次,它裹著一具又一具“屍體”,年深日久,殷紅的皺綢裡子褪色了,斑斑點點,恰似深深淺淺的舊血跡。又不知是不是錯覺,每當披上它時,反而一陣陣寒意浸人,如同沒來由的一霎霎心酸。/ }% P( ?; K. B; o# S0 w
  仿佛一雙痴情的手,悄悄地,幽幽地抱上來;仿佛看不見的淚,一滴,又一滴,冰涼刺骨,帶著淡淡的腥。( R# Y# \# k' P- K% H( m8 s5 R$ a9 c
  由不得穿它的人。
* m9 M9 J& |9 y( U6 x   由不得穿它的人,一徑向前飄著,仿佛它裹著的身子輕無一物,反而是衣裳帶著人走,穿過戲園,穿過街市,穿過城門,穿過曠野,暮色四合,寒鴉亂點,星星零零幾片無主的荒墳,不知是什麼的幽幽亮亮的眼睛,驚得四散開了,野屍爛成腐草,腐草化作碧螢,逐人而來。
# q! `! {' Y, R5 J/ J" i& P; G6 t  貂裘裡的人,驚恐萬狀,卻身不由己地跪下去,撥開糾纏的蔓草,刨去薄薄的積土,也不顧十指鮮血淋漓,把土下的東西一把抱在懷裡。
9 |. a) {3 r: x4 b! f3 R. I  被緊緊抱住的,是一隻青白殘破的頭骨。

TOP

恐怖古玩店之百衲琴

百衲琴。; y7 ^- g% \& K9 u# h; \; m, d2 K0 ~
  重生的古琴。
. r9 m3 ]0 [# X$ M' W  他見它原來的樣子:桐木、烏漆、梅花斷、竹節樣、瑤岳、角軫、蚌徽、冰弦……那樣美的一張琴,卻裂成了碎片。
3 i+ x/ B! b2 z  他記得那撫琴的女子。
( h9 C  b4 y' i5 G  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人琴俱亡。
& @$ k# z' z$ ~! h  人死不能復生,琴呢?8 V* T1 ?; v2 B  s6 }$ h
  他修復了它,用整整三年的時間。一寸一寸,它自他手下活過來。+ I5 ^7 z7 s3 u
  活過來,卻已面目全非,猶如紅顏落盡。連那樣一把金擊玉振的聲音,也變得啞澀不堪。
5 e  [5 c; C5 U7 t  s2 ~  即使這樣,他還是要它,百般地珍愛,置於臥榻之旁,那間屋子,就叫作“補琴齋”,他的名號,換作了“補琴生”,以及,納了遠近聞名的擅長撫琴的女子。( r: \- j, x5 K$ [2 t
  擅長撫琴的女子,彈不出一點聲音,固執的沉默,再用勁些,弦便斷了。纖長的指尖,滲出圓潤的血珠。7 y, T& s" X( \7 V* q+ S* |! g7 L
  "這樣一張破琴,你倒當了寶貝,真真教人好笑,”吮著沁血的手指,她說:“當年或許是張好琴,可琴碎不能復生,木頭的紋理已斷,聲氣不通,隨你張文、雷越轉世,也拿它沒奈何了。”
. ]2 @' l( r7 e: d5 z  又輕輕笑道:“若喜歡,掛起來作擺設罷了,沒的惹人笑話,問你拿三年工夫作了什麼?”7 d2 A' {) U! n) u7 a
  原來是這樣,琴碎不能復生。! O8 N0 n3 h) G! B  m- f3 y) ^
  "可我明明曾彈出聲音來的。”他辯道。2 ?0 z& T3 c7 t# q2 N- F# u
  "你遇了鬼吧。”' h9 ^1 y! j! T5 T
  琴的鬼?. G9 _! b4 i' p% X
   可是,真的有琴的聲音。# X; r6 K% }; ]* f3 Y7 S  E) f  h
  明明已聲氣不通,明明已七弦盡斷,哪裡來的聲音。
& U$ w6 n, ~# [: c7 p0 @7 h  那麼暗啞、枯澀,支離破碎,不堪卒聽,像有什麼牽筋徹骨地在他耳邊刮,刮,刮……寒氣砭人。
; ?, v0 H/ v2 @; m5 c( e  他驚醒,琴聲猶自在耳,陰氣森森。
) {: I6 A5 z% ~, s+ o; B$ B8 F* u  "你聽。”他推身邊的女子,“琴聲……": c/ l" E) P* [
  女子不答,已是通體冰涼。
! H' f) d* j. D( x: L8 q2 b: z& O; v  黑暗中,他看不見,她的脖子上繞著一圈殷紅的痕跡,極細,又極深,像被什麼,狠狠地勒進去。! _) W# Y* O6 K) P1 q7 C7 e
   《恐怖古玩店》之 缺 月 簪
+ n: k. t: V( B1 h   缺月簪。
! j3 z8 E- w4 i# t/ z, s6 @  御賜的缺月簪。
& {1 d7 a" c2 n  她曾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長髮委地,光可照人,尋常簪子根本收拾不起,唯有這一把,帶著五根錯金鐵齒,又長又利,插進頭髮裡,牢牢簪住,從此占盡後宮芳華。7 F2 h" k3 s' I
  都是鏡花水月的往事了,皇上駕崩,朝中無人,膝下無子,集三千怨懟於一身,硬生生逼她看破紅塵。
% X8 ^( I% ^" N; V9 ^. ^  落發的那一天,一隻柳條筐子裡盛滿了女人的髮髻,連同髮髻上的首飾,帶著先皇的遺澤,異國的奇香和御煙的微熏,從此流落人間。
- g+ D- X' N  v$ c9 S3 x  她捨得一切,舍不得這一頭長髮。
$ ?+ I4 {" Z, i   過去了很多年。
+ }' |  K( y: Q1 R9 }  來庵中許願的尚書夫人,在廂房小憩後,遺落了一隻簪子。
$ b0 y8 x  d. Q" U  一隻沉沉的簪子,作新月形,珠鑲寶嵌,伸下五根錯金鐵齒,又長又利,年深日久輾轉於女人的發間,泛出幽幽的黑光。
+ Z3 i- g1 q! O% r+ ]7 y1 P  這種簪子,叫做缺月簪。1 a3 B, A5 d! E  C
  有“高僧”之稱的老尼,久久地看著,像被什麼在那裡輕輕地招著,一下,又一下,往事漫上來,陰陰地,緩緩地,細細森森,她拿起簪子,先當做梳子,梳那委地的長髮,長髮烏黑柔亮,光可照人,就是這三千青絲,纏住了皇上的心。$ T. Y5 k7 X, r2 L& a' r2 A; k* I6 q
  慢慢地,一層一層地把頭髮攏上去,如雲堆霧繞,最後,將那沉沉的簪子緊緊地插進去,鎖住搖搖欲墜的髮髻,從此步步生姿,占盡後宮芳華。
* J$ x7 I  G  ~  她縱然捨得一切,也舍不得這一頭長髮。0 U1 B9 d  w1 L" ^6 i6 |, ]2 j! w
   新來的小尼姑,目瞪口呆,只見一隻沉沉的簪子,懸在師父空空的頭頂。五根尖利的錯金鐵齒,閃著幽幽的黑光。2 m5 b2 S6 V1 j- o5 S. N% \+ G
  "可是,師父沒有頭髮呀!”小尼姑脫口喊道。( @; X1 C! i6 S8 T* Y  e+ K- n
  她悚然一驚,原來早已斬斷青絲,皈依三寶。說時遲,那時快,簪子掉落,五根錯金鐵齒直刺下來---
  W% g" x8 W8 W( q0 D6 ?$ \9 X  鮮血迸裂。
/ h( F  K: I1 G8 Z/ e0 X0 O4 p( h  99.11.15

TOP

喜 氣 鬼

大家看到這個喜氣鬼的名字如果認為是個搞笑的故事就大錯特錯了,這個故事很嚇人,膽小的朋友還是不要看了。
4 n( E% W/ n" E- f  很早以前就聽說過喜氣鬼,它們一般出現在喜宴上,而且只有一個人也就是火焰特別低的人能看到,而看到的那個人第二天就暴死了,無一倖免!
- ?5 Z% W0 X+ d9 [  s: P$ t% V  喜氣鬼的說法有很多種,但都不是很可信,因為看到的人都死了,後人又怎麼知道喜氣鬼的樣子?不過大多有幾個共同點,也就是像我腦中對喜氣鬼的一種輪廓一樣:出現在喜宴上,一個“人”不言不語,冷冷的看著旁人,然後時不時說一句話,(當然這話只有能看到它的那人聽到)它們好像有帶帽子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沒見過。
  I2 F+ ~1 w6 G- s" B  由於有喜氣鬼,所以我從來都不喜參加喜宴,昨天(2002-4-17)是我爸爸五十大壽,很多親戚朋友都來為我爸爸賀壽,在我家是絕對作不出那麼多飯的,所以去酒店定了幾桌。當鐘聲敲響12下,人們紛紛向酒店去了。
/ `/ A$ N; s* Q& G2 p  今天來了很多人,我爸爸就有九個兄弟姐妹,我媽媽也有五個,加上這些姑啊姨啊什麼的子女,不下八九十人,累得我光打招呼就累得不亦樂乎。 ) }+ E0 V+ D% T9 w/ h
  一會時間,大家就坐了,爸爸敬了一杯酒後,便嗚呼哀哉大吃大喝起來,幾杯酒下肚,大夥舌頭都有些打不過轉來了,雖說我平時嗜酒如命,可這場合,我還要幫著爸爸招呼客人,還要照顧爸爸,很多人灌酒啊! 8 n$ J+ p- F+ @- z4 f6 U
  我看到一個人,一個很怪的人,他既不跟在坐的喝酒,也不多說話,就一個人低著頭自顧自的吃著喝著,我沒在意,“哎,老陳啊,來來,這裡無論如何要陪我們喝一杯。”“好,好啊,我。。。我喝啊,我喝還。。。不。。。不行嗎?”爸爸邊吆喝著邊過去準備再喝一杯,我忙拖住了他“爸,別喝了,小心身體啊。”“你知道。。。知道什麼,今天,你——老子我高興,多喝點也。。。也不行啊?”
! ]8 U' q" t/ k4 q& A6 {  f  天啊,喝得說話都困難了,還要逞強,可惡的是那群該死的傢伙,還邊叫著“老陳你不喝就是不給面子。”我趕忙端過爸爸的酒杯,一口吞了下去,“呵,各位叔叔伯伯,侄兒也知道不配喝這杯酒,可我爸爸,你們看,我就喝了吧,招呼不周還請見諒。”說完拖著爸爸走了,爸爸還在“我沒醉,我。。。我還能喝。”“好好,您能喝,明天回家我陪您喝個夠行了吧。”我邊應付著爸爸邊看著桌上,看眾人有什麼需要,我眼光不知為什麼又落到了那怪人身上。   ~/ T4 w) Y: T$ H; w: f8 t
  此時那怪人還是低著頭,這是誰呢?我仔細想著,親戚朋友裡面好像沒這人啊,爸爸的同事我也多數認識,而且他們全是坐在一桌了,他也不是同事啊,那他是。。。突然,這位仁兄說話了,嗓門還不小:“喂,小姐,來給我盛碗飯!”小姐們也不得空閒,此君聲音越來越大:“喂喂,給老子盛飯啊,怎麼回事啊?”小姐們好像根本沒聽到似的,不知是裝作不知還是怎麼回事,而那桌上的人對此君無禮的行為也不聞不問,怎麼回事啊,看他火氣越來越大了,我忙把爸爸扶到一旁坐下,跑將過去“呵呵,這位叔叔,不好意思啊,來來,侄兒幫你盛飯吧。”
6 r2 k9 j! Q+ w* K( [/ R4 _% u  他看著我,陰陰的笑了幾聲:“好侄兒,好侄兒,你能看見叔叔我啊?夷夷夷夷——”我不知他話是什麼意思,也許是他喝多了吧,我便給他盛了飯,不過我把飯遞給他時,他好像是有意抓住了我的手,那一剎那,好涼,好冷,好冰的感覺。“是不是很冰很冷啊?夷夷夷夷——”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眼睛裡好像有綠光,仔細一看又沒有,那當口我眼睛裡只有他的眼睛,在他眼睛裡好像能看到一種憤怒,又有一種慈愛,還有一種失落,一種傷感,還有。。。好像人間很多種截然不同的感情都在他眼睛裡體現出來,這時他的嘴微微動了一下,舌尖也露出了出來,好奇怪!!他舌頭顏色鮮紅,一會又像是愴白,真的說不清楚,此刻他輕輕的說到:“好侄兒,抬頭看看叔叔啊。夷夷夷夷——” 7 I' h$ Q( n, A$ P' Y, P' W
  我照著他的話抬頭看他,他鼻子中冒出一陣很淡很淡的煙,一絲一絲從鼻子冒出,就像吸煙的人吸進一大口煙後從鼻子慢慢地呼出一樣。我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像麝的味,但又不是麝,不知什麼時候我就覺得腦中沉沉的,我用力甩了甩,幾秒種後又是沉沉昏昏的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在坐那麼多人就這麼看著我跟他這樣卻沒人來管。 ! H4 ~% `* s2 {% l
  我好像覺得腦中空白了,呼吸也有點困難,但那種感覺不是很壞,有一種欲仙欲死的。。。全身像可以飄起來一般,慢慢的好像人沒有知覺了。。。
- K. E2 w" I& m3 t, R5 ]  “喂,臭小子你坐在地上幹嘛呀,還不過去幫你爸爸招呼客人?害得我都。。。”我像是睡了很久突然起來還沒回過神似的,看了看,是我表姐,“喂,你喝多了吧,快去啊!”我睜眼一看,自己真的坐在地上了,但是那人還是在我旁邊,他用一隻手抓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臉上露著一絲不易查覺的笑容,表姐好像根本沒見到他,拽著我的手就走。 , k9 u! L' \! b) |+ \2 q) J! ?3 Z  d
  我被表姐拖著,邊走邊回頭看了看那怪人,那怪人卻不見了。好奇怪啊,回想起剛才,好像隱隱的記起什麼,又好像什麼也不記得了,突然我感到下身濕濕的,我低著一看,啊,天哪,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居然泄了,我自己認為自己有性冷淡,有時被朋友拖著一塊看A片我也沒有反映,這會卻,這時我想起剛才那聞到那怪人的煙時好像有一種平時沒有過的感覺,而且好像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子跟我交苒,但又記得不是很清,我忙找了個藉口去廁所整理了一番。朋友們千萬不要笑啊,本來我不想寫出來的,這種事公開很難為情,但是我只是想把當時的情況不隱瞞的寫出來,所以。。。 # @0 u3 q- o# ~; h3 g2 f5 ]
  當我再次進酒店時,人差不多散了,只是還有一些海量的朋友仍在划拳,什麼“哥倆好,五魁手,”我又看到了那個怪人,那怪人居然跟林伯伯在划拳,林伯伯是爸爸的老同事了,三十年朋友了,林伯伯平時也不是很喝酒的,今天喝成這樣的確是為爸爸而高興,平時林伯伯看我也看得很重,我怕怪人會欺負林伯伯,所以我走將過去,“林伯伯,在划拳啊,你平時不玩這個的啊,還是別玩了,一會侄兒陪你去卡拉OK好嗎?”“不。。不去!去。。。去什麼去。。。啊,我,我要劃。。划拳,我就不信劃。。。劃。。。他不過。。。”怪人只是陰笑,並不見說話,林伯伯大聲喝起來:“哥倆好啊,八匹馬呀,四季財啊。。媽的。。。怎麼又。。。又輸了?”當林伯伯喊這些拳數時,那怪人只是把手作出了個三,六,四的樣子,“林伯伯,您怎麼輸了?您沒輸啊,別喝了,您喝太多了。”
2 ~  K% I; \8 ?( G0 G! H. S  “侄兒,你不會玩這個你不知道,他手是幾就是叫的什麼拳啊,比如說作成一個五字,就是五魁手,三就是福祿壽,剛才咱們說好的。我輸了,輸。。。輸了,我喝。。。喝啊,哈哈,喝。。。啊”“侄兒幫您喝吧。”我怕林伯伯喝出事來,雖然自己已經喝了不下一斤半的“四星瀏陽河”(56度),早已有想吐,頭疼,可不能讓林伯伯這么喝下去。我看了看這桌的人,也真是怪了,還有好些人在呢,易老闆,群叔叔,楊伯伯他們都是林伯伯和爸爸的同事啊,平時交情都不是一般的那種好,可說是生死之交,這當口怎麼讓林伯伯這麼。。。 ! n! x: d9 {+ I0 y7 O% |
  “侄兒,你別管這林老頭,他醉了你也醉了?你沒見他自己跟自己在划拳啊?哈哈哈”自己跟自己?“哎不對啊,幾位伯伯叔叔,侄兒正想問你們這位是誰呢。”“哪位啊,”“就是跟林伯伯划拳的這位啊。”“哈哈,侄兒。。。你,,你也喝多嘍,哪有什麼人啊,林老頭自己跟自己在喝!!” : s0 A# u! f) N  U
  我再一看,怪人不見了!!!不知什麼時候走的。 5 Q+ X: c3 M" |! [* W: ]3 @0 y
  由於喝多了酒,後來回家便準備睡,有幾個女孩子約我見面,沒辦法,不見總有些不好意思,她們約我好久了,見吧,我現在對女孩子沒興趣,因為我深愛她一人。正準備出去草草了事時,又有網友打電話過來問靈異問題,答完他的話後便去見了那女孩子一面,然後便睡了。渾渾愕愕的一天就這麼過了,直到第二天醒來,我想起昨天的事,那個怪人不就是喜氣鬼?是了,一定是啊,不言不語,一旁冷笑,是這種東西吧?啊,我看到他了,聽說只有一人能看到,而且看到的人無不暴死!!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沒事,還有溫度,這時我突然想起了林伯伯。。。
0 }. ~( [" h/ \( S. ?9 ]" S  爸爸也邊拍著生疼的頭邊從房裡走出來了,“爸,你去林伯家幫忙吧!”“幫什麼忙啊?”“林伯現在應該死了,一會他家忙不過來啊,您也去幫忙吧,一會我就過去了。”“你這小兔崽子別亂說啊,林伯好好的怎麼會。。。” 6 b6 e" R1 U2 x. C) j
  我也的確沒有什麼證據證明林伯死了,但是,事實說明我說對了,中午爸爸回來時嘆了口氣,“唉,沒想到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早知道昨天就多陪他喝幾杯了,唉——” ) n- O: W" q! R6 I& t4 m
  後來得知,林伯家人今天早上發現林伯死了,醫院也說不出個病來,林伯平素身體很好,無病無痛,醫院只說了個暴死便了事了。 2 q8 I% L& c6 {9 X9 L7 X) i  O. V
  暴死??!!我這時為自己而慶興,人必竟是自私的,如果把林伯換成了我,想來都可怕。 9 X' b- J6 l* T" @0 c
  所以,各位以後在喜宴上千萬不要東張西望,如果真的看到一個不言不語,一旁冷笑的。。。。。

TOP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