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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沒有任何創傷,起碼肉眼看上去是的。我剛和村長出去大概一個多小時,村子雖然不大,但小六家与村長家住得正好是兩個极端,所以步行去還是花了些時間。尸体還是很熱乎的,不過已經開始出現尸斑了,雖然還不是和顯著。但最令我感興趣的是他的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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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左臉已經完全和右邊不對稱了。几乎可以說是兩張不同的臉被裁減下一半拼湊到一起。而且我發現左邊的臉的尸斑有些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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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斑最早在人死后30分鐘出現,一般在死亡1---2小時開始出現。尸斑的形成、發展可分為几個階段。8 J& x; ^7 c: N8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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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斑形成的最初階段,稱為墜積期。此期在死后5---6小時內達到明顯可見。可持續6---12小時。墜積期尸斑被按壓尸斑退色或消失,出去按壓則尸斑又重現。在此前階段如果變動尸体位置。尸斑也隨之改變,在新的低下部位重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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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斑發展的第二階段為擴散期。從死亡后發展到擴散期約需8小時,延續至26---32小時。此期被血紅蛋白染紅的血漿浸透到周圍組織,此時按壓尸斑已經不能完全消失,只是稍許退色,停止按壓后尸斑恢复原色也慢。變動尸体位置,部分尸斑可能移位,部分尸斑則保留在原來形成的部位。; \' e& [/ Y( I-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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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斑發展的第三階段為浸潤到組織中的時間較久,此期用手指壓迫尸斑不再改變顏色,也不再消失,變動尸体位置則尸斑不再轉移。' |7 U. r2 p; h* \7 x" y* J# C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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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尸体其他部位的尸斑屬于第一階段,這也很正常,但費解的是他左邊臉的尸斑居然在拇指積壓下也不變色,也不消失。明顯是尸体放置一段時間才會產生的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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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左臉的尸斑呈現一种紅色,凍死的人才會出現紅色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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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0 ?% u2 W+ ~6 H    凍死的?9 @+ N9 z/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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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夏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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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s) X( i" V1 i3 G0 B( l4 ^    我皺著眉頭离開了這里,雖然我接触了很多尸体,但已經很久沒見了,還是有點不舒服。我來到了樓下。& X. O$ N8 [% [;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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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已經把几個重要人物找來了,他們都在村里擔任一些職務的人。他們都相信村長首先肯定不會去加害小六。然后他們商議是否就這樣把小六埋了。我站在一邊等他們都散去才過去和村長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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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 t6 M9 i    “這附近有什么地方是很冷的么?冷到可以凍死人?”我問道。- {, j3 Z* R3 ~, b0 ]) W( R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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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村長奇怪地看著我,這也難怪,不過他想了一下,居然告訴我 “有的,這里夏天有時候太熱了,我們就在后山開了一個冰窖,儲存了一些冰塊,怎么了?”( P9 Z3 D* }1 G" D' }  m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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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帶我去,快。”我用毋庸質疑的口气說到。村長只好帶著我過去,雖然他顯的很詫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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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很快來到了那個后山的冰窖。說是冰窖,其實不過是個地下室罷了。估計以前是用來存菜的。不過光靠近就覺得有點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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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j+ [, r4 O/ _+ i9 x    村長在我的央求下打開了冰窖。我和他走了進去。果然,我靠著直覺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不,因該說是人,或許准确的說因該是尸体。. ~/ f: Q% N- D! Z+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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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 I8 Q3 ^- [+ S   這具尸体不是柱子的,而且很奇怪,這個的穿著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到很像是城市來的,他穿著還蠻考究的,看樣子應該是凍死的,因為他還保持著蜷縮的狀態。而且,這具尸体沒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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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想象一下沒臉的尸体什么樣子,雖然在冰窖里他的臉落滿了冰霜,但反倒顯的更加恐怖。不過從体態來看,我還是能看出他大概是一名三十左右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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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7 H, L, V$ k5 ?5 U' b4 h' E    我們很快就帶了人來,不過我沒讓他們把尸体般出來,因為這樣很快會高度腐爛,如果我腦中的想法是對的話,他應該和小六的死以及柱子的失蹤有很大關系。" {' d3 i8 A" `& }( p, d7 c

, Z" V6 r$ e+ O    大家議論紛紛的站在后面,我突然發現村長的臉色很難看。在人群的小聲議論中,我好象听到了柱子和是管理這個冰窖的,冰窖的鑰匙也只要柱子和村長有。這樣一來,柱子的嫌疑就象和尚頭上的虱子一樣明擺著了。# |% P0 u4 Q$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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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兩具尸体了,而且都是非正常死亡。我還是報了警,盡管村長反對,不過眾人還是認為報警為好,在人群中的一部分人的臉上我看到的不是一种責任,而是一种像是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神態。他們似乎都有兩張臉,一張在義正嚴詞的要求報警替死者還以公道,另一張臉卻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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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要來還是要些時間的,我得看看我還能做些什么。村長似乎很不高興,難怪,似乎我一來就給這個寂落安靜的山村扔出兩具死因蹊蹺的尸体,換做誰也不會高興的。; l/ A; q% X! r- l! L& P

( e/ K' q: D+ y    無臉的尸体,以及小六那离奇的左臉尸斑。我突然想到那冰窖死者的右臉呢?我忽然把所有的一切想了一下,得到一個答案,但我必須先向村長証實。8 o4 m+ a; z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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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的望向村長,他神色恍惚的四周回望。我把他拉到一邊。低沉著聲音問他:“說吧,你把柱子藏哪里了?”0 `  \  p3 h& q: y3 @

% Z0 K' P7 v4 c5 y8 |3 A( D    村長大惊,:“你說什么呢,我家柱子我自己都一個多月沒見了,你到問我。”/ [* |) A3 d% [' o3 ]/ U

6 g3 M8 F4 F# q9 h5 F0 i' [    “小六不是自己愿意呆那里的吧,或許是你把他關在那里的?”我划找一跟火柴,點燃了煙。我沒望村長,因為眼神是對話的武器,用濫了就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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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惊的望了望村長又看了看床上的年輕人。他的面部皮膚很黑,額頭很寬闊,碩大的鷹鉤鼻子,肥厚的嘴唇上稀疏的長著几根看似堅硬的胡子,讓我想起了食堂還沒拔干淨豬毛的五花肉。的确從任何角度來看都不像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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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1 b) }1 ?. s  Z    “這個是小六,是柱子的好朋友。”村長又補充說道。7 _, G( |5 ]" Z$ }+ x: J. r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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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小六的臉,似乎總覺得有那里不對,但又看不出來。其實事后想想,如果當時再仔細點是可以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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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很快醒過來。他還是很恐懼。而且一直捂著右臉不說話。顯然柱子的下落他應該知道的。可是他情緒很不穩定,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我們只好讓他先休息下,我和村長一起來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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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六住哪里?是個什么人?”我必須先搞清楚小六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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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3 C, W" |( P, {    “他是柱子從小一起拉尿活泥的好兄弟。兩人就跟膠布一樣粘在一起。”村長長嘆了口气。“其實我是很反對的,因為這個小六平日里游手好閑,整天想著如何一步登天發大財。經常鼓動我們柱子和他一起去做一些無聊的事,說是為以后發財做准備。柱子也傻呼呼的跟著他。哎,真造孽。”1 I5 P1 i8 U6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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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個小六只是一個無業游民而已。但他怎么在柱子的房間里,而且一住就是半個月?3 v/ k5 R. R+ @) f: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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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后看見柱子是什么時候?當時什么情況?”我突然覺得我不是在行醫了,而是在破案了,從小夢想做神探的我感到莫名的興奮。7 x1 m* b6 W2 x7 k2 _  G

. e$ b7 @% K& v& C, @& S$ S; C    “一個月前啊,那是晚上,他急急忙忙的赶回家,說是肚子痛就跑上樓了。結果就再也沒下來。”# |- b7 R) w7 t+ j: S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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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那是柱子?你后來又沒有發現小六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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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是柱子,我自己的儿子我會不認識?”村長堅信不疑的說。8 ]- B1 V4 T) \$ v3 c$ i2 G

/ Q2 r7 d, A, c+ P4 O0 P    其實以村長家的格局,柱子如果后來偷跑出去讓小六進來頂替他也是可能的。不過他到底在逃避什么?而且當我喊出那句話是他為什么那樣慌張和恐懼?不過我還是覺得先去躺小六家為好。0 }# Z- b; X+ s! @1 ^0 U0 _/ S* b

* P$ q2 ^8 r& J# u6 ?$ `2 _    我在村長的帶領下來到小六家里。果然這樣的人家中往往十分貧寒。小六的父母都是极為老實的農家人。我還為小六的母親看過腿。所以他們還是認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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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寒暄過后,我們向他們詢問最近小六的近況,兩人都搖頭說他已經失蹤快一個月了。因為他平常經常四處溜達不著家,所以老兩口到也沒在意。到是母親警惕的問了句:“小六是不是在外面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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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7 B, s( ~9 \    “沒有沒有,是柱子讓我來看看他。”村長按照事先准備好的話來應付。兩夫婦也稍微顯的安心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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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F* P1 C' d& B    從小六家出來,村長更加擔憂了。3 M) L; v9 I1 l  a/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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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時間上看,果然是小六再柱子來的那几天就呆在那個房間了。”我摸著下巴,這是我習慣的姿勢,雖然我沒什么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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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1 ?3 ]1 B$ ]) p' x5 {    現在的問題是柱子到底去哪里了,要想知道只有等村長家里的小六醒過來了。) i+ V. a5 a* E9 ^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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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六醒不過來了。- N" Z0 O  g; R+ ~2 C, w)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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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村長剛回到他家就知道了。小六在我們出去不到半根香的工夫就在房間里暴斃了。和我們走的時候姿勢一樣。可是當我們离開的時候他還是有呼吸的。" E, j8 l3 J3 _' A% }. |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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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了事情可就不一樣了。我感覺到我已經無法應付了。我讓村長報警。$ }. J. S, v! @) C0 L3 b8 H! `  U

0 m# x0 @  s0 j% a    “警察?我們這里沒有。”村長的頭搖的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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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平時出點什么事你們怎么解決?”/ C9 \* \; w/ d6 V2 s- R! X

+ V( A3 D( o( s& D3 D! ?' Z" Q    “我們靠村子里的人共同裁定啊。”村長理所應當的說。還真是個奇妙的村子,居然好保留著這樣如同周文王一樣的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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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6 V& A. V0 T: i! b    我只好叫村長去把大家著集過來,先不要告訴小六的父母。我不忍看他們傷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如果哭鬧勢必會讓事情更麻煩。我一個人呆在小六死亡的房間里看著他的尸体,因為我相信他應該死的很不甘心的。  s% W& ~& x( q#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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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法醫,但我好歹還是個醫學院畢業的。我依稀還記得解剖課上教授教授的東西。我開始細心的看著小六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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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返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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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5 A8 G* v* @9 _    第二夜 半臉人( h8 c; b$ c- n; p) l+ d2 ^8 o' |

' @9 W) z0 K* ?+ D$ J    “夜晚才适合講那些离奇的故事啊。”朋友伸了伸腰。把上衣拖去,盤腿做在地上。他家里沒什么家具,來客人都做地上。因為他說討厭椅子,席地而做才是古人風范。$ @5 s) T8 f4 x4 W! b) O, V

9 I9 j& Y+ j& ?' B9 M9 `- f    “繼續講啊,什么半臉的故事。”我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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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 I/ H2 }  T8 N1 j    “恩,對的。恐怕這是我所知道的眾多故事里最詭异的了。甚至連敘述的我講起來都有些打顫。  s+ J, C" I  U4 w1 Y

7 e3 ]; J& v+ {( I6 o    我照例做著沒有目的地的旅行,但我一般都選擇比較偏僻的地方,你知道那里往往有很多奇怪有趣的故事。不過以前我都是听說而已,而這次我卻親身經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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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S3 L; C$ g    我來到了一村落,其實這個村子很大,几乎可以算是一個微型的城市了。村里人都有不同的工作,剛好构成了一個需求環,大家自給自足。于是慢慢与外界有些隔离了。不過他們依舊很好客,當我來到時候他們都很友善的招待我。加上我還學過几年醫術,還可以幫他們治療一些普通的疾病。他們就把我當成上賓了。而且把傳 成了個神醫。哈哈。”朋友得意的笑著,我知道其實他在大學的時候成績就很出眾,雖然他不喜歡做醫生,但他屬于那种即便不喜歡但也要學好的那种人。所以即使他不繼承那比遺產,他也會成為一個优秀的醫生。看他這么高興,估計當時那村子的人對他的确很尊敬呢。& w4 S# O6 v( V  ]* V8 f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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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沒過多久。村長就把我請到他家去了。村長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相當与族長一樣。可以說几乎是當地的國王了。當然,他也是非常友善的。不過他始終保持這一份應該的尊嚴和威儀。但這次他卻顯的很卑微,似乎像是有求与我。5 \* C* e8 @, I4 g2 ?+ i

/ e0 O/ n. L! k7 ]% `    `您簡直成神了,村子的人都說您醫術超群,甚至還解決了几個長久折磨他們的疑難雜症,您正是太厲害了。'村長不停的恭維著我,几乎把我 吹的飄飄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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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把,您家里難道也有人生病了?'我笑著問他。但村長面露難色,似乎很難啟齒,每每想說話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像下定決心一樣小聲對我說;`是我的儿子,与您年紀差不多,本來是一個非常优秀的人。但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把自己關了起來,每天呆在房間里,只吃我們送去的飯菜,卻從來不見我們家人。我和他媽媽都快急瘋了。結果老天爺把您派來了,您可一定要救救他。'村長說到最后聲淚俱下,几乎要跪下了。我覺得事情似乎不那么簡單,恐怕以我的醫術管不了。但我還是答應隨同村長一起去他家了解下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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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9 R% S+ a( h    村長的家果然要气派很多,不過究底也是普通的磚瓦房。不過比一般村民的房子要稍大一些。房子有兩層。門前還有一個不小的院子,放養著一些家禽。房子的右邊飄來一陣陣的原始的蔬菜的味道(其實就是農家肥)。相比那里是廁所和菜園。唯一令我不安心的是那只半人多高黑粽色的大狗,見我是生人就嘶牙咧嘴的對著我,喉嚨里咕咕的叫喚。我知道這种狗是及其危險的。所以我停了下來。村長連忙呵斥它走開我才敢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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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的家人很友好,是典型的好客的農家人。我始終奇怪這樣普通家庭養育的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C7 B! `  P9 ]/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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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帶著我上了二樓,來到了一間房間面前。* _; _- M! n) W( f- D0 z  n

; N7 B" z4 d6 X    “就這,我儿子叫柱子,他已經把自己關在里面整整一個月了。我實在沒辦法了,要不是你來了,我也要出去找醫生。”村長的話語間無不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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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 y! m3 t    “你和他說過話么?自從他自己封閉起來后。”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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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搖頭,我示意他下下去,再我當時看來可能是年輕人青春期的煩躁帶來的一些心理問題,所以我讓身為父親的村長回避可能好點。結果事實上我的想法過于簡單了。$ O5 D; k& H9 ^8 {7 W! M

1 r* b' k* U. p    村長下樓了,嘴里小聲嘟囔著,依稀能听到是希望這次我能治好。我望著他的背影覺得他的确很可怜。: i7 _  C8 Z) u* R4 R

9 A3 x, c* Y- @+ K    “里面的是柱子么?”我輕扣了下木門,門的質地很粗糙,還帶著毛刺,第一下打得我很疼,所以我放小了點力气。5 D, J: F" D2 @5 h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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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沒有回答我,這也是意料中的事。于是我開始了所謂的心理治療。無非都是大學心理課上還沒完全忘光的東西。可惜完全沒有效果。一小時后,我開始急噪起來,忽然對里面的人產生了好奇。我四下望了望,發現門的右下角有一個不規則的小洞。我使勁得蹲下來,想看看里面。/ S7 m4 K% [0 G* H0 w+ D

% D+ F1 }+ s8 k9 h& A/ V    我終于把自己的眼睛對准了那個洞。光線不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還是依稀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側影坐在床頭。估計他就是柱子。他像雕象一樣坐在哪里無動于衷。我突然產生了一种很 沖動的想法。如果我現在大喊一句我看見你了會怎么樣?- E+ q) p% e) Y# V" }2 S/ u  }

$ e  @: k  i. R9 d    我這樣做了,對著門大喊一句:“柱子,我看見你了,你正坐在床沿上!”9 h4 J: t6 X' W4 J% ~  G; x9 `

! c% x6 f! }1 ?+ I  X) x% t    他果然有反應了,而且很劇烈。他抱著頭恐懼的在床上打滾。嘴里高喊著:“不要找我!我已經得到懲罰了!”看見他這樣我意識到情況不秒。緊接著他在床上不動了,仰面躺在床上, 成了一個大字形。; O: p* F! v" {0 x7 p* r0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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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緊叫來村長。讓他把門撞開。門很結實。我和村長費好大力气才撞開。但是當我和村長進去后村長疑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說了句令我詫异的話:“這,這不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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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哭著問民,民苦思良久。查閱了些書。終于知道,產婦在分娩的時候,大量的失血會破掉這個法術。秀在生月儿的時候已經變胖,所以民沒有在意這個術居然會被解。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秀看著女儿如气球一般的身体哭著責問民;`就算會變回原樣,我們月儿也不應該變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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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1 T: N* ^: t% w3 @    民告訴秀,法術一旦被救,身体就會像積壓很久的彈簧猛的反彈,而且做月子的時候營養丰富,就是普通人也容易胖啊。! H( e6 m" n6 C# J6 E  C

8 P. J$ i. x8 M% A: E# B6 q: [    `我不管,這樣下去我們一家人都沒辦法在這里立足了,而且我的外孫,秀的儿子也見不到了,你忍心啊?'( B" |. F8 m( l! H6 W/ I* \

% P4 H7 e. z' v3 g    民抓著頭,望著在一旁哭的淚人似的女儿和老婆,終于艱難的說到;`這個術還是可以在做一次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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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但是了,能救女儿我付出什么都可以的。'秀哭著求民,月儿也跪在地上求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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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Y7 i3 ]* B( ]    `我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因為就算是祖輩們也從未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施法,他們再三告戒后人,用多了術是會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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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j+ ]" o, t4 A( G4 a    `說不定只是那個道士嚇唬你們啊,你也說沒人用過,你又怎么知道會遭到天譴呢?'秀反問道。民默不作聲,最后只好答應最后一次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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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不是要月儿的指頭了,而是要民和秀兩人的食指,因為儿女和父母有著看不見的紐帶。如果一方以轉嫁的方式把自己的以些疾病或者痛苦是可以轉移到另一邊的。所以月儿吞下了父母砍下來的食指。民和秀忍著劇烈的疼痛安頓好女儿睡下。倆人徹夜不眠的守在身邊,深怕出現什么不好的事,不過似乎一切順利,第二天早上,月儿就恢复了結婚前的身姿,就像少女一樣。夫婦二人這才安心的送月儿回到公公家,那邊丈夫等人一看也大吃一惊,不過既然變瘦了自然是好事,也就笑逐言開的一家人回去了。民和秀也回家好好的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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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第二天深夜。正當民和秀熟睡之際,親家突然派人報喪,叫民和秀赶緊來。原來當夜月儿就暴亡了。而且死狀恐怖。秀一听當場就暈了。民只好獨自一人去認尸。一路上民腦袋一片空白,猶如行尸一樣被人牽著走進現場。女儿一下就這么去了,實在令他難以接受。但當他看到女儿的尸体,姑且稱做尸体時候,他也几乎嚇暈過去。- J9 L6 W% U! G" |$ I4 X

! A  }5 a2 `3 j, ^, ~  D    月儿整個人就像被什么動物啃咬過一樣,周身沒有一塊好肉,已經和骷髏差不多了。從床上到地上將近兩米的距离都是月儿拖出來的痕跡,血和碎肉散落的到處都是,月儿的頭高昂著,手伸向門外,估計是從床上翻下來想去開門,但只爬了几米就咽气了,而且死前恐怕是受盡痛苦。民怎么也不明白,難道這就是所說的報應?看著女儿的尸体,他一屁股做在地上,頓時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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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死狀恐怖加上這位財主門風甚嚴。月儿的死的真相沒几個人知道。對外就說少奶奶得急病死的。財主給了民和秀一大筆錢讓他們离開這里。可惜秀知道女儿的慘死后自責不已,后來也自盡了。民也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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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L4 o2 l! \4 D# ?    据說,茅山術本身就是一种驅鬼和轉嫁的法術。比如施術的人可以把別人家的肉或者食物變到自己手中,也可以讓自己的傷痛轉移到他人身上。估計這個術也是將本來在自己身上的肥胖轉移到別人身上。但凡是術總有自損的一面。民一再施術終于遭受到報應,可惜還是報應到自己家人身上。至于月儿的慘死。其實是術的反噬。在佛教中六道之中有一种鬼是餓死鬼,他們很小,如螞蟻一般,但數量眾多。他們生前飢餓,死后化為鬼會吃掉一切東西。食指是人食欲的象征。吃掉自己的食指其實就是与餓死鬼達成了契約。它們會幫你吃掉你不想要的那些討厭的脂肪和肥肉。但一旦契約無法控制或者過量,它們就會把你整個人也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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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O! w1 E1 }, j    朋友說到這里,湊過來對我低聲說道:“當我听完這個老人說的故事,我也忍不住撫摩著我自己的食指,我想,難道真吃掉自己的食指就能變瘦了?正當我疑惑的時候,老人笑了笑起身而去。我注意到他的一只手上只有四個指頭,唯獨少了那跟食指。我后來四出打听,旁里的人都說不認識老人,說老人好象是解放后才來的,大家都叫他民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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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的張著嘴不說話。我也如朋友一樣輕撫自己的食指,腦海里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看到的螞蟻群。忽然感到一陣發麻。朋友看我發呆,笑得猛拍一下我的肩膀,“不用擔心了,有些東西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應該靠人力強求的。”+ Y$ o& q1 [: {$ E% G

: e' m! N$ }# V8 E2 ~6 I0 Y    “那也不一定啊,事在人為啊,你不要惟命運論啦。”我也笑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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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I; p+ p. T& y* m0 e    朋友望了望我,“那你听說過半臉的故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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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Y+ Q% A) S: t% T4 k2 w    “沒有。”我朝他望去,他的臉上突然帶著几絲詭异,那臉仿佛似泥塑的一樣。0 k5 `( s1 t4 S$ W( l

* g0 K3 i! R1 O- N# \4 g: P    “算了,明天講吧,你看太陽都出來了。”朋友突然恢复了常態,指了指窗外的太陽。我也只好壓抑下自己的好奇,先去睡了。等晚上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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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頭?什么意思?'秀奇怪的問。民告訴秀,相傳在几百年前,祖先在飢荒的時候好心收留了一個叫花子。据說這個叫花子不是凡人,是游歷民間的茅山術士,不過是裝做要飯的來看看眾人的善心。他見民的祖先心地善良。就教會一些法術給民的祖輩。后來一代代傳下來,大部分都已經失傳,只有這變瘦一法卻奇怪的保留下來。但民的家族自此就開始敗落下來。恐怕這和民間流傳著使用茅山法的諸多忌諱有關 。茅山術禁忌极多,一旦破坏,輕則破財倒霉,重則有血光之災甚至禍連后代。相比民的祖先定是用法術做了些什么不義之事才有所報。. G9 }/ K' z. F  Y# J"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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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這個法術,民告訴秀,其實只要將吞下自己食指的指甲就可以。但這個術最多一次只能維持數年。而且每個人可以瘦得程度是有限的。用的多了,据說最后會發生很恐怖的事。由于只是變瘦,民一家人也很少去使用,不過民的父親還是教會了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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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后來你每次見到我都那么好心幫我修指甲。'秀語气怪怪的說。民覺得有些尷尬。摸著妻子的臉,`我這不還是因為喜歡你么。'" S7 t# D/ R% ]: l/ k

' ~: D+ L$ g1 m4 ]' I! _8 ?    `算了,我也不生气了,明天你就施這個術,赶快讓月儿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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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s# U9 M! H' h+ U6 j8 O5 t* u, P    民點了點頭,夫婦倆又安心睡下了。4 u+ _/ {, A3 U5 w

2 u+ O1 b' R7 R' S    果然,沒過多久,月儿果然瘦了下來而且是十里八鄉瘦的最漂亮最精神的。鄰里都夸民和秀養了這么一個好女儿,肯定可以嫁一個好人家。夫妻二人听了笑的合不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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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D, B( a: u# s4 j7 J    但事情很不湊巧,當地最大的一戶財主要找儿媳婦。這個財主就是前面提過的儿媳婦的体重腰圍都精确到最小單位的那种人。秀當然讓女儿去試試了。可惜就差那么一點。而且月儿已經是最輕的了。財主放出話,在過一星期沒人合格的話,就去外地找了。秀一心想讓女儿嫁進去。就逼民再次施法。民無奈的說:`你听過神行太保戴宗么?其實像那种術也是有不同程度的。据說有一位信使在送信的時候耽誤了時間。怕被責罵,一位好新的茅山術士教他以銀針刺腳底,忍住痛,放出雜血。可以日行三百,夜行三百。果然如實。后來信使再次向術士討教跑的更快的辦法。術士說,只要將雙腿膝蓋骨挖去,可以日夜行兩千里。結果信使嚇跑了。'0 K7 ?' |, h" c: ~5 W0 @" q1 {

, L1 e( P$ L* m% m  ?9 O1 d. d    `你和我說這個干什么?'秀奇怪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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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1 K; w( A& e8 v( F    `我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還想讓月儿瘦下去的話,所付出的就不是指甲了。'民擔憂地說。秀沉默許久,最后還是要堅持讓月儿一定要進那個有錢人家的豪門。民問了女儿的意見,月儿自然想母親高興,家里擺脫貧困,一口答應了。民呦不過二人。不過這次需要的是月儿必須吃掉自己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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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W% N* A  W: D    大戶人家并不在乎少跟指頭,只要其他標准到了就可以了,指頭可以說以前小時候弄傷的。于是月儿只要咬著牙剁掉食指,并吃了下去。果然,第二天月儿就又明顯的消瘦了,手上的傷一好,馬上去財主家,財主正發愁呢,一看月儿就大喜過望。這樁婚事很快就定下了。指頭的事大家似乎也都漸漸忘記。事情慢慢恢复了宁靜。民和秀也靠著財主家的錢過上了富裕的生活。這個時候雖然中原正在打仗。但戰火卻燒不到這個地方,這里依舊一片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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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過門的月儿怀孕了,生下一個儿子。似乎是好事。但很快月儿的身体就像吹气球一樣漲了起來。一發不可收拾。丈夫一家人對月儿突然變胖感到費解,他們把這事轉告給民和秀,并說婚后胖一點可以,但像月儿這樣恐怕難以作為他們家的儿媳這樣的身份。如果月儿還繼續胖下去,他們決定休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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