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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黑 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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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j% C+ X; |8 E2 x7 Q* x    我驚恐的迅速退到一根廊柱下,馬上摸出打火機,一下子點亮了。火苗一跳,我竟看見那個女人就站在身前。她一張死人般的臉,與我相距不足二尺,兩只眼楮閃閃發光,凶惡無比。0 J5 X9 O0 {. r! a8 q* @6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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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叫一聲,將木桶扔了出去,人癱倒在地,打火機也脫手而飛。我坐在廊柱下,喉嚨好像被一只手掐住了,不能呼吸,只有那木桶在地上滾動的聲音,還在大殿中回蕩,最後連這點聲音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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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墳墓般的寂靜。; i" F( j6 K" ?; z1 w8 H2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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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肯定還在我身邊,而我就是看不到她。我坐在黑暗之中,心都有些絕望了,現在要盡快找到打火機,否則就全完了。我在地面摸來摸去,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就在這一刻,我摸到了一只手,冰冷冰冷的。) B9 l5 l8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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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叫著把手向回縮,不料那只手也跟著被拽過來,我迅速向後退去,但是那只手緊緊抓住我的手不放,只到我的身體完全靠在牆上,整個人僵硬得不能再動一動。* B9 a, t! }& T! M2 p+ _

: J; E' X# _0 }    這時一團火光“啪”出現在眼前,火光中,那個女人就在我的身前,她手里拿著我的打火機,另一只手緊緊抓住我的手不放,沙啞的說︰“你是在找我嗎?”7 O! F. r# K; @* S

5 I  O& e) C4 b& j    她的臉上就像涂了一層白灰,毫無血色,慢慢向我靠過來,幾乎已經貼著我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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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V  _' a6 ~; j: y    這種情景可怕到極點,我已經完全不會喊叫了,火光熄滅了,抓著我的那只手也松開了。黑暗中,她把打火機放到我的手心里,像是冷笑道︰“我還會回來的。”; x7 T1 Q! l$ I$ v5 c& f& C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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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一躍而起,想抱住她,但又一頭重重摔倒在地,幾秒鐘後,我覺得一只腳踩在我的後背上,走了過去。我掙扎著想爬起來,無濟于事,身體已經不听使喚了,神經都已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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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i* W1 p$ S( T7 j/ p- K* n4 J    就這樣,我在地上不知躺了多長時間,忽然听到外面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誰在庵外敲門呢?我用盡渾身力氣慢慢站起身,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來是有一個人在庵門前不停的敲著,我四處尋找可以防身的武器,找來找去只找到了兩個燭台,這個時候庵門“吱嘎”一聲敞開了,一道亮光照進來,有一人拿著手電筒向大殿走來,邊走邊說︰“老賈、老賈,我給你送酒來了。”听這聲音也很蒼老,顯然也是個老頭子。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手電光離自己越來越近,拼命大喝道︰“站住!”& ^% ~& ?$ G9 V- k  Y/ e;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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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的夜色中,猛然听到這樣一聲尖叫,著實有點恐怖,對方嚇得頓時不敢再動了。他拿手電向我照來,我听見那個蒼老的聲音說︰“你……你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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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電關掉。”我命令似的喊道,然後舉起兩個燭台,一副要拼命的樣子。對方嚇得很快就將手電關掉了,我們站在黑暗中,我說︰“你身上有火嗎?趕快把蠟燭點上。”之所以讓他點蠟燭,是因為那手電光的亮度刺的我眼楮生疼,我已經適應黑暗,對這突然到來的光明無法承受,從語氣上听起來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果然老人掏出打火機點上火,哆哆嗦嗦的問道︰“蠟燭……蠟燭在哪里?”我指了指供桌,一直盯著他,老人把蠟燭點上,遲疑的看著我,問道︰“你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你怎麼會在這里?老賈呢?”6 d  R* f( v8 G: Y

# D- T3 i- B# i+ w2 y    我反問道︰“你又是誰?”8 d8 J0 U7 H: a! e0 Q

: i' X: ~1 T" e    老人看看我,目光中也滿是警惕之色,“我是在庵外的西瓜地,看瓜的老于頭,我是來找老賈喝酒的,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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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8 e# \. E! g8 V6 T2 w: d2 v5 y' U    這一晚上可真是熱鬧,先是兩個尼姑莫明其妙的出現,又莫明其妙的消失了,隨後又出來那個老賈頭,接下來又是一個飄忽不定的女鬼,這已經到了後半夜時分,竟然又出來一個來找老賈頭喝酒的老頭子。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我疲憊的靠在牆上直喘粗氣。不再回答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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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2 M, y1 i1 ?    老于頭手舉著蠟燭東張西望,看來有些驚魂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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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i. t, u1 k6 @5 c9 x% Q4 z    我看著手中的打火機,是那個女人離開時放到我手里的,看來這一切確實是真實的,我感覺心髒跳動已經無法承受了,而眼前這個老頭子忽然到來,也使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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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3 \3 V$ B6 T* S) R4 X& P9 g4 a9 A    老于頭放聲大喊道︰“老賈、老賈你在哪里?老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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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1 x9 @9 D( J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他的回聲在大殿內回蕩。" |/ m8 t! g+ L4 _

7 |  G# r: U3 F  V. B    老于頭覺得很奇怪,他望著我的目光也更加懷疑。突然之間,這老頭子從一旁抄起頂門用的木棍,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是干什麼的?你把老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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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為我傷害了那個老賈頭,我向他擺擺\\手,喝道︰“他剛才跑到後面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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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Z+ O, Z- o    “你帶我去找他。”老于頭舉起大棒,看樣子還要打我。若在平時我肯定會哈哈大笑,而此刻我心神疲勞,周身無力,實在沒有辦法和他周旋下去了。但是找到老賈確實很重要,有些事情還得要問他。我努力吸了口氣,振奮著精神,手舉蠟燭,向後殿走去。老于頭手舉大棒,與我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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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賈跑到哪里去了?我沿著長廊挨個房間看了一遍,都沒有人,那個靈堂里也沒有人,不過謝天謝地的是那個供桌上沒有再多一張照片。我繼續往前走,這時,就已經到了後面的那片菜地,一眼看見那幾間耳房里亮著燭光,我的心頭一動,難道老賈頭在里面?老于頭看看我,又看看那耳房的燈火,說道︰“我們去看看。”說著我們兩個人一起走進耳房,一進耳房,我頓時愣住了,只見老賈頭盤膝坐在地上,背對著我們,他一動不動,深深垂著頭。這是怎麼回事?! R3 n* |2 m) V7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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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于頭也看見了他,呼喊道︰“老賈,你在那干什麼?這個年輕人到底是干什麼的?”4 M! Z8 }( }0 q! [, Z4 F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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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老賈頭就像沒有听見我們的話,依然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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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中生起一股怪異的念頭,難道是這老家伙也跟著出事了?這時,老賈頭緩緩回過頭,他的脖子似乎相當僵硬,回頭的姿勢看起來格外呆板。我的心也隨著他的頭慢慢扭轉,而越提越高,終于他完全回過頭,斜著眼楮望著我,這時我發現他整個人似乎都變了,目光中透露出一種呆滯,突然听見“喵”的一聲,從他懷里跳出一只小黑貓來,又是這只貓,我輕聲呼喚道︰“你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嗎?”9 F6 j" Z4 w% I; j, z

/ Y3 h/ G; z; h- [5 o/ N[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0 11:15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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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無邊的黑暗里你在找我嗎; u7 O5 q: r" s& R$ [. T

& J( Y; F) d! O. u, I    騙局!這一定是個騙局!徹頭徹尾的在騙我!我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只要她們還在這庵中,我就一定可以找出來,到那時,我就會弄清楚她們為什麼要騙我。我斜著眼楮,打量這個老賈頭,看得他直發毛,我問老賈頭,“那慧心師傅在哪里?”1 t2 h! b( s+ K! Y. E5 ^( l

9 y8 Y) n' ]; ]    老人想了想,回答道︰“我從來沒有听過這個名字,也不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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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我向前探探身,凝視著他。% s8 C- N2 P( x% c7 G.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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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不說話了,也在望著我,看樣子既有些惶恐,又有些不耐煩,他反問道︰“你還沒有說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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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X) c0 w1 y8 Y/ m    “我姓歐陽。”我說,“我是從上海過來,專門來找慧心師傅的。我听說前幾天她回來了,不妨這樣跟你說吧,剛才我踫到那個叫空明的尼姑時,她還跟我說慧心回來了。向善也這樣跟我說過。現在,你又跟我說她們兩人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你說,這件事換成你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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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有些驚駭,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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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l9 `8 s! F6 C) u1 q  s  N    “那就什麼也別說了,今天晚上,咱們兩個人就一起呆在這里!等到天亮,我就不信她們不出來。真要是不出來,哼哼,我就放一把火把這尼姑庵給燒了。”因為極度憤怒,我的話語中,充滿了無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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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t# s6 e% d    老人氣得臉色發青,又奈何不了我,只得不停搖頭說︰“你這個人,真是不可救藥。”他轉身想往外走,我立刻搶步上前,“砰”的一下將門關上,回頭朝著他冷笑道︰“老人家,別走了,咱們兩人一起在這聊聊天吧。”說著向前邁了兩步。老人有些害怕,臉上的肌肉直抖,瞪著我喝道︰“你想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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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麼?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想干什麼!”我繼續往前走,幾乎就要和這老人臉對著臉。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這個老人實在也是太值得懷疑。我一定要控制住他,不然的話,他轉身再走了,我又找不到人,回頭再一看這靈桌上,說不定又會多出一張照片,再出來一個什麼人,跟我說這個老頭子也早就死了,那可真讓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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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老人推到一把椅子上,讓他坐了下來,然後從口袋里掏出煙,遞給他一支,老人不接,我便坐到他對面,慢悠悠的說︰“別著急呀,老人家,現在離天亮還早呢,咱們慢慢聊,我非要把這尼姑庵里的事情弄清楚不可。”5 [3 z5 B! i6 Y% O1 E* _- }& J4 V

+ T$ s# \- n% H/ @; {, z8 j) J    老人不再說話,氣得胡子撅起很高。現在已經形成了僵局,然而我下定決心,就要在這里靠下去,到天亮之後,要把整個尼姑庵徹底搜查一遍,看一看這兩個人究竟是活著,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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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折騰就已經到了午夜,靜慈庵坐落在山里,周圍都是樹林,也就是這個時候,窗外沉寂多時的樹林里,突然發出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好像是什麼野獸被獵人埋伏下的鐵夾夾住了一樣,空蕩蕩的夜空里,這叫聲實在叫人恐怖,充滿了絕望之意。不多久,又安靜下來。! v6 s1 E$ C+ G8 `8 E5 q5 F# ?8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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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開窗子,向外望了望,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我將窗子關上之際,忽然听到門響,回頭一看,那老賈頭已經敞開門,向外奔去,我大喝道︰“站住!”便疾步飛身去追趕他。這老人順著走廊向外跑,我也緊緊追隨他,我們之間相隔不足七八米的距離,忽然在走廊的盡頭,老賈頭站住了。- G. B# F- m' G$ @+ N.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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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住的姿勢非常倉促,幾乎跌倒,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驟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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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反應特別快,馬上也停下來,這時與他相距不出幾步遠。我正要往前走,猛得看見老賈頭一步一步在向後退,他的身子瑟瑟發抖,我听見他喃喃自語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呀?那是個什麼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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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看到什麼,但也意識到了危險,偏著身子向前望去,只見在大殿側面的地上,趴著一團黑色的東西,正向我們緩緩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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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猛一揪,呼吸頓停,微弱的燭光下,大殿中一片朦朧,那東西忽然伸出一只慘白的手!是個人!緊接著我看見一雙眼楮,幽幽發著藍光,這個人緩緩站起身,終于看清了那是一張死灰色的臉,頭發披散著,看身形是個女人。她慢慢把另外一只手抽出,露出一件閃閃發亮的東西,像是一把刀。8 Z! V* F" l0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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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猶如一個鬼影,那種情景攝人心魂,極度可怕。( c  P1 u6 X8 ?

0 P2 R$ z! E' K: U/ i- @2 ^3 e    老賈頭望著他,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結結巴巴的說︰“這是誰啊?怎麼、怎麼……會在這里?”  v9 o9 f: u! X' S

# X( ?5 N7 y. L    那女人牢牢的盯著我們,眼楮中的藍火不斷跳動著,半晌之後,她用一種沙啞而怨恨的聲音道︰“你看見我的頭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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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y. B  J5 _, }; \0 k2 ~7 u    又是這個女人,她終于再次出現了!難道也是她在耳房里攻擊過我?( J1 U/ A4 q+ z2 _& _0 U( o

) G2 J4 u0 Z7 [8 {8 V' J    老賈頭嚇得大叫起來︰“有鬼啊!有鬼!”轉身瘋了似的狂奔著從我身邊沖過去,幾乎將我撞倒。然而,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這個女人,根本沒有去看老賈頭一眼,盡管已經恐怖到了不能承受的地步,可我還是沒有逃跑,一切悲劇,都是從這個女人出現後開始的,我絕不能放過她!& L- y+ [( N2 L# T2 F!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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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前邁了一步,那女人也向前邁了一步,我再邁一步,她也再邁一步。由于她穿著一件黑色長袍,看不到她的腳。她走路的樣子就像是隨風在飄。我低聲說︰“你來的正好。”0 R8 V5 K5 e8 ^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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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緩聲說︰“你在找我嗎?”果然不錯,在耳房的人就是她!我暴怒的抄起供桌邊的一個木桶,就要撲過去,就在這一刻,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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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竟離地慢慢飄了起來,一直向上飄。我驚異的慢慢仰頭看著她向上飄著,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與此同時,忽然一陣飄渺的笛聲遠遠傳過來,那女人立刻停在半空中不動了。窗子“啪”一下敞開,一股陰風吹進來,蠟燭緊接著熄滅了,大殿中一片漆黑,笛聲嘎然而止,一切都陷入無邊的黑暗和死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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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0 11:07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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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又多了一塊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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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4 _3 {- x3 J    冷汗不由得再次濕透全身的衣服,難道是她趁我沖出去之際逃走了?假如,她把我當成一個壞人,是完全可以這樣做的。而我卻沒有听到她的腳步聲,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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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7 c/ u    在黑暗中,我手持大棒,警惕的慢慢向前走。這幾間耳房相連著,我有些不相信她會離開的如此之快,不會再有什麼變故吧?我壓抑著心中的緊張,一步一步走出了耳房,眼望滿天繁星,心情平靜了一些。這老尼姑竟然敢扔下我匆匆逃走,顯然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我氣勢洶洶趕回大殿,四處尋找,卻不見那老尼姑的蹤影。她去了哪里?我一邊大喊著,一邊在長廊里跑來跑去,每個房間都看了一下,“向善,向善師傅,你在哪里?你快出來。”然而無論我怎樣呼喊,尼姑庵里都死一樣的靜寂,沒有一點聲音。; U( L& t  j' B: U% F+ O5 G

+ H4 B+ _5 T4 i$ |/ Y+ ~    這可怎麼辦?我心中越來越惱怒,再一次返回到前殿,看著那些佛像發呆,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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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我听到屋外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來了!我立刻舉起大棒,蹲在門口,萬分緊張。門外的人咳嗽了一聲,明顯是個蒼老的聲音,是個男人!我心機一動,怎麼又出來一個男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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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一開,一個老頭子走了進來。/ d" H" z# X1 x, s, |

; B- F- g. K5 ?) y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花白的胡須,樣子看起來很矍鑠,他背著一個包,拿著手電筒,似乎還在哼唱著京劇,跨步走了進來。他抬起頭,一眼看見我,頓時大吃一驚,嚇得連手電筒都掉了。半天之後,他才嘎聲說︰“你是什麼人,拿著棒子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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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自己的姿勢太凶猛了,一副打人的樣子,難怪會把老人嚇成這個模樣,便慢慢放下木棒,瞪著他,大聲問︰“你又是誰?”: W  T+ B, F5 O: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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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遲疑了一下說︰“我是這個尼姑庵的看門人,我姓賈,年輕人,你在這里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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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4 j4 W# @3 l5 S7 H    我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尼姑庵里怎麼會有一個老頭子在看門,便喝道︰“尼姑庵里怎麼會有男人?你到底是干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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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樣子也有些發怒了,“我是這個尼姑庵的看門人,听不懂啊!這個尼姑庵里已經沒有尼姑了,我在這看守已經整整一個月了。剛才我出去打酒,你怎麼不經過允許,就隨便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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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闖進來?”我反唇相擊,“我剛才明明在這看見兩個尼姑,她們還領我到後面的耳房去了一趟,你怎麼說這尼姑庵里沒人了?那個叫向善的老尼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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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然而老人的臉色猛然變了,目光也充滿了驚恐,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說什麼?你是說你在庵里看見了兩個尼姑?”- y! s. u2 y) F( |7 _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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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反應很奇怪,我說︰“是啊,剛才我在這里,明明踫見過兩個尼姑,一個叫空明,四十多歲,一個叫向善,已經很老了。我現在要找她們,你是不是把她們藏起來了?”# C3 p, z6 S. y- y  ^' v)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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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嚇得胡子不停顫抖著,慌慌張張向四周看了一眼,喃喃的說︰“她們又回來了,她們又回來了。”/ c: {+ n7 _$ x! S; E

- V  W  F7 W8 u" b6 K( t  }- Z) B( s+ I    我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誰又回來了?”+ L. Z- ~# n3 [" Z, E

$ m+ K! f5 v/ K& M6 q5 m$ Z5 z    老人嘆口氣說︰“這兩個尼姑,其實早在一個多月前,就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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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K3 \% s5 j    “什麼?”我瞪大了眼楮,突然之間,又有一個人對我這樣說,開始的時候是那個向善,說空明死了;現在又有人告訴我向善也死了。我感覺事情超越了恐怖,變得越來越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我厲聲說︰“這里是尼姑庵,還是精神病院?你們一個一個胡說八道!這個說她死了,那個又說她死了,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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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你把話說清楚,那個叫向善的老尼姑到底在哪里?”此時此刻,我已經氣得有些失去理智。老人奮力掙扎著,說︰“我說她們死了,就是死了,你有什麼不相信的。你要是真的不相信,就到靈堂里去看一看。”, e4 H6 S% W7 n2 o& b; }* a

. h& h& z5 A8 [" C- n    我慢慢松開手,看著老人惶恐的樣子,心中感到格外驚異,這真是一個鬼地方,怎麼接二連三的會發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都和妖魔鬼怪相聯系!我氣哼哼的拖著木棒邊走邊說︰“好,我到靈堂去看一看,你跟我一起過來,那里不就是供著一個牌位嗎!”5 \" l! F3 |4 L8 D# J8 H9 ~

! ]' E9 @& l8 P% i0 U* N& t    老人目光更加奇怪了,跟在我身後,顫顫不已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猶猶豫豫,似乎特別擔心。來到里面那間靈堂,我推開門,室內依然香煙繚繞,我指著供桌,回身對老人吼道︰“不就是這張桌子嗎?上面還有一張照片,就是那個空明,向善說她死了。可是我明明看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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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苦笑著望著我,低聲說︰“年輕人,你仔細看看,那里是一張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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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W) E  W* @    我一愣,听出他話中有話,便轉身慢慢走到供桌前,供桌上好像多了什麼東西,透過香煙,我看到似乎還有一張照片,怎麼回事?剛才看的時候,不是只有空明一張照片嗎?我彎腰仔細一看,只見在空明照片的旁邊,還有一張照片,同樣是瓖在相框里,照片上的那個人,正是我剛才看到的向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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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得大吃一驚,倒吸一口冷氣,明明只有一張照片,現在怎麼變成兩張了?照片後面還有一張靈牌,上面寫著︰靜慈庵庵主向善師太之位。兩張黑白的照片,靜靜的矗立著,兩個尼姑的眼楮都黑得發亮,仿佛也在靜靜凝視著我。/ I" \/ X( a5 V% _

# Q' B3 G8 h/ a7 x4 @    縹緲的香煙不時從眼前繚過,忽然間,這兩張照片上的人,像是都在向我微笑,那微笑又逐漸變成冷笑,目光也變得更加發黑,幾乎就要從照片上走下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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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倒退幾步,險些跌倒,一顆心狂跳不已,手中的木棒“當啷”一聲落到了地上。我再轉身看著老賈頭,他也正在望著我,那目光就像在審視一個瘋子。他解釋道︰“這兩個人都在靜慈庵出家,已經很多年了,不過一個月前,她們都得了一種傳染病,先後去世了。庵里無人管理,山下的主持要求我來這看守,等待房產處置。小伙子,你冒冒失失撞進來,又說看見了什麼尼姑,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我看,要說清楚的人應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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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0 11:03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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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忽然消失的神秘老尼姑- v/ J0 o5 F5 N4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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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驚訝的望著我,我也驚訝的望著她,我們互相對視著,彼此一言不發。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不斷回憶著剛才的一幕一幕,認為事情有些不對頭。( Y! S( ^* L2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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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個尼姑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再出現,還跟我說話?並且說的那些話,都很有道理,她還說慧心師傅是被一個人送回來的,也就是說,她知道慧心師傅的事情。她絕對是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是鬼!8 o  T! P6 f8 c8 g4 m4 T

9 L/ s  f5 U: |5 y/ q5 z) F    人在特定的環境中,會出現幻覺,這我是知道的,但是撞鬼的事,我歷來不相信。這個老尼姑一定是在騙我,剛才的那個尼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老尼姑為什麼要這樣說?難道她有什麼事情想瞞著我?我便問道︰“請問師傅法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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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p  g% V+ B% A, `  i# |9 c( x  n    老尼姑雙手合什說︰“阿彌駝佛,老尼法號叫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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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_9 ]' C7 }' y    我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麼慧心師傅,可是在貴庵出家?”; x7 G6 h+ L% J( I* x* Z  ^

, v- Z$ N2 q6 }$ ^    老尼姑嘆了口氣說︰“是啊,慧心是我的弟子,我們庵里只有三個人,除了去世的空明,就是慧心,還有我。請問施主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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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即答道︰“我是來找慧心師傅的,請問她在嗎?”我之所以這樣問是帶有明顯的試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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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0 {% ~8 ^! L    老尼姑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目光深遠,使我心機一動,看來她是一個很有心計的人,因為從這一眼中,看出了她內心的深深不安。她又嘆了口氣說︰“是啊,慧心兩天前,被一個人送了回來,說是被蛇咬傷了,現在正在山下的醫院里進行治療,不在庵中。”, I: U6 w2 p- W  }

" E4 M* ~% [& d8 j. V" b    “那麼,送她回來的那個人,長得什麼樣子?”我步步緊逼。6 w( h" ~6 U& Y

# X2 j! j, Y; T  }% q2 M6 Z    老尼姑隨口回答道︰“是個侏儒。施主和他認識嗎?”, ~+ X, X& _, p% q1 }% y% x) J

  V) w/ m$ k5 {/ E5 C* n    我心里有了底說︰“認識,不過師傅,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我剛才來的時候,在前殿確實踫到了你說的那位死去的空明師傅,但是,一個死去的人,怎麼可能會與我說話,並且還說要去通報庵主呢?”. W& }& ^8 a- o7 c$ }! X7 h

9 c/ l& W' R3 E& v. w( f    老尼姑臉色一變,搖搖頭說︰“施主,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空明自從死後,靈牌一直供在這里,不過,有一些香客曾經說……在大殿看見過她,我想,是不是空明陰魂不散,還留在了這尼姑庵中不肯離去呢?說不定此刻,她的靈魂正在听我們說話呢。”2 A  m$ p% t! D1 a4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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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麼一說,我的心又有些發冷,這個老家伙,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轉移我的注意力,我冷笑道︰“不可能,人死了就是死了,絕對不會再復活。什麼離去不離去的,她在這里干什麼?”我這句話說起來有些矛盾,其實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脫口而出,說了這樣一句話。- n) U' F# T$ t7 o

* \3 P& y8 m" i& P4 t- N    我凶巴巴的說︰“我覺得你們這個尼姑庵里,好像是在隱瞞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吧,我就是來找慧心師傅的,還要找送慧心師傅回來的那個人。他們真的在醫院嗎?”: t0 ~3 B! ]& d- |: p$ T: H

0 p4 T5 U% @) h. ]    老尼姑驚恐的雙手合什道︰“阿彌駝佛、阿彌駝佛,確實在醫院里。施主,你到醫院去找他們吧,老尼還有事,我要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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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J1 ]- V  Z& v6 L    “不行”,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厲色喝道︰“你不能走,剛才我到你們庵堂後面去,在那個菜地里有幾間耳房,我進去之後,有人想要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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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嚇得渾身發抖,體若篩糠,“阿彌駝佛,施主,這里是佛門靜地,哪里會有傷害人的事情發生,你不要嚇老尼啊,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就帶你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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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C6 ^5 ^( w' B4 l  X" d    我想了想,覺得未嘗不可,在屋中四下一望,看見牆角立著一根很粗的木棒,便隨手拿了起來,說︰“好,你在前面走,我跟著你,到後面那幾間房子里去看一看,不過讓我找到那個人,可別怪我跟你沒完。”我這樣威脅一個老尼姑,實在有點不應該,然而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老尼姑哆哆嗦嗦的拿起一根蠟燭點上,手舉著蠟台,慢慢走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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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g: o, \) l; q    我緊跟在她身後,東張西望,以防遭到不測。我們繞了一個彎子,來到長廊中,又沿著長廊一直走到最後面,她推開一扇小木門,菜地出現在眼前,那幾間耳房就在前方。我緊跟著她沿著小路,一直來到耳房前,老尼姑說︰“施主,這幾間房子沒有人住,就是秋後我們用來存菜的地方。你跟我來吧。”她拿著蠟燭,推開門走了進去,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她進入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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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w; ~* o+ U/ e# {    燭光下,屋中的情景跟剛才一模一樣,潮濕的空氣,脫落的牆皮,結滿了蛛網的牆角,四壁空空,一個人也沒有。+ U5 h) a" O* F4 Y8 M1 {$ P

  m) r: ~0 V  A4 y7 P1 O    我“哼”了一聲說︰“繼續往里走。”" V# m( e  R6 Y% P2 y$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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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領著我繼續往里走,轉了整整一個圈子,也沒有看到半個鬼影。走著走著,即將要出耳房的那一剎那,老尼姑突然轉過身來,把蠟燭對向我,幽幽的說︰“施主,你看這里確實沒有人,我們回去吧。”- I* Q" d  @5 c; C, x; @

, C  |' _. K, |8 u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就這麼走了,還是有些不甘心,于是道︰“我們到牆邊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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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7 E" s. H# Q" i. W    老尼姑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一下變得凶狠起來,“你這個年輕人,為什麼硬要和我這個老尼姑過不去?我說這里沒有人,就是沒有人,你究竟是想干什麼?”她的態度起了變化,這令我更加疑惑,我便不說話了,靜靜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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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Q  {- N1 ~# q% `    老尼姑緩聲說︰“施主,你真的不相信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或許就是空明的靈魂呢?”她這樣一說,我驟然打了個寒噤,身體一抖,感到周圍的氣氛剎那間變了。我剛要發火,忽然听到老尼姑身後的那個木門“吱”一聲響,我們所處的位置,正好是我面向著後門,她面向著前門。我偏頭一看,那木門敞開著的一道縫間,竟鑽進來一只黑色的小貓,眼楮閃閃發光,沖著我們“喵”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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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只貓!我親眼看見有一雙手把這只貓抱走的,頓時一股熱血沖上頭頂,暴跳起來,大喝著,揮舞著木棒一腳踢開門,沖到了後院,四下張望,漆黑的夜色中,院子里沒有一個人,只是依稀可以看到我剛才翻過去的那堵牆。我驚魂不定的觀察了半天,毫無發現,等回身的時候才發現,屋子里的燭光早已經熄滅了,怎麼回事?老尼姑為什麼要熄滅蠟燭?我又一頭沖回室內,屋中一片漆黑,也沒有一個人。那老尼姑像一陣風似的,似乎被吹散了,蹤影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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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此刻只剩下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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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怎麼會和一個死去的人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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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著這個黑影,冷汗不禁從額角流下來,身子微微發抖,怎麼看也不清楚這人是誰,但從聲音來听,確實是個女人。她不是慧心,也不是方才的那個尼姑,絕對是我不認識的人。我感到了一股殺氣,握緊雙拳,盯著她,問道︰“你是什麼人,想干什麼?”$ X+ Y8 E  j* }9 `

! a# @4 a: n8 P; C    她不說話,靜默片刻,忽然向前走了幾步。我立刻後退,準備搏斗,果然她揚起一只手,繼續向我靠近,邊走邊說︰“你是在找我嗎?”我意識到致命的危險已迫在眉睫,心驚肉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猛得大喊一聲,向她撲過來,想將她制服。0 B5 s, B! J# z' U  B) Q0 h- H

' E" T% J' k% ^! S( b5 p8 E2 `' K    然而一下子撲空了,我險些跌倒,幸虧反應快,立即轉了個圈子,那個女人已逼到近前,黑暗中寒光一閃,她手拿個利器一樣的東西,向我刺來。我想也沒想,縱身一躍躲開了,這一跳恰巧撞到耳房的後門上,“ 嚓”將門撞開,跌得四腳朝天,但很快我就爬起來,撒腿就跑,一口氣沖出去。室外雖然黑,畢竟有黯淡的燈光,我順手操起一根木棒,回身嘶聲喊道︰“來呀!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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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沒有追出來,門板搖來搖去,半天停下來,不再動。2 U( O5 R4 L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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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魂未定,悚然不已,還有些發抖,手腳冰冷,汗流浹背。等了許久那女人還是沒出來,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手握木棒,慢慢靠到門邊,極快的向里一探頭,又退出幾步,等待一切平靜,確信無事,我踢開門叫道︰“滾出來,出來14 X* G/ L, L. g" z6 ?" Y

. T; ?. [; w/ ^    沒人出來,周圍安靜極了,我等待片刻,昏昏沉沉的想︰到底怎麼回事?這個女人是誰?她怎麼在這里?又為什麼攻擊我?7 y) M, y) P; E

& a+ Z1 p. H/ U    真是活見鬼!2 ]# x7 Y8 [- _/ j

* H! f$ f8 ?- b5 @    我在原地呆立著,不知該怎麼辦是好,回去,我不敢再走耳房,萬一那女人還在就麻煩了。要留下,此地也不能久留。最後我決定翻牆,跳到庵外,于是慌慌張張的扔掉木棒,直奔院牆。縱身一跳,抓住牆頭,整個人就要飛出牆外了。就在我跳出去的那一瞬間,一只手猛然抓住了我的腳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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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o* v) T- x    我大驚,雙手緊緊抓住牆頭,扭頭一看,一個黑色的人影就在我身下,企圖將我拉下去。情急之下,我狠狠踢出一腳,將黑影踢倒,翻出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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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太過倉促,身體失去重心,跌得眼冒金星,我顧不得多想,辨認了一下方向,順著牆一口氣重新跑到庵門前,等于又繞了一個圈子,重新得從大門進去。這一次,我像發了狂,氣勢洶洶,暴跳如雷,拼命的砸著庵門,大喊道︰“開門、開門,給我開門。”: ?- t7 V8 M7 q! q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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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了半天,里面終于傳來腳步聲,庵門的門燈也亮了起來,門“吱嘎”一聲,敝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是個大約六十多歲的老尼姑。她滿臉皺紋,驚異的看著我,尖聲問道︰“這位施主,你要干什麼?”! T+ N9 F) D9 \  z' D4 J# E

0 X3 F- d, W3 O" [7 y5 ?8 S    我猛一推門,闖了進去,邊走邊說︰“干什麼?叫那個尼姑給我出來,她把我騙得好苦。”6 G' a) F: U3 W; O2 z9 w' t4 i

1 Q+ K+ Z, |  H, L    老尼姑急忙來阻攔我,“唉呀呀,你這個人,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往里闖。究竟要干什麼呀?”按理說,我這個人平時並不如此莽撞,只是剛才連驚帶嚇,氣得有些發狂,所以現在失態了,瞪著眼楮,凶巴巴的說︰“快叫那個尼姑給我出來,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y+ ?+ I: r: X' Z# e6 H$ I7 K

9 k: s$ J& h7 `& N    老尼姑嚇得瞠目結舌,渾身發抖,顫顫的說︰“你到底要找誰啊?這個庵里只有我一個尼姑。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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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道︰“什麼走錯地方了,天黑以前我來到庵里,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尼姑接見過我,她個子很高,很瘦,臉色發白,我說,我要見慧心師傅,她要去通報,結果一去不復返,我去找她,進入菜園那幾間耳房里,差點被一個人給殺了。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P/ |+ ?' b9 @( g, ~" A

1 ?6 O3 N6 S. i* Y    老尼姑大吃一驚,結結巴巴的說︰“你說什麼?你看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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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2 ]2 n( g& P  I' c    我不清楚她的反應為什麼這樣激烈,就耐著性子把那個尼姑的長像又重新描述了一遍。老尼姑臉一點點的變成了死灰色,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目光中滿是驚恐之色,吃吃的說︰“她、她……施主,請跟我來。”老尼姑轉身也向後堂走去,我怕又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又上當受騙,便緊緊跟著她,一起穿過走廊,往左面的方向一拐,進入了一個偏殿,和剛才走的路完全是兩回事。2 I0 A# d4 {: V0 K2 N% Q& G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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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推開偏殿的門,里面透出微弱的燭光,顯得格外神秘。老尼姑向我一擺手說︰“施主,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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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滿心驚疑,慢慢走進去,室內香煙繚繞,有一個供桌,上面擺著一些果品和一個靈牌,看來是個靈堂。我厲聲問那老尼姑道︰“你要干什麼?為什麼要帶我來這里?這個靈牌又是什麼意思?”  J6 l- f9 p3 _$ n' B" E

$ _9 X: p( `. s. N& n  e    老尼姑淒涼的嘆了口氣,雙手合什說道︰“阿彌駝佛,施主請看一看供桌上的照片,請問,是她嗎?”我的心頭一寒,一股涼意從腳底升到頭頂,覺得這個老尼姑不像是在騙我,仔細望去,供桌上果然有一張照片,瓖在相框中,被香煙彌漫著,看不清楚。& V  v$ o7 {" f$ X% W4 g9 B9 r

6 }. `- x# D$ m6 L    我靠近後,彎下腰再一看,陡得直起身,倒退兩步。照片上的人,正是我看到並跟我說話的那個尼姑!我轉身望著老尼姑,說不出話來,只是無意識的揮了一下手,感到極度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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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望著我,目光迷離,很久之後,才用一種異樣的聲音說道︰“她叫法號叫空明,在本庵出家,已有八年之久,不過一個月前她已經因病去世了。施主剛才看見的人就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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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W  L9 G' ?, w$ Q- g    一時之間,我竟不敢確定,只覺毛骨悚然,慢慢靠近那張相片,再次確認,不錯,就是這個女人!可是她竟然死去一個月了,和我說話的人又會是誰呢?難道是鬼魂?我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得心驚肉跳,呆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y; r/ ?& r/ Z5 g% [' {) B' u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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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向前邁了一步,抑頭望著我說︰“施主,您把話說清楚些,真的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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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語無論次的說︰“是她,可是……是她,可是……怎麼會呢?”- E) h5 u%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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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尼姑說︰“她已經是一個死去的人了,你怎麼可能和一個死去的人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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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0 10:59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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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尼姑庵里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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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r8 A) w; q6 [    尼姑的目光閃爍,似乎有些為難,心神不寧,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問道︰“您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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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 l& _4 @2 e: J    我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說明來意,尼姑點點頭,解釋道︰“慧心師傅剛剛被人送回來,她受傷很重,庵主不讓人見她,不過送她回來的人,還沒有走,請您稍等,我去通報庵主。”, c( h7 d% |/ k: j* }  l

9 i7 V% N+ x) w1 x, R4 z7 B  h    這里畢竟是佛門淨地,有著嚴格的規矩,盡管我很焦急,但還是克制住自己,躬身道︰“麻煩您了。”% i8 K  t  W2 k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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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姑走入後堂。我從她的話中分析,旺龍還沒有走,看來是來對了,不知他是否知道魯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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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外望去,透過森森的古木,就可以瞅見後殿頂上高聳的飛檐和斗拱,高大的香爐里,燃起了繚繞的煙火,顯得莊嚴而又肅穆,令人不敢大聲喧嘩。! [  ]  U1 b: Q3 v; ]' Z

7 i9 \2 z( L: q; u7 |2 r    我等了大約二十多分鐘,也不見那個尼姑回來,越等越急躁,便向後堂走去。8 c- v. p( r1 O' Y4 S- ~

8 j2 a% b5 o$ d4 w* L% h    後堂的走廊非常長,光線昏暗,此刻天色完全黑了,整棟尼姑庵一片死寂,氣氛格外蒼涼。腳下的青石板踩下去,發出沉重的聲音,更增添了一份幽靜。我越前走越覺得不對頭,因為里面完全看不到燈光,所有的屋子里都是黑漆漆的,毫無生氣。一些蝙蝠在屋檐下飛來飛去,速度極快,令人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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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四處尋找,也沒有看到一個人,不知不覺已來到尼姑庵的後院。: l# _0 B8 y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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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幾間很大的耳房,連成一體,有一條窄窄的小路,兩邊都是菜地,這是尼姑自己種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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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菜地邊,東張西望,沒有發現人跡。正準備離開時,忽然听見耳房里。傳出一陣尖叫聲,極其淒厲恐怖,我驟然一驚,嚇得身子一抖,整個人都愣住了。7 w6 i2 B;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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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尖叫一聲接一聲,始終沒有停下來,最後逐漸變成一種哀嚎,就像野獸在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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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駭不已,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最後下定決心,跑了過去,剛要推門,那哀嚎聲又猛得停止了。我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縮回來,有些不敢推門了,呼呼直喘,下意識的感覺到里面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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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 u4 p( @, Y% Q4 U+ X5 V3 p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腦子里一片混亂,因為我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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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躊躇不定之際,耳房的門“吱”一聲自己敝開了,我立刻後退兩步,心也懸了起來。門只是開了一道縫,就再也不動了,沒有人出來。半天還是這個樣子,我遲疑一下,慢慢走到近前,再次舉起手,還沒等敲下去,誰知那門“吱”又敝開了,好像有人正要向外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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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 ~1 q9 ?' a2 n    我本能的跳到一邊,屏住呼吸,靜靜等候片刻,那門依然是半敞著,沒有絲毫動靜。我心中生起一陣無名怒火,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耍弄了一樣,大步走到門前,就要去推門,在這一剎間,那門忽然砰得重重又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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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愣住了,不知該如何是好,里面絕對有人,但我不知道她的意圖是什麼,難道是那個尼姑再跟我開玩笑?: I9 C+ h2 r7 V" P# v

* x) a8 o" T, q    這種想法之余,我飛起一腳,將門踢開,里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我掏出打火機,“啪”點亮,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去,生怕暗中有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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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H8 C, d. a& e6 T, l    室內空蕩蕩的,我看了半天,確信沒有人,便繼續向里面走。這是一間很大的耳房,看來很多年沒有人住過了,散發著一種潮濕腐爛的氣息。當我向耳房拐角的門口走去時,身後傳來“砰”一聲響,我猛然轉過身,嚇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那門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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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我听到了門外,傳來遠去的腳步聲,就好像一個人剛剛關上門離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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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應過來,急忙去追,然而那門卻怎麼也打不開,我的打火機也滅掉了,一切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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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O$ t' i) L    我氣急敗壞的使勁轉著打火機,希望它能重新亮起來,果然打火機又開始燃燒,光明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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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松了一口氣,一抬頭竟看見耳房後門前面,坐著一只小黑貓,它的眼楮閃閃發亮,映射著火光,又懶懶的舔著舌頭。" [" d7 ]  D; W* b, T

- t5 `7 X7 d. ?6 }    後門什麼時候開的?剛才明明是關著的,我越發覺得這里異常古怪,心也劇烈跳個不停,總感到除我以外,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小黑貓繼續舔著自己的胡子,突然有一雙手從門框邊,緩緩伸出來,把小黑貓抱起來,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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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駭得倒吸一口冷氣,險些驚叫出聲,有人!果然有人!我呆立了幾秒鐘,大叫道︰“站住,什麼人?”一股旋風般的沖過去,撞開門,但沒有看清楚打火機就又滅了。我慌忙又轉動打火機的火輪,等火光又燒起來後,仔細一看,沒有人。9 A! |- @1 L) q

4 b9 Y4 O( z0 Y- v    難道見鬼了嗎?我感到異常恐懼,哆哆嗦嗦穿過走廊,向里面的耳房走去。另一間耳房更加陰暗潮濕,房梁上結滿了蛛網。牆皮都已經脫落,十分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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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2 J. r; n8 G    正在我四下打量之時,打火機的火光慢慢暗下去,終于不亮了。我急急的又去轉動火輪,然而無濟于事,打火機徹底不亮了。這時,我忽然听見身後傳來了呼吸聲,心不由一緊,我身後有人!就在我身後,還在喘息!難道是一個人,在我後背靜靜的凝視著我?我驚駭得靈魂都要出竅了,毛骨悚然到了極點,渾身都已僵住,一動也動不了,只是越來越清晰的听見那呼吸聲,越來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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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一個冰冷而沙啞的女人聲音說道︰“你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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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R1 J% ?1 ~2 z3 L9 A    我從來沒有听過這個聲音,但極具震攝力,充滿了妖異之感。我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液,周身發抖,心神俱裂,僵直的扭著脖子,向後慢慢望去。( ~# E1 ^, K, w7 A) I(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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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依稀可見有一個影子站在離我不足五六米遠的地方,由于太黑,我根本看不清她是誰,我結結巴巴的問道︰“你是……你是……你是什麼人?”5 C+ r# T: `7 m$ J1 D2 K! U+ C6 _

& [2 g) I; N  t+ A3 W    這個人聲調好像高了一些,“你是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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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夜入尼姑庵) F$ K- L$ o, a.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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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嚇得不知所措之際,她的雙手忽然向我抓來,這一舉動簡直沒把我嚇得昏過去,幸好身後有一棵碗口粗的竹子,撐住了我即將倒下的身體。我緊緊抓住她的雙手,她奮力的反抗,我們撕打在一起,只听她不停的叫著︰“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大喊道︰“王珊、王珊,我是歐陽呀,你怎麼了?快住手,快住手,你听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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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珊像是沒有听見我的話一樣,還在不停的掙扎著,我實在招架不住她的攻擊,用力一推,只听見一聲尖叫,倒下去,隨後再也沒有了動靜。我輕輕的喊道︰“王珊、王珊?”可依然沒有動靜。我心怦怦直跳,心想︰出了什麼事了?急忙撲過去,王珊已經癱軟在地,我將她抱在懷中,又是掐人中,又是晃腦袋,老半天才听到她深深出了氣,我掏出打火機照了照她,除了頭角擦破一點皮,沒有什麼大礙。看來以她現在的狀態是走不了了,她究竟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在這里,危險時時刻刻都會來臨,我們必須盡早離開。想到這,我背起王珊快步向山外走。, T4 x$ y  w9 \6 L8 ^% [! P" T1 |

& L$ \+ k# Y6 D/ E& x) e    人在危險的時候總能挑戰自身的生理極限,我背著王珊在竹林里箭步如飛,凌晨三點的時候我們便到達了小鎮上。王珊趴在我的後背上一動也不動,我仔細傾听,覺得她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l! G5 ]. c( a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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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來了,快步來到衛生院,一邊讓護士給王珊處理傷口,一邊問道︰“我前兩天送來的那個尼姑,她被毒蛇咬傷了,現在她的病情怎麼樣了?”3 @6 M, u4 G. x) o# M9 Y1 S. p+ T

0 M! ^  l6 y/ d( w5 L# C% j# h    護士想想說︰“她呀,昨天就醒過來了,不過已經被人接走了。”3 _8 C5 U$ `$ v* P

! e3 F7 s/ o* G9 w    她的這句話使我大吃一驚,我“啊?”了一聲,急忙問道︰“她被誰接走了?”) f5 e, a. R* I' N  [5 v( K0 I

& Y2 `( @6 b# [    護士漫不經心的翻翻記錄本,說︰“是馬度村的旺龍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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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瞪口呆,驚鄂不已,心想︰旺龍忽然失蹤,又忽然出現,他會將慧心師傅接到哪里去呢?古井村井里的秘密只有他能解開了。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知道慧心師傅在衛生院,並且要把她接走,他為何要這樣做?我追問道︰“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話?”1 O. x! `9 g) P7 u, X: X3 e

5 ?( g# G8 d0 X4 G4 }    “對了”,小護士說︰“他留下一張紙條,說誰要來找,就把這張紙條交給他。”說著便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條,我接過來一看,字跡很潦草,只有一行字,“我送她去武台山靜慈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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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奇怪,旺龍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想不出其中的原由,無論如何,這件事都無法解釋。我返過身又去看王珊,這個時候才算仔細的觀察她,她始終戴著一頂帽子,那是因為她沒有頭發的緣故,此刻正在熟睡。又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變成一個呆傻的人,想一想她剛才激烈的舉動,不禁還有些心驚膽顫,十分後怕,顯然她的情緒,一直處在企圖反抗的狀態中,所以才會無意識的向我攻擊。9 s) W' _* C; ~3 c& k+ S; C$ x$ z8 r$ I

  \4 x3 p7 Z* t6 h2 M    我不能把她留在這里,便簡單收拾了一下,等天亮之後,就帶她返回上海。一到上海,我先給陳宇打了個電話,請他派人保護王珊。陳宇把王珊送入一家療養院,安排好保安,確信萬無一失之後,問道︰“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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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嘆口氣說︰“去武台山,一定要把她母親找到。詳細情況以後我再告訴你,拜托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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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王珊已經醒過來了,又處在呆傻的狀態,一句話也不說。三天後,我到達了武台山,這里果然是佛教聖地,廟宇相連,香客如雲。我不太了解武台山,也無心欣賞風景,四處打听靜慈庵在哪里,奇怪的是,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不知道。最後一位老人想了半天才說道︰“那是一個尼姑庵,不過听說里面已經沒有尼姑了。小伙子,你去那里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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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答︰“我要去找一位叫慧心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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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o' c" ^- G8 z" K5 \5 T2 A    老人奇怪的望著我,半天才低聲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那個靜慈庵正在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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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鬼?”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反過來問︰“鬧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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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0 h1 Y% P7 W    老人把臉湊過來,目光閃爍,語氣神秘,“我听人講,前些日子,庵里死了一個尼姑,但是陰魂不散,常常在庵里游蕩,尋找替身,有人親眼看見,那個尼姑的鬼魂,在尼姑庵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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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j) J' `# r$ T    我听得後背發涼,怎麼這樣的事層出不窮?剛剛離開一個危機重重的古井村,我又要去尋找一個鬧鬼的尼姑庵,真是前途未卜埃我問道︰“靜慈庵怎麼走?”/ x. H; U! t0 i: {, [% i-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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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指著山上的一條小路說︰“沿著這條路一直向西走,走二十多里路,就會到達靜慈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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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0 z, [: v. ^; G3 L    假如慧心師傅是在靜慈庵出家的,那麼旺龍送她回靜慈庵也在情理之中,雖然我不知道旺龍為什麼要這樣做,慧心師傅又跟他說了些什麼,他們之間一定有約定。靜慈庵是非去不可了。6 U1 w; U& O( C% G/ T; }1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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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沿著這條小路,孤獨的向前走,一路跋涉,果然走了二十多里路,在天黑之前到達靜慈庵。在我的想像中,這座傳說中鬧鬼的尼姑庵,應該非常破舊,陰森森的死氣沉沉才是。而眼前的尼姑庵卻隱藏在山窪間,斗角青瓦,屋檐相連,古色古香,異常安靜。8 I7 {. Z# d9 q9 @

1 u( X6 H$ m0 D* Q    我來到漆紅的庵門前,向四外張望,一切正常,看不出有何奇怪的地方。慧心和旺龍能在里面嗎?我深深吸口氣,用力敲敲門,但是半天也沒有人開門,我拭著一推,那門卻無聲無息的開了,我愣了愣,便走了進去,只見里面冷冷清清,好像無人,長廊曲折,大殿雄闊,飄散著一股香草味。我繼續往里面走,進入大殿,大殿內很整潔,似乎有人經常打掃,顯然庵里是有人的。我仰頭看了看佛像和尊者,心里有些緊張,這里的氣氛令人壓抑,我正在發愣之際,身後突然有人說道︰“阿彌陀佛,請問施主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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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6 ?% e- A- H: P2 V    我猛然一回頭,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尼姑,從旁邊側門走出來。她相貌清秀,但臉色蒼白,像終年不見陽光,一雙眼楮格外黑亮。, G' D' U4 e4 F; Z0 A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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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她點點頭說︰“打擾你了,我想找慧心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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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姑望著我,有一點發愣,沉默片刻才說道︰“你找慧心師傅干什麼?”2 \$ j5 Z, X% p4 L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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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切的說︰“有非常要緊的事,請問她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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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8 X+ `0 x    尼姑猶豫一下,遲疑道︰“她在是在,可是……現在她的情況有些特殊,我怕嚇著你。”& A6 e' }- D6 r+ U# Q) p1 K)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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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著我?我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慧心師傅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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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0 10:51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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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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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 X* S0 i# V    老家伙氣得臉都有些青了,“你到底想干什麼,明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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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1 S9 o9 L; f0 f* u7 d9 [    我把玉在手里掂了掂,立刻察覺出這些人的神情很緊張,看來,他們確實怕我砸碎這塊玉,顯然這東西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我便心中有了底,大聲說︰“我有三個條件,這三個條件你們辦到了,我就把玉還給你們,如果辦不到,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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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9 b7 W+ Q! r$ K    何澗水也惡狠狠的盯著我,氣得臉上肌肉直顫,他一指我道︰“你有什麼要求,痛快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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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U; ~4 a( h( H    我說︰“第一,把我的朋友王珊給放了,讓她跟我離開;第二,你們說清楚,為什麼要綁架我的朋友何漸林;第三,馬上派人把這口古井給我挖開,我要到井下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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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都不說話,看得出他們的樣子都很憤怒,但沒有人敢冒然行事,生怕事情發生變化,不可挽回。沉默了一段時間,孟慧山看看祭師,又看看那老太婆,像是得到某種信息上的交換,扭過頭來又對我說︰“我們不會答應你的條件,除了你可以把那個叫王珊的人帶走之外,任何事我們都不會說,也不會給你做。如果你敢砸碎那塊玉,那麼你和你的朋友都將死在這里12 S: |  z0 l3 p. I2 O" v

7 E8 K, v- G- }2 A5 A( T* N$ v, d    我不怕威脅,耍起了無賴,“你們不干也得干,有本事,你們就來拿這塊玉,反正我既然敢一個人在這等你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3 s0 a; w6 G1 c+ ~  [1 S2 h% Z

5 {# t& A5 n5 u7 [# K$ T$ ^    我們雙方都劍拔弩張,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樣子。其實我的心里虛得很,真要是拼起命來,吃虧的可能還是我。要是把這塊玉砸碎了,這些人還不把我給活活吃掉!正當我們對質的最為激烈之時,突然竹林中傳來一陣笛聲,古井村的村民們,都扭頭向那傳來笛聲的方向望去,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做任何動作,一切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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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聲幽怨、淒涼,久久的回蕩在山間。這笛聲前兩天也是在夜里,我和侯所長他們一起听見過,此刻又傳來這既熟悉而又陌生的笛聲,我的神經緊張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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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在吹笛子?我也順著聲音望過去,片刻後,笛聲驟停,只見一個黑影緩步從竹林中走出來。他戴著一頂很大的帽子,完全遮住了他的臉,根本看不清楚他長得什麼樣子。他手里握著一根笛子,有一個人跟在他的身後。吹笛子的人我不認識,但是他身後的那個人我是再熟悉不過了,是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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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下,王珊像塊木頭,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一臉黯然的神情。她看著我,毫無反應,就像不認識我一樣。她的目光呆滯,就像一潭死水,沒有半點生機。她瘦弱的身形看起來相當憔悴,似乎一陣大風,就能將她刮倒,瘦得簡直就像一根竹桿。我大喊道︰“王珊,我是歐陽,我來救你了。”然而她像沒听見一樣,木雕泥塑似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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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i& H$ a9 i) u5 d; c! D    我又喊了兩聲,她依然如此,我的心頭一凜,覺得她這種狀態,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我想起了高明,高明當初不就是這個樣子嗎!幾天前,我在老黑溝里看到她時,她還很正常,現在她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她被控制了?高明是不是也同樣被控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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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f  I8 \" G% [0 U7 A+ _- j5 k5 o    我厲聲問道︰“你們把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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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澗水冷冷的說︰“年輕人,我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你不是要帶她走嗎,那就快點放下玉,走吧。”% R" s; P- N7 Y: ?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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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繼續再問什麼,孟慧山嚴厲的說︰“就算你不把東西還給我們也不要緊,你快些離開吧。”" P. d+ g( }8 F1 }

7 p8 P" R/ L% Y- L    我“哼”了一聲說︰“你們真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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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澗水凝視著我,聲音很低的說道︰“當初,你從我手里搶走的那塊玉,還有你手里的這塊玉,用不了幾天,我就會一起拿回來。今晚便宜你,帶著你的人,快點走吧。”  N6 }  \& ^9 q

4 z3 }# M  @- B/ M    人群閃開一條路,看樣子是準備放我走,他們一定是怕我損壞這塊玉,才如此做,這反而令我不知該如何是好。那個祭師突然向前走了兩步,用一塊獸骨指著我,念了一連串我听不懂的話,就像是下了一個詛咒。不過最後兩句我听清楚了,是“凶靈將一直追隨著你的腳步,直到死亡的到來”。* j# K$ B3 \" `. L7 V; Y

) o( N. O" d% S+ M( ^    一陣風吹來,我竟感到了一絲寒意,不明白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明顯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威脅。& X4 p: C1 E( k+ s! [; L

, h  r( j4 b5 S, T    旁邊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老太婆,慢慢向前走了兩步,把拐杖敲了一下,用一種充滿詭異的聲音說︰“你現在還不知道厲害,但很快你就會明白,你到這里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你將後悔來過古井村。”周圍的人都跟著發出了冷笑,他們看著我,一種成竹在胸的樣子,就好像看穿了我的命運,氣氛格外陰森。* p. ?: o" ^  r4 q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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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毛骨悚然,竟不敢在這里繼續呆下去了,驚慌的拉起王珊,快步向村外走去。: {  t% M! A9 R, X' g

) C" @; j4 h$ v  u% j6 q    王珊的表現和高明一樣,腳步踉蹌,行尸走肉一般,任憑我拖拉。我一邊走,一邊回頭望去,古井村的人,靜靜的站在原地,沒有追來,在用那種可怕的目光目送我離開。那個手拿笛子的人,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的身影我總感到在哪里見過,他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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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塊玉還在我手心里握著,另一只手抓著王珊,帶領她往前走,一顆心狂亂的跳著。只要有這塊玉在,他們就不可能傷害到我們,我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祭師說的那幾句話,詛咒,肯定是詛咒,這麼做有用嗎?, A# g/ F8 i' V, B3 x

- m( D8 X3 U6 Y! ?- p    王珊就像個死人,一路任憑我拉著,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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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5 I& ]: i: G1 @8 H    她究竟是怎麼了?' \  F: Z2 @. J) ]7 A. M/ c$ C*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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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陰暗,看不清楚腳下的路,行走艱難。也不知走出多遠,我累得再也走不動了,停下來問道︰“王珊,你怎麼不說話,我是歐陽啊,你……到底是怎麼了?”& ?( x9 q! O- J7 |, b5 i

- W) a5 A0 n) b( @8 m6 `3 b    她呆呆的看著我,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個傻子。我晃晃她的肩膀,她一言不發,身子軟的如同面條,幾乎就要倒下了。果然,她和高明一樣,處在半死不活的那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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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完了,相同的事在不同的人身上再次發生,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的了。7 _/ S6 l- \4 H/ E2 A

$ k/ u) j" v0 Z) @0 r9 ?    正當我無奈之際,王珊忽然把臉向我靠過來,一直看著我,眼楮幽幽發光,瞪得滾圓,嘴一張,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我從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情景,不知她要干什麼,倒吸一口冷氣道︰“你……你……這是、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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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有一個人正在向這邊爬過來5 a( V2 `) p1 A4 `

. h9 |' E0 |5 U3 e* s7 H    侯所長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苦笑道︰“如果你真的要留下來,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勸你,一定要小心些,能離開這里,還是要盡快離開的好。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再說,你不是看到那雙眼楮了嗎,也許……”他沒有再說下去,我明白他話中的含意,也苦笑了一下說︰“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q/ E, Z- A6 b  T! O8 z7 q8 p

$ J$ v. b. d% Q$ _4 f) E' E    侯所長和何警官終于離開了,他們走幾步,便回頭望望我,希望我能回心轉意,跟他們一起回去。但我還是堅持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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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j1 L' D' W    我站在村口,目送他們離去,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重山密林中之後,我便孤獨的在古井村里來回尋視。1 u. T/ V& S  n1 ?

) w& k/ `2 e8 @" G+ O0 k    這實在是一個太普通的村子了,無論是建築,還是一些農具,你都看不出它們有任何奇特的地方。我反復思考著,古井村隱藏的秘密,也許至今不被人知,這是一件沒有一個準確定論的事情,也許\,它比我推測和想像還遠為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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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面還有一個費解的問題,井下的那個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何漸林一定在這里生活過。這是一件蓄謀的、有計劃的活動。體現出了古井村人的老謀深算,也反映出他們那種獨有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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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5 [1 r: j8 K$ X7 S    我決定在這里等,不管要等多久,我想古井村人一定會回來的,或許是因為我們來了,他們才躲出去了,那麼警察走後,他們會不會向我這個陌生人,展開攻擊呢?不管怎麼樣,這場斗爭一定要繼續下去,于是,我找了一個干淨的地方,悄悄的潛伏起來。+ B. P6 `!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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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打過獵,但此刻的心情就像等待獵物撞網的獵人一樣,焦急而又緊張。然而白白等了一天,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什麼動靜也沒有,反而把自己搞得精神疲勞,一直到晚上,我不禁有些擔心了,今晚不會再有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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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總給人一種不安全感,不能再這樣瞎等下去了,要主動出擊,把他們逼出來。我開始往村子中央搬運木材,累得渾身是汗,直到把木材堆在一起,點上火。不多時火堆便熊熊燃燒起來,我從一戶人家中找了些食物,坐在井台上狼吞虎咽。吃飽後,我拿出魯坤和旺龍偷的那塊玉,放聲大喊道︰“何澗水,孟慧山,我來了,你們出來呀!你們的東西在我手里,快點出來,不然我砸碎它1
( I6 y+ c( f- N/ F2 a% f! r
% e: I- O: t  r    大山里回蕩著我的呼喊,顯得格外空曠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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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3 ^) B, B7 n3 ~# w- V, o    喊了大半夜,依然毫無動靜,非但沒有人來,我自己卻把嗓子喊啞了,很想喝水,我往火堆里扔了幾塊木材,揣好玉,起身到最近的一間竹樓里去找水。, s3 i' {/ ^6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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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間不大的竹樓,門虛掩著,借著廣場上微弱的火光,我看到牆角處有一個水缸,便過去喝水。當我端著水瓢喝得正猛時,忽然听見門外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聲音,我扭頭望去,那聲音同時也停止了,是風聲嗎?我繼續要喝水,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比剛才還要大一些。那聲音越來越近,我凝神觀望,心中暗想,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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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 E2 a, @6 w. s' v    在朦朧的黑暗中,門口處突然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門檻兒,我的心也驟然提了起來。緊接著一個黑色的東西出現了,他越過門檻兒,趴在地上,明顯是一個人的模樣,難道是有一個人正在向這邊爬?( I6 P) V# ]- @4 O- S( i9 y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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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嚇得手中的水瓢“啪”一下落到了地上,整個人也後退了幾步。那個人向我緩緩的爬過來,甚至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聲。他越爬越近,我忍不住驚叫起來︰“你不要過來1那一刻我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了,已經無法喘息,無法動一動。恐懼,無邊的恐懼,緊緊圍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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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1 z, H1 V* b8 T# I2 u' ~' i& I    這個人趴在地上,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喊聲太尖厲,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不再動。慢慢的,他一點一點吃力的站了起來,那一幕更加令人驚心動魄,最後他完全站起來,與我相隔不足三米。可是屋中太黑,我看不清他長得什麼樣子,只覺得這個人異常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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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H4 `- W6 _. O6 i) j& E    他深深的低著頭,彎著腰,那種樣子就像夢境中的鬼怪,我永遠也想不到,還會有這樣的人,站在我的面前,我甚至都搞不清楚他是人還是鬼。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大約過了幾秒鐘之後,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的向我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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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2 i, O% c+ q" U9 t    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恐懼,大叫一聲,將他猛得撞倒在地,奪門而出。我感受到了危險,是不是我留在這里就是一個錯誤?當我沖出門的時候,火光已經有些暗淡了,然而它卻給了我力量,讓我的心緒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l" X. ?6 r" Q8 M3 K

2 E+ E( y+ [) D2 ^8 i    我狂奔過去,拼命的向火堆里扔木材,就在我往火里扔木材之際,眼角的余光,看見一群人正在向這邊走過來,正是孟慧山和何澗水。他們身後跟著那個祭師和老太婆,還有一些年輕人,手里都拿著一根棍子,氣勢洶洶的包圍過來。  [5 g( Z8 F  Q&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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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等的人終于出現了!那一刻,我听見四面八方都是腳步聲,四下張望,人群從不同的地方涌過來,圍在村子中央,將我和火堆困在了中間。; L9 l" y. N2 R, T& z( T) W

6 [- `- @/ ?* Q    他們都不說話,靜靜的圍著我,像是在審視一只落入圈套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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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剛才的驚嚇,我還有一些驚魂不定,見此情景,心中更加緊張,一把掏出那塊玉,並迅速從井台上撿起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大喊道︰“誰是要敢踫我一下,我先把這塊玉砸了。”那一刻,我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全。他們不動,就像是一個個雕塑似的看著我,一言不發,這種情景格外詭異,真是讓人精神緊張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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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慧山向前邁了幾步,他的眼楮中閃爍著讓人難以形容的怒光,問道︰“年輕人,你到底要干什麼?”. A' ^: b9 Q) U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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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答道︰“你們不是不出來嗎,現在又怎麼都聚集在這里了?不是說你們村子里沒有秘密嗎,為什麼這樣怕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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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慧山緩緩的說︰“我們村子里的事跟你有關系嗎?”  @0 Z* j8 v" _0 ~

% Y7 A. f1 r0 |, Z    “當然有。”我凶神惡煞的回答,“我的朋友何漸林不是被你們綁架了嗎,其他幾個朋友的死,我想跟你們也有關系,我今天來就是要把這件事情弄清楚。警察在的時候,你們不敢出來,警察不在,你們又現身了,你們到底怕什麼,有什麼事不敢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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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黑暗中,一雙偷偷窺視的眼楮8 K2 A1 {- p7 b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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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很快就籠罩了古井村,由于沒有人,我們的調查被迫終止了。侯所長帶領我們找到了一間比較寬敞的竹樓,暫時住下來。可能是當地人的緣故,他對山區的生活很熟悉,很快便在灶膛里生起了火,煮了一些食物。我們靜靜的吃了一頓飯。飯後,侯所長放下筷子凝視著我,說︰“整個村子的人像是都離開了,而他們的日常用品卻留了下來,真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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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u) Q$ x- z! A' y& z7 f    我困惑的說︰“是啊,這些人究竟去了哪里?就像是有什麼事突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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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微微嘆息說︰“我在山里當了二十多年的警察,幾乎所有的村子都去過,當然古井村我也來過,只是這個地方確實很奇怪,他們不歡迎外人。大山里有這樣一種傳說,古井村的井下藏有什麼寶物,所以有很多人來這里探險,遭到了他們的反感和抵觸。”% K- l7 B: U" o- @3 [/ e) {0 M  g!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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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的喝了一口水說︰“這些傳說我也听他們講起過,但我不明白的是他們為什麼要綁架我的朋友?這里面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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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不再說話。; }  S# o" ~7 d! d# N8 U

( H$ I) {0 w! i/ n: y' B    何警官問︰“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J$ N( S  F7 {' H* K

7 V/ b4 R" G9 h& [5 z    “先休息一晚吧。”侯所長說,“等明天我們在周圍找一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現在不光是你朋友失蹤了,連古井村的人也不見了,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是很奇怪的,需要做進一步的詳細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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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W% D# j* O+ h1 v6 B0 S7 S    我們都不再說話了,大概是走了一天的路,侯所長和何警官有些疲勞,很早他們便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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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竹床上胡思亂想,怎麼也無法入睡,更多的原因是我對這個村子懷有一種恐懼感。現在身處其中,心情難以安定。半夜時分,我還是睡不著,于是爬起來,一個人走到外面,仰望滿天繁星,心緒久久不能平靜,我不明白古井村的人為什麼要把井填上呢?我走到村子中央,看著那口已經被填得結結實實的古井,忽然有了一個念頭︰他們能夠填上,我就能夠挖開,想想辦法,總會再次進入井下,那里不是還有一個村子嗎,而且還有所謂的古井凶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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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2 n) }0 g5 z& X! w5 P    我下定決心,打算明天把這個想法跟侯所長他們商量一下,于是回到屋中,躺到竹床上,盡量使自己快點睡。  R* |8 P; E+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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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的消失了,我覺得隨著時間的流逝,心情也逐漸冷淡起來,一種枯躁的寂靜折磨著我,由于野雉跑動而蹬落的每一個小石子,或者是山喜鵲起飛降落時掃掉一根細樹枝,仿佛都砸到我的心坎上。久久的听著每一個細小的聲音,我縮在被窩里,一動不動,直到睡魔不知不覺把我帶入夢境……6 G9 m7 s  A7 [

/ I% M* d% b2 R6 q8 S    可能是心里有事,總是睡不踏實,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之後,我又睜開眼楮,怎麼也睡不著了。看來今天晚上注定是要失眠了。我趴在竹床上,抬頭向窗子外面看去,那窗子很高,透過窗子,剛好可以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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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n/ s- G" e# z    正當我抬起頭的那一剎那,突然看見窗子上有一雙眼楮正在凝視著我,我嚇了一跳,呼吸全無,呆呆的和這雙眼楮對視著,那顯然是一個人站在窗子外面,正在向屋里偷偷窺視,這種情景實在是太恐怖了。試想,當一個正在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忽然看見有一雙奇怪的眼楮在盯著自己,那該是多麼可怕的事埃- ~- `1 J9 i4 b6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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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想要喊,可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似的,怎樣也喊不出來。正當我掙扎著想喊出來的時候,那雙眼楮消失了。我如夢初醒,一躍而起,厲聲叫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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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這一聲喊叫實在是太尖厲,侯所長和何警官同時從床上跳了起來,懵懵懂懂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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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f# S7 f* s4 X    我大喊道︰“屋外有人1隨後就像瘋了一樣,光著腳沖出去。跑到外面之後,然而周圍看不到一個人。何警官隨後跑了出來,疑惑的環顧著周圍說︰“沒有人,你是不是看錯了。”" }) {& a8 f2 y  z' v1 ~#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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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氣喘噓噓的說︰“不會看錯,我清楚的看到那雙眼楮正在盯著我呢1; ~7 F7 j  S9 j% V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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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用一種緩慢的聲音問道︰“你是說我們在屋子里睡覺,有人在窗戶上看著我們,而我們卻沒有發現。”0 R- h$ l! f' Y8 X$ g

# }2 N) H2 B3 ~# c3 l' P! T    我打了個寒顫,點點頭說︰“我也是從睡夢中醒來時發現的。”  c! I6 _, ^8 A& i. v6 [0 V1 t

3 M7 C3 B. W. S7 s% s" _    那麼也就是說,這個村子里還有人。或許我們就處在被人監視的狀態中,這種想法令我毛骨悚然。# `& r! ]& m2 P. y

  q  z7 B! @: F; a, T    沉寂,悲涼的沉寂,山風嗚嗚咽咽的吹來吹去,我屏氣凝視,靜靜的听著。我望著侯所長,月光下,他的目光中有一種異樣的東西,他似乎對眼前的景象和我敘述的事情並不感到意外,站了一會兒,便轉身又回到屋中,點上一根煙,默默的抽著。我跟何警官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覺得不會再有什麼發現,于是也回到了屋中。接下來我們誰也沒有再睡覺,一直坐到天亮。! d6 p6 i$ J% O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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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晨曦把外面都照亮了,在淡青色的光線籠罩下,這片竹樓顯得格外幽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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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k1 X9 ~, O# `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古井村的人都全部避開,是不是因為古井下的那塊寶石丟失的緣故?我們來到他們村子,一定會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我們不走,他們也不會回來,也就是說,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這種情況下,我們將不會得到任何線索。0 y* A$ N/ {% q. W

3 r% |  R, h. ?$ }+ z2 Y    侯所長和何警官在村子周圍轉了幾個圈,沒有任何發現,但是他們和我有一個共同的感覺,古井村的人是在非常急促的情況下離開村子的,許多重要物品都沒有帶走,假如是搬家,他們絕不會扔下這些東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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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對我說︰“歐陽先生,看來我們在這里不能找到任何人了,我們先回去吧,過兩天我們再來。”3 s* J9 ^' H+ e+ i% O0 z

+ W: R# k7 r; S$ d, h8 \3 U    我望著他,搖搖頭說︰“我不走,我要留下。”, B: w) Z4 s) J9 W0 C! }/ l( a

' b$ Q: N  Z5 {* c" K    “你要留下?”侯所長奇怪的反問道︰“留在這里?一個人都沒有的村子里?”5 [3 X% O$ k6 S4 I) m% U5 G

% U: m* A  z9 i6 ?8 p& }    一種莫明其妙的猶豫感像陰雲似的爬上我的心頭,我連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作出這個決定。8 X5 k  `" n5 D- a, n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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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我點點頭說︰“等古井村的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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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的眼楮就像一面透明的鏡子,他望著我,仿佛在觀察一件出土不久的文物,“你這個人可真是有些與眾不同啊,你真的敢留在這里嗎?要知道這里非常危險,我看你還是跟我回鎮上去吧。”, t# g" \* f/ T, c" g- m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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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留下會有很多危險,此刻,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我還是咬咬牙說︰“我想留下來,或許我要追查的事情就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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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村子里的人都不見了2 z! p5 v  z3 X, [+ J- M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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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旺龍會去了哪里,警察也找不到他,這件案子就懸了起來。幸好警察找到了小山花,據她講,昨天夜里她在睡夢中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她一看,父親在燈光下往槍里裝砂子。她不知是怎麼回事,突然看見父親把槍立在地上,頂住了自己的下巴,猛然勾動板機,將自己的頭顱打得粉碎。. k/ s+ f5 X* }9 d%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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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父親自殺的原因是什麼,她也不知道。這孩子因為受到過度的驚嚇,有些魂不守舍,神智不清,哭泣不止,沒有辦法,警察只好先把她送進了醫院。在派出所,警察對我進行了詳細的詢問,我把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的講述了一遍,但我留了一手,沒有把魯坤和旺龍偷玉的事說出來,並且給上海的陳宇打了電話,證明我的清白。警察最後確實得出了是自殺的結論,對我的態度也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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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所的所長姓侯,他很奇怪的問我︰“你們到古井村去干什麼?”! D! K- `9 u(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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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是去尋找我的朋友,我懷疑他們被古井村的人綁架了。果然,我在他們村子的附近,找到了我朋友的母親,現在她躺在鎮上的衛生院里,是被蛇咬傷的,傷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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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問︰“你有證據可以證明她們確實是被古井村人綁架的嗎?”$ `# J3 y) g8 J& [

  o2 s9 F9 `4 P. i- _9 D/ j3 j+ E    我怒氣沖沖的說︰“我親眼看見我的朋友王珊被他們藏在老黑溝的茅草屋里,我們現在應該去救她。”' g; D9 H1 N) O$ @% t

; E# P0 l- A6 T0 G' @& V  j    侯所長突然直視著我,半天沒有說話,良久才低聲問道︰“那麼,旺龍和魯坤,有沒有到古井村的一口井里去呢?”7 x" Q/ i& k7 ~4 N4 G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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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頭一顫,覺得他話里有話,眼珠一轉,反問道︰“他們進古井里干什麼?”侯所長沒有回答我的話,長長嘆了一口氣,很疲憊的說︰“沒有去最好,關于那口古井傳說實在太多了。我們一起到古井村走一趟,先去老黑溝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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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0 b+ ]6 e) z    我點點頭,覺得他似乎知道什麼,卻沒有明說,但是當前救王珊要緊,和警察一起光明正大的到古井村走一趟,用不著在偷偷摸摸的了,也是好事。侯所長站起來說︰“我們走吧。”我們一起向門外走去。在走到門邊時,侯所長忽然回過頭,對我說︰“對了,有一個細節,我想跟你說一下,魯坤自殺之前,小山花听見他說了一句話。”0 f, B& ]" P' c1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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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怦怦直跳,知道魯坤自殺前說的這句話,必然是極其重要的,用微弱的聲音問道︰“他說了什麼話?”# d$ i- T5 ~; c2 {  h% g

4 z& z% W9 P- b# D0 F" t    侯所長面色嚴峻,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這句話就是你看見我的頭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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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腦子“轟”的響了一下,震驚得目瞪口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你看見我的頭發了嗎”就像一個惡夢死死的纏繞著我,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實在是太令人困惑了。也就是說,魯坤的死,絕對和這句話有關系。旺龍現在是唯一的知情人,可他又偏偏失蹤了。我用力揉了揉臉,失落的說︰“我們先去老黑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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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r3 t& ^- |' L8 ?7 Y3 q    侯所長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什麼也沒再問,大步向外走去。路過衛生院的時候,我先去探望了一下慧心師傅,她依然昏迷不醒,但醫生說,她的病情已大有好轉,還需要進一步治療。我留下住院費,拜托醫生和護士好好照顧她,等我回來。侯所長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很長時間之後才問道︰“她就是你朋友的母親,一個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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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解釋道︰“她是中年以後才出家的。她有一個女兒叫王珊,現在王珊就在老黑溝里,我親眼看見的。”) T) I- {9 v! N' _7 s7 Y

: g, E# C; W$ ?+ A/ B$ \    侯所長覺得自己說話有些唐突,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們去老黑溝吧。”; Q2 W7 Y% v2 U/ V

( p% l* {9 @7 j6 I; T7 h    我和侯所長,還有一個姓何的年輕警察一起前往老黑溝。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又是一個好天氣。我們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便走到了老黑溝,我急切的跑到溝底那幾間茅草屋前,撲向王珊曾經呆過的那間屋子,一腳將門踢開,大聲喊道︰“王珊,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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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p6 g0 X* G% c6 R/ w9 J    沒有人回答,一切都是安安靜靜的。這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飛過,是不是他們已經轉移了?何澗水他們在這里挖什麼東西,我清楚記得他們已經挖出來了,難道我來晚了?我不顧一切的跑到他們挖東西的那個地點一看,果然,有一個挖開的洞口,旁邊扔著幾把鐵鍬。那個坑很深,至少能有七八米深,但坑底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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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所長在周圍轉了幾圈,問道︰“這能說明什麼?你的朋友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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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言以對,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我無法跟他說清楚,那天夜晚我在這里看到的一切景象是不是真實的,他絕對是懷疑的。我隱隱約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會不會到古井村去也出現這種情況?我在茅草屋周圍,仔仔細細的尋找了一遍,然而任何線索也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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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_8 D; }) r+ |5 ]4 g    侯所長說︰“我們快些走吧,天黑以前必須要趕到古井村,今晚還要住在村里。”$ R& L4 ^- r5 E( X* p6 B1 ~, _& {.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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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重新上路了,一路上,我心事重重。沿著彎彎的陡坡走下山,眼前出現了一道清澈的泉水,清泉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小水池,池邊開滿了野花。我走過去,想用清水洗一洗,解除一下奔波的疲勞,我彎下腰,頓時被自己出現在水面上的倒影驚呆了。這些天以來,我沒有洗過一把臉,沒有梳過一次頭,胡子很長,一副枯瘦不堪鬼一般的樣子,憔悴極了。我嘆了口氣,胡亂洗了洗臉,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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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Y  B- X9 l6 r    天微微黑的時候,我們終于到達了古井村。站在山坡上,可以模糊的看到全村景貌,但沒有看見人。2 d, a) ~% P' H2 F5 [% G+ S

& _9 O& F- M% M% _; z- v0 h- J8 X    古井村,我又回來了。7 D3 T( V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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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進入村中之後,就感到有些不對頭,整個村莊一片死寂,沒有一個人,我們挨家挨戶的尋找,找遍了全村,也沒有找到一個人。我的心一下子涼了,狐疑夾雜著擔心,無所適從。這真是一個意料不到的情況,我既沮喪又惱火,毫無辦法,有些垂頭喪氣,習習的風聲像失意的人在嘆息,令人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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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 O7 M  z, U, Z1 @7 |8 S8 r$ r    侯所長點燃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目光迷離,說︰“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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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 F- M- n    我跑到村子中央那口古井前,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古井已經被填埋了,他們為什麼要埋上這口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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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1 _4 k8 a; m# Y% z3 g, S    侯所長喃喃自語道︰“真像《桃花源記》的故事一樣,再回來時那些人都不知去向了。”  |. q: V* y7 c% m5 R0 E& c$ N

; Q' o, t" k8 K  n% H    何警官有些不安的問道︰“所長,今晚我們要住在這里嗎?”1 p+ a. m: L7 z1 H- l( e

& N: g! L, V( i* @3 o  x    侯所長長長的吐出一口煙,低聲說︰“是要住在這里,但是又會發生什麼樣出乎意料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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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渾身一抖,一種神秘的氣氛令我不寒而栗,是啊,今晚這里又會發生什麼樣的可怕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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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個自殺,一個失蹤$ I; f# D; p% i2 |9 I0 v5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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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花正在做飯,她是一個不愛說話的孩子,只是坐在灶膛邊慢慢的燒火,我問道︰“你爸爸和旺龍回來了沒有?”她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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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b, d2 g8 D* k: j    “那你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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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然搖搖頭。+ V5 w+ Y7 \& P2 P5 \9 ~$ A% Y

3 X9 ?" n( D& S7 d2 W% a    我無可奈何的嘆口氣,只好繼續在屋中等。就這樣,我無限焦急的等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時分,魯坤才一個人回來了。他推開門的時候,我正坐在屋中吸煙,焦躁不安,听見門的響聲,我立刻扭頭望去,魯坤背著獵槍,沉默不語的走進來,他的臉色鐵青,呼吸急促,一言不發,就像沒有看見我,我走過去問道︰“旺龍呢?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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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抬起眼楮,奇怪的望了我一眼,我忽然發現,原本他那銳利的目光,早已經消失了,取代的是一雙毫無意識的眼楮,就像是行尸走肉。! h$ ?& h4 P6 }+ \  I1 W- J

( M; P3 Q! T$ v4 P* g    他不說話,我就這樣看著他,也不說話,此時此刻屋中靜極了,靜得連一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會听到。半天,魯坤才說︰“明天你把那位尼姑接走吧。”- g3 i( b/ g% f& i

; x/ M- s$ w$ Q* S    “旺龍呢?旺龍去了哪里,你還沒有告訴我呢。”我覺得他這個樣子,就像大病初愈的人毫無生氣。昨日見他時還生龍活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行尸走肉。我耐著性子,問道︰“你們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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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慢慢的搖了搖頭,閉上眼楮不再理我。他這個樣子真是氣得我火冒三丈,但是又不能拿他如何,只能在原地轉圈子,胸膛幾乎都要氣炸了。最後,我也像個瘋子似的喊道︰“好,你不說,你們都瞞著我,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明天就走1我出了屋子,來到慧心師傅的房間,坐在她身邊,靜靜的守候著,但是怎樣也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和壓抑。" o3 y3 o  ?$ l. B$ [5 O5 b4 f7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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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活見鬼,這事情越來越像一鍋粥,根本沒有辦法理出頭緒,他們現在又變成這個模樣,真是糟糕透頂。7 X, b' i: e- O

: d- B; N; Z  @3 N  D$ ~. }5 \    天色不覺完全黑下來,油燈光照著我孤獨的身影,連我自己都感覺到是這樣無助。慧心師傅昏昏的睡著,我凝視著她的臉,心中感慨萬千,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把我們這些人糾纏在一起?大約午夜時分,我有些困倦了,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6 T9 {4 ~+ `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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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忽然听到“砰”的一聲響,將我驚醒,我立刻站起來,一時之間還有些懵,怎麼回事,哪里傳來的槍聲?我推開門,向前面的茅草屋望去,屋里還亮著燈火,是魯坤的槍走火了嗎?我快步向前走去,正當我來到門前時,只見門開著,里面的燈光透了出來,顯得格外淒迷。0 a% Q& Z2 A5 E$ f% n

8 @5 `7 Y/ R6 d$ L4 P1 E) |    當我的腳剛剛邁入室內,還沒有看清屋中的景象時,小山花沖了出來,她一邊奔跑一邊拼命的叫喊,那聲音簡直令我的心髒都要爆炸了。她一頭撞在我身上,力量是如此之大,竟撞得我摔倒在地,她也跌倒了,但緊接著就又爬起來,拼命的尖叫著。  d; d8 d8 B3 F7 R

* {( h3 s) P1 A0 \0 K9 G  w: q$ }    她一張臉都已經扭了,一雙眼楮透出驚恐之色,發了瘋似的一聲接一聲的拼命尖叫,我抓住她的肩膀喊道︰“怎麼了?怎麼了?”她叫道“阿爹把頭打……打碎了,打碎了……”然後沖入黑暗中,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處,只有那尖厲的叫喊聲,在曠野里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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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幾秒鐘內發生的事情,我嚇得魂飛魄散,不知出了什麼事?把頭打碎了?什麼意思?半天我才摸索著爬起來,探頭向屋中望去,在朦朧的火油燈光下,我看見一幅無比可怕的景象,嚇得我也忍不住尖叫起來。9 E% P3 i" v6 t( Z" w

' m7 m: ~, }8 H  k3 T    魯坤倒在地上,槍扔在他的身旁,他的整個頭顱已經完全粉碎了,鮮血流了一地,屋中彌漫著一股血腥氣。! u' n$ E( C& I" b8 M+ E' [

* x  Y5 }0 I& o' s% q* ]/ H) p' k    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站起身,然而兩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我用力扶住門框,咬緊牙關,終于算是爬了起來。站起之後,我才完全看清楚,魯坤已經死了,他的頭打得粉碎,然而四肢還在不停的抽搐,那種景象無比可怕,即使是再堅強的人,看到這種情景,神經也會受到強烈刺激。血腥味刺鼻,我忍不住吐起來,吐了半天,幾乎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t: Y& q+ Y& J! b) J4 o

8 I0 X3 L2 W" k# I- `6 T* `( b    魯坤怎麼會死?我慢慢掙扎著向屋中走了幾步,終于看清了,無疑是這種情況,他是自殺!他把槍頂在了下巴上,勾動了板機,槍里裝滿了火藥,打出的是鐵砂子,力量巨大,所以才會把他的頭顱打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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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為什麼要自殺,並且選擇的竟是如此慘烈的方式,難道他的死,與井下的行動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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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_! @' W0 V    我嚇得驚慌萬分,不知如何是好。事到如今,我想已經沒有必要留在這里了,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我跑到後屋,背起慧心師傅匆匆離開,直奔山下的小鎮,我想先到了那里,再想其它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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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也無法說出自己心里是個什麼滋味,已經完全超越了恐懼,更多的是感到一種無奈。牽扯進這件事的人,從王珊開始,包括後來白虎山療養院里,死去的四位朋友,到現在也不知還會有誰能卷進去,落得悲慘的結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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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更多的感覺是迷茫,看似平平常常的一件小事,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呢?此時此刻我真是欲哭無淚啊!2 l9 d  |" b)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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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來到山下小鎮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我總算是找到一家衛生院,暫時把慧心師傅安頓下來,隨後跑到了派出所去報案。其實這個小鎮上,也不過只有四個警察在管理治安,人少得可憐。所長就是當地人,大約四十多歲,身材魁梧,他是個很深沉的人,听完我的述敘之後,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叫兩個警察緊緊的跟在我身邊,像是怕我跑掉。他們作完筆錄,立刻集合,隨我一起向山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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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時分,我們終于來到了魯坤的家中,他們勘察了現場,初步斷定是自殺。魯坤的死狀慘不忍睹,我不禁在想,是什麼讓這位久經殺場的老獵人自殺呢?旺龍昨夜為什麼沒有回來?難道他扔下我一個人回家了嗎?* e% X- @- r3 P9 y7 s; R

9 V" ^8 I% h. F# ^    我決定再去一趟旺龍家,將心中的疑惑解開,因為警察跟得緊,我不得不將我的想法說出來,所長听了我的話,想了一會兒,竟派了兩個警察跟我一起前去,我雖不知他的意思,但也只得如此。- n5 g3 o2 ^* y;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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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三人穿過密密的竹林,一路沒有停腳,終于在中午時分到達了馬度村,村子依然寧靜如初,似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遠遠的便看見了旺龍家的竹樓,我不由想起了第一次來的情景。然而這一次來,我的心情比上一次還要沉重。我們穿過村子,來到了旺龍家的屋外,大門虛掩著,我在門外喊道︰“旺龍、旺龍,你在嗎?”旺龍的母親听到喊聲走出來,驚奇的看著我們說︰“歐陽先生,旺龍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他沒有回來呀。”$ E3 Z: |1 K/ U0 S, `

$ l1 C. @7 x1 X% I    我的心一沉,旺龍沒有回來,也就是說他失蹤了。, {& g* ?6 K0 a7 R"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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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究竟有什麼事情可以使一個人自殺一個人失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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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隱瞞的事情,反常的舉動& C/ J  V, [0 H% Z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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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的夜中,听魯坤這樣撕心裂肺的一喊,我渾身的汗毛幾乎都要倒豎起來,更不知道他喊這句話的含意是什麼。旺龍立刻制止他說︰“你不要喊,冷靜一些。”而魯坤提著他的獵槍,驚慌的左看右顧,就好像有什麼人在窺視我們,使他感到恐懼。顯然他們在井下,一定遭遇了什麼特別的事情,以至于兩人精神緊張,這更增添了我的疑惑,但沒容我繼續追問,旺龍就說︰“我們不能留在這里,馬上走,先回到你家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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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呼哧、呼哧”直喘粗氣,慢慢放下獵槍,突然用惡狠狠的眼光盯著我和旺龍,我的心頭一抖,感覺到了一種威脅。魯坤現在已是神智不清,因為過度緊張,他隨時都會干出一些更為可怕的事,兩個人像驚弓之鳥,慌慌張張,鑽入竹林,急速穿行,像瘋了一樣向前跑,我緊跟在他們身後。就這樣,一路奔波,總算回到了魯坤家中,那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J7 \5 c+ S) \* r* M& P

# F2 |5 n1 R; g! W( }2 q    進入茅草屋之後,魯坤拼命的喝水,旺龍坐在竹椅里一言不發,屋中的氣氛格外詭異緊張。我一會兒看看旺龍,一會兒又看看魯坤,實在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了。為了緩和氣氛,我坐到旺龍身邊,掏出一支煙遞給他,卻被他輕輕的推開了。' a+ S0 _# B' a# {5 d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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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他︰“旺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在井下究竟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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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抬起頭,目光迷離的望著我,一臉茫然的表情,他幾次張口又幾次沒有說話,似乎不知道應該怎樣說。最後,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答道︰“我也不知道看見的究竟是什麼?”他又低下頭慢慢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來,我一看這塊玉,頓時一愣,這塊玉正和我先前得到的那三塊玉一模一樣,只是玉上沒有刻字。, p% a2 T  s6 S! N$ c

8 b9 M* r: [; V5 n4 k    旺龍輕聲說︰“歐陽先生,你把這塊玉拿走吧,它就是古井村村民們的寶石,用它作交換,可以救出你的朋友,我只能幫你這些了。原本井下是有兩塊玉的,現在只剩下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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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由的想起,前些日子和高明來的時候,古井村人正在敲擊木鼓,據高明講,那木鼓是在有重大事情的時候,才能敲起,是古井村人丟了一塊玉,當時他說是寶石,原來就是這個東西。現在旺龍和魯坤到井下,把剩下的那塊玉也偷了出來,他們想用這種方式來救我的朋友。然而事情等于繞了一個圈子,我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于是再次問道︰“把你們在井下看到的事情再說一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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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搖搖頭,說︰“你還是不要問了,因為這件事我沒有辦法解釋清楚。”7 {1 k8 q, h-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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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得站起身來,氣得渾身發抖,厲聲道︰“你要是不告訴我,我現在就自己回去,到井里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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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o& h9 [5 A; \7 f    魯坤也猛得跳了起來,用那桿獵槍指向我,瘋狂的喊道︰“去啊,有本事你就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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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急忙壓住他的槍頭,安慰他說︰“魯坤,你不要這個樣子,魯坤,你安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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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U1 I8 v0 }+ }6 Z) P3 @    我當時氣得也失去了理智,順手抄起一把竹椅就要和他拼命。旺龍那矮小的身軀,夾在我們中間拼命阻攔。屋中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猶如火藥,一觸即發。這個時候,門開了,魯坤的女兒,小山花走進來,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吃驚的望著我們。她畢竟是孩子,屋里漸漸安靜下來,我們都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不再說話。魯坤向旺龍揮揮手說道︰“旺龍,我們要單獨談一談,你跟我出來。”0 ?3 W6 W# K8 }( W# |, k% Q

- p  i1 V6 {$ y+ o- F0 S# S4 b4 F* f    他大步走出去,旺龍望了我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默默的跟在他身後,走出門去,又輕輕把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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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4 d, m$ R# m5 [* u4 j: R    那孩子目光中滿是恐懼之意,也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屋中。我頹然的坐在竹椅里,點上一支煙,呆呆的思考,究竟是怎麼回事?/ d4 ~. \9 s, l6 S0 l' \

" K2 r" I$ d' ^$ I$ Y$ ~" h' p    他們兩個人為什麼會成這個樣子?我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塊玉,心中升起無數疑惑,真是太奇怪了,這塊玉怎麼會出現在古井村那口破井中呢?2 F& r! x( {3 Y)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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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事情都混亂得沒有任何頭緒,這令我不知所措,抽完煙,我站起來,順著窗子向外看,此刻天已大亮,朝陽從山頂冒出來,大山的景色看起來格外寧靜,而明媚的陽光卻無法改變我沉重的心情。我看見魯坤和旺龍遠遠的站在一片竹叢中,似乎正在激烈的爭吵,魯坤激動得揮舞著雙手,不斷質問什麼,而旺龍極力穩定他的情緒,兩人看起來模樣都很古怪,他們瞞著我的事情,必然十分奇特,所以旺龍才無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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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不清他們在吵什麼,又無法過去,只好到後面的茅草屋中去看望慧心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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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m( N2 K" E- D0 t' @* b    慧心師傅依然處在昏迷狀態,但腿上的青腫明顯消退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一些,呼吸均勻,顯然是旺龍給她服下的藥物起了作用,她正在慢慢好轉。我松了一口氣,坐在她的身邊,胡思亂想。或許\等到慧心師傅醒過來,許多事情就會迎刃而解,她要告訴我的事情必然會令我震驚不已的。* O, l$ u! g$ e- S2 p' g$ }2 `7 r

; z- I  `% f6 X+ J! H    就這樣坐了能有半個小時,我回到前面的茅草屋,而魯坤和旺龍還沒有回來,竹林中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他們去哪里呢?我按捺不住,就向那片竹林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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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W5 l9 d8 h9 R% D- G" D  \8 m    來到魯坤和旺龍吵架的那個地方,四處張望,沒有人,兩個人都不見了。我的心懸了起來,難道他們遇到什麼危險?我在周圍仔細觀察,並沒有發現任何搏斗的痕跡。可是沒有人襲擊過他們,那麼他們去了哪里?我東一頭西一頭,像一只沒頭的蒼蠅不停的尋找,毫無發現,忍不住放聲喊起來︰“魯坤,旺龍,你們在哪里?魯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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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X, i; d% A* k3 \7 {    山谷中回蕩著我的呼喊,卻無人應答。我繼續向更深遠的地方尋找,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個多小時,依然一無所獲,絲毫不見魯坤和旺龍的蹤跡,不得已又回到了屋中。  \  h3 u  n5 h# [* B# {

& g3 Z- l+ l, n  R    那時我還不知道一件極度可怕的悲慘事件即將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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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他們在井下究竟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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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f" s* C% B! r    “我們究竟要干什麼?”我實在忍不住了,脫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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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停下腳步,轉過身凝視著我,沉默片刻,像在思考什麼。最後,他用一種很生硬的語氣說︰“歐陽先生,你不要再問太多的問題,我絕對有把握,把你的朋友救出來,也會把你想要弄清楚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但是現在,你一定要配合我們,你明白嗎?”% O/ L- U! g: o9 `2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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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這樣的話,我也無法去反駁他,現在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繼續往前走。6 O& n0 ^* `) t3 ^* m

4 E; ~+ t7 A8 z0 {; E4 N, a    夜色朦朧,月亮隱藏在淡淡的雲後,使得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很神秘。這種景色只有在大山深處才能看到,而這種感覺也是令人終身難忘的。越過這道山崗,山勢漸漸開闊起來,古井村就在前方。2 @+ U5 n.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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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和魯坤又放慢腳步,他們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小心翼翼向前走。古井村里沒有燈光,一片沉寂,看不出有任何異常。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我發至內心的感到一種恐懼,古井村的事情,也許會在今晚揭開它所有的秘密。9 i! N6 Z: W' W8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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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向魯坤揮揮手,魯坤走在最前面,他托著槍,無聲無息的向前走,我在他背後看著他的身影,我想,此刻我的身體一定抖得很厲害,因為連我的呼吸聲,听起來都是顫抖的。終于,我們走到了古井村前,整棟村子就像墳墓一般寂靜,沒有任何聲音,也感受不到任何人跡的存在。我們在隱隱約約間,感到事情不對頭,于是面面相觀,神色也很遲疑。旺龍低聲說︰“歐陽先生,你留下,我們兩個人到井里去,如果有什麼異常,你一定想辦法把人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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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 t1 f2 o/ r* [# Q1 t    我明白旺龍的意思,他是指我們一旦被人發現,還是希望我把古井村的人引開,確保他和魯坤在井下的行動一切順利進行。然而,這樣做實在是太冒風險,我忍不住說︰“我要和你們一起到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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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T7 q4 l3 L    旺龍猛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很嚴厲,盡管在黑夜中听著有些不清晰,我還是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激動,他說︰“你必須留下,我們到井里去,那里的情況我們要比你熟悉,等我們出來,你的朋友就一定會被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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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E% h! [  N0 ~2 E    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究竟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到古井村這口井中來?還要繼續追問什麼,被他制止了。他嚴厲的說︰“你必須留下來,等待我們的消息。如果我們分散了就到魯坤家集合。你明白嗎?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我和魯坤到井中去。快!”不由分說,他們兩個人就一起結伴,迅速向那口古井靠近,。$ Z) z& z0 d% z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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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辦法,只得按著他的吩咐,慌慌張張的躲到竹叢中,注意觀察四周。誰也無法想像和形容我當時的心情,我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抖得就像暴風雨中的樹葉,在黑暗中使勁睜大了眼楮,感到不解,感到困惑,局促不安。: S9 h& E! a$ }: S3 e

3 D8 F$ i( s: z- F! F" p4 N2 w    事情變得越來越諱莫如深,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魯坤和旺龍到井下去,到底是為什麼,他們瞞著我的事難道在井下會有所答案嗎?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得耐著性子等下去。人在焦急的時候,往往會出現一些幻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井口那里有黑影晃動,好像是旺龍和魯坤爬上來了,但仔細一看,依然是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人。) i4 S# [4 R6 |6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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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時揉揉疲憊的眼楮,嘴里發干,心也跳個不停,我想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感覺︰在一個危險的地方,靜靜的等待某個人到來或某件事情發生,那種滋味實在不好受,簡直就是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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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3 T5 l2 f* H, ~& w    不知等了多久,我的神經幾乎都要崩潰了,他們為什麼還不上來,難道遇到了危險?月色漸漸暗淡下來,天空有些陰沉,這更增添了我焦躁不安的心情,巨大的惶恐使我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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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3 F4 s" P5 v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悠揚哀怨的笛聲,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順著聲音望過去,笛聲是從竹林深處傳來的,看不到有人,在這大山之中,夜深人靜之際,誰會在這里吹笛子呢?# W6 h& Z7 g  h5 a

) _' a8 U' w2 j9 [9 c    我慢慢站起身,緩步向笛聲傳來的方向走去,想看個究竟。大約走出一百多米,我終于看到在村外河邊的一座小橋上,站著一個人,正在低頭吹著笛子,曲調淒涼,像是有無盡的傷心事。# q, y" h0 y& B) c  X4 ?, D

0 x; b. e! e# _: R1 r2 |- V    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樣,于是越發有些驚奇,是不是古井村里有人睡不著覺,跑到河邊散心?我不敢暴露自己,也不敢繼續向前走,原地偷偷觀察。吹了一會兒,這個人停下來,在小橋上來回踱步,心事重重的樣子。我不敢多停留,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剛剛穩定下情緒,就看見兩個黑影,從井中爬了出來,腳步踉踉蹌蹌,像喝多了酒,站也站不住。我仔細觀望,兩個黑影一高一低,正是魯坤和旺龍。我急忙迎上去,剛要說話,竟看見他們兩人,渾身抖作一團,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原地愣了幾秒鐘,旺龍用沙啞的聲音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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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迅速的離開了古井村,一路奔跑,也不知道跑出了多遠,終于在一處山坳里停了下來。旺龍累得氣喘噓噓,看樣子一步也跑不動了,魯坤開始點他的竹煙袋,但他的手抖動劇烈,根本點不著,連打火機都掉到了地上,我上前幫他撿起來,點著了竹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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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9 t. l8 G# J' {9 D    借著微弱的火光,我竟發現他滿臉都是一股奇異的死灰色,嘴角不停抽搐,表情僵硬,正處在恐懼之中。我扭頭望著旺龍,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目光呆板,胸膛起伏不定,看樣子他比魯坤更感到恐懼。我問道︰“你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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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m6 E* g( @    兩人沉默不語,一動也不動,像根本沒有听見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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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6 P: L6 H$ d! L    “到底怎麼了?”我皺緊眉頭,聲音也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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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R7 X0 \& x4 _9 ~, d    半天,旺龍才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沒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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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井下究竟看見了什麼?”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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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和魯坤同時交換了一下目光,又像觸電一樣避開了,誰也沒有再說話。我感到他們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他們在井下,必然是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但是卻不願意告訴我。* |0 P, d- L. y$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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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怒氣沖沖的跳起來,厲聲質問道︰“到底怎麼了?到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h7 k9 V3 G1 {& |" S)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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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喃喃自語道︰“是呀,到底怎麼了……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話音未落,魯坤突然一躍而起,像瘋了似的喊道︰“妖怪!妖怪!都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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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重逢,一切都像是在做夢2 r( D" C2 `! w+ v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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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肯定他們所做的事情必然見不得光,就在這個時候,茅草屋的門開了,有一個人走了出來。他也穿著那種青色的衣服,原本亳無異常,然而他提著的燈籠那燈光正好照在他臉上,這個人抬起頭向遠方凝視著,臉上的神情深刻得好像一尊雕像,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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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何澗水!. w6 ?7 ?2 \9 a1 h, F

$ U5 R9 d( x" k' h: R8 j0 H2 u    我當時震驚得昏昏噩噩,差點喊出聲來。+ O8 p7 ^, f% R&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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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澗水!沒!就是他!他怎麼也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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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j9 ]2 v8 G) o    然而,更令我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盡管夜色很黑,燈光很朦朧,我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正是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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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珊怎麼也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我是在做夢?我緊張得已經呼吸全無,手腳冰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王珊和何澗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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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珊穿著和村民一樣的衣服,但她的臉色看起來相當瞧悴,身形瘦弱,有些弱不禁風。7 E7 U& K. i; p' H! I' E9 V1 c

2 w4 Q7 v/ ^: B' V    她走到何澗水身邊,膽怯的低聲說道︰“我的藥已經吃完了,您能再給我一些嗎?”何澗水扭頭對她凶巴巴的說︰“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們解藥的,為什麼不听我的話?你的母親又為什麼逃走?你不把這些說清楚,休想得到藥。”他隨即朝那些干活兒的人大聲質問道︰“怎麼樣了?挖沒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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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個村民回答道︰“還沒有,好像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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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3 K( A4 _% Y' P    何澗水說︰“快挖,快挖,不要停下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J& G- ~) w9 e3 K

9 F2 Q2 ]" K" U2 e1 g4 w) N4 g* l    王珊孤零零的站在旁邊,不敢再說話,我的心頭升起無數疑問,但摸糊分析出來,王珊可能是受到了控制,何澗水給她一種藥,這種藥就像毒品一樣,牢牢的控制著她們。0 q  e0 x/ o1 M' F8 ~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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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呢?我在心里問自己,如果我現在冒然的沖了出去,事情將變得不可收拾,應該想辦法把王珊救出來。何澗水轉身離開了,王珊嘆口氣,慢慢的又回到了茅草屋中。- C7 r9 @9 u' w!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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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側耳細听,不遠處傳來“叮叮光光”的聲音,好像是一群人在挖地。何澗水讓他們在挖什麼東西,看來是這樣的。) O, o- P3 J( v% g2 w4 J' Z  \

: A. N, q$ @& J    我慢慢向旁邊移去,盡可能不弄出聲響,半天才繞到的茅草屋的側面,透過窗子,王珊正坐在里面,呆呆的沉思著。也不知潛伏了多久,那些人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沒有辦法靠近茅草屋。& E: O* V& T/ o8 e2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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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人喊道︰“挖到了,挖到了!”聲音很響,回蕩在山谷中,充滿了興奮之意。緊接著一切都靜下來,所有的人都集中到山腳下最里面的一間茅草屋外,他們一起向茅草屋外的一處山坡張望著,我看不清楚他們在干什麼,只是看到有些人在匆匆向外挖著什麼東西,有些手忙腳亂。% F( ~* r2 J' J) s' |

: I. ^8 z6 d0 @' o) u    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快速向茅草屋靠近,準備把王珊救出來。% X$ Y. D! a- X* E" P* I/ n

  n6 G8 g8 T& x7 i8 P" b    那時,我心里什麼也沒想,也沒有考慮任何後果,這意外的發現,已經使我的腦子開始發昏,我告誡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王珊救出來。4 [$ p- }6 _!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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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之後,我再回想起這一幕,覺得自己真是瘋狂,倘若事情敗露,非但救不了王珊,也拿不到她需要的解藥,有可能還會被這些人抓住。* ]$ ?$ u' |+ H1 a; u7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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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撲向茅草屋的那一瞬間,一雙有力的大手猛然從後面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按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叫喊,嘴已經被捂住了,我睜大雙眼,在黑暗中看見面前有一個人,他正死死的捂住我的嘴巴,將我壓在地上,他的力氣是如此之大,我一動也動不了,半天才听他低聲說︰“我是魯坤,不要出聲。”/ `& B* N+ v: X: f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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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魯坤的聲音,我的心才放下來,再一看,果然是他,他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扶起我,快速的隱蔽到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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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奔跑的過程中,我回頭向茅草屋的方向張望了一眼,竟看到一個人推開茅草屋的門,向里面走去。雖然只是一晃,但他的背影卻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人。時間太倉促,無法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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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_% H. J! \- f: \* _) F- g    等確信一切都平安的時候,魯坤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低低的用一種很嚴厲的聲音喝道︰“你要干什麼?是想去送死嗎?”我直喘粗氣,也不說話,因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身邊竹叢“嘩啦”一響,旺龍鑽了出來,他也低聲道︰“我們快走,趁這個機會快去古井村。”7 z3 U# o# E: c5 V7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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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不由分說拉起我便走。我機械的跟在他們身後,腦子空空如也,猶如白紙,王珊、王珊……眼前不時出現她那瘦弱無助的身影。我找了她大半年,她在這里!顯然前些日子,她的母親也是從這里逃出來的,但是受了重傷,被魯坤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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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3 J6 g6 s+ J, S" ~    那麼也就是說,她們失蹤之後就被帶到這里,一直被秘密關押著。* n! @1 J8 u/ h

/ A7 e% @9 \. h0 l7 [    不知向前走了多久,旺龍和魯坤同時停下來,並拉著我迅速躲到旁邊的竹叢中,旺龍揮揮手說︰“前邊來了很多人,不要出聲。”我抬頭向前張望,卻沒有看見任何人,不一會兒,遠遠出現幾盞燈火,是有人提著燈籠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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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已經不再驚訝,旺龍和魯坤都有者種奇特的本領,就是在黑暗中很遠的地方,可以發覺到有沒有人跡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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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光越來越近,我還听到有人在說話,那聲音好像也很熟悉。近了,越來越近,借著燈光一看,我不由得頓時一愣,走在最前邊的人,竟然說是孟慧山!在他的身後,依稀可以看出是古井村的祭師和那個老太婆,還有一些年輕人跟在他們身後,腳步匆忙,正奔著老黑溝的方向走過來。& ~- _! N9 V( L# ?/ x(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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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們完全走近時,我听見孟慧山說︰“真的挖出來了嗎?”一個年輕人回答道︰“挖出來了,不敢確定是不是?”孟慧山說︰“快些走,我們去看看究竟?”他們離我們不足十米遠的地方穿了下去,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e- I5 G6 p( a8 q) W$ \$ a, |8 g

, L, U( N/ M0 X4 s: Y3 _( G# ?    等到腳步聲完全消失的時候,旺龍才說︰“孟慧山他們都已經來這里了,這證明古井村里,現在是空的,這是最好的時候,我們走,快一些,等他們回來一切都遲了。”5 R5 G7 X+ S$ _7 R7 A8 B3 e; x) A8 ?

6 q8 M/ E  `0 h! [    旺龍怎麼會認識孟慧山?我感到有些奇怪,從他的話語中,我覺得他們在密謀些什麼事情,而這些事絕對是我不知道的,然而此刻,我又無法追問下去,只好跟著他和魯坤,向古井村的方向,快步走過去。我開始對整件事有所懷疑,高明讓我去找旺龍,而旺龍對整件事情都沒有作出任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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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老黑溝里的奇異景象4 K( C6 h2 u+ f  s1 K$ m

8 E/ t, x; Z: _" L' L% W& N' R, l    旺龍沉默片刻低聲說︰“我一定會把事情全部告訴你的,我看我們還是到了古井村,把事情辦完,回來後再說吧。”, N+ [, x8 o$ c3 M"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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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辦什麼事情?”我步步緊逼,這個時候,我越發感到旺龍的行蹤有些古怪,他必定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這些日子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使我變得格外警惕,我不允許自己再出任何差錯。# n* \5 ?& h+ p# o: `" t'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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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的語氣也很堅決,“歐陽先生,到古井村後,我想盡一切辦法,把你要找的人和你要辦的事都解決好,同時我自己還有一些事也希望你協助我,這就是高明讓你來找我的真正原因。現在你什麼也不要問,我們馬上上路吧。”/ Q2 \. u; C! D* y

$ t! p8 c2 c- O) [+ t3 y    與此同時,魯坤忽然站到旺龍的背後,兩人以同樣的目光望著我,目光中的含意是靜靜的等待著我的回答。4 @2 D6 s7 e, E$ P9 d

* p7 M0 B2 }- Z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呆呆的凝視著他們,心中胡思亂想,看來我已別無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任憑事情的發展。最後,我終于點點頭說︰“好吧,我听你的,不過想去你們說的老黑溝看一看,我覺得那里無緣無故發生一些事情,或許會與古井村的人有關系。在我們去古井村之前,應該到老黑溝去調查一下,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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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T; I. v  k; [0 Q    旺龍思索片刻,扭頭望著魯坤,魯坤攤開手說︰“如果你們想去的話,我就帶你們去看一看,不過,盡可能的不要到那些房子里面去。因為這個時候我想那些人一定會在那里。”- T# ]; J! m) p/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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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表示同意,說︰“歐陽先生,那我們一起到老黑溝看一下,老黑溝離這里也不算太遠,看過之後,我們要馬上到古井村去。”  d/ L5 Z0 U" b& J! B2 A8 E8 l8 x

/ q0 L# C9 R! i8 T) x# Z6 {    在我的感覺中,魯坤剛才講述的老黑溝出現了一些奇異的人和房子的事,就像磁石吸引著我,它或許真的會與古井村有關系。到那里看一看,先做一個初步的偵查,絕對會有收獲的。0 }# N" S2 k1 r0 V8 ?; D

, i% [1 q8 _+ R% h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魯坤、旺龍還有我離開了這三間小小的茅草屋,留下了那個小女孩照看慧心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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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 {; x; W9 {    我們走入無邊的夜色中,在竹林中穿行,宛如夜行的野獸,我發現旺龍和魯坤對這大山的夜晚一點也不陌生,他們行走的路線非常自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攔他們似的。! |" V0 l8 R7 {& ?

6 l- \. Q) Q- [8 f. W* _( E    竹林中不時有夜鳥被我們的腳步聲驚的飛走,“唰”一下消失在夜空中。側耳細听,微微的清風吹拂著竹葉沙沙作響,伴著我們的腳步聲,听起來格外悠遠,這大山就像是巨人,凝視著我們在他的懷抱中一步步的前行。大約走出三四里路,魯坤的腳步變得慢起來,他警惕的向周圍張望,小心翼翼,用手勢告訴我們放輕腳步,我的心怦怦亂跳,明顯感覺到他們說的老黑溝就在前方。* x/ c0 t# L, V: \5 G

$ S# _; t, y$ |4 z- X. I- \1 }    果然,魯坤一指前方,我順他的手勢望去,遠遠的在山坳深處,亮著一片燈火,旺龍低聲問道︰“就是那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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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U! B- ^9 m% l. Q6 N    魯坤說︰“是,就是那里,你看那燈火和我們的燈好像還有些差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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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凝神一望,覺得那些燈火確實有些不一樣,就好像一些人提著燈籠在來回穿梭,每一盞燈都左右前移,我猛然想起古井村的村民提著的那種燈籠,是不是這里的人也是在提著燈籠來回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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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B: X/ R0 g. t) P1 z  O; d    我的手心里浸滿了冷汗,隨著他二人慢慢往下走,當我們走下了山坡,離著那燈火也越來越近,魯坤一直隱蔽在竹林中。作為獵人,他從來不肯暴露自己的行徑,這一點我是理解的。而旺龍緊緊跟在他身後,雖然,他走起路有些困難,但盡量放輕腳步,他們都怕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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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 I! H5 }    近了,更近了,我們藏在一片竹箭後面,都可以清晰听到一陣陣的腳步聲,我撥開竹箭,向前方望去,借著朦朧飄渺的燈火,終于看清楚了,果然有五六個人,提著燈籠,在一些茅草屋前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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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地形我不熟悉,也看不出到底有多少間茅草屋,但是,感覺到這些人,就像傳說中的鬼影,游來蕩去。在深山密林中,猛然看到這樣的景象,真使人毛骨悚然。燈光實在太暗,根本看不清這些人在做什麼,魯坤低聲說︰“應該是有二十多個人。”/ @0 [) e) s8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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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回答道︰“不只二十多個人,我听出來了,至少有三十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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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頭一震,他們居然都能听出那里有多少人,而我仔細傾听,也只是听到那些人的腳步聲,卻具體分辨不出來有多少人。顯然旺龍和魯坤都有一種本領,就是在黑夜中,能辨別出是否有危險,而且能知道某些地方藏著什麼人,他們能听出來!這令我大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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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拍拍我的肩膀說︰“我們分散開,從各個地方向下看,觀察一會兒,看看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 z6 V6 o/ Y! `! D%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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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散?我覺得這樣做並不理智,可是,又無法阻止。魯坤很快就消失在竹林的一邊,旺龍邁著蹣跚的腳步,慢慢走向了左面那個方向。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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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i9 i- d- }: u0 p: C    事到如今,好奇心勝過了恐懼,我很希望看一看這些人在干什麼。于是悄悄越過竹林往前方走去,盡可能的不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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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旺龍和魯坤都已經消失在黑暗中,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們去干什麼。而我就像一只孤獨的野貓,悄悄的移動著,一點一點向那些茅草屋靠近。幸好竹林很茂盛,沒有人發現我,離我最近的茅草屋甚至不足十米遠,我清楚的看到了茅草屋外一些活動的人。/ M) j; |6 z2 {& I3 q$ a

+ k) B$ y5 c6 F9 H2 G    這些人提著燈籠,盡管燈光很昏暗,由于離得近,依然看得十分清楚。他們完全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村民,腰間都挎著竹刀,看不出有任何異常的地方,毫無特別。他們都不說話,只是來回的搬著一些東西,其中有竹子、土磚、石塊,還有一些箱子,好像在搬家一樣,你出去我進來,忙忙碌碌,但彼此之間都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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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6 b. k* Y* B2 |  }4 X    這些人引起了我的懷疑,這種懷疑也是處于正常人的心理,他們半夜三更,在此偷偷摸摸的做一些不願意讓人發現的事情,那麼是涉及到什麼方面呢?為什麼要夜晚進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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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意外震驚之余的種種疑惑+ Z: K. C$ E  W) [

0 G& n( j  o" \% f: J; F8 o9 g. u# B    魯坤向窗外張望著,他的目光很深遠,一直望向前方,我順著他的目光向前望去,然而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只是遠遠的,月亮已露了出來。山峰的輪廓已經十分清晰了。旺龍追問道︰“鬧鬼?鬧什麼鬼?”2 |- Z7 w' ]0 j: [) B' ^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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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關上窗子,轉過身望著我們,那油燈的燈火映照著他的眼楮,閃閃發亮,他的神情也變得深刻起來。; {+ M6 S- Q( C* a: B0 ], b

" t& X9 n1 g2 `    “前幾天,我偶然到那里去,突然發現那里多了一些房子,原本那里是沒有人居住的,再說地勢險惡,誰會在那里蓋房子呢?我白天去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但是灶膛里都有火。這令我很奇怪,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偷偷跑過去一看,只見那里人影閃動,可沒有人說話,來來回回,十分忙碌,也不知道他們在干什麼?我在山里生活了這麼多年,還頭一次踫到這樣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9 T5 F8 o) \. i- _$ H% e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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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問道︰“那白天呢?白天你沒有去檢查一下,找一找他們留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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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搖搖頭說︰“他們什麼也沒留下,除了那些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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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有些驚奇,在這大山深處,怪事一件接一件,似乎每件事之間都有關系,然而又看不出關系究竟在哪里。魯坤像想起什麼,繼續說道︰“對了,說到那個被蛇咬的人,你應該仔細看一看,這個人真是也非常奇怪。”: Q$ k5 j; n1 i"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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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問道︰“奇怪在哪里?”1 S$ x" Z9 `, a5 b7 },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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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坤說︰“你們跟我來吧。”& O3 ?' J4 c: ?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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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領我們走出屋子,然後圍著山牆繞了大半個圈子,來到屋後,那里還有一座更小的茅草屋,里面同樣亮著燈光。魯坤輕輕推開門,然後轉過頭來對我們說︰“她是個女人。”旺龍“噢”點點頭。魯坤眼楮里閃爍著奇怪的目光,半天才說︰“是個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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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f6 w; ~2 v    我頓時大吃一驚,“尼姑?”猛然間我想起了慧心師傅,難道……我快步走進屋中,向床上望去,那是一張很大的竹床,擋著一層簾子,看不到里面的人,屋中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洗著一盆衣服之類的東西,听見聲音,她抬起頭說︰“阿爸,你們來了。旺龍叔叔,好些日子沒有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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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c- T1 r/ t9 Q9 G% ^    旺龍笑道︰“小山花越長越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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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此刻的寒暄卻壓抑不住我心頭那份緊張的情緒,來到床邊,我輕輕挑開簾子,向里張望,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一顆心狂亂的跳著,冷汗也浸濕了衣服。果然是慧心師傅,她臉色鐵青,靜靜的躺在那里,就像一個死人。8 p9 J1 l. C2 Q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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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也來到我身邊,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後拿起慧心師傅的手,听了听脈搏,點點頭說︰“病得不輕呀,看來是被五步蛇咬中的。我上次留給你的藥,你給她吃了嗎?”魯坤低聲說︰“是啊,早就給她吃下去了。但是始終不見起色,你看該怎麼辦?”- H- |) p8 `. m- ]! y" _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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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沒有再說話,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一層一層的打開,里面露出幾粒黑色的藥丸,遞給魯坤說︰“給她吃下去吧,一天一粒,用不上三天一定會醒過來的。”% ?8 O$ @* K" i7 c0 s-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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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時才看到慧心師傅的一條腿腫得很粗,整個皮膚滲透出一種可怕的青色,她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然而神情看起來,並沒有太多的痛苦。顯然已經麻痹很久了,她怎麼會在這里?我的腦海里隱隱約約有了一種印象,王姍留給我的那張紙條,寫著白虎山療養院,是不是她們被抓到白虎山療養院之後,又被送到了四川黑竹林古井村中呢?這畢竟是我的一種推測,我追問魯坤道︰“你在哪里發現她的?”$ l; `8 T. w2 o! W

5 x. w0 ~3 u8 A* y7 f* Z    魯坤看一眼旺龍,解釋說︰“大約十多天前吧,我到山林里去打獵,無意中看到小溪邊倒著一個人,就是這個女人,我從來沒有見過尼姑,當時也有些發蒙,但還是把她救回家中,用旺龍給我的一些藥給她治療,她是被毒蛇咬傷的。”( q; [) y" I- Y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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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她是從哪里來的呢?”& \8 z) y' e9 }$ }- `  y/ [

1 h( H+ {4 z  a) q9 Y3 Q7 b5 H    魯坤搖搖頭,“我不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但沿著她留下來的腳印看,應該是從古井村的那個方向過來的。”這句話無疑證實了我的猜測,我下定決心,看來古井村就算是豺狼虎豹之地,我也要去看一看,真正把事情完全弄清楚。6 [; A1 l' f) d6 _% U# ~% d5 ~

5 H1 O3 M" n. D, T6 j& o    旺龍疑惑的望著我問︰“你認識這個尼姑?”8 l4 y$ k' t7 l9 C) ^3 O5 a

3 ~$ `8 I% X2 p1 O    我長嘆一口氣,慢慢點上一只煙,說︰“是的,應該跟你說,我到古井村來,就是為了找她和她的女兒,我不知道她的女兒是不是還在古井村,但是我有一種預感,這件事變得越來越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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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B( P3 h9 R) F; N3 W; |8 ?    旺龍不解︰“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講述給我們听呢?”+ c( j) p4 ^+ ~  I

% B1 X3 o# [2 x# W. ^" i2 z' ~    我說︰“好,我們到外面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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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再次回到前面的屋子中,魯坤把油燈挑得亮了一些,倒上三杯清茶,又點起他的竹煙袋,坐到我對面,和旺龍一起,靜靜的听我陳述著有關于“你看見我的頭發了嗎”的奇異經歷及白虎山的一系列遭遇。我說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有插言,只是靜靜的听,神情是那樣專注。等我講完時,屋子里一陣死寂,我順著窗子甚至可以看到外面清冷的月光和閃爍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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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r% s; i$ X4 m( \/ A    大山像已經睡去,而這山里究竟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還在悄悄的發生,黑暗的背後是我無法想像的一種迷茫。" G- ]. ?  `$ j2 L; H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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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沉默了很好長時間才慢慢的說︰“歐陽先生,你追查的這件事情真的很可怕,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樣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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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 I! \/ J. m: r& I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執著!我也沉默片刻,苦笑道︰“現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旺龍,你還願意帶我到古井村里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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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長長吸口氣,凝視著我的眼楮說︰“要去,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到古井村里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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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6 I8 c' c0 U& U6 U3 o( S0 D, k    我不明白他話中的含意,听這意思似乎他到古井村去,還有其它的目的。然而旺龍這個人不是想像中的那樣簡單,我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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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龍推開窗子,費力的看了看天空,說︰“最近幾天都不會下雨,天氣會很好,我想一定要去古井村的話,今天晚上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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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d8 K# P3 f. z3 I    我攔住他說︰“等一等,旺龍,我覺得你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高明為什麼讓我來找你?現在你總該跟我解釋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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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老黑沟那片竹林里闹鬼了”- v6 Z3 K; E; C

" A6 K' H) p6 S, ?! E. `    又要到古井村了,我的心情越发沉重,手心里也浸出了冷汗,有些紧张。旺龙看起来,已经相当疲惫,这漫漫的山路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负担。我每走出一步,他就要多走两步,尽管我的速度很慢,他仍就有些跟不上,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看看天色说:“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吧。”3 r# B" ?" U) T5 m( w'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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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他话的意思和高明一样,要在山坳里找个避风的地方,露天睡一夜,便点点头说:“那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吧。我知道前面有一条沟,那可以露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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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0 ~/ m) S8 L$ W% V/ W1 }: G    旺龙摇摇头说:“不用,我有一个朋友,终年住在大山里,我们可以到他那里借宿一夜。”" g% f  D; X1 n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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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噢”一声,点点头,在这个地方他的生活阅历是比我丰富的,我要听从他的安排。正要往前走,旺龙突然大喊一声:“停下。”声音尖利厉,吓了我一跳,一动也不敢动,呆呆的望着他,紧张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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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Z/ ]0 y% m0 e/ v! i    他低声说:“不要回头。”我不知身后究竟怎么了,但是他不让我回头,我确实没有勇气敢回头,又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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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 _3 F" x: p6 A    旺龙慢慢走到我身边,吹出一种口哨,那声音短促而尖厉,吹了几声口哨之后,他说:“你慢慢往前走,尽量慢,一定要慢。”我便听着他的话慢慢向前迈了几步,深深吸口气,回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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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l; }" K% ~; P* m6 @. ?0 Z    只见在我背后有一棵很粗的竹子,竹子的正中央盘着一条青色的大蛇,它身体的颜色与竹子一样,墨绿墨绿的,几乎很难分辩,若不是它张开的嘴中,不断探出那条分叉的红舌,真得很难发现竹子上有一条蛇。我第一眼望去,还以为那是一个竹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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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蛇听见旺龙的口哨声,就像听到某种命令,快速的离开了竹子,钻入草丛不见了。0 O  L1 M) g8 F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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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长长出口气说:“这条蛇刚好在你身后,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也许你会被它伤到,它的毒性很强,名字叫作竹叶青。通常被它咬中之后,几个小时人就会丧命。”- [4 ?8 s( f6 v7 |

; G  v9 L8 f. n6 V1 u) Y8 m& @' Z+ U    这是我第一次领教他的本领,但还是感觉偶然的成分比较多,所以依然有些半信半疑。: m9 M9 I3 {7 u7 L4 }

/ L* g- E+ m) I    旺龙领着我顺着一条山坡走下去,在竹林的掩映下,远远向前方望去,我看到了暗淡的灯火,那仿佛是几个萤火虫,镶嵌在无边的大山深处。5 ~0 s9 e( }; D4 ~5 q% z

% O3 E* O! ~$ E1 I/ f0 b; M# f, z    中国有名古话,叫“看山跑死马”,看那灯光离这并不是很远,可一直走,走出很远也走不到那灯火前面。到达山坡下之后,又拐过一道长长的山弯,我们终于到了。  p  i' a; c8 w/ o, o# q+ s

6 b! G; V* D/ D3 H5 ]    迷茫的夜色下,这是三间用竹子搭成的茅草屋,它呈一个品字型,缩在山弯边缘。灯光朦胧,看来屋中的主人已经早早把灯点亮,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屋子很旧,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围着屋子是一道矮矮的竹篱笆,旺龙打开篱笆门,一直朝门口走去。他在门前站住,轻轻敲了三下门,喊道:“鲁坤,我是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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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旺龙,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L8 `  v; A# X- v6 ^

7 c1 B# S* M4 g$ T) `    不多久门便开了,我看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长得非常结实,穿着一件青布袍子,扎着绑腿,腰间挎着一把大竹刀。他脸色很黑,像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皱纹也很多,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得出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他看见旺龙,很高兴的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又望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心头一凛,因为这个人的目光十分刚烈,他问道:“旺龙,你怎么来了?”2 O& {# g+ i/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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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回答道:“有些事情我需要办一下,所以到你这里来借住一晚,不知你欢迎不欢迎?”这个叫鲁坤的汉子迟疑了一下,完全打开门说:“快到里边来吧,虽说我今天有点事情,但是你来的也正是时候。”6 J. F$ X4 ^/ }6 _- L

4 H, p0 t% Z* y9 Q1 v    我们走入屋中,在黯淡的竹油灯下,我首先看到的是正前方桌子上,密密麻麻铺着很厚的一层野兽的毛皮,有豹、熊、虎,还有些我叫不上来的野兽。  l7 z& s  k- l1 T- j. m

, @& a/ _  `' S! U* p    因此,屋中难免有一股腥气,望着这些兽皮,我知道主人的身份,一定是个猎人。再偏头一看,墙上果然挂着猎枪、猎刀。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正在烧一锅水。旺龙问道:“鲁坤,你有什么事情?烧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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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s' R+ \& y+ N" y$ g    鲁坤一边搬来椅子让我们坐下,一边说:“要不是说你来的正是时候嘛,十多天前,我救了一个人,这个人被蛇咬伤了,我用你给我的药给他治疗,但是直到今天也没有什么起色,这个人还在昏迷不醒,我把他安排到后屋去了,如果说他再不好的话,我真得带着他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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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救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鲁坤凝视着我,没有回答,又偏头望着旺龙,似乎在等他开口。旺龙一笑说:“你不用担心,他是高明的朋友,在我家已经住了一段日子了。我们有事要一起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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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n  |  a0 ?; I3 d5 ?0 @4 Q$ n    鲁坤点点头,若有所思,便坐到桌边,点上一支很大的竹烟袋,“咕噜、咕噜”的抽了起来。他吐出几口浓浓的烟,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被毒蛇咬伤后,昏迷不醒,我偶然发现,便救了他,但是没有把他治疗好,不如你跟我去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d% W) b4 _) B

- V0 G* r( b0 V3 ^% b; C    旺龙点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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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3 F1 |% x# Q& Z8 p    我们站起身刚要往外走,鲁坤突然道:“旺龙,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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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旺龙抬头费力的望着他问道:“知道什么?”( a7 U3 I$ K% u  \0 D$ G0 l

, L# b. A4 G; R& c. R& L1 U    鲁坤指指窗外,用一种异样的声音说:“前面老黑沟的那片竹林里闹鬼了。”; `9 F: G5 [) D. p! i* I9 t

& L, f6 C& w' G, Y7 e8 @/ l    经过一天山路的跋涉,我已筋疲力尽,加上沉重心情的困扰,原本一切都已引不起我的兴趣,然而在这深山竹屋中,在寂静的此时此刻,忽然听到鲁坤这样一说,我的心头不禁一颤,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旺龙也呆呆的望着他,显然也没有听懂他话中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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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我是一个蛇医”# A- X3 H3 t: o, F5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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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大吃一惊,呆呆的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旺龙费力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两只脚不由悬空了,对于正常人来说,坐到椅子上是很容易的事,而对于他这样一个侏儒来说,却是非常困难的。他慢慢喝一口茶,解释道:“我以前跟他提起我曾经去过古井村的事,可能是他一直牢牢记得,于是在临死之前让你来找我。”  N7 H6 k) p) u& ]: B# w

/ v5 v7 f- v7 Y7 a6 f# C5 }    “你到古井村?去那里干什么?”我不由疑惑起来。因为山高林密,道路艰险,他这样一个侏儒到古井村里去又能做什么呢?# Q, j$ `8 U& z"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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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讲述明白,不过高明既然让你来找我,就一定希望我到古井村里去,把他没有弄清楚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对于你也是一直期望的事情吧?我看这样,你也不要问为什么了,就住在这里,因为你毕竟刚从古井村里逃了出来,他们的防范可能会比以前更加严密。现在马上就去,吃亏的准是我们。过些日子他们防范松懈的时候,我们再回去,到井下去找一样东西。”, ~7 G: U7 l, e) ~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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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再继续问下去,只觉得这个旺龙比想像中的还要神秘。他说这番话胸有成竹,不由得我不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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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2 Y0 e/ j1 y/ U6 H5 r' g$ k: n% E    我对这片土地的感觉越来越陌生,这里的事情似乎每一件都出乎我的意料。旺龙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思考,不时抬眼望一望我,我没有办法形容他的目光,那完全是一种看不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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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6 ?6 Y+ L( T; {4 M    他是侏儒,气势上就明显比我矮了一块,但是他的话语,透露出的信心,又远远高于我之上。我知道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比较有心计的,虽然他是个残疾人,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最终我点点头说:“好的,我听你的,那我就在这里住些日子吧。”+ p# u8 Y' Q# f- o

$ q1 h5 j  l: F7 c6 l3 K    那天晚上,我和旺龙住在一个房间里,他很早就入睡了,而我躺在竹床上侧夜难眠,我不知道事情还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只得随它而去吧!! M9 i2 l- N7 {  C+ m% H; u$ k, S- M  q5 @

. C$ p. @' C; A# X8 `    天亮之后,和旺龙一起吃过早饭,我便陪着他去放牛,一路上我不停的观察他,完全是出于好奇,只觉得他这个人的确有些与众不同。旺龙从来不用鞭子去打牛,他有某种特殊的本领能与牛沟通,那些牛特别听他的指挥,在休息的时候,旺龙便给它们梳理皮毛,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牛儿们悠闲自得的听着,就好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聊天,彼此都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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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3 O, G3 N* c5 x, K/ ]* N% r    有时牛走远了,他只要喊一声,那些牛儿便都回来,再次围绕在他的身边。我猜测也许他用一种什么方式,把这些牛已经训练得非常规矩,便问道:“旺龙,你很会放牛,这些牛都很听你的话呀!”* f- R0 q8 A5 r% l" V2 m. |2 ?4 w& Q8 W. u

1 W) O2 o2 i, Y& b    旺龙丑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说:“也不是听话,它们跟我久了,我们都建立了感情,我让它们怎么做,它们自然听我的。其实人和牛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大自然的一分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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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3 \$ W' b5 X" l; n$ P    想不到在这大山深处,还有这样一个赋有理性思考的村民。我开始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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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日子,我一直和旺龙在一起,他并不是特别愿意说话,但说起话来每一句都很有道理,他也渐渐对我有了好感,向我打听一些山外的事情,但我们彼此之间谁也没有再次提起高明,似乎是有意在回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问,而我确实是不再想说,只是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这个旺龙到古井村去干什么?古井村里那隐藏至深的秘密他是否真的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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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十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这日清晨,旺龙对我说:“我想今天我们应该去古井村了,时候差不多了。”我精神为之一震,便点点头说:“那我们出发吧。”3 G6 M* C+ _) e* y

# K& E* R1 l& Q8 I8 m" Y    行装的准备也很简单,旺龙只是带些食物,背上他的竹刀,便领着我向山外走去。他毕竟是个侏儒,个子太矮,几乎才刚刚到我的腰际,走起路来很慢。我们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闲聊,旺龙看起来很轻松,神情悠然自得,不时给我介绍一下山里的风土人情。尽管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清风和煦,而我的心情却十分沉重,不禁对这次出行也格外担扰起来,不知道最终的结果究竟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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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7 C/ f. Y$ |2 ^; L6 L    在古井村里,还会有什么样的可怕事情,在静静的等待着发生?; x; i5 D# f2 e+ S6 l# S% q: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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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小镇上,令我惊奇的是,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旺龙,许多人跟他打招呼。旺龙一边笑着,一边跟他们说话,就好像是老朋友一样,他走到哪里大家都很欢迎他。我忍不住问道:“旺龙,你跟他们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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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r) \4 ~! c/ a( k    旺龙点点头说:“是啊,他们都接受过我的帮助。”7 w6 P" k% X* ?' h# a

) I$ K& W  g( c* O* T# |    我感到惊奇,他是一个残疾人,是需要别人帮助的,又怎么可能去帮助别人?旺龙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说:“我是一个蛇医,我们这里有很多毒蛇,毒蛇的种类更是千奇百怪,在山里活动的人,经常会被蛇咬,人们很怕蛇,但又不得不到山里劳动,每一年砍伐竹子的时候,也就是我最忙的时候,因为那个时节会有很多人被蛇咬伤,有的甚至是生命垂危,都是我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所以他们都很感谢我,也很尊重我。”+ U4 ?4 I4 J7 R! m" `

; e5 j' A: w! ?" @- }    我有些不大相信,因为旺龙看起来实在是一个太平凡的人物了,他身上又没有带那些行医用的药具,说自己是一个蛇医,我难免有些不敢相信。& R1 z" a) m6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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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也没有再解释什么。我们离开小镇,往大山深处走去,或许是前些日子不断下雨的缘故,竹林更加茂盛,竹叶格外青翠,从山野里吹来的风沁人心脾,林间遍地野花,许多刚出芽的竹笋冒着尖尖的尖儿,一些小动物不时从竹林中跑过,鸟儿的叫声使竹林更加幽寂。我们一路穿行,彼此默默无语,也不知走了多远,快到天黑的时候,我仰头便能望到“老爷山”那山峰的顶部了。7 _  q8 Y: m7 l

4 g; J9 k, t* t3 W, j, z. j    “老爷山”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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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一个曾经去过古井村的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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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j% u' [( U: q    我信步往前走,一直走到村子的后面,高明说我要找的那个人,住在村子的东面。我往东面望去,只见山坡上孤零零的座落着一栋小小的竹楼,竹楼很雅致,院子中有花有草,看起来格外恬静。我走到篱笆墙外,向里张望,会不会就是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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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窗子,我看见一位老婆婆正在那里绣花,她也看到了我,便探头问道:“你找谁呀?”6 Y( g) M/ J;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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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啊,我来找谁?我木然的回答道:“是镇上的高明让我来的,我……”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6 P7 K' F# R  `/ {- \

" R/ ^' [7 @3 j% Y    没有想到,这老婆婆像是非常高兴的说道:“啊,你是来找旺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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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旺龙是谁,但是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这个叫旺龙的,与高明非常熟。高明让我来找的就是这个叫旺龙的人吗?“啊”,我故作聪明的点点头,对老婆婆说:“我找他有点急事,他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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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摇摇头:“他放牛去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该回来了。你进来等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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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D6 A( b4 c$ B3 m6 C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P1 Q) |4 W( j7 B& W#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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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楼内收拾得非常整洁,家具很普通。我在一把竹椅上坐下,老婆婆给我倒了一杯茶,一边絮絮叨叨的说:“旺龙跟高明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总在一起玩。高明啊,也好些日子不没来了,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旺龙前两天还在说他呢,埋怨他也不来个消息。你是……”( R0 ?/ h, d: X0 g7 _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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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自我介绍道:“我姓欧阳,老婆婆,我是高明的朋友,是高明让我来找旺了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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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那你就等一下吧,旺龙快回来了。”1 E: s/ o3 s+ _5 o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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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听一边在想,这个叫旺龙的人一定和高明关系非常密切,高明把他介绍给我,说他可以帮助我,或许旺龙与古井村有着一点联系,通过这条线索,我可以发现更多的秘密,最终查清事实真相。# X# q: E7 K0 K!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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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想像中,这个旺龙应该是个身材高大、身手矫捷的年轻人,至少他的年龄不会超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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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w% i9 q5 t4 \+ d' [    我这样胡思乱想默默的等了大约有半个钟头,老婆婆说:“旺龙回来了。”, Z, v* e+ t% ~5 _+ f8 {' v

) w1 o) R9 ^, y% c    我顺着窗子向外望去,远远看见一群黄牛向这边走来,但是却没有看到放牛人。我不停的张望,希望寻找到我心目中的那个旺龙。然而无论怎样看,只是看到黄牛,却没有看到人。我忍不住问道:“旺龙在哪儿呢?”8 A( h6 e+ J5 L  p

. `/ I) k# V* R) c    老婆婆说:“他在牛群后面。”& q, S4 B+ W' D+ f9 q9 x5 b

. |  ]) Z4 y) N0 O2 E1 c' Q    我看了半天,黄牛群渐渐散开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几乎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身高不过才一米多一点,竟然是个侏儒,而且又瘦又小,皮肤黝黑,走路的样子也特别难看,似乎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他的头也特别大,一双眼睛向外突出,是那种典型的侏儒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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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9 i" T/ k( j4 l    这就是高明给我推荐的人吗?我目瞪口呆,良久,嘴角边流露出一丝苦笑。旺龙原来是这个样子。这样一个人又能给我什么样的帮助呢?8 A6 `( f( w' \( q2 q  m* }/ G7 t

8 P$ R5 b, c1 Z* Z    旺龙迈着蹒跚的脚步,摇着一根鞭子,费力的把牛赶到了牛棚中。他走进屋中之后,看了我一眼,我突然觉得他的目光有一点特别。他的眼睛尽管有些浑浊,但是射出的光线却很亮,表明他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阿娘,家里来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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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D- m# v; d7 y    老婆婆忙说:“旺龙啊,这位欧阳先生是高明的朋友,是高明让他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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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愉快的表情,说:“啊,是高明让你来找我的,他怎么没有来呢?”* h, |: t* B5 m  y4 m2 s

( T0 K3 [; d7 n% j$ g! |( e) C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他,高明已经永远来不了了,只是微微点点头说:“旺龙,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4 R3 F3 k0 F9 r

7 M7 i' w- J/ A( f. S  C+ r3 B    旺龙明白了我的意思,看看他的母亲,然后向我招招他那小得可怜的手,说:“到我的房间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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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v" \" ], @1 m    我跟他顺着楼梯,来到了竹楼的第二层,房间很宽敞,但是很简陋,除了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竹椅,一个书架之外,再也看不出来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Y' Z/ t5 F8 Y5 }! i8 s4 n+ ?+ ^0 [% ]' y

" W. S7 ?) y5 Z3 t" S; Q. N" u    旺龙让我坐下,他离着我很近,低声问道:“高明让你来找我干什么?”$ t  t( E' x/ u

2 t  f7 q. `$ e    我只得继续苦笑,没有办法把事件事情跟他说清楚,只好解释道:“高明出了事,他留给我一句话,说让我到马度村东面找一个人,他没有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你认为高明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指的这个人就是你吗?”% n$ `3 }% `9 r3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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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顿时愣住了,目光闪烁,半天才慢慢叹口气,“在马度村,高明只有我一个朋友,如果他让你来马度村找人,那所指的人就是我,没有第二个。你告诉我,欧阳先生,高明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u6 O9 i5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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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这个人虽然相貌丑陋,其貌不扬,但是他说起话来非常深沉,不慌不忙,看来我的确以貌取人,低估了他,便点点头说:“是的,高明已经死了。”7 E1 z) f" n% u5 H* V( S

/ J2 P: H- c" H+ ~- d    “啊?!”他实在是太震惊了,双目圆睁,表情僵直,半晌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高明怎么会死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s) {4 X, y4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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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跟他讲述一遍,把我为什么来古井村的目的也交待清楚了。4 N. v; C& L& d3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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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龙一直仰着头看着我,目光迷离,听完之后他半天也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像是沉寂在某种境界里,一时之间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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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测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是相当大的,毕竟他失去了一个朋友,我便没有再说话,只是任他在那里默默的沉寂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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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旺龙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他像怕我看到,于是背过身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原来他是为了古井村的事把命丢掉了,这个人那,我早就跟他说过,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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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话中有话,便问道:“旺龙,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说高明是为古井村的事而丧命的呢?你是不知道什么?”# K3 V8 f3 e* \7 N; V

9 o' f5 \5 @) ?5 {- u    旺龙慢慢转过身,望着我低声说:“是的,你知道吗,我也去过古井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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