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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4-27 09:42 AM | 只看該作者

黃泉路

一、他的死忌
: \% r; R2 z) b  d* A: S6 H
　　小遙她今晚應該在家吧，邊敲著門邊想著。1 H. P/ z; }) K* g
　　“我就知道你今天晚上會過來。”小遙善解人意的微笑著開門.柔和的臉龐總能化去人心裏不少的悵然。
　　這就是我常找她聊心事的原因，因?d她總能看穿人心思，不用費勁的解釋個半天。
　　“你好像是個法醫吧，什?l時候改行去當占卜師了！”我取笑著道。+ ~' f% o! d, g& y
　　“不用占卜，我也知道你今晚會來找我。因?d明天是他的死忌，每年的這一天你都會過來的。”她走進廚邊泡著茶邊道。  b: Y( [, [  G
　　“是嗎？”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連我自己也沒發現到這個規律呢！
　　“你明天會去他的墳前拜祭嗎？”
　　我搖搖頭，“不會。我還是站在林子外就好了。而且明天是我最後一次去那裏，因?d我快要結婚了，我要學著忘記他。”
　　“如果你真的能忘得了他，你就有勇氣去面對他的死亡。三年啦，小晴。你還是無法從傷痛中走出來嗎？”
　　我明白小遙的意思，在她面前，我也只好承認我的自欺欺人。& v2 T& T4 D) e2 v, A
　　他的葬禮我沒有勇氣去參加，甚至每一年他的死忌，我也只能在他所埋葬的林子外怔怔的站上一天。
　　因?d我實在無法面對他的墓碑，那會令我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他的死亡。
　　“我明白你的痛，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這種傷痛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小遙拍拍我的手。5 \1 h# g0 R" ]) t" I4 C
　　“小遙，你相信那傳說嗎？”我低著頭悶悶的問著。
　　“你不是己經等了三年了嗎？但他有復活嗎？”她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反問著我，“你快要跟阿哲結婚了，忘記他吧，去重新找尋你的幸福。”
　　“他說過，只要一個人的骸骨埋在黃泉路裏，思念就能令他復活，從黃泉路上歸來。”再一次，我的腦子裏浮起他充滿生氣的臉龐來。
　　“他的家人己把他埋在那裏了，?d什?l他還沒有回來。是我的思念不夠深嗎？”眼淚又一次流下來。我真的只是流淚，沒有哭出聲來！: q/ `8 c% P0 D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擁我入懷，用她的體溫來溫暖我的心。& @3 \% s/ C* O
　　“是不是因?d我跟阿哲拍拖，而且快要結婚了。沒有一心一意的思念著他，所以他不能回來啊？”的
　　“小晴，你自己也是念醫科的。你應該知道人死不能複生的，那個傳說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你再這樣子下去，只會令你跟阿哲都痛苦！”  Q! |! W9 A% H
　　“阿哲他不會知道的，因?d我再也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這件事。”( B% O$ o' x3 T* }% O! C8 K, P  y
　　“不提起不代表忘記了，你的心還在痛，阿哲是知道的。”( u1 R1 L4 F( W1 F0 _6 r/ F
　　“他知道了，真的嗎？他找你聊過嗎？”我內疚的望著小遙，我知道阿哲跟我一樣，有煩惱也會找小遙傾訴。1 {, t# U! p# {: f; b
　　傷害他，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因?d我欠他的感情實在太多了！
　　小遙沒有回答，“你還會寫日記嗎？”3 b# ?( w; v4 H; _6 P
　　“嗯，”我勉強的擠出個笑容來，“我想把我對他的全部記憶都記錄下來，可是越寫越發現，我們之間的回憶多得可能一輩子也寫不完。”6 M: m# O% r& T8 X! w
　　每個被惡夢弄醒的夜裏，我都會起來寫日記，更正確來說是“回憶錄”，因?d裏面記錄的全是我與他的點點滴滴。
　　“你還是愚蠢的站在原地！”她無可奈何的歎道。
　　我點點頭，承認著我的愚蠢，“但我找到了快樂。你知道嗎？一邊回憶著他，一邊寫日記是我一天裏最快樂的時光。”  `6 M5 r  l1 Z0 h* J5 i9 S& o
　　“阿哲的深情真的還是溶化你的心嗎？”5 c$ A( p1 `/ M
　　“不，我也喜歡他。因?d想令他快樂，所以我才答應他的求婚。”
　　但喜歡跟愛之間應該還是很有區別吧！最起碼直到現在，我的腦海裏還是不時的浮現遠剛毅的面容，深藍的眼睛。。。。。。。
　　但對阿哲，卻只有那副遮蓋了他眼睛的金絲鏡框！
　　“他，真的會快樂嗎？”小遙沈鬱的問著。- o' h/ c" v% S/ W5 V+ n
　　“我會盡力做個好妻子。”% J3 p0 i6 N* ?6 g+ ~
　　她做了個但願如此的表情，我們相視一笑了。
　　“展聰知道你要結婚的事了嗎？”小遙突然望定我問道，像是什?l重要的事一樣。
　　“還沒，”我搖搖頭，有點疑惑，?d她的神情，“我還沒告訴他，這重要嗎？”
　　小遙沒有正面的回答，只是敲敲我的頭道：“傻瓜！”
　　她很喜歡這樣有點寵溺的喊我“傻瓜”，多年不改。但她剛才敲我頭的動作陶地令我想起聰來，因?d這是他的一個小動作。
　　“聰，他一直對阿哲還有偏見，所以我還沒告訴他。”想起平日嘻皮笑臉的聰一見到阿哲時的憤然神情，真令人從心底裏透出寒意。
　　小遙神情突然一黯，沈默了一會兒，“展聰還一直認?d齊遠的死是人?d的嗎？”* d2 n( Y; D  y* q+ X6 V
　　這句話像個鐵錘一樣，直直的撞入我的胸口。遠的死究竟是個意外還是人?d的，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止一次的問自己，但可能心底裏不願接受他的死亡，當然更不願深究他的死因。
　　而且最重要的是，遠死的時候，在場的是我們這幾個人，如果真的是人?d，那?l下手的這個人。。。。。。。。。。# J5 G* Z9 N% h8 C, o4 E
　　我真的不敢也不願想下去，只是聰卻一直不願放棄追查。我心底裏明白，聰一直認?d是哲害死遠的。; p5 x4 _9 C# x) I6 e" V7 _1 F9 [
　　但可能嗎？！
　　想到這兒，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想逃避！逃避這些煩人的事！
　　“小遙，我們聊聊以前的事吧。我想知道我還有什?l遺忘了，沒有記下來。今天晚上會是我?d他寫日記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我就會把那本日記在黃泉路裏燒掉。”
　　“你們的事還真多呢！”小遙做了個很傷腦筋的表情。2 E: y+ K1 L% z
　　“是啊，好像從大學一開學，我就跟他牽扯上了。”我半是痛苦，半是甜蜜的回憶著。。。。
5 X8 G) R1 Y& v( v#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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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初遇7 F' [% m* _6 m
　　我想我算是個幸福的人了，最起碼大家都是這樣的羡慕著。擁有不俗的家庭背景，蠻討喜的外表，最最重要的是，有一個很會讀書的腦袋。
　　想想，從小學到大學我都幾乎沒熬過夜，因?d不需要！( R. ~5 a  Z) n) X- j
　　人家背上好幾天還是會忘的書，我念上一天就記住個八，九成。, g  J* n* V: q* u; u- H
　　人家想上好幾個小時的數學題，我看一下，閉上眼睛“養養神”，答案就出來了。
　　人家拼死拼活要報考的重點醫科大學，我輕輕鬆松把高考的卷子一做就過了，而且還收進了保研班。
　　可是，我幸福嗎？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n$ g( Q7 ^8 ?7 n! N* B
　　答案是否定的，因?d當什?l都輕而易舉地得到的時候，就會發現什?l都很無趣！
　　整天閑閑地混著日子過，連一個目標也沒有。1 y" c  F; O: M
　　雖然說沒有煩惱，但也沒有快樂。
　　, ?6 Z5 w$ \$ \
　　上大學了，大家的重點都可始轉移，由念書轉到談戀愛。% `! M: ~( c4 E5 W2 A+ B( m/ T
　　好像只有我還留在原地，還是那般的混日子過。不去上課，不上自習，甚至飯也可以打手機叫阿哲幫我買，幾乎過著足不出戶的隱居生活。# h/ M. i$ z6 j1 r/ q9 k6 l0 L
　　反正我長著一副好學生的面容，就算點名時被抓到了，到教授面前裝裝可憐扮扮體弱多病，肯定可以打發過的。$ w5 S; D8 ~9 l4 r% E' F7 ^
　　阿哲是我的高中同學，他與我是兩個不同的典型！
　　認真的學習，認真的生活，認真的愛著我！
　　對了，我雖然每天混著，但我的腦袋並不是混的！
　　記得高二文理分科時，我與他分到同一個班。由於大家成績都很出?菕A算是級裏的名人，只是一直無緣一見。: b' @7 Y! Z; S0 j7 _- {! _4 x
　　分班的那天，他第一次見到我時的樣子至今我還記得，因?d還真挺搞笑的。7 p; R; A. y# P9 K; }/ ~9 V
　　他呆呆的站在教室門口，臉紅口吃的凝望著我道：“你。。。。就是。。。。。。。那個。。藍。。晴天？”教室裏傳來一陣陣爆笑，因?d他把我的名字念錯了。. W% Y4 z1 G( [- }& t* G4 R
　　“是藍天晴。”我更正道，“媽媽希望我可以每天的心情都可以像天氣放晴那樣好的過日子。” “哦。。。。。。。”他只是應著，忘了讓路。。。。。。。2 o3 q+ ]$ i, \
　　以後高中生活的每天裏，他都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常跑來跟我“研究”那些深奧的數理化題。
　　雖然我對那些題沒什?l興趣，但看他苦苦的想個老半天，還想不出解題方法的樣子。心裏還是挺不忍的，只好就這樣應付著跟他一起“研究，研究”。
　　由於是“男才女才”，又常待在一起，班裏的人當然也取笑我們是一對了。
　　我懶得解釋，反正我心裏明白不是就行了。
　　而且私心下我並不討厭他，只是他幹什?l都太認真了，連說話也是，我隨便開個爛玩笑，他也擔心個半天。5 w6 _( @' M, \1 Y( }
　　我覺得阿哲這種絕種好男人是適合做老公的，但絕對不適合當情人，因?d實在太無趣了！
　　所以就留在身邊，如果到了我適婚年紀也找不著心愛男人的話，就嫁給這個深愛我的男人吧！  L; y% J- w8 _/ G3 G  r, `- G6 ?: z
　　而阿哲就當然樂於接受大家的取笑了，也許他心裏早己把那取笑當真了吧！
　　由於是醫學世家的關係，我毫無意外的報讀了離家只有幾站路的醫科大學，而阿哲就更無意外的跟我報讀同一學院！
　　但是因?d分數的關係，他沒能跟我進同一個班，只能在普通班裏念著。6 `" E+ X6 ^* N& m
　　上大學後，我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小遙。: j$ }/ w* C& r" R
　　她跟我是同一個班，同一個宿舍的。7 N) C  Z* _! P3 Y) h3 V, u/ f
　　想想還真是人夾人緣呢！我與小遙都是屬於少話且不關心外面世界的類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我的少話，是因?d我不喜歡加入那些沒有營養的白癡話題，更不喜歡把自己的事拿出來給大家公開討論！+ t4 D4 G/ o7 t3 P8 U% e# J
　　而她則每天沈迷於那些心理學書裏，然後靜靜的聽著每個人向她的傾訴
　　起初一個月，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宿舍裏，但幾乎沒有任何的交談。
　　後來是一次宿舍的集體臥談會，我發現了我們的投機。因?d她對人的心理很有研究，而且很會看穿別人的心思，跟她聊心事很舒服。
　　不用解釋個老半天，只要說上一兩句，她就能明白你的心意。
　　但是，直到現在我都覺得，好像從來沒有人看穿過小遙的心思！9 \9 p9 o2 Q5 b) w
　　就像當大家都以?d她會在選研究生方向選心理學時，她卻一聲不哼，出人意表的選了法醫學！
　　小遙跟阿哲也是好朋友，不是因?d我的關係，而是因?d她們都是哲學會的成員，他們都對哲學有著一份外人難以理解的熱誠。
　　沒錯，那個“外人”就是我！所以當我們三個人一起的時候，總是他們兩個興奮的討論著人生的哲學，而我則無無聊聊的望著他們，覺得真是男才女貌登對之極！
　　我曾經私下問過小遙，?d何她不跟阿哲發展一下時，她只是笑著敲我的腦瓜說：“因?d我跟阿哲一樣，深愛著你這個傻瓜！”4 y/ w& H: z- U" R9 D2 P" F: G
　　我當然知道她是說笑，因?d像她這樣的嫻淑美女，無論怎?l看都不像是個同性戀！
　　我與小遙都很少出宿舍，我只會在技癢時到偷偷的到音樂室裏練練鋼琴.因?d有著討喜的樣子,負責看管音樂室的阿伯也會對我網開一面。* |4 `% Q; S4 A' n
　　不過有時候我去音樂室，是沖著那裏的空調！因?d我們這個城市的夏天有時真的是悶熱得過火！
　　而宿舍裏卻不能裝空調，我不想讓媽媽知道我是只“蹺課威鳳”每天都幾乎睡到中午，所以即使那?l想念家裏的空調，還是只能到周末才敢回去！
　　而小遙就喜歡半夜裏跟她的哲學社社友聊天去！- `: ?5 ?; C9 x* {4 Y
　　在大學裏，只要不是太恐龍的，都不會缺追求者。
　　我算是蠻受男生歡迎的女生類型，只是我的運氣比較“背”，接連幾個轟轟烈烈的追求者都是早有“家室”的人。6 X6 N. Q/ |: c/ I6 {
　　雖然我沒有接受那些人，但還是逃不過被那些人的正牌女友上門“尋仇”的命運，這令我在外班的女生裏“臭名遠播”，更促使我在宿舍裏隱居的決心！
　　改變我命運的應該是入學後的第一個班際籃球賽吧！" J. ]: }& b" H
　　那是個星期三的下午，當天的中午阿哲就打電話來宿舍叫我與小遙下午一定要去看比賽，因?d他將代表他們班出賽！
　　認識阿哲那?l多年，他的球技有多爛，我可是了如指掌。他能代表他們班出賽大概是因?d有身高優勢的關係吧！不過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他們班的水平有多爛！7 X+ l6 [- l# h% ?5 f
　　只是看在多年同學與挂名情侶的份上，怎?l也要去捧捧場！+ n& P# F3 G/ u  K: k- R+ N: @
　　秋天的天氣最是怡人，天空也像我的名字一樣，藍，天晴。
　　我與小遙去得晚，露天的球場外早就圍滿了人，男女都有。只是女的手上似乎多了一樣東西----相機！. a) U7 e; v& d! F" k
　　看來又是一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花癡”了。不過不知道有幸入鏡的是那位“帥哥”呢？！我與小遙?d那群女生無奈的相視一笑。
　　“咱們班的兩大美女到場了呢！”胖妞高興的沖了過來，她是與我同一宿舍的，人很是豪爽開朗。樣子也很可愛，就是體型過於橫向生長了點。) F6 K$ Z, m6 z( x7 l) ?% w-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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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看杜文哲比賽的？”她曖昧的撞撞我的手問著，眼睛卻不知道遊蕩到哪兒了。7 ]3 @. t& w( X5 P5 z
　　“嗯。”我應了聲，我不像她們，我對帥哥沒什?l太大感覺。6 ^: N- U7 |) @
　　總覺得他們有點自戀，一個大男人竟然?d自己的外表而自豪，在我的眼裏是可悲的。男人就應該有男人的氣概，應該有男人的智慧與才華！
　　“今天?d什?l會那?l萬人空巷啊？”我有點冷嘲的問著，“不就是5班與7班的籃球對抗賽嗎？怎?l像全級的女生的空群而出了？”  K% Y. p. U. M1 t; u7 u7 Y5 n% ?4 D
　　“當然是?d齊遠啦。”胖妞奇怪的望了我一眼，“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齊遠是誰吧？”
　　我搖搖頭，他又不是國家主席，我不認識他有什?l奇怪！說實話，像我這樣隱居的，要是我認識他才奇怪呢！！: U* a. r" z0 ]
　　“他是‘級草’呢！說不定還是‘校草’。”胖妞像覺得我很可憐似的，耐心的解釋著。$ s2 B9 K2 K$ s! ]
　　“級草”我心裏暗笑著，一個女生被封級花是因?d漂亮，公諸愛美的人欣賞！3 k( A2 t4 R+ F3 N4 E  E) S# Y
　　而一個男的也被人冠上這樣的一個封號，感覺有點像個被公開觀賞的舞男！
　　“那我還真要金精火眼的看一下這個所謂的齊遠有多大魅力，‘電’到我們的胖妞也神魂顛倒呢！”我打趣的道。
　　“齊遠啊！人長得高大威猛不說，是級裏的藍球隊長呢！頭腦又好，最重要的是家裏多金！”胖妞做出一個流口水的表情來，逗得我與一旁的小遙都發笑了。
　　“人在哪里？”小遙直接了當的問道。
　　“穿5號球衣的，你們鑽進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我與小遙是行動派，她的話音剛落，我們就往裏鑽去。9 @, S7 n+ C) ^# i! r' U2 G# T
　　我想長得可愛唯一的好處就是，男生會在你面前顯露出難得一見的風度來，就像我與小遙一直往裏鑽的過程中，有不少男的都主動讓路，甚至?d我們開路！
　　一直走到籃球場邊的大樹下，這兒真是個好位置，風流水冷的，不怕太陽曬！) l, \' m! f2 E0 n( D% v0 T' A
　　“那齊遠在哪兒？”我邊問著小遙，一邊眼睛像雷達那樣往球場裏搜索著。" Z# `, ]! \/ \: U' p, r  |% D& B
　　“5號球衣，高大威猛的那個就是了。”
　　“哦，”那不難找，球場上不就兩隊人嘛。果然不久就看見一個很是高大的男生！
　　可是，是很高大不錯，但是也太“虎背熊腰”了吧！還黑漆漆的，動作很笨重，像著大灰熊！: t1 V7 y& G7 T  g. y$ E
　　“這名大灰熊就是所謂的‘級草’，不是吧！”我不由得對身邊的小遙咕嘮道，“看來那個齊遠還真的是浪得虛名得很啊！”在還沒聽到小遙的回答之前，聽到身邊有把男聲嬉笑道，“阿遠，看來終於有女生逃得出你的魔掌了呢！”
　　我順著那人望過去，只見兩個很是高挑的男生蹲在大樹下，其中一個就是剛開口說話的。另外一個也穿著5號球衣.
　　慢著！5號球衣！！難道這個才是齊遠！對了，兩對球隊，當然可能有兩個穿5號球衣的人了！! K- W7 r- c  M+ t! P& G1 N
　　只見那個齊遠眼帶好奇的神秘笑容打量著我，沒有作聲！1 r( ~% _2 W  b
　　我這次還真的糗大了！弄錯物件就算了，還背著數落人家的時候被當場抓獲了！" ~- ?8 A; N" P5 k
　　我不敢與他對望，心虛的想逃！馬上拉起小遙就向外走。( b5 j9 z; y! R, ~8 f: ~
　　人啊，有時候運氣背起來還真的會背到極點的！正想往外走之際，突然被兩個女人堵住了去路，“哦，還以?d是誰呢？原來是專搶人家男朋友的狐狸精出洞了呢！?菮j妹還真的打醒十二分精神呢！”! g& J% }0 _  d  x& H
　　是一個曾上門“尋仇”的怨婦！
　　不知什?l原因，我反射性的望了那個齊遠一眼，只見他嘴角含笑氣定神閑的望過來，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我被他的神情惹毛了，再看看眼前這兩個女人，一副潑婦?警顗獐L臉，我也沒好氣的冷嘲：“你要是那?l有閑情的話，就去買個狗圈把自己的男人時時刻刻的拴在身邊，那?l就不怕他被拐走了。”* W/ C: o" q5 W9 a
　　此話一出口，那個怨婦的面色果然馬上轉青，擺出一副想揍人的姿勢
　　說實話，我真?d她們可憐。他的男友出軌又不是我的錯，他們之間有問題就應該自己回去好好檢討一下，找我尋仇有何作用！0 ?& \+ D) P5 C* X' Y5 G( ?8 L" S
　　我這人一旦覺得自己有理便天不怕地不怕，冷冷的斜了她們一眼。! Y2 O, `) W, r7 I
　　站著不再離開了，我還真想看看她們能拿我怎?l辦！！
　　“有性格呵！”又是剛才那個長舌公在說話。而那個齊遠則對著我露出個帶點嘲弄的笑容！眼神很深遂，看不出心思。
　　通常只有我向別人擺出這種神情，曾幾何時，竟然有人對我露出這種神態！！9 Z/ M! K! m, h7 a) Z
　　但是同時，我也被他的眼睛所吸引。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深得像個旋渦，令人一看就會陷下去！
　　我們就這樣對望的僵持著，直到阿哲衝衝的走過來。
　　他肯定是看見我被圍攻了，過來?d我解圍的！
　　“遠，別再偷賴了，是時候下場。”他首先對著齊遠喊道，原來齊遠是跟阿哲同班的！怎?l我從來沒有聽阿哲提起過！
　　“小晴，你跟小遙到那阿遠坐的地方裏歇歇吧。”他一邊說，一邊瞪著那兩個擋路的女人，她們也識趣地的走開。
　　“酷呵，竟然還有護花使者呢！”還是那個長舌公的聲音。我心裏正納悶著，那齊遠是否啞的！！' b" r4 k  d/ S3 K# E
　　“走吧。”齊遠帶著神秘的笑容再望了我一眼，然後帶著那長舌公下場去了。
　　小遙這時才開口說話，“不愧是級草，是有點魅力！”
　　剛在他面前出醜的我，不知出於什?l心態立即不屑的反駁道，“我看還不是只有這副皮囊好看點而己！” ; k& J8 W7 G6 L$ \' _- b
　　“我看未必，”小遙像極了一個有穩操勝眷的賭徒，望著球場方向緩緩的道。* a9 d+ D; g9 f2 L4 n3 |
　　現在想起來，小遙不做賭徒還真的很浪費。
　　因?d她說得沒錯，那齊遠真的不僅是皮囊好看，他在球場上的球姿真的很迷人。/ Y, ?! r0 I, i6 K
　　每一個彈跳，每一個封截，每一個突破進攻都是那?l的完美。最致命的是他的神態！3 n% o/ d4 t# D7 Q7 d
　　他總是帶著自信而陽光的神情，深遂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生輝。
　　我覺得自己心裏的某一個角落被牽扯了一下，眼睛再也離不開球場上的那個完美表演者了。。。。。3 c- X) G* \! X  u5 p9 t) [
2 d( v( O/ K5 m7 h! r( q/ W

　　三、暗戀  d6 f1 C. [% ~' @* V. }
　　那場比賽最後由有齊遠在的5班勝了，但當他們慶祝勝利的時候，我竟然還在夢遊太虛之中。
　　直到阿哲跑過來問我他的表現如何的時候，我的思緒才從齊遠那深不見底的眼中回到現實裏。
　　糟了，整場比賽我都沒留意過阿哲的表現，拼命的思索了一下，只記得他曾開過一個界外球給齊遠而己！
　　“你的界外球開得不錯！”我想了好久才擠出這句話來。& m7 J2 @) }+ Q) s. J! y
　　“就這樣？！”阿哲望著我急切的問著，顯然很失望。
　　“你的籃板球也搶得很好啊！”小遙微笑著說。3 u& c9 C  [* _' M1 R) j) P
　　我趕忙拼命的點著頭，表示贊同。但阿哲有搶過籃板球嗎？！怎?l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 M( b* C; P6 {  z
　　只記得齊遠搶籃板時，騰起在空中比其他男生高出半個頭，且滯空時間也比人長。, Z. _6 e) d/ B% `! C' W! s
　　是不是有個成語叫鶴立雞群啊？大概就是這樣子了。; }4 {, a1 E; V) @
　　但這?l說的話，阿哲不就成了雞嗎？我忍不住傻傻的輕笑出聲來。
　　“笑起來還挺可愛的呢？”又是那個長舌公輕挑的聲音，我不屑的盯了他一眼，我可不可愛關他什?l事，又不是跟他相親; W4 r/ X2 s8 N5 ^  j  i5 o
　　但當看到他旁邊的齊遠的時候，我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Q7 c# S. f) c+ Y& w' q' M- j
　　他望著我的眼神很怪，真的很怪。) h; _- p7 @2 o( w8 x" z$ M
　　以住那些男生包括阿哲在內望著我的時候，眼裏都是充滿了憐惜，也許是因?d我的外表讓男生很容易?{生保護欲的關係吧！
　　但他的眼裏卻沒有任何憐惜的神情，只是深深的望進我的眼裏，像要望穿我潛在野性的靈魂！. a* g# [# t; S/ U7 o2 x3 X
　　“別那?l容易被女生柔弱的外表所騙了，”他望著我淡淡的說著，然後與我擦肩而過，淡淡的汗味殘留在空中。
　　他那是什?l意思啊？我怔怔的想著。
　　“也對，剛才不是有人說她是專搶人男友的狐…………”長舌公在看見我眼裏熊熊的怒火後，馬上識趣的合上那張大嘴巴！
　　我狠狠的盯著齊遠的背影，第一次湧起了想揍人的衝動。想揍這個不辨是非的臭男人，但更想揍那兩個毀我名節的怨婦！: Y9 m/ r0 P7 L0 N" d
　　對了，這次是我一生之中第一次那?l在乎自己的“名節”，也是第一次那?l在乎自己在另一人眼中的印象。8 d. c: G7 q7 U4 i! f
　　不過不用問也知道，我在他腦裏的印象肯定糟透了。5 s9 w  N0 Y9 D5 {! Y
　　我決定以唾棄這個臭男人?d報復手段，雖然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什?l損失。但最起碼我心理會平衡一點！
　　“小晴，你沒事吧。”阿哲看見我眼裏的怒意的時候，怯怯的問著。
　　我搖搖頭，然後鬱悶的回到宿舍裏去了，一天的好心情都被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弄糟了！5 U& p9 t+ s4 l; B
　　雖然下定決心迫自己去討厭這個男人，但我的腦子卻在這一天開始脫軌了，不再聽我的使喚。4 E# E% L0 W/ h+ o
　　特別每每在聽到齊遠這個名字時便開始自動運作！
　　當天回到宿舍裏，胖妞她們便開始討論那場球賽來，話題當然還是圍著齊遠轉。: J  F' F, L8 f7 L; o
　　我以前在她們討論這種話是時，總能輕鬆的做到“充耳不聞”，但今天卻特別在意她們的話。
　　只是基於女性尊嚴這原則性問題，我還是扮著什?l也不關心，沒有加入她們的對話。% U* k1 e* Z" H' D% o0 F" u
　　“今天的齊遠真的帥呆了，我今天晚上肯定會興奮得失眠了！”胖妞拍著自己圓圓的臉，誇張的道。  q* }2 Z7 z( B$ q& C! D  h
　　“是啊，特別是他的中距離投射，幾乎百發百中呢！”  \1 }* n  i6 l$ N4 j
　　“還有他的那笑容，你看到了沒，迷死人了！”
　　“那他有女朋友了嗎？”一直陪著我沈默的小遙突然加入她們的對話。
　　“嘩，連我們的冰山美人也動心了呢？”胖妞興奮的拍著小遙肩頭說著，“你知道他能成?d‘級草’的另外一個特別原因是什?l嗎？”3 d/ G& v( U: V1 [# ~
　　小遙但笑不語的搖著頭，胖妞看到後滿意的開始說教，“那就是還沒有固定的女朋友。”+ ^. _( F3 D* p5 I0 h" U% O
　　7 o: O, U" m% w$ B/ ~$ W4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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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l理論啊？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就是整天拍散拖的花花公子啦，還說是成?d萬人迷的條件？！”我終於忍不住了，看來這個男人沒我想像的好，枉我在看見他的眼睛時，還差點以?d他是個與別不同的男人。% q( }! x& A6 b4 ^) r4 X$ V" d
　　這時小遙望著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看到後心裏有點發毛，像是沒有穿衣服站在別人面前一樣。
　　“那也沒聽說過他有拍拖，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個女生走出來單方面說自己是他的紅?帚黎v，而且都是級裏的出名美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7 [. t& }( H) V9 u
　　這次我保持沈默了，因?d害怕小遙的眼神。寧願飽受好奇心的淩遲也絕不再追問下去。
　　“就是還沒有女朋友啦。”小遙一句話把話題結束。" Q; S$ r( q+ ?5 _' K$ z4 v- B, o2 P# A, ]
　　“對了，小遙。你外型那?l好，跟他也挺般配的，你去倒追試試。說不定能成呢？”胖妞馬上兩眼發光的出著主意。
　　“說不定他看上的並不是女生的外表呢？”小遙意有所指的說著，“你想想，如果他真的那?l容易被女生的外表所謎惑的話，那幾大級花早就成了他的女友了。”1 v% {- g. I0 D/ i. O
　　“那倒也是，怎?l我們從來沒想到呢？那說不定他有特殊僻好，喜歡我這種胖妞也不一定喔！”胖妞自娛自樂的說著。* {2 V" B$ f' e; ]
　　我們都笑了。; w/ r' _  ^0 e+ z0 |3 f9 x3 [
　　“小遙，你真的對那個齊遠動心了嗎？”當晚的深夜，我第一次失眠了。只得拉醒小遙陪我到露臺裏聊天。9 |, O1 _3 n, F+ \# A
　　“我是幫你問的。”她淡淡的說著，“我看你想知道卻又不敢問的樣子，怪可憐。”$ v8 D/ f3 ]% q9 o
　　“我有嗎？”我扁著嘴摸摸自己的臉，有那?l明顯嗎？！% C5 l9 \$ U. a& z) d0 _8 ?
　　她拍拍我的腦瓜，說道：“這種男生只能遠觀，一時的謎戀就好，別真的栽進去。你別忘了還有阿哲在等著你。”
　　“我有說過我喜歡他嗎？”
　　“現在還沒有，但你的心開始不平靜了，不是嗎？”6 W# L. n, c% `. n! j
　　我沈默了，是啊！我平靜了近十八年的心，今天終於起了波瀾。
　　是因?d他的眼睛吧！因?d我到現在都己忘了他長什?l樣子了，只記得他眼裏的深藍色！$ }) {' v2 p" A% p( d' d
　　“可是你也知道我沒有愛過阿哲啊，而且我也不明白他?d什?l那?l愛我。我甚至還不明白什?l叫愛！”這個問題其實我己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L7 r7 y  G9 s' y' U
　　“愛情是什?l？也許只有深愛過的人才會懂。”小遙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
　　那愛情到底是什?l啊？我開始發現，我念書的聰明與我對愛情的愚蠢成正比了。
　　原來愛情兩個字是不能用公式與理智解釋的。
　　雖然有了小遙警告，我也努力地試著忘記他那神秘的笑容，深遂的眼神。7 U+ X: F+ {- \. \1 H* s' w4 J6 n: [
　　但是越是強迫自己忘記，那記憶卻越發深刻，我也對自己這種思緒?{生無力感了！
　　他可能是我一生人之中第一樣想擁有，但卻得不到的東西吧！0 T. S0 x" V% ]$ `: ]
　　人總是這樣子，越得不到的東西就越覺得它重要，可貴。3 }) f# O  Y/ P% L8 f; N9 x
　　我的生活從那一陣子起，有重心了。那個重心就是他！9 C3 Y% O- C( S, h1 h
　　我開始每天“不經意”的“路過”球場邊，偷望他打球的樣子。2 i6 |( _" x* D! \
　　也不知道是否他的身後裝了雷達，好像每次他都會間中似有還無的帶笑看著我。
　　他的笑容很陽光，很有男人的味道！
　　也開始去上一些全級的公開課，因?d他也會去。- I7 [, y8 g$ b0 \( W6 d
　　他總坐在最後一排，有時候跟展聰聊天，有時候閉上眼睛睡覺，有時候會在關鍵時刻提一個把教授也唬住，令全班人發笑的刁鑽問題。
　　不知道是否自己多心，我總覺得每當他問完這種問題以後，眼睛會飄到我身上。他的眼神總會令我的心跳偷停了一拍！
　　而且最糟糕的就是每當四目相接的那一?h那，我的心就更下陷一寸，我己經沒有退路了。: N& t) ?  I( Z# G6 n5 S
　　以前總覺得那些每天想著“羅密歐啊，羅密歐，?d什?l你叫羅密歐？”的癡情女人是個白癡，可是現在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也輪?d同類了，而更悲哀的是經過一番掙扎思考之後，我無力的承認原來喜歡一個人是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的，就等於問羅密歐?d什?l要姓羅一樣。
　　對了，忘了介紹那個長舌公叫展聰，是他的好友。他們倆都是籃球隊裏的人，而且同樣的無心向學，所以自然而然成?d好友。2 G/ I( |$ F9 B: K! p+ D- F1 C- J/ h
　　但是正如胖妞所說的，齊遠的頭腦真的很好，他雖然上課不專心，每天忙於各樣活動，但成績依然很好。" Q* Z; [" Q, c0 v! G, Y
　　聽說他原本是物理班的高材生，只是後來不知?d什?l說一定要念醫科大學，在臨高考前兩個月突然轉到化學班裏去。
　　胖妞還曾概歎過，只要再給他半個月的時間復習化學，他鐵定能進保研班，跟咱們做同班同學。' y0 G: d9 M. Z3 _! d8 I6 l1 d: D
　　會嗎？可能吧。因?d我也開始覺得這個男人的腦袋真是非一般的構造，自己也概歎不如！. i# k! e8 L6 E; X- X, }
　　我也開始跟小遙一起去飯堂吃飯，?d的就是製造那每天兩次的偶遇！
　　我的耳朵變得特別靈敏，他說話的聲音，他的腳步聲，我在老遠的地方就能辨認出來。* v6 g6 n/ X3 A7 ~' W. I: Y
　　而且還挺“幸運”的，他每次都會不經意的在我身邊擦過，還留給我一個神秘的微笑。, ?6 w, q. r( D3 v% V
　　小遙說他的笑容有點像魔鬼，令我這只小白兔著魔了。
　　我也無力的回應道，如果現在把我的腦袋剖開，就會發現裏面除了齊遠兩個字外，剩下的只有腦漿了。3 }& R/ r, T$ h
　　而展聰那長舌公在每次碰是我們時，都會意味深長的微笑著撞撞他的手臂！
　　像在暗示著什?l，可能是在暗示著我的花癡吧！
　　我也知道這樣的一味扮偶遇鐵定會被有心人看穿的，可是我還能怎樣呢？！
　　我的尊嚴讓我拉不下臉來去做表白這種事，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接近他以滿足自己的幻想！4 N. c' f% |1 G
　　幸好，幾天下來，還真的沒有發現他有女朋友的?棤H，讓我那帶著點點幻想的心不致於碎裂。0 _, t1 Y* {5 Y/ h
　　越來越發現，他的優點還真的很多。9 n& {9 x( l$ P, \
　　其實他的五官不算長得特別的出色，但古銅色的膚色突顯其從骨子裏透出的野性味，那雙迷人的眼睛直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 ]8 T5 ]" E' C, E' B8 \" t! @
　　完美的運動員體格是他最大的亮點，他的運動細胞很是發達，籃球，田徑，攀岩樣樣皆精！
　　對了，攀岩運動在我們這兒是一個新興的玩兒，他與展聰大三的時候在學校裏組了個攀岩協
　　齊遠家裏是幹什?l的沒有人知道，因?d他從沒提起過。大家也只是從他的穿著打扮以及下雨天來接他走的名貴橋車猜測他是來自大富之家！
　　要是說他有什?l缺點的話，我想就只有“好勝”這一點了。他是個無論玩什?l運動都要做到最top的人！而他也有這個本領。1 L# K" ^6 ?9 K2 F; v+ z
　　可是，雖然他的缺點不多，但,有時往往就是那?l的一個很少的缺點就足以致命.。。。。。。。。。$ E6 k0 T/ F9 }, u5 c( N+ \
　　阿哲與他雖然是同班，但是因?d性格與學習態度南轅北轍的關係直到阿哲也加入攀岩協會之前，他們並不熟絡，只是點頭之交。
　　在那段心跳的日子裏，每天悄悄的搜集有關他的“情報”，測猜他的心意，想念他的眼神不知不覺成?d我的精神支柱。7 t+ ?/ ]" G# Y9 @6 y5 Z/ E
　　我真的比一般“花癡”還要花癡，因?d竟然覺得這樣無言的偶遇還挺浪漫的！
　　幸好我的理智還僅存幾分,掩飾功夫挺到家的。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提起過他的名字，所以除了小遙以外，沒有人發現我的秘密。  D- b9 N/ }  R  e
　　阿哲還?d我的“出關”而高興呢，因?d他能經常跟我們一起吃飯，然後送我與小遙回宿舍。
　　日子就這樣的過著，四年的時間並沒有使我們的關係有所改變，我們依然是沒有任何交談的陌路人！, m( [# y: f+ _$ W2 H
　　直到大五那年的中秋遊園會………* ?6 ]! g$ y2 e% ~5 o

　　四、吻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不短也不短。1 H' G2 _8 \4 [" p0 ]* z; k8 J
　　我長大了，但心卻沒有變過，連我自己也驚訝於自己的長情
　　人的感情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就像我喜歡齊遠，但卻從來沒有勇氣承認與表白。而阿哲喜歡我那?l多年，依然甘心于我們好朋友的關係。2 r  F! l7 e& K* b6 \
　　也許越是真摯的情感，就越難於表達於人前吧！' V; J, w  f( d  L+ {
　　“小遙，你說?d什?l一個人總要去喜歡另外一個人呢？”走在中秋遊園晚會的路上，我不禁低歎了。是因?d人月兩團圓的佳節的關係吧，我的心特別的落寞！
　　這幾年的時間裏，我也曾想過直接的去表白，然後讓他更直接的回絕來徹底的結束這場單戀！
　　但勇氣總在看見他的那一?h那煙消雲散了，就讓我繼續這場半苦半甜的夢到畢業吧！
　　“有人說過，世上的每個人都是一名只有一隻翅膀的天使，要找到另外的一隻契合的翅膀才會變得完整。”小遙深奧的說著。
　　“另外一隻翅膀的天使就是自己的愛人？”我一知半解的問著，畢竟我不是研究哲學的，理解能力有限啊！而且自從遇上齊遠後，我的智力有點下降的?棤H！
　　“小遙，那你這?l多年來遇上過那名天使沒有啊？”我望著她如女神般的側面問道。
　　很奇怪，雖然這些年來追求小遙的男生不少，但是她卻沒有半點動心的?棤H，難怪大家都稱她“冰山美人 ”了。
　　小遙低下頭沈默了好一陣子，“遇上了。”
　　“是誰啊？”我迫不及待的問道，很好奇是怎樣的一個男生能打動小遙的心。( h' {2 G' U9 ^% q9 p; P/ m
　　“齊遠在那邊啊。”小遙突然指著左邊的人群道，逃過了我的問題。# d9 ?8 v$ |' d# m/ i) L* K  l* O
　　只見齊遠與展聰那傢夥正在圍觀一個遊戲攤位，那是一個玩“夾麵包”遊戲的攤位！
　　大學裏的遊園活動真的比高中的開放多了，就像這個“夾麵包”遊戲，其實是個近似接吻的遊戲。
　　它要男女各一人出來，用面部夾住彈上空中的麵包，夾中了當然是好。但大多情況下都是夾不中的，那對男女的臉就自然碰在一起，等同於接吻。這種遊戲多數是情侶檔去玩的。8 X, S- Q  r; \' d8 o4 R# ]% C( |9 C
　　“那長舌公又換女朋友了，校禮儀隊的禮儀小姐都快被他泡光了。”在看到展聰身邊的“新面孔”後，我不禁咕嘮道。“真不明白那些男的，哪來那?l多感情啊，愛完一個又一個。”
　　小遙只是笑笑，“因?d他從來都沒有付出過真感情。”) V  u2 r  R8 g) ^& G8 Z7 V
　　是嗎？！我心裏狐疑著，有像有點道理。5 V- T9 r" k3 O$ d/ e/ _
　　但還是取笑著他道，“沒有付出真感情都尚且如此，要是他付出了，那不是上至80，下至8歲的雌性動物無一倖免！”
　　展聰與齊遠因?d是籃球隊主力的關係，在女生裏都很吃得開。
　　不同的是，展聰是條口甜舌滑的大淫蟲。對於主動送上門的美女是來者不拒，非正式統計平均每一季度換一個。與CD衣服換新款式的速度等同，真是追得上國際潮流！- f  O0 h+ l1 v2 s2 N) m
　　但偏偏卻有不少女生還是飛蛾撲火似的湧向他，可能是受言情小說的?妞r的關係吧，總以?d自己能成?d浪子的最後一個女人。! q3 ]' N, F+ ~/ L
　　而齊遠則真的屬於“遠觀”型，接近他身邊的女生不少，但都僅限於朋友關係，從沒見過他對誰用心過。8 N* X+ b" b; l! J. P& Q  e
　　有時我也懷疑，這傢夥是否有斷袖之僻的。
　　整天只對著運動與一群男生！
　　一邊想著，腳己經自動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G" w5 ~6 o/ S4 Y2 j
　　通常每次遊園活動裏，這個最煽情的遊戲是最受歡迎的，所以圍觀的人還真的很多。
　　“晴晴與小遙也來了，”胖妞眼尖發現我們兩個之時，拖著她的男朋友過來打招呼。
　　她也找到了她的MR.Right了，是個瘦瘦弱弱的男生。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太協調，但他們的感情卻很好，也許這就是愛情專家常說的“互補原則”吧。
　　“是啊，中秋節來趁一下熱鬧。”
　　“杜文哲呢？他怎?l佳節也不伴佳人了。”胖妞取笑道。- A  X0 w( Z+ v2 m/ N. w
　　“他要復習，准備考研吧。”對於阿哲的用功，我己經沒有意見。他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玩了那?l多對都是情侶檔，大家有沒有覺得沒刺激感啊？”臺上的主持賣力的搞著氣氛。% K6 j2 l; y0 [
　　場內當然是一大片贊同的聲音，那主持興奮的繼續道：“大家想不想看大帥哥接吻啊？”
　　“想看…………………………………………”真是震耳欲聾的聲音。
　　“我發現了我們的籃球隊隊長也在場呢！大家說叫他上來好不好啊？”
　　“好…………………………”
　　“齊遠，看見大家對你的支援了嗎？你不上來不行喔！”
　　那主持還真會煽動人心，場內的一聽見是要迫齊遠上來玩這遊戲，紛紛湧了過來，一時間這兒變得很湧擠，我也被擠到與他很接近，很接近.。。。。。。。。。。1 a5 M4 g- q4 r) O
　　只見身邊的齊遠有點?d難的柱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與他平日豪爽的個性大相徑庭！7 B; I) h9 ]: h" h- x& L
　　原來他也有這?l扭妮的一面，我輕笑了一下。+ Q5 }1 i* O+ k! N'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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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回頭，發現了站在他身旁的我，看見了我取笑他的表情。' Y* r" f, Y  e( ~1 o$ M9 H
　　是因?d當晚月光的關係吧，總覺得那時候他的眼裏藏著異於平常的東西。: c* `8 p. _" n: d/ |6 D$ }! m
　　在我還沒有看清他眼裏藏著的是什?l的時候，他己被展聰出賣了！被推上了台！5 M/ c6 W+ z& G' k% w
　　“有哪位美女願意上臺玩遊戲的。”這句話一出，台下沸騰了，不知有多少雙手舉了起來！
　　一時之間，主持人也不知挑哪一位女生。因?d無論挑誰，都會惹起其他的不滿！6 A' c' |3 f& Y1 a0 B- v
　　就在這電光火電的一?h那，我也被一隻大手推出了人群中心。7 }! ^3 x3 ]9 e$ D6 M' E/ `0 U& O
　　我回頭一看，又是展聰那長舌公！只見他嬉笑著望著我。
　　“嘩…………………………”台下的人一片譁然！' U% c( h) Y  L
　　“這位美女既然那?l主動的話，就她吧！”主持人見機不可失馬上遞住了我。4 B) b" u# S( a5 c0 G- m- T1 l# J
　　“我是被人推出來的。”我第一時間解釋道，雖然我也曾幻想過跟他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但在?菪婺疙炊坐U，還是用這種遊戲的方式，也太有辱本小姐的初吻了吧！3 B8 }# P% ~: m8 [' z9 e* f
　　而且太突顯我的花癡了！/ l( n4 ]& d7 g2 l$ |9 Z& k$ E
　　可是大家好像對我的解釋聽而不聞，只有齊遠凝視著一面無辜的我。! o) m! }/ F# g: h) o( [2 p
　　“齊遠，你對這女主角滿不滿意啊？”主持人還特意資詢他的意見，像是與我接吻可能會污辱他一樣。
　　“你還沒有問我，對於這個男主角滿不滿意呢？！”站在他身邊，我鼓氣紅紅的臉低聲咕嘮著。
　　雖然喜歡上他，我自認倒楣，但要我在那?l多人面前丟臉，我還真是氣不過！
　　身旁的他聽到我的抱怨聲後，望著我，笑了起來，他笑得很開懷，也很迷人。
　　那瞬間，我忘了呼吸，甚至忘了我是誰。。。。。。。。。。。8 e3 t  [9 z9 B+ N5 ?
　　“非常滿意。”他笑著回答道，當然接著下來又是一大片尖叫聲。
　　突然之間，我覺得很害怕。他那帶點惡作劇般的笑容看起來令人心裏有點發毛。  V% M: j5 u# R: i" I
　　不過更令我害怕的是台下那些女生，玩完這遊戲之後，我還能安全的回家嗎？！
　　但是遊戲並沒有因?d我的害怕而停止，?d勢所迫之下，我還是與他面對面的站著，等待著麵包的彈起。2 q0 ?  R$ e% B, t/ ^9 L
　　在麵包彈向天空的一瞬間，我發誓，我真的很用心的望著麵包的下墜方向，然後伸出頭往那裏貼過去。/ x4 c+ {; U- c% e. \& s9 C
　　但是眼的餘光發現，齊遠並沒有望向天空的方向，只是直直的望著我的臉，然後靠過來。
　　吻上了！是唇貼著唇，他靠過來的時候很用力，那吻也很用力！
　　我說不出那是怎?l樣的一種感覺，熱熱濕濕的。唇，有點發痛！6 w( M0 R; @" C! B0 k0 f
　　眼睛還是打開的，望進近在咫尺的他眼裏，那兒有著早有預謀似的光芒！# Y. n7 v4 [0 w7 u* ?, ?
　　周圍的叫聲突然離我很遙遠，我只聽見自己又急又亂的心跳聲。
　　我覺得全身的血都往頭上湧過來，臉熱得發燙，腦被血沖得快要暈了。
　　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嗎？！很難受！一點也不美好。$ K2 B; M, m/ t& O0 p8 ~6 Z: U; \$ I
　　這吻來得急去得也急，他的唇瞬間就離開我的。
　　然後微笑的望著怔怔呆住了的我……1 l) \8 W5 v8 V- z; i
　　“嘩，齊遠，你也太明著吃人家的豆腐了吧。”幸好主持人站得近，看到他整個“行兇”過程！
　　台下傳來一陣陣驚呼聲！
　　但他只是鎮定的站著，沒有任何回應，望著我的反應。: X% ^: Z7 v) A$ T
　　我的腦袋早就湖塗了，只能凝視著他的眼睛，但除了看到他瞳孔反映出來的自己外，什?l也沒有發現。。。。。2 y8 @" R2 c3 C
　　憑著本能，我沖向台下，避開這個是非之地！7 Y, p: p3 K7 W. c
　　那?l多人凝視著的眼光令我覺得像有千萬之針刺一樣。  L$ a9 }9 j, G; U# D! F
　　一路走出學校門口，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去哪里好！
　　只很傻傻的沿著路，慢慢的往家裏的方向走去。/ D  U/ p$ f3 z7 R  J* }1 z6 {) D
　　“對不起。”走了一段路時，突然聽見齊遠的聲音，不會是幻聽吧！+ W! n; W5 C8 h* W- A1 V
　　我轉頭望向路邊，只見他騎著變速自行停在路邊望著我，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嗯，”我點點頭應著，他在?d吻我的事道歉嗎？！?d什?l要道歉？
　　我的腦在高速運行著，但腳卻站存原地，不會動了。的
　　“夜裏一個女生在路上走不安全，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
　　“嗯，”我還是只能發出個單音來。
　　“上車吧。”
　　我說了家的地址後就坐上他的車。
　　“你是杜文哲的女朋友？”在大家都沈默了好久以後，他突然問道。
　　“不是，”他的問題令我恢復了理智。7 N) [" g! G( X7 K3 a. l
　　“你們不是每天都一起吃飯嗎？”他的聲音悶悶的。& y3 k. _6 o! o0 V/ V
　　“你跟長舌公也每天在一起啊，請問他是你情人嗎！”6 h; |. e! \: ]& q2 |
　　“長舌公？！你說阿聰。形容得真貼切！”他的背上下的震動，明顯在笑著，而且笑得很開懷。6 Q) P" y% Y: H0 V5 `
　　“你跟其他的女生很不同。”他突然道，還帶著笑意。  F, c" ^( }- m- t, O
　　是嗎？我有什?l不同嗎？！不就特別的“花癡”而己！
　　“我有什?l特別？不是特別凶吧。”我想起初次見面時，我跟那兩個怨婦扛上的場境。
　　“你特別真。”" T9 B- D: ]8 v) [. r# ]/ Z  T
　　不是吧！每天去扮偶遇，還說我“真”，我羞得無地自容！& B# [: F8 m. R+ |! U% X
　　“你的眼睛很直接的透出你的想法，不會扮純情。”
　　是嗎？難道以往每個接近他的女生都扮純情嗎？！
　　想想也可能，要不是因?d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太失態了。
　　我也會考慮扮純情接近他呢！- J! W/ z5 p/ Z2 S) c
　　“今天是長舌公推我出去的，”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轉個話題。
　　“我看到了。”( B; L( U- A. {! v
　　“哦。”又退化成單音節了，該不該問他?d何要吃我豆腐呢？我正在考慮著。9 P, z/ D. Q% x
　　“你家到了。”# b. E- [1 N; [/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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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還在茫然之中，原來我家離學校那?l的近啊！怎?l才一下子就到了。
　　“那再見了。”我不敢再望向他，衝衝的跑進大堂裏去。。。。9 x0 w% M! h' w4 P2 e0 U1 i
　　接下來的一星期，我都在宿舍裏呆著，沒有再去上課，更沒有去飯堂扮偶遇了。
　　不知怎的，自從那晚的一吻後，我不知再如何面對他，以及外界的閒言閒語！
　　對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我可是成?d全校裏的名人之一。7 U- G3 `4 W5 d5 [2 N
　　不過，大家似乎都忘記了是他吃我豆腐的，只記得是我花癡般的沖了出去！8 e8 C  _; y8 ^! v5 s
　　大?菄瑤蛗袬`是偏向他這種名人的一方的！
　　只有宿舍裏的人同情的安慰了我幾句。。。。。。
　　阿哲打了好幾次電話找我，但是我都讓小遙給我擋住了，因?d現在的我真的不知如何面對阿哲的深情。
　　我知道就算齊遠不喜歡我，我也無法再接受阿哲的感情！: |/ s* e& N% i4 x; W; G9 g+ a
　　更何況我一直都很謎惑，他到底喜歡我什?l呢？！的
　　其實他對我一點也不瞭解，我在他眼裏永遠是那個文靜的女生，就算我的蹺課惡行也沒能改變他腦裏的想法。& v  b; ?  \+ o7 {- \9 A! Q
　　可能是因?d我的外表及在他面前一向少話的原故吧！, |; `4 u/ f# A
　　突然想起齊遠的一句話，“別那?l輕易被女生的外表所騙了。”0 X3 q; k' z1 v* n8 E) y" `
　　真的很有道理，以往追求我的男生都是沖著我的柔弱的外表來的，有誰真的瞭解我內裏的野性呢？！; Q3 j4 ]) x  H, {* ^
　　“真的打算在宿舍裏躲一輩子？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的。”小遙坐到我身邊，問著。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心裏是怎?l想的，?d什?l要吻我。”( B( w; P+ l  N8 \
　　“一個男生吻一個吻女生通常只有再個原因，一是?d情，一是?d性。”
　　他絕對不可能是?d了性！但可能是?d情嗎？真的可能嗎？
　　“感情的事，別人幫不上忙。你還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小晴，如果你真的跟別人在一起，阿哲可能會很痛苦的，他?d你付出了很多很多。”小遙在要離之時，突然回頭說道。0 y3 c" k8 T( [' ?' O5 p& I
　　我望著她的眼睛，突然發現小遙的眼睛很像齊遠的。一樣的深不可測，一樣藏著些旁人看不明白的東西！
　　百無聊賴的走進了音樂室，拉起琴蓋開始彈奏著，媽媽讓我學鋼琴本來是想陶冶性情的。
　　但我本身對那些悶得發慌的鋼琴名曲沒什?l興趣，每次總用它來演奏一些喜歡的搖滾樂曲！. r1 h7 ^9 x6 L3 Z: B0 F
　　小遙說我是野性難馴，壞在骨子裏。也許吧！: s$ K3 R* B3 k  W
　　很想念齊遠的眼神，真的很想念。邊彈著琴邊懷念著以往那種無言偶遇的日子。
　　“你的琴聲吵到我睡覺了。”怎?l每次在我想他的時候，總會聽到他的聲音的！
　　轉頭一看，果然還是他坐在課室最後一排的坐位上，帶笑定定的望著我。' q) o# A  {% k! K) c
　　“你怎?l會在這兒睡覺啊？”的
　　“這裏有空調，舒服啊，我通常打完球後都在這裏睡一下的。你沒看見過我嗎？我可是被你可怕的琴聲吵醒過無數次了呢！”他邊說著，邊走近我。/ T6 q  ?% _. C* O! L
　　什?l？他曾被我的琴聲吵醒過？！
　　那我以前在這裏練琴的時候，他都在？！4 L9 z6 b! q7 _9 h8 C) N
　　“這個星期怎?l沒看見你去上課，而且連飯堂也沒去？”他悶悶的望著我問道。
　　我低下頭，沒有回答。# z. ?3 z" y8 y" Q2 B1 D! S
　　“是因?d外面的閒言閒語嗎？對不起。”
　　“那天晚上?d什?l要吻我？”
　　一陣的沈默，屋子裏靜得連他的心跳聲也聽見了。/ f, Z, I& T- L' ?* ]8 H; K
　　“因?d我想吻你好久了，就像現在一樣。”話音剛落，他就?酈_我的臉，唇輕輕的覆上了我的。$ ~. M2 G/ ^6 F
　　這吻跟上次的不同，很輕很柔，但很纏綿！- ]5 l& u6 O4 ?0 E% R
　　我沒有推開他，反而抓住了他的臂膀。因?d潛意識裏，我也很想吻他！
　　傍晚夕陽的餘輝從窗外射進來，灑在我們身上。
　　這個吻很美很美，他的唇像在訴說著什?l似的，一遍一遍的在我的唇上輾轉著。。。。。。。8 R! `  c$ [) B( M: i
　　我那顆一直患得患失的心終於在他那兒找到了著落點。2 g( \) U- q4 c" u  \5 m  |8 N
　　這個吻是怎?l結束的，我己經忘記了。8 A# ^% f& ]# ]; o" f- d) w
　　只記得離開他的唇後，我伏在他的胸膛裏，那兒有著灼人的溫度，強烈的心跳，還有屬於他的味道，陽光的味道！9 E/ T" Z. f; K' g+ t! K( Y
　　“你是來這兒找我的？”我有點不可置信的問著。
　　“嗯，”他點點頭。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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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4-27 09:44 AM | 只看該作者

黃泉路(2)--感人至深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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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0 j7 a! U- Q# T
4 n( ]2 R/ J  E1 X- u! @" d
“?d什?l？”* H* f; b+ b# @- ]; D9 e1 S
　　“因?d想見你，很想很想。這個星期突然發現，原來見不著你的時候，那種思念的感覺強烈得超乎我的想象。”
　　突然，我的淚水無預期的流了出來，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再一次覆上我的唇，這個吻帶點鹹鹹的味道，因?d裏面夾著我的淚水還有他的汗水。。。。。。; \* x; G3 V+ J, R% ]
　　“你從什?l時候開始在那裏睡覺的。”坐在他的車上，我問道。
　　“大學一開學的時候，”6 S( v: P2 [4 F$ p# `5 R4 T
　　什?l？那他不就很可能早就發現我了，比籃球賽那天還早？
　　“那你很早就………………”
　　“嗯，是很早就發現一個竟然會用鋼琴來彈搖滾樂曲的女生，很特別。”
　　聽到他的回答，我不知道他是在贊我還是在損我！& l( K! z- m9 g. j' I* E1 V
　　“那我以前吵著你睡覺的時候，怎?l你都沒出聲啊？”5 I" n8 g4 x, `
　　“難以?屁式A”他帶著濃濃的笑意說著，“總不能告訴你，你彈得真的很難聽，難聽到把我從美夢中嚇醒吧。”
　　我也笑了，想想，我一向都用是鋼琴彈我喜愛的搖滾樂曲的，彈得不倫不類，當然難聽。& G/ L- A- J# e: [+ c. h
　　“不過你今天彈得那一首還不錯。”接著他輕輕的哼著那樂曲。
　　終於被我發現他的另外一個缺點了，原來他唱歌是五音不全的。& E8 [  r: A0 |! r0 @" a
　　“那首曲子叫Alive，不過被你一唱，可能活不成了。”發現他的缺點真開心！
　　“Alive！生存？！很好的名字。”他突然變得正經起來了。“活著就有希望，我喜歡生存的感覺。”: p1 D: y% K. h3 m7 @
　　我不是太明白他的活，只是覺得他正經起來的樣子也很迷人！( |3 b+ `9 E9 I1 ^  e
　　“你，?d什?l要吻我啊？”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喜歡你。”他答得很輕鬆，也很堅定。+ {5 w8 B  i3 B8 L) w
　　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長這?l大，第一次聽到這?l直接的表白！
　　“?d什?l？”0 ^5 l5 I+ z, ]& h' w
　　雖然知道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因?d我也是沒有任何理由地就迷上了他。2 m2 f# p' [! A/ A
　　可是與在他身邊打轉的校花級女生相比，我也實在差太遠了吧。
　　也許是有點自卑吧，感覺有點不太真實，我需要一個理由來讓一切變得“合理”一點。
　　“你想聽那一個版本的解釋？”
　　“喜歡一個人還有那?l多版本的解釋嗎？”這人一旦不正經起來也太扯了！
　　“當然啦，有化學版，醫學版，物理版。你想聽哪一個版本？”
　　我聽過小遙的“天使”版，聽得一知半解的，不知道這個男人還會有什?l版本！" D( c: F% b* N0 x* i# l( U
　　不過聽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的版本肯定都是胡來的。
　　“物理版吧。”想起胖妞說過他原本是物理班的高材生，我也想見識一下。- ^* `: H6 n- y5 n" }
　　“物理版嘛，你聽好了。每個人身上都有生物電，那電再經電磁效應轉化成磁場，你跟我身上的磁場對上了，吸在一起，就這?l簡單。”他一本正經的說著，一點也不怕氣死他的物理老師！1 x6 v& A# \7 n. W, k% L
　　“胡扯，”我不禁笑歪了。) C) f  T. z' A/ w
　　“我覺得還挺有道理的，不然我也想不到?d什?l在音樂室看到你的那一?h那就被你吸引住了。一定是你的磁場有問題！”% `( j- t  a4 N/ V6 R. Y
　　聽到他的表白，我的心震動了一下，原來被莫名吸引的不止我一個，他也跟我一樣，甚至比我開始得更早！
　　我覺得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快樂，很快樂。他沒有阿哲的嚴肅八股，卻從胡鬧中透出一股睿智來。
　　而且在他面前，我是那個野性不羈的藍天晴，一個真實的藍天晴！8 o2 D4 M, @! S* n) H# {- A
　　我發現從學校到我家的路好像越來越短了，雖然他騎得好慢，但還是一下子就到了。
　　下了車，望進他的眼內，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那?l幸運！
　　“?d什?l到現在才來找我，我等了你四年了。”我幽幽的道，但很直接的說明我暗戀他四年了。1 d! I$ c8 o8 c" A* j6 c
　　我不知道其他女生對著自己喜歡的人會說什?l，可能會很矜持吧，但我只想做我自己，說我想說的，問我想問的。. [7 C4 F: M8 l/ [0 f
　　“我以前一直以?d你是杜文哲的女友，我沒有搶人家女朋友的習慣。”他撫摸了我的臉一下，帶點歉疚的道。
　　聽到這原因，竟然莫名的有點生氣。我們就因此錯過了彼此四年！3 h9 g. @0 z; e. d
　　“除了每天去飯堂裏碰你，每天去音樂室裏等你，然後靜靜的看著你彈琴外，我不知道還能做什?l。對不起。”他有點彆扭的說著。
　　原以?d物今類聚，展聰那傢夥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鐵定也不差。沒想到整天跟那長舌公呆在一起的他竟然不會追女生！
　　不過聽到原來去扮偶遇的不止我一個的時候，突然覺得心裏舒暢多了，天上的夕陽也格外的美. [" c5 C% Q( @

7 T3 ~0 _* X6 J) Q
　　五、黃泉路之傳說, T/ x5 q+ E% X1 [% ~% A+ O6 ?; y; B
　　什?l叫做幸福？就是心靈上的滿足吧。: U+ K& t  K. u  y3 u
　　接下來的日子，我真真切切的體會到幸福的定義了。
　　我們雖然不是時時刻刻都粘在一起，但總會每天都抽出時間碰面。
　　與他聊天是幸福的，與他小吵一下也是幸福的，就算什?l也不說，就這樣對望著也是幸福的！* G5 P$ \7 k" {! D9 Z( T0 `  l: ?1 m/ o
　　我們也終於不用再去飯堂扮偶遇了，因?d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8 ~" v5 `7 C1 U
　　我再也不用偷看他打球了，因?d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球場邊上凝視著他。  _4 h3 ^* R. b- `! f2 T/ |  @# j
　　我覺得這樣靜靜的望著他，默默的?d他拭汗的感覺很幸福很幸福。
　　每當想起這情景，我常會坐在床上傻傻的微笑。! x5 B; I" y2 v* X0 w
　　“你現在的樣子像在?d糖果打廣告啊，你知道嗎？”胖妞沒好氣的推了我一下道。
　　“可是我真的覺得好快樂啊。”我還是傻笑著。
　　“當然啦，能夠打敗?菗?女，成?d齊遠的女友，不知羡慕死多少人啦。”胖妞誇張的大歎一口氣道。“快招供，你們是怎樣搭上的？”' X/ d  U( S' a+ z5 T( J
　　“怎?l用‘搭上’這個詞啊，這?l難聽！我們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我輕拍她肉肉的手一下道。
　　“是不是外面所傳的那樣，真的是一吻定情啦。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撲上臺去了。”) ]5 D+ C# V. U5 u
　　“當然不是啦，那只是漫畫裏才會出現的情節啦。”真不明白，她們居然真的相信一吻就會定情了！
　　再說，好像我跟齊遠也吻過不止一次了吧！怎能算“一”吻定情呢！( d" V- \, `9 @$ _* r  ?% ~
　　“就算不是，你們倆也夠浪漫的啦。每次見到齊遠的時候，他的眼裏只有你，根本容不下其他女生。看到我心都快碎啦。”
　　“我的眼裏也只有他啊，也容不下其他男生了。”我甜甜的說著。1 d7 P* x7 {, p; t' s" |$ D/ V% G
　　“阿哲啦？他怎?l辦？”這時在一旁看著我跟胖妞胡鬧的小遙終於開口。& E3 j7 ?+ l  x3 J1 a  x
　　我的心被撞擊了一下，這幾個星期來，我的腦子裏只有齊遠，真的完全把阿哲忘了。
　　不過真的好奇怪，我跟齊遠拍拖的消息己經在全校裏傳開了，阿哲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他，?d什?l沒有來找過我問清楚呢？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似乎突然在我的生活裏消失了似的！% V- e% ^& \) p5 k+ j
　　“阿哲，他還好嗎？”望著小遙沈下來的臉，我帶點歉疚的問著。
　　“我也不知道那算好還是不好，他整天窩在通宵教室裏，拼了命似的看書。”小遙歎了口氣道。3 o; t2 i/ D* `1 B) ^
　　“他知道我跟齊遠在一起後，有什?l反應？”我擔憂的問著。
　　因?d阿哲是個有點“死腦筋”的人，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更改，就象做數學題一樣，他認定了那種笨方法，就算有更簡捷的方法，他也不會輕易償試。6 ^; i' {; Y: x; H& y$ P, ?7 h8 `  y2 w
　　這?l多年以來，他心裏都認定我了，現在突然發現我跟另外一個男的在一起，他的打擊應該不少吧！, Q% e- B3 Z) Q9 S& W* W0 P( i
　　“你想知道的話，就自己打電話去問一下吧。”小遙不帶表情的道。( a$ W$ Z1 ^# o6 @8 k3 {0 A
　　看到她的反應，我突然覺得很難過，我與齊遠的快樂似乎建築在阿哲的痛苦身上！+ U" U5 _' ^& X9 z# k
　　拿起電話，熟練的撥著他的電話號碼。) `: i* c! m* {3 D! m9 N6 o
　　電話響了十幾聲後才接通，電話裏傳來阿哲疲憊的聲音，“小晴？有什?l事嗎？”
　　聽到他的聲音，我覺得自己好壞，雖然我跟他不算在一起過，但畢竟我明知道他喜歡自己那?l些年了，卻沒有去阻止，反而放縱他的幻想。% k; m- G; |% z: x2 Y6 B
　　而現在卻選擇了齊遠，感覺上好像自己負了他一樣。的
　　傷害了這樣一個好人，我可能會有報應的，我當時就這樣想著！
　　“阿哲，關於我跟齊遠的事………………”我很想跟他說句對不起，但說到這裏就沈默了，突然覺得現在的我，無論跟他說什?l，可能都是一種傷害！
　　“我明白的，放心吧。齊遠很好，真的很好。只有這樣優秀的男生才配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這樣覺得的。”電話裏，阿哲的聲音很輕，很淡。
　　7 Z4 h! ]7 P( x- Y% v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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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的心卻被刺了一下，因?d聽得出來，他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d了讓我安心的跟齊遠在一起，他拼命的壓抑著！* G0 v8 D' Z+ z, i- E! F
　　“阿哲，對不起。”除了道歉，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做什?l！？
　　“小晴，別傻了。我不會怪了你的。先不說了，我要復習，准備考研。就這樣吧。”電話那方傳來急促的亡音。
　　我無助的望向小遙，“我想，我現在最好還是不見他，小遙，你有空多看看阿哲吧，好嗎？”
　　小遙點點頭，沒有作聲，靜靜的走開了………
　　今天聽過阿哲電話裏的聲音後，總覺得很內疚。
　　沒有去球場裏看齊遠打球，想自己躲在音樂室裏靜一靜。
　　默默的彈奏著Alive，我們常在這裏碰面，他很喜歡看著我彈琴，特別喜歡我彈這首曲。2 m! @7 _9 V, M4 A: ?
　　自從他說過喜歡這首曲子後，自己也莫名的喜歡上它了！
　　“你手機關機了，我找了你好久。”是齊遠的聲音。
　　我沒有回過頭望他，只是繼續彈著，“遠，我覺得自己傷害了阿哲，我可能有報應的。”
　　“傷害他的是我，要是真有報應的話，應該都報在我身上。”他從背後輕輕的擁著我，撫平我的傷感！
　　我靜靜的靠在他懷裏，呼吸著混有他體味的空氣。
　　很溫暖！我心裏歎著，就算真的會有報應，我也認了，因?d我真的很喜歡身後的這個男。) ^) u' H5 r& H- ]2 j7 H6 n
　　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是從齊遠身上傳來的！* z2 L9 O' V- X& I  o7 f6 o7 W
　　琴聲也立即止住了，轉頭看著身後的他，血是從嘴角上流下來的。- [' i5 C& h$ @, F$ @7 R1 o/ M! {
　　“遠，你怎?l了？”我心痛的撫上他帶著明顯打鬥痕?椌瑭y，“打架了？”
　　“嗯，”他有點氣憤的說著，“今天與隔壁理工學院的籃球賽糊了，他們的人明著是來打人不是來打球的，阿聰也被他們搞到手骨骨折。
　　我們氣不過，跟他們打了一架。”9 s% j8 z6 Y! V, N
　　我不自覺的歎了口氣，“你啊！就是性子沖了點，好勝了點。打群架是要記過的，你知道嗎？”的a8
　　“沒事的，放心。”看到我擔憂的樣子，他故作輕鬆的應著，“你看，都是些皮外傷，死不了的。”; M6 r' R! W4 r5 L. y3 H0 x. E
　　不知道?d什?l，聽到他說到那個“死”字的時候，我的心陶地沈了一下，像有不祥之兆！
　　“不要再提那個‘死’字，我不要你死。你要是有什?l事的話，我可能也活不了。”望著他深情的眼，輕輕的撫遍他臉上的傷處，我帶點任性的突然吻上他的唇！
　　他沒有驚訝，只是馬上變被動?d主動，更狂熱的回吻著。
　　“晴，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繼續思念我嗎？”彼此緊貼的唇突然鬆開了，他深深的注視著我的眼睛，問道。
　　沒有言語，我只是不往的點著頭。* `( o3 k" p1 W. Z4 F% [- }
　　“跟我來！”他突然拉起我往外走。9 n8 F$ Q" F6 g* L  j" L4 z# D. }. W
　　他騎著車子往城郊急速飛馳著，我沒有問他要去哪兒。! i/ h. W2 W- S6 u
　　因?d能夠這樣摟著他的身子，窩在他的小世界裏，無論去哪兒都是幸福的。
　　車子在一片翠綠的林子裏停了下來，林子很幽靜，沒有俗世的煩囂，只是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很美！”望著四周的美景，剛才不愉快的心情也一掃而空了。我不由自主地驚歎道，“這?l美的一片林子，怎?l以前從沒聽人提起過！”# u+ ~6 u" L0 m- k) D
　　“這兒是我家的?{業之一。”放下自行車，他拖著我的手，沿林子裏的小路慢慢的走著。8 a& Y6 Q7 u* g7 z: P1 k/ ?$ i
　　“你猜這條路叫什?l名字？”他突然調皮的望著我問。“這兒是很美，可是這條路卻有著一個很嚇人的名字，與一個很淒美的傳說。”+ Z6 q2 }& ^* p$ {7 U" q* y/ Y, K' l
　　“什?l名字？”我實在是猜不著，只好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乞求答案。5 |8 T( W  Y+ P1 n& W% i
　　他只是詭秘的笑著，沒有立即回答。  E. A7 _, L5 P1 d' e
　　走到了小路的盡頭，他突然指著柱在草叢裏的一塊小石碑道，“你自己去看一下。”- `) u( b0 d, P6 o) {  N% @& V! y
　　撥開掩著石碑的小草，駭然發現石碑上刻著“黃泉路”三個字，我嚇很後退了一步，緊握著他的手。$ f2 p6 d5 q" K# _+ J. W9 M
　　“這條小路叫黃泉路，相傳只要一個人的骸骨葬在這條路的盡頭裏，思念就能令他復活，令他從黃泉路上歸來。”, C  J2 ^$ ?& C6 }% N
　　是一個很淒美的傳說，但這可能嗎？！我心裏想到。這只是一個完全不科學，也絕不可能實現的傳說。( z: G2 H1 ?( |  x) W  K! G- |
　　我搖搖頭望向他，“這應該是個很古老的傳說了吧。雖然我也很希望真的有這樣一條黃泉路存在，讓無奈地陰陽相隔的戀人重聚，但這是不可能實現的。”2 |; }6 l0 b6 O
　　“奶奶說，爺爺因?d他的思念復活回來了。”他用淡淡的語氣說著那?l嚇人的話語。
　　我只能驚訝的望著他，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來。
　　他緩緩的繼續訴說著：“爺爺很年輕的時候就在動蕩的年代裏死去了，奶奶把他的屍身葬在這裏。她說她一直深信著這個傳說，日夜的思念著爺爺，終於有一天，爺爺回來了。這是我奶奶臨終前親口對我說的。”
　　“你真的相信死人會復活嗎？”很多老人家臨終前都會亂言亂語，齊遠他奶奶也許是太思念自己的丈夫，所以會說出這樣的一段話也不足?d奇。0 M. w- K( d6 [/ r! T- K1 U
　　“相信！因?d我相信生存者的希望。”他堅定的說著。
　　“生存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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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相信生存者對愛情的希望，終會越過雲層進入天堂，令這樣神秘的願望成真！”他仰望著天空，微笑的說著。
　　定定的望著他的臉龐，聽著他迷人的語句，我醉了！像中了盅一樣，對這個神秘的傳說也充滿遐想！
　　“晴，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會像奶奶一樣，用思念令我復活嗎？”他突然低下頭，凝視著我，急切的問道。1 K1 G3 B* e$ U& S* r6 h
　　“會！”我不加思索的答著。9 x" ]  {/ s, k; \1 X" n
　　清風盈盈的吹拂著這對微笑著相互凝視的戀人。。。。。。
　　“聽說你當年突然從物理班轉去念化學，?d的就是上醫學院。?d什?l？與這個傳說有關嗎？”回家的路上，我靠著他的背淡淡的問道。9 l# P& m5 [# M7 e& ~
　　“從奶奶口中聽到這個傳說後，我突然很想知道人的生命是?d了什?l而存在著的。”他點著頭自信的說著，“也許人們覺得這個傳說很神秘，不科學。可是我覺得只是現今的科學不能解釋而己，並不代表不科學，我要用科學的角度來證實這種神秘現象的存在。”
　　“很偉大的理想，“我輕笑道。他的腦袋構造果然異于常人，竟然因?d這樣的一個傳說就決定一生的方向！. @" g; T* p: I2 s5 Y( p
　　但是要不是因?d這個傳說，我也遇不上他，所以至今我仍然很感激這條黃泉路的存在！
　　齊遠帶頭打群架的事件很快就在校園傳開了，學校的領導可能因?d他不?d人知的龐大家勢關係，沒有對他作出記過處分，只是在校會上口頭警告而己。, W; G; m# ~! |/ B7 B9 y
　　而展聰那長舌公則因?d手部骨折，足足有兩個月不能摟著美女在校道上走。因此，他幾乎把弄傷他那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過了。
　　大學的生活是愉快的，特別對於像我這種擁有心愛的男生陪伴的女生來說。# q! [+ W' A" f5 j* a8 l/ W
　　我們都是屬於“考試天才”型，所以平時根本不用花太大力氣去溫習看書。除了實習外，我們都幾乎在一起。
　　在人前即使沒有太多的身體接觸，但是一個手指的碰觸，一個眼神的交彙己足以讓我們相互的愛戀繾綣的交流著。& m& P1 ~- u) ]3 M  c! q, z# R
　　齊遠對我的愛憐越發癡濃，濃得旁人也感受得到，當然，我對他的也一樣。
　　因?d我心裏早以認定這個男人了，這個我一輩子都會深愛的男人！
　　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真的！# D- F5 J- q" i  D7 s0 Y8 K
　　漸漸的，我也迷上了攀岩這項刺激的運動。
　　基本上我們一般玩的攀岩是安全的，因?d有安全帶與繩索的保護。
　　我，遠與展聰3個人常一起去附近的岩壁上練習著。
　　我也遠展聰那長舌公熟絡起來。其實他是個蠻可愛的人，心腸很熱，只不過就是話多了點，好管閒事了點與花心了點！/ K/ n' @- F8 ~8 f: K1 l; g0 H
　　從他口裏我知道了很多齊遠的事，例如當初互相扮偶遇時，他總會繞一大段路來“剛巧”經過我身邊。( v5 W7 R' ]' g$ y( b
　　還會絞盡腦汁的想很多刁鑽問題去?d難可憐的教授來吸引我注意。
　　當然，每次長舌公出賣了遠的隱私後都會招來一頓“毒打”。1 S' o' @6 ^4 B4 P- A4 z3 O' U" x& d
　　但我們私下裏卻一直都很感激這個有點討打的長舌公，因?d要不是中秋那夜他看不過眼齊遠對我的“慢動作”，把遠與我都推了出去。" L0 q  d" k( u9 ^7 {7 D$ Q
　　我們今天也許還在蹉跎著！
　　在距離上次通電話的半年後，他突然出現在攀岩協會裏。( B* M+ Q2 |$ X
　　半年沒見的他像是老了很多，當再次見到他的那一?h那，我真的不知道還應該說什?l。
　　這半年裏他過的是什?l樣的生活，我不知道。7 J/ Y' _, D' _
　　我只知道小遙常夜半外出去開解他，但她回來後卻從來不提起阿哲的事。# W# B) V6 I- I) a
　　只是輕鬆的說，我選一個自己認?d值得的男人，就應該開開心心的跟他在一起，其他的事由她來解決吧。4 c8 a. H5 G# |. L
　　我相信小遙，事實上我也正如她所說的，這半年裏腦中只惦記著齊遠，只是偶爾睡不著的時候想起還在?d考研奮戰中的阿哲，並?d他祈禱。
　　“好久不見了，小晴。”阿哲很熱情的打著招呼，“你最近還好嗎？”. q/ B# b! L  c1 _9 y- a% f
　　“嗯。”聽到他還是一樣關切的語氣，我突然有股想哭的衝動。
　　我負了他多年的深情，?d什?l他一點也不恨我，連一句責備的話句也沒有？！2 ]7 V6 k( @. B& c9 i2 `: Z
　　如果有的話，我想我心裏會好受一點。" K! W: J1 l6 I1 g; M
　　“我也來參加攀岩協會，跟阿遠學攀岩。”他指指自己瘦弱的體格說，“我要練強壯一點才能當外科醫生。”. ~, \) S8 b; P# j
　　“恭喜你考上了外科研究生。”看到他眼裏閃著的興奮，我也?d這位老朋友高興。' B* w4 G/ ]5 r% z8 e
　　而且聽到他輕鬆的說起遠時，我心裏內疚感也少了很多。
　　“阿哲，歡迎你加入。”遠也過來打著招呼。
　　自那天始，遠與阿哲也成了一對熱愛攀岩的好朋友，那個一直橫在我心裏的死結也打開了。' G5 N/ [$ a4 Z. v7 U1 Z
　　阿哲是個很勤奮認真的人，連玩運動也一樣，他迷上了攀岩後就很刻苦的練著。遠也很用心的教他，而他進步得很快，真的很快.我想世上出色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天賦型，如齊遠。一種是刻苦型，如阿哲。9 t) @8 K! z1 H2 P$ t9 g
　　很快他們成?d最出色的climber(攀岩者)，不分高下！6 N: I( ]4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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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那夜，那天* j/ o5 w1 ~0 e  E3 r' \
　　日子就這樣快樂的過著，不知不覺的又一年。6 C0 r6 B% Y5 w! Q
　　這一年的日子是我一生之中最快樂的日子，但是，快樂的東西總是不恒久！
　　而且極樂的盡頭就是痛苦的深淵！/ v' Z# o# ^. H4 }3 d1 Y
　　我永生也不會忘記那一夜，那一天………- g0 u' R. r3 ~; n( N+ u) r
　　陽朔，是著名的旅遊風景區，素有“桂林山水甲天下，陽朔山水甲桂林”之美稱。
　　但是，陽朔除了山水醉人外，它獨特的山型峭壁使它成?d攀岩愛好者的“聖地”！, Y# V! P6 Y- E7 F3 u
　　趁著五月初的一個長假期，我們攀岩協會的4個人，小遙及長舌公的新出爐院花女友共6個人一起去到這塊“聖地”裏尋找著極限的刺激。" i: @7 U7 z3 w/ m+ ]
　　這個時候小遙己在?菑H的驚訝聲中升讀了法醫學研究生，而我跟胖妞則進了婦?{科。7 u# M* d0 J; C8 e9 ~8 y/ K4 E
　　因?d我跟遠一樣，喜歡生存的感覺。在?{科裏每天都能看到新生命的誕生，看著他們來到這個世界裏生存，那也是一種快樂！- @; Q$ J& H$ R' l6 n- F
　　遠因?d成績優異，學校早就決定把他留在附屬醫院裏工作。; r" S1 I0 e0 `( x& `- J0 f3 e
　　而長舌公則因?d家裏的原因，也能留院。?d此，我還?d醫院裏的?菑k性工作人員與病患默哀！, `* M3 L7 Y6 p. }
　　雖然跟小遙分開了宿舍，但我們的感情依然很好。/ L1 j2 b$ B, V9 |/ g, j
　　小遙很好靜，對攀岩沒有興趣，只是聽聞陽朔風景如畫跟來遊玩。
　　在到陽朔的第一天裏，我們也真的被這裏秀氣的景色與純樸的民風吸引了。0 \& c- a, w! J; g+ `% R1 f+ H/ T
　　這兒真的是“開門見山”，只要一打開門就見到那種霧水縈山的迷人景色。
　　我想每個人在這種美景下都會醉的，最起碼我醉了，齊遠他也醉了。
　　陽朔的夜裏很涼，我窩著他溫暖的胸膛半醉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不知道?d什?l，在房門口分別，他轉身離開的那一?h那，我真的不想他離開，很想很想他留下來。也許是因?d我真的醉了吧！
　　我們都高興地喝了點酒，但那一夜裏使我醉的絕對不是那酒，可能是這裏的美景，也可能是我們之間的愛情。。。。。
　　我突然從他身後抱著他，沒有言語，就這樣抱著。靜靜的吸取著他的溫暖，他的氣息。
　　他身子也顫抖了一下，然後緊緊的握上我的手，就這樣的定住了好幾秒。# w; R, l7 h- ]0 D5 f
　　“晴，放手吧！不然你會後悔的。”他的聲音也有點沙啞了，他也醉了吧！% i, ]* i" ~* m; e' M6 E9 x
　　我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放手，還是緊緊的抱著他,把面貼上他溫暖的背。
　　突然之間有一種感覺，只有這樣抱著他，他才不會消失！" |2 @' t/ f7 w9 p, A/ Y; F
　　過了很久，遠溫柔的把我拉向他身前，深深的看著我早以迷朦的眼睛，“晴，你不害怕？”我不害怕，因?d心裏早以認定了這個男人了！; W" `( n6 i: A8 f
　　我只能搖頭代替回答，太激動了，喉嚨像被堵著似的，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T$ e6 I9 N' ~
　　那兩片溫暖的唇落下來了，很柔很柔，但很燙。4 d+ ^: x3 S  b, i; U% Z. t
　　帶點渣子的下巴摩擦著我的臉龐，傳來陣陣酥麻的感覺，令我身子不由自主顫動起來。
　　他的吻像狂風暴雨般襲來，越發激狂。
　　快缺氧了，身子也乏力的倚在他懷裏，任由他拉著我進入了那房間裏………
　　那一夜是我一生人最美最快樂的一夜吧，能成?d他的是我的心願。至今，我仍很幸慶那一夜，我醉了。。。。。。。( B. ?: D4 f- D- X
　　他的身體很燙，很燙，讓我充分的體會到“生命”兩個字！只有活著並深愛著我的人才有這般灼人的體溫！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窗射進來，灑在深情相擁的我們身上時，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快樂，很快樂。
　　“晴，就算要我此刻死掉，我也覺得無憾了。”遠輕吻一下我的發額，歎氣說著。% S+ X/ C/ c# Y& n! x7 j
　　“我也是，能成?d你的女人是我這生最大的幸福。”我把頭靠向他的懷裏，傾聽著他?d我而變得強烈的心跳聲。( j  \' C% m7 }$ _! C
　　“從在音樂室裏見到你的那一?h那，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個女人，一個會?d我此至不渝的女人。”擱在腰上的手悄然收緊了，“越來越發現你跟奶奶很相似，你們都是藏著癡情基因的女人，我一直要尋找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你。”
　　
# V  R; D7 r' d; x; Q# @# [  S
8 F) v$ [+ v/ ~' Y# X6 r. |
, I$ j: ?  N! M5 h+ d/ R6 H
　　他奶奶相信那個黃泉路的傳說，並用一生的思念來等待愛人復活，的確癡情！
　　我像她嗎？！當時的我還不自知，但現在的我知道了，我的確跟她很像！" F* G  y6 U, [4 }
　　“晴，嫁給我吧。”他突然凝視我的眼睛，“我要令你成?d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7 `  [; S  g) R, m$ o; r
　　心，跳得好快！我的胸口快被幸福感脹滿了！; X% M1 t" _) {
　　說不出話來，只是微笑的靠向他懷裏。
　　“不答應？”他疑惑的問著，“是因?d我不夠誠意嗎？我不像阿聰那?l會浪漫，但我會用行動來證實我的誠意，你等著。”
　　我默默的點著頭，別怪我奸詐，因?d聽他向我求婚的感覺真的像飛上雲宵那樣，我想再多聽一次，再聽他說一次。。。。。。。。" i9 t& H: R4 C$ i/ X7 A
　　“遠昨晚失蹤了，沒有回房睡覺。你知道他去哪了嗎？”展聰早上一見到我就馬上曖昧的問著。
　　“知道，他跟我在一起。”沒有打算否認，因?d我不覺得那是種羞恥。6 Z8 f" e2 R3 {3 ~5 `$ F
　　我深愛他，自願成?d他的，而他也是個值得我付出的男人。
　　除了遠外，在場的人都像被我的話嚇著了。
　　長舌公被我直接的回答怔住了，阿哲與小遙更是整個身子都僵了一下！* p, C, y" l; A
　　遠厚實的掌輕輕覆上我的，豪邁的笑著說：“我現在就等她點頭做齊太。”" D1 X0 R) _6 l6 X  n
　　“嘩，”首先回過神來的是展聰，他誇張的大叫著，“我一直以?d你對她是用‘慢動作’的，想不到這回動作還挺快的。”( l. Z3 i' j2 q$ g# N7 Q$ m
　　“恭喜，”阿哲也走到我身前來道賀。這時才看清他面上的神情，很憔悴！眼還帶著明顯的黑眼圈，是昨晚沒睡好嗎？！
　　他的道賀還帶著淡淡的苦澀，我心裏很清楚。阿哲這人死心眼得很，我畢竟曾是他愛過的人，現在快跟另外一個男人結婚，他心裏多多少少會不舒服。也許只有等時間來平伏吧。! @) M) f$ J5 K! ?/ H. y% E
　　小遙只是微笑的向我點點頭，沒有說什?l。  g) n- l7 k) Q4 m; l1 Y1 c6 e
　　“還早就呢！我還有2年才畢業。”我微笑的白了身邊的遠一眼，他這次動作也真的太快了，我還沒答應他就‘宣告’了。. x- o2 P' N- y) o
　　“他那種人，又不懂浪漫，又不懂說情話，求婚起碼也要求2年啦，差不多了。”展聰馬上用激仗法兼不失時機的損人。. x- g+ A2 I9 E. h1 }" b0 a
　　“那我就跟你打賭，今天裏讓晴點頭。”遠果然中計！不過這個就是遠，自信得帶點好勝的他！
　　我笑著搖搖頭，跟小遙她們去準備食物與飲品，留下他們3 個在岩壁那邊研究攀登的目標路線。8 g; ]" _9 X! f& h) @
　　* v. D5 k3 ~$ d
　　“阿哲他昨晚沒事吧？他的臉色不大好。”我儘量裝作若無其事的問小遙。
　　小遙望了我一眼，沒有答話，但沈鬱的神情己經代替了答案。
　　他不好，很不好。是因?d昨晚遠在我房內過夜嗎？！
　　“他還沒完全忘了你，還需要時間。”沈默了好久後，小遙凝視著手中的汽水說著。
　　“嗯，”我也只能點頭應著，他心中的死結也只能由他自己來解！
　　突然聽到身邊長舌公女友驚呼一聲，“他在這裏玩徒手攀岩，很危險的！”; P- C' R# Q. t# v
　　我與小遙同時?鰾Y望向岩壁那邊，只見阿哲一個人在峭壁上攀著，身上的沒有系安全帶！他在玩徒手攀，本來他的技術很好，也不算特別危險。但昨晚休息得不好，現在心情就更鬱悶了。
　　在這種心理狀態下，平日的技術可能只剩下幾成了！
　　小遙手裏的汽水一不小心掉在地上，顯然她跟我同樣的擔心！9 c1 X/ S$ |+ n  f
　　只是她馬上低下頭，繼續倒著汽水，沒有哼聲。+ K2 E6 T- w$ V) `
　　她就是這樣子的人，每天聽不同的人說心事，但自己的心事總是藏得密密的，不讓人有任何一點機會去察覺。, }  z% u. s! h9 K; e7 W
　　“拿點飲料過去給他們吧。”她說完就拿起兩杯汽水走過去，我也只好跟了過去。
　　岩壁下，遠也在看著壁上的岩點，有點躍躍欲試之勢！他也想試徒手攀嗎？！6 d/ m- t) j* \: S7 z
　　不知道?d什?l，我覺得特別的擔心，女人的直覺吧！9 c. n6 o) y1 H. `+ r+ C
　　“遠，”從小遙手裏接過杯汽水送到他跟前，但喊了他的名字後又不知該怎?l說出我心中的不安來，只能擔憂的望著他。0 c$ G; N  K" }, k/ G
　　“擔心我嗎？”他輕撫我的發稍，微笑著問。
　　“嗯，有點擔心。”
　　“阿哲跟我打賭，看誰徒手攀得最高點。我答應了，不能棄權。放心，我會沒事的，我以前也試過徒手攀，不是嗎？”他細心的安撫著我。+ O, `& B4 C- h9 ?9 m6 }  B# e
　　“遠……”我還是有著莫名的不安。' `+ O7 M8 w' U0 h: u- d* N
　　. g% Z4 e/ Z. k6 x  i$ c( W
2 w" L0 a$ ~' P. E7 Q6 Y$ |

1 _- Y0 H! l- ^# H/ L2 k
　　“怎?l？現在就怕守寡了。”他突然彎下頭凝視著我，嘻笑的問道。
　　“才沒有呢！”被他這?l近距離的注視，我的臉都發熱了。
　　他接過我手中的汽水，大喝了幾口，突然低下頭來吻著我，把口中剩餘的一口汽水灌入我口內，然後就這樣當?菄熔`吻著。* \; x1 \7 t3 e& l) K& u
　　離開他的唇，死命的把臉窩在他懷裏。他，越來越大膽了，我都不敢?鰾Y面對長舌公他們的戲謔的眼光！* F0 ^. \: b% ]9 H& r8 s
　　“這是首期，等我攀到岩頂，用那兒的草結個戒指下來，你就不得不嫁給我了。”他用下巴摩擦我發頂帶點霸道的說著。1 z; J  |0 N' g: @. k; x$ V
　　對於這個男人，我真的只有認栽的分了。只好點頭答應，因?d怕他再來一次這樣大膽的行?d……* W- b! p( M5 ?, _  R1 X
　　遠的技術真的很好，幾個側身與平衡，很輕鬆的攀上30多米。! M& ?5 C  w/ s- _$ y/ S  |
　　仰望著他剛毅的背影，有股莫名的幸福感，這男人就是我末來共渡一生的人了。
　　想想自己真的很幸運，能遇上他，還能得到他的愛！2 l' f: R2 [% W% r: o
　　突然，岩壁上的遠像遇上了麻煩，沒有剛才的靈活輕敏。$ [' X; {) Z, s  w' F/ r
　　但實在太高了，我根本看不清他具體的表情動作。他，還是奮力的攀著.- Q" J+ B6 W+ m& ?6 g
　　我的心跳在這時也陶地迅猛加速，加速得很快很急，節律也亂了！！
　　不祥之兆襲來！就在下一秒，我親眼的看著他從岩壁上掉下來………; u9 z2 i% _2 d3 }( J& Q* E1 A
　　不可能是真的，這是我那一刻唯一想到的。接著就沒有意識，人，昏了過去。
　　很幸慶那一秒我暈了，因?d不用看到遠肢離破碎的屍體。
　　也讓我鴕鳥的逃避著他死亡的事實。* m( Q; L2 `, @( L+ ?; Z
　　當我醒來的時候己經身在醫院內，床邊坐著的是小遙，她的表情很沈重。
　　她說當地公安來詢問過，但因?d是簡單的攀登意外，所以很快就結案了，齊遠的家人也會很快趕過來辦理他的身後事。" |" _+ T, |# I! ~4 H
　　看著她的不停在動的嘴巴，錐心的痛襲來。# [2 v) m4 r( z5 `+ u8 Y
　　我不想聽到關於意外的一切，更沒有勇氣見到遠的家人。1 F! \# U5 q2 |' x
　　我，只能逃！逃避這一切，逃回屬於我的城市，有著我們兩人快樂回憶的城市裏去！/ X' h  y1 R% g3 [: [+ Q
　　接下來的日子是我一直逃避回憶起的日子，外面發生了什?l事我不知道。/ t' y* g0 R2 P5 u7 v
　　只記得我很快的逃回自己的家裏，躲進房裏拒絕接受外界的一切，包括遠的葬禮！$ z) h: r1 M; v
　　我有一年的時間是活在深切的悲傷裏，寧願自我封閉起來也不願接受他死了的事實。媽媽幫我辦了休學一年的手續，讓我好好的呆在家裏休養。. g' I, [: q) y' X0 x0 |2 N
　　我只記得自己常在房子裏彈著Alive，回憶起在音樂室裏他擁著我深吻的片段。
　　我真的不願醒過來，因?d知道現實裏，他己經離去。% }1 @. j$ [" e% E( z  d2 t
　　小遙很體貼的常在陪伴著我，不讓我覺得孤單。. I# R% [- f0 }7 v
　　阿哲更是一下班就在我家待到深夜，有時甚至樓下，我房窗口的下方站到天亮。他怕我會看不開，跟隨遠而去。0 M- @! D6 h+ ?  O: l
　　除了呆在房子裏，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黃泉路。的
　　有時候望著路的盡頭，怔怔的發一天的呆，怎?l他還沒有復活過來？他感覺得不到我的思念嗎？& M; h4 q& R5 [9 o0 X
　　但是我從來沒有勇氣走到路的盡頭去，因?d那裏有他的墳墓。
　　我要見的是活生生的遠，而不是淒涼的墓！! m( s8 {( ^3 ~3 n! A' j1 f7 b; s
　　“你知道嗎？你休學一年的時間裏，真的讓我們很擔心。還以?d你不願醒過來，一輩子活在有齊遠的回憶裏。”回憶到這兒，小遙不禁歎氣說著。
　　“我那時真的什?l也不想知道，”我抱歉的說著，“那時候你與阿哲幾乎每天都往我家裏跑，真的令你們費心了。”: c( r" ?$ h3 U, s
　　小遙低下頭來，淡淡的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a1 `. Z( l8 J  L5 @. L
　　“小遙，告訴我那段日子裏發生了什?l事好嗎？我現在突然很想知道。”對於遠死後那大半年的日子，我的記憶幾乎是空白的。
　　而這清醒的兩年裏，我也一直拒絕探究。身邊的所有朋友甚至包括長舌公都很有默契的在我面前從不提起遠及我那一年空白的過去。
　　小遙默默的望著窗外，像思考著該從何說起，該說些什?l。
　　“齊遠死後，他家人就把他葬在他家的墓地裏，就是你常去的那個林子。然後他們也傷心的移民了。齊遠媽媽聽說過你，向我們問起你的情況。知道你受不了打擊而自我封閉起來後，她要我們向你轉達一句說話。”
　　遠媽媽的那句話至今我還記得，因?d是那一句話，我才肯清醒過來的。
　　“因?d怕你再受打擊，我們一直不敢轉達給你。我不想你再受到傷害！真的！”小遙轉來身來，內疚的望著我。“直到那次你幾乎出車禍了。。。。。。。”! o6 O5 d: n) c) Z5 P
　　我還記得那一天，我從黃泉路的林子裏走回家，阿哲與小遙一直跟我後面。
　　由於腦裏縈繞著的依然是遠爽朗的笑聲，眼裏浮動的是他充滿生氣的臉龐，根本沒有看清路上的車就過馬路，幾乎被車撞倒。+ T. T( I+ w  E& J$ ~8 f4 ~
　　幸好有阿哲的及時相救，他們都以?d我想不開，沖出馬路自殺！
　　可是，我是不會那樣做的，因?d相信“生存者的希望”！( A7 }3 ~. @9 Y  V, h
　　“我相信生存者對愛情的希望，終會越過雲層進入天堂，令這樣神秘的願望成真！”遠當日說過的這句話，我仍然記憶猶新。
　　我也相信這個傳說，我要等他復活。/ [) z- b' ]+ e, N% f. z7 K5 `
　　我只受了皮外傷，但阿哲卻要住院留醫。
　　小遙恨鐵不成鋼似的摑了我一巴掌：“你怎?l那?l糊塗？！?d什?l要自殺？你知道齊遠的媽媽臨走前要我們跟你說一句怎樣的話嗎？”- V7 v; [$ Y# W# t* a
　　“什?l話？是關於那個黃泉路的傳說嗎？怎樣才能令他再活過來？”這是我那一年裏第一次表示關心的事。
　　“齊遠媽媽說，小晴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d阿遠更好的活下去。”小遙也哭了。* k, ^# ^) s! l
　　我一直強忍的淚水在這一刻缺堤了，一滴一滴的落在衣服上，發出規律的響聲。
　　“?d阿遠更好的活下去”，遠媽媽是懷著怎樣的悲痛心情說這句話的？！
　　她的痛肯定不少於我，但她還能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鼓勵我。+ P! ^2 j4 j$ E/ c7 S' F- J
　　而我，卻只能逃避現實，還連累周遭的人?d我費心，受傷。
　　那一刻，我真的很懊惱。我要醒過來，不能一輩子這樣過日子，也許遠不願看到這樣子的一個藍天晴，所以還沒有復活。
　　就是從那一次事件，齊遠媽媽的那句話。我，漸漸的“好”起來，重新開展正常人的生活。( _# s4 R, w% B3 e" d3 `
　　可是我真的有好起來嗎？！沒有。
　　現在的我，心裏是同樣的悲傷，只是把那份悲傷藏起來，藏在心裏最隱閉的角落裏，但每每突然洶湧來襲時，仍然是痛得不能呼吸。
　　展聰因?d這次意外的關係，跟阿哲交惡。
　　可能他覺得要不是阿哲跟遠打賭，就不會出這場意外。6 Q! P8 o3 W1 r' x4 ]
　　我沒有怪阿哲，可能基於本身對他的歉疚，也可能是因?d他同樣深切悲傷的神情，他應該比我們更難受吧！2 w; h. G6 j  R0 }
　　再說，我心裏明白，這場意外不能怪他。那是意外，誰也無法預計，甚至乎到現在誰也不知道是怎?l樣發生的意外！0 w( A2 w% v5 Q7 c
　　之後的兩年裏，阿哲一直守在我的身邊，默默的無怨付出。
　　經過那?l多事情，我們又回到了原點。他還是對我那?l的好，我真的欠他很多很多。
　　“齊遠的家人在每年他的死忌都會回來拜祭他，他…………”小遙說著說著，突然停了，像說道什?l不該說的事情。: Q( x! j, S3 T9 J+ u5 r
　　這時候，門鈴響起來了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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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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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發表於 2007-4-27 09:44 AM | 只看該作者

七、葬心

　　“遙，這麼晚了，不打擾你吧。”門開了，門後站著的是阿哲！; g" Q$ H1 K! g$ [/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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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自然的一邊走進來，一邊脫去外衣。: T% N, l1 f$ _: ]9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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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看見我在的時候也有點驚訝，“小晴也在？”

　　“嗯，今晚跟小遙聊得晚一點。我們正在聊起你呢！”我趕緊拭去臉上的淚水，換上笑臉。$ t4 M  R* v8 Q$ S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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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再讓阿哲為我擔心，他，為我做的己經夠多了。
0 Y' z# ]$ `2 u
　　這兩年以來，他都遷就著我，寵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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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對他付出的卻是少之又少，就連一個吻也吝嗇給與。因為我實在無法勉強自己去吻遠以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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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阿哲從來沒有勉強過我，即使是牽手前，他也會徵求我的同意。

　　他很好，對我真的很好，比遠出現之前更好！

　　媽與小遙都說阿哲是我最好的歸宿，也許吧！/ j- ~* |! g( |" y" m6 X5 n$ A

　　雖然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共同話題會悶一點，不能放鬆的說心事會拘謹一點，但他對我的好彌補了這一切的不足。( p% C4 o! O1 d9 k: ^

　　而且我這輩子欠他的也實在太多，有時候我覺得我與遠的生離死別是上天的報應！4 w8 V$ [" X8 g( }/ e

　　是因為我們傷害了哲而得到的報應，遠死於意外，而我則心痛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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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我己別無所求，只想盡力令哲幸福來補償我所犯的錯，祈求來世再能與遠相逢！

　　可是正如小遙也說的，我答應跟阿哲結婚，真的會令他幸福嗎？！我自己也有點疑惑了。8 \4 `% V) [0 v; T,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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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我覺得，其實阿哲笑得最開心的時候並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而是跟小遙聊天的時候！! x# o, p3 K4 ~+ b0 v  f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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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來找小遙聊心事？”我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問著，不希望他發現我心裏為遠而升起的悵然，“小遙當年就應該讀心理的嘛！為什麼突然跑去讀法醫呢？！”$ e# Z  _2 s" a, c$ t3 v; T1 d# p

　　“因為讀法醫能知道很多殺人又不被發現的方法。”小遙突然開起玩笑來。
7 M# t; n7 D* b7 w6 D
　　但她並不是個幽默的人，所以說這玩笑的時候表情有點僵硬。. c; A9 p* ]" e( g4 Y6 H3 Y3 _

　　阿哲的身子突然一震，眼睛直直的望著小遙。屋裏的氣氛突然之間變得很尷尬………' H- c& i1 g& M; S6 V, @3 T6 K

　　我想我還是先回去了，你們聊吧。1 E- t1 o4 q; A  }' C- [1 _

　　不喜歡這種氣氛，而且今晚不想阿哲在身邊，我想好好的懷念遠。

　　“我開車送你回去吧。”阿哲馬上開門準備跟我一起離去。# W- M8 E( f. B# _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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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走過他身邊，聞到濃濃的酒味，原來今晚為遠而悵然的不止我一個，“你喝了不少酒吧，這樣子開車很危險的。叫小遙煮點參茶解解酒，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x7 ^6 w7 M' \0 g- r- w$ `% f% [) s

　　阿哲低下頭，沒有拒絕我的提議。連我也有點驚訝，平時的他一定堅持親自送我回去的，今晚的他可能真的喝多了吧！

　　這個城市的夜晚如同白天一樣熱鬧，雖然己經是快11點了，路上的人與車還是不停的穿梭著。。。。。* L1 S8 m# K. M% s$ _5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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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緩的走在路上，想起了中秋之夜用車載著我的遠。; a: r1 \4 V9 w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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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上車吧。”: W9 L' }( V# F4 f7 u

很熟悉的話句，很熟悉的聲音，是展聰！

　　回頭一看，兩天沒見，這傢夥又換新車子了。6 {( w6 `2 i4 z5 N2 O  h) L' M$ Z

　　他現在換車的速度幾乎與換女朋友的速度同等！

　　展聰跟我是同一醫院裏工作，我在8樓的産科，他在9樓的腦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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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只要不用動手術，就往我們科室裏跑，說婦産科裏的“女人味”多點，適合他！% ?& S. K1 O" V% q: q- s"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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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了，我跟他也很熟了。

　　他的嘴皮真的很滑，每次見他都有新的笑話，不引到我發笑為止不罷休。3 i; o# a4 ?0 ?; s' P
' n' \2 }$ b: P$ I- D. y# X( C
　　“又換新車子，我很想問你，腦外科真有那麼好賺嗎？”坐在他的車上，我不客氣的問著。( r5 _6 j1 m) `- W8 W

　　因為工作地點近，他常會載我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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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在阿哲工作忙不能接我的時候，因為這兩年來，他跟阿哲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也儘量不碰面。+ Q7 Y7 q- m- a$ {#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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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賺，當然好賺。用手術刀架在病人的勃子上問他要錢還是要命，結果每個都說要命，然後就送錢來啦。”他輕鬆的說著，呼出淡淡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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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喝了不少，是因為遠嗎？！

　　看來這三年裏，我們幾個都沒有真正的從陰影裏走出來！
- d! [* |2 n: L5 }9 _5 ?% \; F
　　窗外王光十色的倪虹燈急速飛過，映進我眼裏，但卻照不進漆黑的心。

　　“你怎麼經過這頭，你家不住這頭吧。”他家住東城，這兒可是西城！$ _, q6 F) d' ]4 _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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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蹤你來的。”他望著前面的路，很認真的樣子。

　　我整個人都被嚇住了，難道連他也發現了我的規律嗎？！每年遠的死忌之前的晚上都會找小遙談心。' f: c" W$ c  ^! n# G# x

　　我還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夠好了！

　　“跟你開玩笑而己，”他望望我錯愕的神情，輕敲我的頭，笑著說，“剛從這邊的一個女朋友家出來，剛好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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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還真巧！0 [, H, \5 ~9 k1 g0 B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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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v+ Y( l1 Z
4 }! d0 b/ U, C; r; J
旋開車上的音響，緩緩的又響起<<天使情歌>>：

　　我，我想默然卻突然清楚看見

　　漆黑透出你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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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情書都化煙你在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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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夜裏歎息到白天; M- M: i9 R( `$ q! F( K2 @$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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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的熱誠會動搖高山雪嶺3 U9 J- X) x1 t6 U8 ~4 G

　　呼吸似歌太動聽& s3 S% j7 B" c& I

　　眼淚如此刻結冰會是憑證3 m" n7 K$ f# E% J% G; ~! z
4 D0 q  f( d, x, _
　　連系逝去的心跳聲
! I. t/ }( ~( L
　　願有一天天使為你高歌6 t  g2 C+ `2 T8 g& n1 n

　　悲慘世界會掠過閃閃星座" x: O2 l( m0 E0 q  G- I

　　願每一天天使為你高歌
" z% R9 t$ B7 V
　　歌聲蒸發你為我留在面上眼淚河3 f% A. K1 l; p3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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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聰也跟起哼了起來，“願有一天，天使為你高歌。悲慘世界會掠過閃閃星座。願每一天，天使為你高歌。歌聲蒸發你為我留在面上眼淚河。”
5 I3 X: }8 c  i1 z4 b  R
　　他這人還真奇怪！汽車與女朋友就頻繁的換，可是從我坐他的順風車以來，這首<<天使情歌>>卻從來沒有換過。

　　“真看不出來，你有時候還真長情，這首歌你也聽了快一年多了吧。每天都聽它，你不膩嗎？”
4 g6 j, j% I, |) O  B8 d: N
　　“我還對很多東西長情呢？我對你也對了幾年了，還沒膩啊！”他，又耍嘴皮了。不過對著這樣子的他，陰霾的心情被驅散了不少。

　　“是啊，我也奇怪呢！我有什麼過人之處，能成為你對得最長的雌性動物呢！？”7 T+ A9 o4 ]9 g; q

　　“因為你是只瀕臨絕種動物了。”他轉著方向盤道，輕笑著道，“像你這麼癡情的女人，我看都快絕種了，十年難逢一遇,當然要好好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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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癡情？”他真的知道我的心還在想念遠嗎？！我狐疑的望著他。" l" J7 [6 F: f- |% m& R2 F

　　“你還沒忘記過遠吧！”他淡淡的說著，平日的嘻皮笑臉不見了，現出難得一見的正經面容，“你是我見過最癡情的女人！”) n, T: Q7 ^( J2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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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我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Q) a& \$ W#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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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我還沒來得及問出來之前，他就繼續道，“前幾天深夜，我動完手術後去值班室找你的時候，在門外還聽到你在哭，念著遠的名字。”

　　“是嗎？”我都忘記了，因為這樣的夜晚實在太多太多了。每每夜半從有他的美晚中醒來時，錐心之痛來襲時，我都不由自主的流著淚念他的名字。  X: I; x5 \6 y) a8 Y( ?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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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你有忘記過他嗎？也沒有，對吧？”看著他沒有笑容的側臉，我知道我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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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平常像活得很開心似的，但我知道對於阿遠的意外，他一直都無法釋懷。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這兒不是我家，是我久違了快三年的學校！: w% ~2 ?8 F: D4 c- H/ a; i8 |$ ^  Y

　　“你有三年沒來過了吧，今天晚上我們進去走走。”: h" S. @5 R$ W#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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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都關門了，怎麼進去？”我害怕進去，三年來一直逃避再來這兒，因為這裏埋了太多我與他的回憶了。# S; A  O- }" l, G2 f

　　“你也學過攀岩，這麼矮的校門一翻就過，來吧。”他不由分說的拖我過去。" ]" x6 K0 F9 z0 q. w! E

　　他不愧為當年籃球隊主力，很有運動細胞，輕鬆的一個側身再一蹬就越過2米多高的校門。

　　自從遠的意外後，他跟我都沒有再接觸過攀岩了。' x2 f9 l2 g& h+ @% o- @
' t0 A. O9 z  ]
　　這次翻門對於我來說還真有點困難，幸好長舌公在下面接住我。) ]5 d) L7 P5 Z% B* @, ]  C

　　“小姐，你是時候減肥啦！你是我抱過的女人之中最重的一個耶！”他不知死活的說著。
' T  G  y3 y- n
　　回到這兒，仿佛有回到過去的感覺，他還是那個討打的長舌公！& b9 V4 J# [' z( O- @  W6 w

　　學校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籃球場還在，音樂室還在，只是他的人不在了………' _0 I8 m/ T* f; _5 d/ V" U0 y7 `2 u

　　“你帶我進來幹嘛？”我實在不知道這長舌公要做什麼，他自從進來後就沒有哼過聲。突然發現不出聲的他像換了個人似的，怪可怕，難怪阿哲總是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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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地重遊，讓你一次回憶過夠。以後就忘了它吧，你應該要有屬於你的新生活了。”他一邊說，一邊用小偷的招數打開音樂室的鎖。“你有多久沒彈過琴了？”

　　“兩年了。”我低下頭，心很沈！' S+ }( a3 v" Y* n5 {! r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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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門鎖被他弄開了，“遠以前常偷進來偷看你彈琴，再為他彈一次Alive吧！”$ F) y" K; z' V+ d

　　翻起琴蓋，猶豫了很久才坐下去。

　　擡起有點發抖的雙手，輕輕的彈著Alive。/ |1 q7 Y6 p% g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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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我自己也有點驚訝，兩年沒有彈過這曲了，想不到彈起來還是這般的純熟，也許是因為在夢裏練了無數次的關係吧。

　　展聰只是站在我身後靜靜的聽著，沒有再哼聲。那種感覺很像遠！) U, K' @, k7 V/ ]" a/ t; `1 s

　　不知不覺眼淚滑下來了，“遠…………，你為什麼還不回來，我等了你三年了。我快要跟阿哲結婚，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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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展聰從身後緊緊的擁著我，“別嫁給杜文哲，他不是好人。”7 v5 {9 u9 K2 s6 E' ^: ~2 I& f: j

　　我整個人都僵了，從沒聽過他這麼認真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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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抵抗，只是靜靜的任他擁著，那是一種屬於陽光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熟悉，我貪婪的想重溫一次。( {7 I% P: T' W7 X2 V6 ]% m

　　“要嫁的話，就嫁給我吧！我在遠墓前發過誓會好好照顧你的。”過了很久，他堅定的說著………

“聰，你醉了。”他的話令我回復理智，開始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只是他抱得真的很用力，從來不知道他的臂膀也這麼強壯。* u4 T5 z8 j' [% p# Z' v

　　“我沒有醉，我清醒得很，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喜歡你的不止杜文哲一個，我也一樣可以對你很好。他不是好人，別相信他。”

　　他把索性把頭埋入我發裏，含糊的說著。

　　展聰他也喜歡我嗎？那他常來婦産科是來找我吧！怎麼我從來沒有留意到！

　　可是現在的我心裏除了遠外根本放不下其他人了，無論我嫁給誰，嫁的只是個軀殼，心，早就跟隨遠而埋於塵土了！

　　“我知道你因為那場意外一直對阿哲有偏見，但那是意外，與他無關的。我欠他的情己經多得這輩子也還不完了，我不想再欠你的。”

　　“那不是意外！”背後的他透出濃濃的怒意，“意外之後，我在岩壁上研究了很久，那個岩點遠是不可能捉不著的，他不可能無原無故地從那裏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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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聰的話像個炸彈，震得室內的我們兩都發愣了，我的腦子一瞬間內變得空白。。。。。。。# M  d! i- ?8 y

　　他像回復了理智，慢慢的放開我，背對著我站在窗前。的# V! V0 J0 J" p$ @- v" ]' ~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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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紗被深夜的微風吹散在空中，朦朧的月色照著他憂鬱的背影與我面上的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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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說得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心突然寒了，難道遠的死不是意外？

　　可能嗎？！意外那天的情況我還歷歷在目，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室內陷入死寂，展聰沒有任何回應。( g/ U6 B4 l/ ]$ ]9 v3 ^0 `# I" m

　　　　“你的意思是遠的死跟哲有關嗎？聰，你回答我可以嗎？求求你！”手不經意的敲上了鋼琴的鍵，高調的琴聲像是我心裏的尖叫聲。' I% {  q6 X* w; S1 P0 q8 _* Z

　　“我不知道。”他回身就往門外走，“我送你回家吧。”4 {7 a7 i8 |9 c/ x5 e4 f, R) P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我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逃避。

　　他定定的望著我，眼裏閃著很為難，“也許現在這樣子對你是最好的，繼續糾纏於有遠的過去只會使你更痛苦，我只希望你得到幸福。”0 Z# u5 w0 ?8 `9 ]# `8 X+ y

　　“聰！”我還是不肯放開他，因為我要知道，只要是跟遠有關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突然他的唇襲來，深深的吻上我的，很暖，並混著濃濃的酒味。

　　“我醉了。”在我剛想掙扎之際，他就離開我的唇，“我喜歡你，所以剛才為你要嫁給杜文哲的事而失去了理智，胡亂說話。”- \- i1 Z# m' `. @) g; _: t! `

　　我還是愣著，為他的吻！只能傻傻的定眼望著他，不敢置信這個每天纏著我嘻鬧的男人原來內裏藏著這麼滾燙的心。

　　“別再用這種眼神望著我，我會控制不了自己的。”他轉過頭，不敢再望著我。“我想獨自靜一下，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後，他頭也不回的邁開長腿離開了，留下我怔怔的站在原地。。。。。。; [9 b& f3 j4 h  ?3 a- M

　　這一夜，我還是失眠了，為展聰的失控及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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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之後，我在岩壁上研究了很久，那個岩點遠是不可能捉不著的，他不可能無原無故地從那裏掉下來！”  }8 Z0 c3 C( F% K  \% R: W' D

　　遠的死會是個陰謀嗎？阿哲會殺人嗎？不斷的回憶當日的情況，可是卻一點可疑之處也找不著。而且當地公安也證實那是場意外。。。。。。

　　“歸魂，歸魂。”胖妞的手拼命的在我的面前晃動著，“你今天早上從上班開始就發呆到現在了，主任在那邊狠狠的瞪著你呢！”

　　“沒什麼，昨晚睡不好頭有點痛。我今天下午想請半日假，你幫我頂班吧。”! J6 H/ r( ^% ?- E) k. f

　　“我知道啦。今天是5月2號，你今天下午會去他墓前拜祭嗎？”胖妞小心翼翼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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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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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對，這樣子對你比較好。”她自言自語般的說著。: p# ?4 Y6 Q8 z2 D# ~%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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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了，今天展聰那傢夥竟然還沒來‘報到’呢？”胖妞馬上轉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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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今天他應該不是輪休的，怎麼整個早上都不見人影，難怪科室裏少了很多歡笑聲！

　　想想也可笑，阿哲的值班表我到現在還沒背熟，但那每天來搗亂的長舌公的卻清楚記得。0 _/ A1 ~0 V. x- {

　　也許在不知不覺中，我己把他的出現當成一種習慣了。9 e# x9 h6 J7 R" l2 l

　　他今天沒來，是因為昨晚的事？！

　　我的心不自由的震動了一下，他昨晚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突然手機響起了，是展聰的短信！

　　“還真是白天不要說人，晚上不要說鬼。”胖妞看到後，吐吐舌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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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我有事出外幾天。下午不能去跟遠問好了，你幫我多買束花放在林子外吧。昨晚的事對不起。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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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去哪兒？有什麼急事非要今天就出發嗎？連遠的死忌也不顧？/ V6 W' |6 C6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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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間，太多太多的問題湧入我的腦海裏，很亂很亂，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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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展聰說得對，再繼續糾纏於過去只會更痛苦，而且苦的不止我一個，還有阿哲！7 B# t7 o+ W: ]  U.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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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己經傷他夠深了，不能再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最少這輩子不可以，我負擔不起！

　　“晴，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會像奶奶一樣，用思念令我復活嗎？”遠當年話又像在我耳邊響起。) d# R" ^8 O8 z  [

　　站在林子外，望著這條年年如昔的黃泉路，回憶起他深情的眼睛，握著日記本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為他而活的心而痛得不知痛了！- Z7 G$ T6 ?  ?
* ^) Y5 V% F8 X  s
　　闔上眼睛感受這兒的氣息，腦海裏浮現出我們在林中漫步的影像，感覺一切就像昨天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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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你說過生存者的希望定能穿過雲層進入天堂，讓神秘的願望成真。是我的思念不夠深，希望不夠強烈，所以在天堂上的你聽不到我的哭泣聲嗎？三年的思念還是不足以讓你復活！”

　　我緩緩的把日記本放下，手裏劃起了火柴。! q) n% N* E! e0 `$ K

　　“遠，我這輩子欠哲的情債要還，所以只好在今天埋葬了為你而跳動的心。我答應你，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我也絕不會愛上別人。”眼睛漸漸被眼淚模糊了。7 c; Q% x& `! g, I# u8 K9 h( _

　　火一碰上日記本的紙就開始灼烈起來，越燒越熊，火熱的溫度直燙入我的心！3 U8 u1 O) e% ?6 P% L
5 i% M5 R6 L1 y. U/ Y
　　林子很靜很靜，靜得很帶點詭秘。

　　隔著跳動的火光，遠遠的看到黃泉路的盡頭有個黑點在慢慢移動著，向我的方向靠近，越來越近！( y1 T& a  F6 r2 T( U) R- a
" X: U9 N9 _* e/ @  j
　　心，突然顫動了一下，呼吸也變得不規律了。7 r5 s4 b5 }: ]) j+ }

　　可能嗎？！會是遠回來嗎？) N5 j, e7 W. e/ b% `5 a

　　天堂上的他終於感受到我的思念，令神秘的願望成真。。。。。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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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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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發表於 2007-4-27 09:44 AM | 只看該作者

八、復活5 U+ Z" l2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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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輕輕吹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掩蓋了我的心跳聲。6 P% O/ o& L/ K8 f+ m' Q1 i)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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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求天意別再弄人，再給我一次希望又讓我失望一次。我的心，己經負荷不起了。" ]4 T. n$ y3 \; ~9 p; ~

　　他，越走越近。同樣的身型，同樣的步態，同樣的面容，同樣的眼睛.。。。。。。。

　　他在離我一米的距離前站定，一如從前那般陽光的笑容，“晴，我回來了。”; Y2 k' j# U# d/ n$ V" a
$ P! x' y( L  H& C7 y  G0 S
　　“我等了你三年了。”我帶點憂怨的望著他說，仿佛分開異地的戀人重逢一樣。1 a. ^' l/ Y% U

　　他慢慢的移近，一把將我納入他寬廣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按著我的頭，他的呼吸也亂了！2 ^0 ]8 x: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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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溫暖！足夠了，三年流著淚的等待也值得！0 Q' d) V4 n- y

　　淚在這一刻才滑下，沾濕了他的衣服。。。。。。

　　死緊的捉緊他的臂膀，緊得幾乎手指也陷進去了！我要感受生命的實體！% m) l8 J* @0 N- |, }  g
4 l2 c& V( o! k, {5 N% x4 F
　　在他回到我身邊的這一刻，我更加深切的感受到我需要他，愛他是我存在的意義，是一直以來我能堅持下去的理由！& ^, Z6 r0 d6 }; ]/ p( v
# i  y1 ?* B7 G
　　“對不起。”很平淡但真誠。' ~" Q9 E) ?2 M
* u: H6 L/ y6 u
　　“嗯，“我以更洶湧的淚水作回應。
2 u( S2 M! }; {
　　這一刻，我曾幻想過無數次。

　　但當這神秘夢想實現的一秒，我沒有預期的哭泣與激動，更沒有驚訝。* k1 F1 S; R$ W! l4 O% B7 r
( L+ p4 \' h2 L3 z1 k; }! Z+ C( L
　　他是什麼？人？鬼？他是怎樣能復活的？在千分之一秒，我的腦海裏曾閃過這個問題。3 v0 z" H4 H( a: s0 I
2 n9 f2 B) L+ c
　　可是在看到他眼裏的深藍色後，我有答案了，他，只是齊遠！我愛的男人。

　　他是什麼這個問題還重要嗎？不，一點也不。我不想研究，也沒有興趣研究。2 V3 t# F" Y' \8 q. @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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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知道，對於這樣的一個他，死而復活的他，我沒有恐懼。。。。。。。。8 `. n+ D; u/ {

　　我忍不住仔細打量他，他沒有老！還是一樣的迷人，只是下巴裏多了剛長出的鬍鬚。5 F& j5 I. V" \2 p8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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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撫他的臉龐，滿足的笑了。* z& _% C0 ^: f;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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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這兒不是北京，不然我們會被控毀壞國家文物罪呢！”他再度擁緊我，輕笑著說。, U; [, N' _+ ?  v2 F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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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還處於過度喜悅的我，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

　　“現代孟薑女為夫哭崩長城！”他久違的幽默回來了！. ?4 T9 m) b1 L5 B$ D

　　“胡扯！”我像以往一樣輕斥著，但笑了，很開懷！是這三年來笑得最開懷的一次！

　　“別哭了，你的每一滴眼淚都流進我這裏。”他的手撫上自己的心，“會痛！”3 b/ [& y8 v: K4 ?

　　我拼命的點著頭，但另一串淚又滑下了。。。) F! B- |# l2 z0 N

　　“這三年，你好嗎？”不知道這樣問合不合適，但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問句了。

　　其實我很想問他這幾年在哪兒，是一直在黃泉路裏徘徊嗎？！, ~7 J8 p! y+ z" F7 ~

　　為什麼不回來？要到今天才回！
* E# Q3 f0 X" B* ?
　　但事情實在太詭異了，世界真的太神秘，是什麼力量在主宰這一切？也許科學還不能解釋，我有點害怕聽到答案。$ ^+ G2 ?- [( E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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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更好，只要他回到我身邊，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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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己經三年了，我就像剛睡了一覺醒過來，然後發現自己在黃泉路那裏，我知道是你的思念讓我回來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憐惜的撫著我的發絲,眼裏藏著隱忍的深情，“這三年苦了你了。”+ M" _7 M8 T& W) B& S: V

　　“遠，只要你能回來，永遠的跟我在一起，再多等幾年，十幾年，就算一輩子也值得。”凝視著我的眼睛突然沈下來，閃著點點我讀不懂的資訊！

遠沒有答話，只是苦澀的笑了一下。0 k9 f3 q6 A9 `7 L% a

　　這個城市的天氣總是千變萬化，特別是夏季！

　　原本就有點沈沈的天突然烏雲密布，一聲暴雷響起，雨綿密的落下！7 Y6 Z# l! f+ ]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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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仍然柱立在原地，微笑的仰望著天空，但展開身體，享受著雨水沖刷的清醒感覺。+ g! t! u9 E)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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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著真好！有陽光，有暴雨，有歡樂，有悲傷。”被雨水打濕的髮絲在貼在面上，更顯出他剛毅的臉龐，我看傻了眼！

　　己經不知第幾次這樣看著他了，但還是會覺得怦然心動。
5 V7 j  K# m1 Y$ P# Q9 t: k1 E; J
　　我全身也在不知不覺間被雨水沾濕，初夏的風吹來，很寒！不由自主的顫抖。

　　“糟了，很冷吧？”遠發現了我的顫動，擔心的為我摩擦取暖。

　　“記得我們以前也曾經試過在這裏遇上暴雨的。”雖然很冷，但有他在身邊，心卻很暖。我不自覺的回憶起那段年少輕狂的日子。

　　“但現在沒有自行車了，只能拖著你跑！”話音剛落，他就拖起我的手，在雨中狂奔。* H' W  B4 ^$ V!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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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三年前的齊遠，說做就做，一點也沒有變。我呢？我好像老了，己經有好幾年沒試過跑步了。. {$ {( m4 V  w! Z; j

　　突然做著學生時代做的事，感覺像奔回自己的年青時代！原本沈沈的心也變得激狂！& @, u6 e( y7 H8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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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單身公寓離這兒並不遠，我們一路的衝回去，雨水夾著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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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冷嗎？”進了屋，他輕擁著我問。/ _) z  J+ J( J; [* E0 f

　　“不冷了，”在他的懷裏是永遠不會冷的。8 v* c6 ]9 m4 }% v/ I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體上，他燙人的體溫幾乎灼痛了我。

　　“晴，”他輕輕的吻著我的耳朵，有一下沒一下的。

　　我敏感的顫抖了一下，更團縮進他懷裏去，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背。。。, y; |: j2 k1 }  D,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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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由輕柔漸轉狂烈，覆天蓋地的散佈我的耳上頸上，最後才深深的吻著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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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終於意識到他也有所改變了，從大男孩變成一個成熟的男人！9 l$ q6 F8 Q9 d

　　意識漸遠離，代之是本能的動作，他把我輕壓住門後，眼裏藏著深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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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的吻再襲來之際，“鐺………鐺…………”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t3 L3 ?* ~- m.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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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從欲望的邊緣被拉了回來，他懊惱的歎了一聲，把我按進他懷裏，然後從門上的孔向外望。+ T9 U* j4 a1 E4 X& J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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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杜文哲。”他淡淡的說著，接著慢慢的放開我往室內裏走去，沒有一絲老朋友重逢的喜悅。

　　我有一刹那的迷惘，“遠，你不打算見他嗎？”4 I! N. a' L4 \0 L, n% g( A# q6 V

　　“我是一個己經死去的人，這樣會嚇著他的。”他回頭看著我，眼裏像隱藏著什麼，但卻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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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點頭應著，但心裏卻為遠的態度升起了疑問，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想見阿哲？不想讓阿哲發現他？

　　門鈴再度響起，更急速！7 N/ E' [2 a7 C, H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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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猜他的心意，我只得轉身開門。8 a2 ~$ e" t6 u( f, G& t

　　門外很是著急的阿哲在見到我開門之際，立即松了口氣。

　　“小晴，天下大雨了，我去林子外找你找不著，怕你沒帶伴淋雨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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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忘記帶傘了，”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的我能很自然的面對阿哲的關心，但今天卻有點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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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為遠回來了，和他奇怪的態度，還有昨天晚上展聰的話。。。。。。。。

　　總之，這一刻我無法再像從前那般面對他！7 y7 W5 o$ |/ @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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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進去嗎？”他見到我柱在門前，沒有讓開的意思，有點怯怯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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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立即讓開路讓他進來。

　　“你全身都濕了，很容易生病的。”他邊說邊走進廁所拿毛巾給我。2 N! ~0 a& U6 ~' D- _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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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來吧，你坐一下。”不太適應他為我拭雨水的親妮動作，馬上接過毛巾。" {3 Y% D3 C& Y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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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也沒發現我的不尋常，只是習慣性的在沙發上坐下。

　　我望向臥室裏，門是緊閉的，遠就在裏面避而不見。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變得好奇怪，包括不知算不算人的遠。0 D1 A% S+ L4 r8 g&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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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望著窗外不發聲，像是陷入了沈思，我們就這樣帶點尷尬的沈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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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晴，媽己摘好吉日了，下個月初八，我們趕快把一切準備好吧。結婚是件很大的事，有很多事要忙的。”好久之後，哲才道。面上沒有興奮的表情，像是完成一件任務似的。4 `$ F* Y( [. p* L, r

　　“哲，你愛我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年來我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一來是不太在乎，二來是從來沒有懷疑過答案，但這一刻我突然想知道答案。# G1 X0 t/ ~$ q6 f& u  V

　　“怎麼突然這樣問？我們都快結婚了，還用懷疑我的誠意嗎？”他避過我注視的眼光，低下頭淡淡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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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從不懷疑你跟我結婚的誠意，你這兩年來求了三次婚，每次都花盡心思令我感動。只是，只是我感到的是關懷而不是愛，阿哲，你明白嗎？”

　　這兩年來，他的確對我關懷倍至，無可挑剔。他求婚的誠意不用懷疑，正如胖妞所說的屢敗屢戰。

　　“你不滿意？我應該怎樣做才令你更幸福？”沒有憤怒，沒有抱怨，這兩樣東西從沒出現過在阿哲的臉上，他只是真誠的望向我問道。7 X( A& L-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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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你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幸福嗎？你真的覺得跟我結婚才有幸福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希望從中看出他的思緒，可惜我不是小遙，我沒有這種本領！" y7 w" D  p/ j" i% [$ v; k

　　“能令你得到最大的幸福就是我的最大幸福。”他語氣很平淡，但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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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從前，我一定會被他的真誠所感動。誰又會忍心傷害這樣一個男人？！

　　可是現在遠回來了，我的心也跟著復活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跟哲結婚，我真是一個自私的女人，也許會再有報應吧！但希望上天把這次的報應報在我身上！8 G$ [, p5 q; M+ g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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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對不起，現在的我真的不能跟你結婚。”低下頭，我沒有勇氣再看他，怕看到他受傷的神情，我會受到更大的良心責備。

　　“為什麼？是因為展聰嗎？”沒有悲傷的語氣，他只是關切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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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被他的問題嚇了一驚，怎麼他會這麼問？疑惑的望向他。

　　“小晴，如果是其他男人，我確定他能比我對你更好的話，我會放手並祝福你。但是展聰真的不合適，他，太花了！我不能讓你再受任何傷害。”阿哲越說越激動。

　　“你怎麼會以為是他？”我不解的問著，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發現。

　　“同為男人，我當然看出他對你的不一樣，但誰又能保證他能對你認真多久！我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裏跳而不阻止。”他索性捉緊我的肩頭，迫我正視他的話。! E& z( _2 M; `

　　“我還真是個愛情白癡。”我自嘲的說道，原來連阿哲也看出聰的用心，但我自己卻傻傻以為我們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難怪當年遠對我的用心，我花了四年的時間也看不清！

　　“小晴，如果你不願意跟我結婚，我不會強迫你的。但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直至看著你得到幸福為止。”他真誠的望著我說，眼睛很清澈，看不到一點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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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眼淚流了下來，為阿哲！我定定的望著他問道。

　　沒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毛巾輕輕的為我擦了幾下，然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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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心思還真的很難懂，而且是隨著年紀增大與經歷豐富而更難懂！

　　不過有時候我連自己的心思也不全懂，更何況是別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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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開臥室的門，遠站在窗前眺望著外面的風景，但高大的背影在此刻卻顯得是如此的落寞！我忍不住從後抱住他，不想他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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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沒有任何回應，還是站著。他的身子很冷！我不顫抖了一下。' O/ v) g9 C& w
3 h4 g' ]: c, S
“那個鋼琴娃娃還在。”他帶點苦澀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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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向床頭的鋼琴娃娃，那是一個長髮女孩坐在鋼琴邊彈奏的音樂盒。遠說那個娃娃很像我，唯一遺憾的是，裏面發出的音樂不是Alive,而是so long(再見)。2 o1 f/ _7 j6 a2 c' r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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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你說，第一次見到我時就是這樣的一幅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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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秀髮，純白的裙子，很動人。”他回憶起在音樂室的日子來，聲音很輕很輕，“但彈的卻是搖滾樂，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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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卻聽上癮了，不是嗎？！”

　　沈默！' J6 C3 e. U4 d7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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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再度沈默了，我的心沈了一下，他剛才的激情去哪兒了？！怎麼短短十幾分鐘變得如此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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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慢慢的拉開我交握在他胸前的雙手，“癮，可以戒掉的。”

　　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心，好痛！他無情的話比鋒利的刀更傷人！4 L8 Z3 f" p4 l2 ]5 D% R. n2 v

　　“為什麼？”我不敢信的望著著他，梗咽了，唇輕輕的顫動了幾下，只能發出單薄的聲響。: d9 {; l$ D& |( v5 q# K

　　他的眼睛很深很深，裏面隱藏了很多東西。4 U+ Q: L  u( f0 ?

　　“阿哲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他，才是最愛你的人。”留下這句話，他就離開了。6 Q" x/ s! p" ^$ r

　　留下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心痛得幾乎忘了呼吸。。。。。。。。7 R' F* |/ z"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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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拼命的在馬路上跑著，尋找著他的影蹤。. Y' [: R  g# c! h6 ?

　　在意識到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他時，我不顧一切的追了出去，可惜門外早以失去他的身影。$ S6 A2 X6 N0 ~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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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漫無目的在路上找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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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是什麼？是得而復失吧！

　　終於跑得累了，我在馬路邊上停了下來。6 N6 u7 o' p5 Q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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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揪緊自己的胸口，希望這樣可以減少一點點的心痛，但真的可以嗎？不能，一點也不能。+ l0 z1 Q+ v3 a0 ?1 k5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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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終於放聲的哭了出來，我把自己縮成一團，希望能趕走一點點的寒冷。, F% T! M! I8 H# F0 D9 X

“遠，”我悲淒的慟哭著，身子也震動了！" P, R; A) ]: \1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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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你在哪兒？！”我突然很想念展聰，他總會在我最悲傷時出現在我的身邊。這，己經是習慣，我不自覺的拿起手機撥了他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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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你怎麼？發生什麼事？”電話那邊的聰聽到我抽泣的哭聲，不禁也亂了。

　　“遠，他回來過，但又走了，聰，你。在哪？快回來。”我斷斷續續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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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我馬上趕回來。”電話馬上掛了線。

　　無力再動了，我坐在公路邊的樹旁，流著淚。8 m% i( S  n. v'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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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夜也來臨了，淚流幹了，我只能空洞的看著車子一輛一輛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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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燈亮了又滅了，我從日落坐到日出。& l; X3 r; q. m2 e  c% K$ F* L

　　電話鈴再次響起，“晴，你在哪兒了？我去你家找不著人。”7 o; D) j- F# Z5 z( n

　　“在公路邊，在A公路。”

　　“你在這裏坐了一個晚上？”一輛車急速的停下，他氣急敗壞的問著。9 n* k- x, S%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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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空洞的望向他，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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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邊走近邊脫下身上的外套圍在我身上。

　　原本冷得結了冰，不能流出來的淚水，在觸碰了他的熱度後就熔化了，一直一直的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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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it！”他低喊一聲後把我擁入懷裏，用他的身子溫暖我的心。“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哭了，我的心會不受控的。”$ O6 E) @&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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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心的在他懷裏哭著，拼了命的哭著。/ e3 b0 r,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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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遠他回來了。”有他在我身邊，我的理智恢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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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信半疑的望著我的眼睛，輕輕的把我散落在臉上的髮絲撥起。

　　“你不相信？”看見他憐惜的神情，我知道他以為我悲傷過度而出現幻覺了。“你記得黃泉路的傳說嗎？只要一個人的骸骨葬在黃泉路裏，思念就能令他復活，令他從黃泉路上歸來。昨天遠真的從黃泉路上回來了，真的！他復活了！”8 J; k: z$ L% t" O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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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那不是幻覺？”他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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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幻覺的話，前兩年就應該出現了。那不是幻覺，我很清醒！”我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角，凝視著他的眼睛，希望他能看見我眼裏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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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他真的回來了？”他敲了自己的頭一下，“太不可思議了！”, }' I1 h8 b- N. J8 d% s: e; T7 S

　　“遠說過他爺爺也曾復活過，我相信他的話，相信黃泉路的傳說。”

　　“那現在遠在哪兒？為什麼不跟你在一起？”聰也變得急切了！2 k. i! Y4 K' n+ I) h( B

　　這個問題我也想了一夜，遠是因為知道我與阿哲快結婚了才會離開的吧！

　　一想到這兒，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心像被針刺了一下。

　　“因為阿哲。”我只能無奈的吐出這沈重的四個字。

　　“又是他！遠每次都是因為他而離開！”聰憤怒的拍打了地上一下，手微微的浸出血來！

　　“聰，我要找到他，我不能再次失去遠了。”6 p: p0 f8 A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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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他的眼裏閃著點點火花，“無論回來的是人是鬼，我也絕不會再讓他離開！”! h" |, I6 E0 F4 D" ]4 @' g( l9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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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去哪兒？”坐在他的‘烈火戰車’上，我整個人都清醒了。他開的很快很“衝”，就算繫上了安全帶，還是覺得身子在搖晃。他家人還真沒給他取錯名字。

　　他從一上車就沒有再哼聲，只是聚精會神的盯著前面的車子，見一輛過一輛。眼眶邊緣上的暗影明顯說明了他的疲累。/ N4 m1 I( N4 h

　　“遠的家！”一邊說著，一邊又衝過一個紅燈了。$ A/ {* ^: g"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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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裏應該沒人住好久了吧？聽說齊伯母他們都移民了。”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沒有見遠的家人，以前遠還在的時候，只簡單的說了家裏人是做生意的，很少在家。

　　“嗯，但如果遠真的如你所說的從沈睡中復活過來，他應該還沒知道自己家人移民了，會回去找他們。”1 i4 K4 J$ @/ |7 B" Q6 m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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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昨天晚上我都亂了，完全沒想過他會回己凋空的家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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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應該去那裏找他！不然當他發現家人己經離開了，他又會去哪裡了？！; i' N6 F" ^( p6 c  J

　　“如果他去到那裏，發現人去樓空了呢？”我不安的問著。$ j2 S8 v( S; R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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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的神情也稍微變了一下，“這就是我擔心的，所以拼命的飛車！”% ]4 J! a, d& @) `: F

　　車子在一座別墅前停了下來，我與聰都馬上下車沖到門前。7 V  G7 [4 ~* X8 e$ m3 f" Z5 O! n

　　很奇怪，雖然他家人己經移民三年了，但樓子在外表看來還很整潔。7 n* W! \" c# W* D: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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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在人住嗎？”我不禁問道。

　　“窗上沒有積著灰塵，應該還有人在打掃。”話聲剛落，他就猛拍著門。" X' v' R" o; [- n2 p% c+ R

　　果然，很快就有一位大嬸來開門，“你們找誰啊？”的9 P- l& [+ r0 G. X: _( ]1 q) Z

　　“找這裏的主人，他有回來過嗎？”我不敢直接跟她說我要找的是遠，要是直接跟她說我要找的是個己死了三年的人，怕會把她嚇暈！* P; K& Q& E7 u6 E! i' X- Y1 [

　　“哦，他們前天回來過，不過昨天晚上就回美國啦。”

　　我要找的不是齊伯父他們，但又無法跟她說清。

“美女阿姨，你還記得我嗎？小聰啊，以前跟小遠很熟的那個呢，我來過幾次的。”阿聰變臉的功力還真快，剛才還一臉肅殺之氣，一見到阿嬸馬上就換上平時哄護士的那副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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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聰？”那位大嬸明顯在疑惑著，很可能根本就記不起來。

　　“對，你不記得我啦。我可記得你呢！很少見到像你保養得這麼好的阿姨了。”他，還真的哄死人不償命，因為這個大嬸的面容只能用‘飽經風霜’來形容。" f9 c1 h& `* m$ D* Z9 |

　　“好像有點印象了，”女人都喜歡聽一下謊言的，一下子就軟化了。這時候我還真有點服了展聰那傢伙！! B( O& Y8 M. E% `

　　“你終於記起我啦，美麗的阿姨，你都知道我跟小遠是好朋友。昨天是他的死忌，我們剛從外地回來的，想到他的房裏懷念一下，可以嗎？”

　　“這樣子不好吧，萬一有什麼東西不見了，我不好交待。”

　　“阿姨，幾年不見，怎麼你臉上有點小斑點了。”他突然向我使個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混進去。“不怕，我車上有瓶CD的面膜，很有效！還可以抗皺，本來買給女朋友的，但見到阿姨你還是一樣的漂亮，不送給你還真浪費啊。”9 p: u) J/ G  d$ d4 d- k4 g

　　接著他當然是連哄帶騙的把大嬸騙進車子裏，我馬上就混進去。+ `' L) f# T/ C% Q2 U( S8 B, H

　　我有直覺，遠他一定回來過，也許還在！0 c6 ^7 O  P0 k) z% {, ?4 c

　　房子不算很大，但擺設均很雅致，這就是遠的家！' a- b' g! c4 z2 {$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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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拍拖的一年多裏，我從來沒有來過，因為一直覺得要到談婚論嫁的階段才去“見家長”會比較好！

　　二樓是臥室，很容易就找到他的房間，因為那裏很有他的味道，屬於陽光的味道！+ n5 p, g- ^& ]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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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克喬登的海報還貼在牆上，幾個籃球堆在牆角裏。。。。。。。。。。。# q& ?( v* V; ^( w! \

　　最令我驚訝的是那座鋼琴！他不會彈琴的，但房子裏卻擺著座跟學校音樂室裏一模一樣的鋼琴！

　　輕撫著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嘗試感受他的氣息！+ ~4 V/ r( z$ z# K  p& K& s9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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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走進一步，我的心就抽痛一下，一個又一個回憶片段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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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鋼琴，我的步伐越沈重，淚流不出來，只能藏進心坎裏7 z- S. _* N# N, ?0 |9 [' q

　　“這是遠很久以前買的，他沒有告訴你吧。”我被背後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聰那麼快就把大嬸給擺平了

　　“沒有，”我苦笑的搖搖點。

　　“大嬸呢？”回頭望向一面沈著的他。! x, d$ p9 X; ?. h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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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面膜。”他拿起一個籃球，輕輕的拍打著，就像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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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臉皮薄得很的，那個時候寧願每天去音樂室裏等你，每天去飯堂裏碰你，都不敢直接跟你搭訕。”他一邊走進來，一邊說著，“這鋼琴是他大二時候買的，他那對手哪是彈琴的料，就這樣放著。”+ c! M" v( P; }2 X+ u8 H' d9 f( {

　　“我也是，我也是每天去飯堂裏扮偶遇。”

　　“我看出來啦，也跟他說了。不過他說你是杜文哲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戲。所以遠遠看著就好了。”' u. n; L9 U/ R  c" o$ C7 W) E

　　“他真的好傻，是個大傻瓜！”一邊笑著他的傻，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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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聰輕輕的為我拭去淚水，“朋友妻不可戲！我那時候還笑他傻，現在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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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擡頭望進他漆黑的眼裏，有點無奈，但也有點興奮！( E8 F8 g: D: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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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一樣，都很思念遠吧！很希望他能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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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靠近那座鋼琴，很熟悉的感覺，忍不住想再彈一次Alive。9 O7 A" o9 P6 H3 o8 p

　　就在揭開琴蓋的一瞬間，我與聰都愣在當場！* H2 S, V) d- d5 I5 b6 J5 W8 s

　　一定是遠，只有遠才會知道的。他果然回來過！, |; |5 u2 |  a2 U+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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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的琴鍵上放著的是一隻綠色的草戒，用草結成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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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首期，等我攀到岩頂，用那兒的草結個戒指下來，你就不得不嫁給我了。”他當年的話又在我的耳邊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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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還很嫩！是最近才被人放上去的，而那個人當然只可能也一定是遠！* V( @, n( ~" U- I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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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強忍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手在碰到草戒的一刹那像被電擊了一下似的，痛！1 O& S+ O, x- I; b#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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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痛的不只是手，還有我的心！8 b# ^0 j0 U" i4 v. K) W1 N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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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的握著它，並放到胸前，“遠，他並沒有忘記當年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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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像著野獸般的沖出了房門，邊狂奔邊吼著：“大姨……大姨……”3 H( F8 k+ m# S9 c  i

　　對！如果遠回來過，那大嬸或多或少會發現點線索！我也馬上跟著他沖向樓下。

　　“阿姨，從昨天到今天，除了伯父伯母他們，還有沒有誰來過？”聰激動的搖著她問，幾乎把那張面膜也搖下。: f6 M1 ^, q( e6 G5 ?

　　“沒有，絕對沒有。我都沒有出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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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會不會有人進來了你不知道？”遠是攀岩高手，要翻過兩層樓不難！2 |9 S0 n, t. Y0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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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有紅外線保安系統的，不可能有人從陽臺或窗子外進來的。”大嬸也害怕了，慌忙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失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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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是多了東西。”我望著手中的草戒小聲的答著。那大嬸聽得眼睛也快突出來了！! A5 z* k& K: @  I+ m/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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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除了大門外，不可能再有進來了不被保安系統發現的途徑？”聰狐疑的問道。8 B. R1 n" x1 a: C

　　“是這樣子，你別看齊宅看起來不怎麼樣，齊老爺可是個富翁，所以這兒的保安系統挺嚴密的。”

　　我與聰對望了一眼，這是怎麼一回事，有誰能告訴我！遠回來過是肯定的事，但大嬸卻不知道！

　　我們把屋子仔細的搜了一遍，卻一點新發現也沒有，失望的離開齊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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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的神情比剛才更難看了，車也開得更快，這次我沒有再開口問我們去哪兒了，因為怕他一分神，我們就往真正的黃泉路裏去！- _  |; Y9 s% i0 M% e

　　在飛過高速公路後，車子突然在路邊急速的刹住。* X1 j3 o; K! X6 O0 w: Y3 y,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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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他的頭突然住方向盤上的喇叭上直靠下去，隱約的，傳來了他的抽泣聲！' P7 M! }3 K) n5 {) n'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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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從來沒有想過整天嘻皮笑臉的他也會有哭得這麼傷心的時候！

　　也許他的淚己經藏了三年了，直到今天才痛得不能自己，流了出來！

　　我，只能默默的陪著他一起流淚，因為我跟他同樣的失落。遠明明就回來過，但就像鏡花水月一樣，只能遠遠的看到他的影，卻又永遠的捉不著！9 Y: l" z  f" k: j%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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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義氣的傢伙，怎麼走得那麼快！連我這兄弟也不看一眼！”很久以後，他才以罵聲來掩蓋那失望！“我也是的，遲不挑早不挑，就挑了昨天離開了！該死！”' g) {/ q0 L' j5 @( Z, O, X" K

　　其實我心裏也有疑問，聰他昨天去哪兒了，怎麼要一夜才能趕回來！只是今天一直在尋找遠，幾乎把這個疑問給忘了。* p5 o4 H3 a" P

　　“你昨天去哪了？”1 D4 ]. F" K3 {& _- i( R

　　“陽朔。”他望向窗外，還帶點淚印的臉龐不敢面向我。  p; X  l6 ], {  h( @- }

　　“為什麼？”很驚訝，為什麼聰在事隔三年之後重回陽朔！& E3 C) \" I1 g$ Q6 g1 [  p

　　“找答案！來解我一直為之疑惑的問題。”

　　他的問題是遠的死因吧！這個我一直不敢細想的問題。+ c7 W3 U. V6 V

　　正如聰所說的，遠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從哪個岩點上掉下來的！但是除了“意外”這兩個字外，我們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

　　“找到了嗎？”我輕輕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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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搖頭，“我前晚飛車過去，但只在那兒逗留了4個小時就接到你的電話，然後立趕回來了，還沒找到什麼確實的證據。”6 n' _* R* l; p& T; y3 u& q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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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經過了那麼多年了，還會有什麼證據嗎？”有時候，我也會被他的執著打敗！4 m* b+ l1 R' u6 j3 z% A+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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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一定還留下點什麼的，即使是蛛絲馬跡我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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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語，我知道他決定了的事誰也無法改變，這點很像遠！

　　“那兒，變化大嗎？”過了很久，我才有勇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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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大，除了護士小姐的質素外。”發洩完的他馬上又恢復原狀。

　　他旋開了音響，響起的還是<<天使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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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有一天天使為你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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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慘世界會掠過閃閃星座 & W0 q/ s8 o# o, L, A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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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每一天天使為你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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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聲指引你越過塵俗寂靜眼淚河+ L( t: _- I& K: @. w( N

　　“我會是你的守護天使，直到找到遠為止。”他一邊發動機車，一邊輕描淡寫般的說著。: m. D  w' o% F) \

　　“聰，謝謝你。”說實話，有他這句話，我頓覺安心了很多，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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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過相愛的兩個人就像一對契合的天使翅膀，一隻翅膀想往哪兒飛去，另一隻亦會跟隨。”他突然說起了小遙曾說過的‘天使’版愛情理論，“你現在合上眼睛，幻想自己在飛行，你看見的目的地，也許就是遠的所在。”8 ~9 m, P- v  I% `1 Y)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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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照他的話，輕輕的閉上眼睛，心，慢慢的變得平靜，腦海裏不自覺的浮出了與遠在音樂室裏擁吻的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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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教室！”我睜開眼睛，堅定的道。如果那個天使理論成立的話，我相信我所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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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那兒！1 @- s+ {& P# A

　　車高速的在高架路上狂奔著，此刻，我真有種飛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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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樂教室的門是虛掩著的，有人在裏面嗎？！還是只是門鎖在那晚被聰弄壞了，而關不上門？！ 1 x0 @& m1 H+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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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害怕，害怕得到再次的失望！原以為自己是很堅強的，但原來在情感面前還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女人的直覺通常都很靈現的！”聰看出了我的害怕，輕敲我的頭道。   W4 Q+ m&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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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相信自己，也相信遠！相信我們翅膀終會飛在一起的！”' n" l; n+ X) E

　　說完一鼓作氣的推開那門。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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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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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4-27 09:45 AM | 只看該作者

九、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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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紗在風中飄拂著，半遮掩了那個高大的背影.他，面外窗外站著，就像以往聽我彈琴的樣子！4 \; A% u2 w" s9 ~# b* H

　　頭慢慢的轉過來，真的是他！是齊遠，這個來了又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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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傳來了聰的倒吸氣聲，他氣息不穩的低喊一聲：“真的會復活？！”

　　“三年沒見了，你還好嗎？”遠微笑著向聰問候。

　　他再望向我，只是微笑的眼裏卻添上幾分無奈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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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心裏不禁問著，這是以往的遠眼裏沒有的！2 R) n' k1 N2 q! T' H; j+ Y

　　“你這個傢伙，一藏就藏起來幾年了。”大家定住了一會兒後，聰突然幾乎反射性的衝上前跟他抱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與晴想你想得有多苦！”2 {, H: W2 h% v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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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緊緊的抱在一起，就像以前贏了籃球比賽後一樣！！

　　聰一拳一拳的在他的背上敲著，像要證實這是一個實體而非幻象！

　　“你是怎麼回來的？那時候我明明親眼看著你掉下來的！”放開後，聰急急的問道。

　　“你們的思念，是你們的思念讓我回來的。”遠拍拍這個死黨的肩頭，“我也想念你們，很想再見到你們，所以回來了。”

　　“你回過家？”我不禁問道，握著草戒的手浸出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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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望著我點點頭，“爸媽都離開了。”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的深藍，深不見底！

　　“為什麼？昨天為什麼要離開？”我有點氣憤的質問著，為他的離開！為我一整晚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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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了頭，“阿哲才是你最好的歸宿，我己經不是以前的齊遠了，不能給你幸福。只要遠遠的看著你就好！看著你活得幸福就好。”

　　心，被這句話刺痛了一下！4 p& I8 b4 }2 H&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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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還不明白，”懊惱的淚水順著臉龐一滴一滴的滑下，凝視著他，“我愛的只是你一個，能讓我幸福的也只有你一個！”, U  V+ D9 B6 ]$ s% p" L&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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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拍拍他的肩頭，擦過我的身邊，然後退了出門外，屋子裏只剩下我們兩個。" ?- e* J8 J8 {/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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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兩米的距離，我們互望著，誰也沒有再哼聲！# \" p/ f' F$ s2 Y: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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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來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但只要你還是齊遠，還是那個會被我的磁場所吸引的齊遠，我就───”/ R# `1 K. S" {, o(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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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還沒完，就被他緊緊的擁著！他擁抱很用力，也很用心，很暖很暖！7 W5 {" Z7 }0 V" a: F6 }/ }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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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不自覺的慢慢撫上他寬闊的背，感受他突如其來的激情！9 O3 d* S% l: S) u

　　“對不起，我不應該回來的，真的不應該！可是我想念你們，真的很想念，很想再看看你們的笑臉，所以我回來了，從黃泉路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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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盼望了三年，也痛了三年，一直支援我活下去的就是這個黃泉路的傳說！我知道終有一天，我的思念會越過雲層進入天堂，讓你復活歸來的。我心底裏一直一直的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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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很傻，”他低歎一聲，然後狠狠的吻上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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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裏藏著同樣強烈的思念，我可以感覺得到！真的可以…) m" G9 A" w( k% U(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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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出現在我夢裏的境頭在今天終於又再重現了，但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的！因為我可以聞到屬於他的氣味，很熟悉的氣味。

　　“還記得當年的承諾嗎？當你親手幫我帶上這個草戒的時候，我就是齊太。”我拿出那只草戒，深深的望著他，“幫我帶上。”

　　是微笑，是感動，是無奈，他的眼睛在同一時間裏藏了太多太多的情感！

　　有點發抖的手輕輕的拿起那只‘戒指’，在我的無名指上套上。' Z5 {( V' a6 y% m+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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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這一刻等了三年了，”輕撫著手上的戒指，這一刻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刻，“雖然很痛，但值得，就算現在要我死去，我也無憾了。”

　　“我也是，沒有任何的遺憾了。”他再度擁我入懷。3 p" E3 l% u9 \/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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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是小遙！5 v9 o2 y1 A! V' I4 f

“小晴，現在有空嗎？”電話裏傳來小遙淡淡的聲音，平靜得不見波瀾。5 ~2 n& O7 e+ Q( i: g

　　“有急事？”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小遙不像找我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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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離開這裏了，臨走前想再跟你們聚聚。”她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平靜，像是說著無關緊要的事！' P/ Q% y.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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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去哪裡？”我去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她怎會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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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夏。”

　　“去旅遊？”雖然明知不太可能，但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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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職，後天就走。”- N& X9 X- f: w/ @- l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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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走得那麼急？！”剛才幸福的感覺突然被沖淡了不少。

　　“我在老地方等你。”電話在這時候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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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吧，”他有點無奈的微笑著道，他的笑容依舊的充滿陽光的味道！我的心跳在他笑的這一刻亂了。, g% [) _- P" H' X

　　“嗯！”我點點頭，雖然真的不捨得在此刻離開他的身邊，但小遙後天就要離開了，我不能不去！, B6 X4 `8 f$ e6 A9 D5 m  W' O

　　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她為何突然要離開，走得那麼急？！

　　‘義大利’咖啡廳裏，小遙與阿哲面對面坐著，沒有言語。/ `% @) C6 v% T, W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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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只是低著頭，不斷的拌著桌上早己冷掉的咖啡。一直沒有擡起頭來，看不清神情，但現場的氣氛己經表明了一切！

　　我在阿哲身邊坐下，小遙還是那麼氣定神閑，淡淡的微笑著把玩餐叉，像她的突然離開是一件小事一樣。

　　“小遙，為什麼突然要離開？”

　　“剛好那邊需要人才支援，我就報名了。”平靜的語氣，一慣典雅的神態，讓人猜不著她此刻是喜還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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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捨得這兒的家人與朋友嗎？”我有點著急了，小遙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不希望她就這樣離開。忍不住拉拉身邊的阿哲，希望他幫忙勸小遙。+ `" s" U6 g) k: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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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遙這是去寧夏是支援大西北，是件有意義的事。”阿哲不但沒有幫忙勸遙留下，還支援她的離開，令我愣在當場！

　　“傻瓜，別這樣子。我只是無法參加你與阿哲的婚禮而己，你就強烈抗儀了哦。”小遙輕笑的哄著我，“我這是為人民服務，去那邊幫忙培養更多的法醫，可以幫到更多的人，那是件很有意義的事，你應該為我高興才對。”

　　隱約覺得身邊的阿哲輕顫了一下！

　　我無語，她連以前政治課的理論也搬出來了，我還能怎麼反駁？！只是小遙什麼時候思想變得那麼“進步”的？！怎麼我以前都沒有發覺到？; h+ q! X&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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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天就離開？”

　　她點點頭算是回應，“後天一大早的飛機。”

　　“什麼時候回來？”她該不會打算在那兒終老吧！) a& b( a% Z4 D0 F- T

　　“不知道。也許永遠也不會回來。”小遙淡淡的一句話，卻震得身邊的阿哲猛然的擡起頭來！: T* L1 |% ]$ B5 k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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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他手中的湯匙掉入咖啡杯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X* K9 }( o6 o) w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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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比他好多少，整個人呆住了。

　　“永遠也不再回來？”阿哲望著小遙，呆板的重覆著最後的一句話。

　　小遙的神情在那一刻也起了一絲波瀾，帶點苦澀與無奈，但真的只有一絲，且稍縱即逝！

　　“對，永遠也不再回來。”她再次換上微笑，“那邊的空氣清新點，風景也很漂亮，我很喜歡。”

　　“永遠有多遠啊？”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這句話。2 j4 s" M+ G" z$ p+ o% J9 ^1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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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覺得生離與死別其實也沒什麼區別，同樣是無止境的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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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傻瓜怎麼在這時候問這麼深奧的問題？！我也不懂永遠有多遠，可能要到生命的盡頭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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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一個生命的盡頭也不知道，因為生存者的痛與思念同樣的存在著，在延續著，直到另一個永遠，再延到下下一個永遠，無止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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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晴，我真的無法參加你們的婚禮了，這個送你當結婚禮物。”她拿出一盒東西放在我面前，一份我最不想收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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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接著她轉向阿哲，凝視著他的眼神略帶沈重，“對小晴好一點，別讓她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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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的沈默，使氣氛變得奇怪。  e) m7 X" F, R(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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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因為我那天的話而為難嗎？！心裏有點不安與內疚！; t0 }! q5 C- l4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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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在桌子下輕撫手上的草戒。$ q4 N8 e& F8 [: `" y2 I

只是，遠己經回來了，跟阿哲的婚事必需終止。我也知道這樣子很自私，我也預備了有報應！5 v+ }( f0 N5 A- `

　　我不禁望向身旁不做回應的阿哲，端詳他的神情。  q# \3 ]6 ?- h8 Q# `, u) x

　　有點諷刺，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凝視他，注意他！  ~* O8 y: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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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小遙，突然發現此刻他的眼神有點像遠剛才的，很深情也很無奈！: L6 V$ R, ?( F

　　一個奇怪的念頭瞬間閃進我的腦袋裏。是深情的眼神！是一種他在望向我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眼神！

　　阿哲，他喜歡小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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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嗎？絕對可能！他們有共同的愛好，共同話題，一樣善良的心。。。。。。。& b- y& L: z% E4 |(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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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也真的很糊塗，怎麼這些年來從不細心一點留意他的心思！# [# c5 |4 }0 j3 O5 V8 S4 |

　　那麼阿哲是抱著一種怎麼樣的心情跟我在一起的？！還有小遙呢？如果連我也感受得到，小遙不可能不瞭解的！！3 m* V; b5 ?* K' E( J& m

　　她對阿哲是怎樣的一種情感？

　　可是她的眼睛太深太深了，我真的無法從她的眼裏看出她的心意！; M! n& i% J7 O, {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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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的，用我的生命保證。”阿哲突然堅定的答道。) E. l5 |  L/ [: d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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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可以放心的走了。”小遙的眼裏閃出了淚花。。。。。。。。。

　　為什麼？為什麼小遙與阿哲都要對我這麼好，什麼都從我的幸福做出發點，他們的呢？為什麼不為他們的幸福著想？: N: ]8 v+ U! X6 ~+ V) L

　　我不是受保護動物，我不要別人為我而犧牲自己的幸福！絕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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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你應該有自己的幸福。”我不禁沖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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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你的最大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離開座位，“醫院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只能看著他像是逃亡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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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逃避！”她望向小遙，“小遙，他的心思難道你一點也看不出來嗎？！”

　　小遙露出了很安祥的微笑，令我覺得此刻的她像蒙娜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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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1 r- B1 c9 A+ V! K- M7 B

　　“為什麼？”: s, x* C) Z( P$ u& Y

　　“就是因為我懂他的心意，小晴！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親手給你重建幸福。”

　　“我突然覺得，我從來都不懂你們的心思，我真的好失敗。”" i6 T! f; K; v, D# d, a

　　“有時候太能看穿別人的心思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小遙微笑著的臉稍稍沈了一下，“也許什麼都不知道的才是最快樂。”- _" g. v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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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下，也有道理！太會看穿別人心思的人，像小遙，她們看到的是更多險惡的人心。, i; H1 q# T* ?: j! s

　　而什麼也不知道的人，即是被騙了但只要自己還不知道，他們看到的仍然是人表面的“善良”，他們也許比那些聰明的人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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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遙，你因為這樣而過得不快樂？”不是我亂猜，只是總覺得小遙一直笑得很少，雖然很漂亮但總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讓不少追求者卻步！; E% l7 a/ k# X8 {8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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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吧！”小遙不置可否的回答著，我也識趣的不再在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因為認識她這麼些年，我知道每次當她用“也許吧”這個詞的時候，就是她要結束這個話題的時候！" f$ b- c( A* c, a6 ?- F. l1 x;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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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歡他嗎？”在互相沈默了好久，我才輕輕的問著。% M4 z) G: x7 n8 N  @-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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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一直忽略了他們之間的互動，但現在回想起來小遙只有對阿哲一個男生是‘熱情’一點的，沒那麼冷！那麼她，應該也喜歡阿哲吧！6 c" Z# l$ r+ L$ j4 A+ `  h% h

“喜歡！”誰知道小遙竟然斬釘截鐵的答著，毫不掩飾，使我驚訝的瞪著眼望著她，久久不能發聲！

　　“那你們為什麼不在一起，因為我嗎？”我開始有點討厭我自己，我的存在著實令太多人不幸福了！; z8 f" L. X8 }# Q( f7 T+ j)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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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輕搖著頭，“是因為我！”  d) W5 \0 I# S2 X" X1 a

　　我真的不明白，越來越糊塗了，人的心很複雜難解，又不像數學題那樣有公式與規律可用！. y" G$ V1 I- U8 G: x5 W* F& T

　　“因為我也喜歡你，很喜歡，跟喜歡阿哲一樣的喜歡。我想你們都快樂，也許你們在一起是最快樂的，良心上的快樂！對於你，我，還有阿哲都是！”: Y! w& Q+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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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會有快樂嗎？”我不禁氣結了，第一次恨自己不懂哲學，聽不太懂小遙深奧的話語，“兩個明明相愛的人卻要天涯各處一方，這樣會有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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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吧！”1 O! H) d% N( P" z9 o* y$ G# ?!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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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這個詞！我快被這兩人打敗！

　　“小遙，聽著，我也希望你們可以幸福的在一起，所以就算遠沒有回來，我也不會再跟阿哲結婚的。更何況現在遠回來了。”我不知道小遙是否會相信這麼神秘的事，但我不能再樣他們兩人這麼蹉跎下去！! |3 {1 F  e9 _" t9 a6 Z9 x3 m. a2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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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內，小遙的眼晴瞪得幾乎掉了下來，定住了好幾秒！她應該很震驚吧，因為我從沒看見她如此失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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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開玩笑吧！”她低下頭，喘著氣問道。

　　“你認識我這麼多年了，剛才你從我的眼睛裏就應該能讀出，我是在說笑還是說真的。”我跟她是最好的朋友，雖然不是太懂她的心思，但還是能猜到一點！所以剛才小遙也不瞞我的說出她喜歡阿哲的事實+ M7 @2 U" f7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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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知道這件事嗎？”她淡淡的問著，面上又平靜得不見波瀾！但這次也未免顯得太過於平靜了，令我心裏突然冒起一陣寒意！; o4 W7 |3 _# A! y* x

　　“不知道。”我注視著她的臉，生怕錯過一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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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遠，他回來後說了什麼？”5 i9 Q# V& U; _5 p8 v' }2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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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很久，回來的遠確實有點奇怪，像藏著什麼難言之隱，他也說了幾句奇怪的話，他說他不再是以前的齊遠，不能再給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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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想他的意思是因為他是個死而復生的人，不會為社會所接納而己。

　　除此之外，遠好像沒再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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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沒說什麼。”

　　小遙臉上急速閃過一絲訝異的神色，要不是我兩眼眨也不眨的盯著，也許又會錯過了！% X& O0 T5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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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見見他嗎？”雖然小遙與遠沒什麼交情，但我想小遙應該會替我這個老朋友開心，想見一見這個復活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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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小遙反射性的回答，“我，這兩天還在為調職的事忙著，你知道我這次走得很急，而這裏的手續也很繁複。有機會再說吧！”' r" M4 w7 u! f"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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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逃避！這是我第一次發現小遙的狼狽！為什麼？！; U! r9 p0 Y8 N+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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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很多疑問湧上心頭，我很想有個答案。

　　復活回來的遠總是說阿哲才能給我幸福，阿哲明明不愛我卻非要給我幸福，小遙喜歡阿哲但卻說阿哲跟我在一起，她才會快樂。; ^  {( O% P* F1 f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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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的邏輯都很奇怪，是藏著一個他們都知道，而我卻被蒙在鼓裏的秘密嗎？7 e( }% F4 J/ ^$ a

　　可是我也知道，要是真的是秘密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休想從小遙口中問出什麼來！8 c% x6 y& P9 }

　　“小遙，可以告訴我你離開的真正原因嗎？是因為逃避看見我與阿哲結婚？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你可以不用離開了。”& e6 @9 `- o, z4 }; t5 x# O

　　“不是，跟你們結婚的事無關，現在的我還是要離開。”小遙望著我，眼裏閃著的真誠連我也讀得懂。

　　“那是為了什麼？”% @) X/ Q$ U' M/ ^# O0 v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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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我自己。老人家不是常說行善積福嗎？我想為自己積點福。”. i( s7 w0 s7 B* \- b  E. D0 ?

　　‘為人民服務’，‘行善積福’這些從來沒出現在小遙口中的話，今天一天之內全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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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小遙像電視上那些做了違背良心的事而贖罪的人！難道她做錯過什麼嗎？; c8 L+ t( t6 {2 Y7 I, {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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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一面沈著的她，我不敢問出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與傷口，即使是最要好的朋友也不能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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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選擇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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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泉路的傳說真的應現了？”靜默了許久了，小遙才問道。不同於剛才的訝異及震驚，這次她的語氣裏帶點期盼與歎息。; x7 E3 H4 ~7 q7 T. I, u' b

　　“嗯。”想起遠，我真的感到很滿足，一生人之中能遇上這麼一個情人，遇上一段這麼深的愛戀，遇上一件這麼神奇的遭遇，我，還會再期盼什麼？！

　　“也許你覺得很不可思議，其實我也一樣，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死人會復活。但聰也見到他，證明我沒有幻覺，這是事實！到現在我己經不想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也許這就是愛的力量吧！生存者對愛的欲望所發放的能量！”

　　“愛情的力能真的很大！”小遙點點頭道，“無論齊遠的復活是否因為愛情的力量，但你能撐到現在就一定是因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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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你們，你與阿哲在我崩潰的時候也給了我很大的支援。你們也是我生存下去的勇氣之一！”* F4 a/ `: m  ]. u3 z

　　“是嗎？”小遙苦澀的一笑，“對了，齊伯母當年給了我一封信，她叫我要是黃泉路的傳說真的應現了就把它交給你。”8 f/ A7 h' ]1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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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當年齊伯母留給我一封信？”& p" }8 ~+ Y" H5 P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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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在齊遠死後第2年的忌日，她又問起了你，我告訴她你還沒能接受遠的死，一直在等他復活，於是她就交給我那封信，要我在黃泉路傳說實之時再轉交給你！我一直沒打開過，事實上我也一直以為那是一封永遠也不會被開啓的信。可是，原來這世界真的有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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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信還在嗎？”

　　“還在我那兒。”小遙做事一向很有條理，我相信她一定把信保管得很好！

　　“我這兩天上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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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我們聊了很久，小遙笑得很開懷的樣子，可是，看著她笑靨如花的臉龐，我竟然覺得心裏毛毛的，有點不祥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一個平常不太愛笑的人突然笑得很開心，感覺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可是我又不敢多問什麼，要知道她要跟自己的喜歡的人分開了，心裏不好受是在所難免的了。這個我深有體會！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我們才在咖啡店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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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一個摯友分離的感受並不好受，小遙一直是我傾吐心事的物件，不知不覺間，我對她也形成了一種依賴，在以後沒有她的日子，也許我會很不習慣吧！

友情跟愛情不同，雖然沒有烈熾的火焰，但卻在一點一滴的相處中植入心中。。。。。。6 S2 B6 i4 F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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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問我對小遙的感情深還是遠的感情深，我想連自己也沒有辦法回答！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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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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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4-27 09:45 AM | 只看該作者

十、揭曉9 {7 l. {) z& `*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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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哪位？”剛走出門口，手機又響起了。: d- E,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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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還在‘義大利’那頭嗎？”原來是阿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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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我與小遙，阿哲的老地方就是他家附近的這家義大利咖啡廳，看來我還真是只習慣性動物，而且那些習慣都被旁人摸得清清楚楚。# j* {& n1 _0 Y. |9 C- _& ^+ A

　　“嗯，剛離開門口。”

　　“我也在那頭，你在門口等我，我去接你。”奇怪，聰不是應該跟遠在家裏的嗎？怎麼跑出來了？4 J. k# I" @, Y, D( W. N% W

　　急速的刹車聲伴著他的跑車在我身前停住，這傢夥還真的很招搖呢！我不禁失笑。

　　可能是遠回來了，聰原本帶點沈鬱與憔悴的臉上也增添了幾分朝氣！( U' s. O9 C: G% V' e) u: Z

　　“怎麼出來了，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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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跟他在你那裏看著相冊的，後來接到電話要去拿一份特快郵遞，所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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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切還好嗎？”+ c5 W& B, W  L, M+ ~$ k$ A

　　“很好，他一邊看著你這兩年的相片一邊說你越來越醜了，證明智力與視力都很好。”又來了，他總會這樣子損我，只是裏面隱隱帶著寵溺的味道！! Q. n4 N& n) R1 w6 C

　　“胡扯！”我輕笑著，遠的回來使我像得到了新生，聰也像開心了不少，雖然眉間還隱隱藏著些憂慮！0 a6 m$ Q7 \0 L4 H  D

　　音響又響起<<天使情歌>>，令我不自覺的想起聰這兩日跟我說過的話！: ?9 `' e& P3 A! E7 g

　　“聰，你之前說的那些話…………”0 x5 v# L* T; i( p, M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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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吧！”在我還沒來得及說完之前，他就斬釘截鐵的道，“不用放在心裏，現在遠回來了，你應該開開心心的跟他在一起。”

　　“嗯，我知道。”聽到他的這句話，我不知道是鬆口氣還是有點失落，或者兼而有之，有點複雜。自己也不太清楚心裏的感受。  L! ?9 ]6 j6 f. @

　　我總是把自己的情感處理的一塌糊塗的，特別是對阿哲，我竟然連他是否喜歡我都搞不清！4 e+ }6 E/ }: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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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對聰也是，一直以來對他的依賴令我也不清自己對他的感覺了，特別是在他說明了自己的心意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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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唯一肯定的一點就是，我愛遠，很愛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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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其他女人的情感世界是怎樣的，是很簡單，一條直線那樣，還是比我的還要複雜。。。。。。。。。- L( S, B; v( `%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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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啦？”看見我的沈默，他輕輕的敲我的頭問著。" U" q  c7 o! Q4 I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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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突然覺得我對情感的迷糊令他或多或少的受到傷害。) n1 y0 ^2 @& W#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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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同情我，我好得很！有好幾個女朋友在等著我呢？我正在為今天晚上去哪一個裏過夜比較好，唉，人長得帥真是罪過！”他說得要多感慨有多感慨！8 W% v8 `8 J; D*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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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啊，又開始耍皮了。雖然明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只是為了不要我自責，只不過他的適時皮嘴反而能令我們的氣氛變得輕鬆很多！; ~9 _. w+ f* `' U! b( p% v* q

　　一條本來很難解的愛情三角題，在他的幾句笑話中輕輕鬆鬆的迎刃而解了。. F) }* y# c/ V0 R7 m: L1 h$ V% v, V

　　“你啊，可要注意點。別一不小心的‘搞出人命’來！”我也順著他的話開著玩笑，感覺像是回到兩天之前，我對他的心意一點也不瞭解的時候。

　　“就算搞出人命也不怕，大不了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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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原來你也有想結婚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不婚主義者，想玩一輩子呢！, x) K" ~1 x  R  T

看來我對他認識還停留在那個花花公子的表面上。6 W/ v9 Z0 I' R/ b; d( G

　　“以前是因為照顧你，現在原璧歸趙，我也一身輕，也是時候找個老婆了。找個愛我愛到會用思念令我復活的老婆。”

　　是啊！他以前經常帶著我一起，回想起來，可能也氣跑幾個女朋友吧。因為沒有一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對另外一個女生比對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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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當時還傻傻的以為我們之間的是“兄弟情”！是我太遲鈍了還是我太不粗心了？！

　　“找個愛我愛到會用思念令你復活的老婆？”我不禁苦笑了一下，雖然他一直遊戲人間，可是原來心底裏最渴望的還是一份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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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像他以前那樣不斷的玩著愛情遊戲，會找到真愛嗎？7 t+ v+ @6 P" l6 E4 D1 N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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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是相向的，你要找一個那麼的愛你，愛到會用思念令你復活的人，首先，你就要同樣的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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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難得一見的露出認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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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小遙曾經說過，聰並不是多情，而是從來沒付出過真感情！

　　那他對我是付出了真感情了嗎？！

　　很可能！最起碼這兩年的默默陪伴與那首<<天使情歌>>就是證明！& z% ^, x& r' k1 g( C

　　不知不覺間，車在他家樓下停下來，他急速的從管理員手中拿了一份24小時特快郵件回來。

　　“什麼郵遞那麼重要？”$ B; Z7 U% u, i2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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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陽朔寄來的郵件。”他的神情有點異常，緊緊的盯著那份郵件卻又遲遲沒有動手拆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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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面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我相信就算裏面藏著一百萬也不足以令聰有般的表情！

　　“陽朔？誰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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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護士，陽朔衛生院裏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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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朔衛生院！我還記得它，就是當日我暈了之後，小遙送我進的那家小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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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怎麼突然之間，那裏的護士會寄一份特快郵件給聰？

　　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我問他陽朔變化是否很大的時候，他在無意之中也提到過那裏的護士。1 m6 b6 v9 I/ }2 A- }+ O7 C

　　難道是他昨天去那裏想要找些什麼嗎？！

　　可是他不是一直在追查遠的死因，怎麼會查到那家衛生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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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去陽朔的時候，去了那裏找你當年的病歷。只是因為太久遠了，一時三刻沒找著，我又趕著回來，就叫那護士幫我找，如果發現有什麼異常就寄過來。”他終於開口解釋道。但表情有點沈重！

　　“我當年的病歷！”我看著他手中的郵件，“有異常？”3 ^: D& o: z0 j2 L7 O" O7 U8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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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有異常，那護士就不會寄過來，可是我當年的病歷會有什麼異常？！不就是刺激過度暈了嗎？

　　“嗯！所以我一聽到我有特快郵遞的時候就覺得有可能是你的病歷有問題。”所以他就馬上趕了過來！% Y) O3 V: N. O

　　“給我。”我不知道聰因為什麼原因而查我當年的病歷，因為查遠的死因？可是怎麼會跟我暈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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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我只好搶過來，自己拆開看，因為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病歷有何異常！$ z8 k7 ]5 N0 j6 Q5 u' F8 _: l4 p

　　首先是看到的是住院病歷，診斷是“心律失常”。4 y6 g' ]4 M' ~7 I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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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沒什麼特別的，受驚過度的人很多時候都會有各種的心律失常。而且在暈之前我也自覺心跳得很快很亂！這正是心律失常的表現之一啊！# [6 r- n$ P; m! {

接著再翻開驗單，一張一張的仔細看著。5 s! @8 |+ t- L( A( X

　　駭然發現，其中一張化驗單裏竟然標著“血液內異丙腎上腺素類受體激動劑含量過高，考慮中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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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向聰，只見他一臉沈著的望向前方，很是為難的樣子。% f5 z$ z: D$ L; U; b. c) a/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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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問過遠，問他為什麼會從那岩點上掉下來。你知道這是我這三年來不停想解開的疑團。”他深吸一口氣的說著。

　　從聰的語氣看來，我知道無論答案是什麼，遠的死都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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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謀殺！殺人者很可能也只可能是阿哲！因為也只有他有殺人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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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真的！! Y) E$ u9 D& p; F* S5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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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跟我認識多年，甚至幾乎結婚的人，竟然會去殺人，而且殺的就是我最愛的人！

　　“也許真相對你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k: i" M+ c) t# v6 F

　　我知道！就算是現在還沒完全證實，只是個猜測，我的打擊就己經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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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是被謀殺的，殺人的是我身邊的人，對吧？”我語氣平淡的問著，平淡得連自己也覺得害怕！% V$ T" v  n7 b. n; Y/ ?'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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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點點頭，“遠說，他在那個岩點上的時候，突然之間覺得心跳得很快很快！像是早搏一樣，頭很暈，呼吸也急了，捉著岩點的手頓感無力，就從上面掉下來了。”2 _1 |( K6 t( l- p" J" X

　　“突然心跳得很快，很快，像早搏一樣？”我不禁驚訝的望向聰，幾乎忘記了呼吸！

　　“心律失常！那是心律失常！”我只能靠不斷的深呼吸來鎮定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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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遠都不約而同的在那時候心律失常了，而且我們身體一向都很好，也很年輕。6 Z  g: v1 ~7 a3 W0 b

　　我在暈厥被送醫院後驗出血內受體激動劑中毒，要知道受體激動劑雖然不致命，但能致心律失常及暈厥。" E+ d! c. X$ j! ^. C' j

　　這，絕對不是“巧合”兩個字可以解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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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時候有同樣的感覺嗎？”我緊盯著聰望著。1 q0 R& A8 {, e5 }" n* T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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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微微的搖了一下頭，答案是否定的！3 @0 j; A, H6 s  I$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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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後的希望幻滅了！/ s8 ~" V'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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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家都有心律失常，那還勉強用大夥兒不小心“食物中毒”來解釋。可是現在只有我跟遠有，很明顯，是有人目標明確的對我跟遠下毒！- E9 ]8 g0 l) i% f8 f/ a3 C

　　那人的目標可能是我，但更可能的是遠！2 N6 L9 Q2 W! R  C( o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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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人下毒的分量並不足以讓人死亡，只會讓人突發心律失常而暈倒，而他也能“預先知道”遠會徒手攀岩，這樣才會造成遠“意外”的從岩壁上掉下來的假像！1 E" k& m" [. W0 G: s0 U8 j% y+ O!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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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他，只可能是阿哲了！. J4 O, d7 A1 z: b" ?# n" _! Q

　　“阿哲？”我震驚得只能勉強從喉嚨發出兩個字來。  D+ z* V4 E. p1 r- ~/ w9 W5 f

　　可是聰的反應卻令我更為之震驚！# ]4 \$ \, K$ c( V  F

　　“還不止！”他輕輕的搖搖頭，“杜文哲沒有機會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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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閉上眼睛，努力的回憶當時的每一個細節，在遠攀上岩壁之前，他曾喝過一杯汽水，也灌我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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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杯汽水！”我不禁大喊出聲。

　　而當時阿哲己經在岩壁上，那麼他根本沒機會下毒，而給汽水我的人就是。。。。。。。。。是小遙！！$ W$ z* V'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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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送我到醫院的也是小遙，她應該知道這個化驗單的結果，可是這麼多年來卻只字不提，小遙她是故意隱瞞著！為自己的罪行隱瞞？！

“可是遠當年的驗屍報告呢？沒有發現嗎？”3 H8 g7 |& T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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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看起來只是一宗普通的登山意外，而遠的直接死因也是高空墜落所至。當地的法醫部門還很簡陋，根本不可能驗出來。”% k( I+ E) {- Q' z/ B1 L

　　能避過法醫部門的殺人手法！！% M. ^+ Y5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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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令我想起小遙說過的一句話“選讀法醫是因為讀法醫能知道很多殺人又不被發現的方法“# u' \6 e/ n5 n+ i  T# f

　　原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現在才知道，小遙她是認真的！而且己經實行了！% I/ l5 ~2 {% b6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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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感到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殺遠的很可能是阿哲或是小遙，又或者是他們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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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先跟遠打賭徒手攀岩，小遙再下毒！從整個過程看來，他們合謀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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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為什麼？到底他們為了什麼要這樣做？不可能的，就算是阿哲因為我的關係而恨遠，可是小遙呢？她的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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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遠死後的那段時間裏，是他們兩個給了我最大的支援與關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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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有誰能告訴我！" D2 \' N2 I% `+ r& J* ^2 F

　　被兩個最親近的朋友背叛了，一想到這兒，我就覺得心重得難以負荷！連吸氣也覺得困難！: K2 o+ y( j& F6 J2 J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我真的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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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哭不出來，那比哭更難受！無法宣泄的情感沈沈的壓在心中，只能無助的望著身旁的聰！

　　“我就知道當你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一定會很難受。”他憐惜的輕撫著我表情呆滯的面龐。

　　“小遙，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為什麼？”我真的不明白！腦子很混亂！如果她是喜歡阿哲的話，那就更不可能與阿哲合謀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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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也是在剛看到那份病歷的時候才發現小遙她。。。。。。。。。。”他在看到我痛苦的闔上眼睛後，再也說不下去了。6 z. d# A$ N" Z0 T* x. v1 Z  e% M! o  j

聰一把的把我擁進懷裏，用力的撫著我的背，“覺得難受的話，就什麼也別想了。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開開心心的跟遠一起。這些惱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相信我！”4 a6 G( t3 X# Y9 W( {4 [3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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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在失重。真的，真的很需要他借個肩膀給我靠一下，只要一下子就好了。。。。。。。。。。$ ?  a" W" G4 [3 |% R8 R8 ?6 }

　　“遠，他知道當年的事不是意外嗎？”過了很久，我才在他懷裏平伏過來，輕輕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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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昨天遠不肯見阿哲，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死跟他有有關嗎？！

　　真的，真的不敢想像，也無法想像如果遠知道自己是被好朋友謀殺的，他心裏的感受！8 y: R; r: W- d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聰頹然的道，眼神很迷惘！“當我問起當年的情況的時候，他只是淡淡的說著，連我也看不出他的心思。他像是藏著什麼秘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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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聰跟我一樣，也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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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遠好像沒有追究當年的事的意思，他只是不停聽我說起這三年裏我們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要找回他錯過了的三年！”為什麼他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死因！反而更關心這幾年裏我們的生活！

　　難道說連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死不是個意外？！可能嗎？5 K0 B6 L0 K, m*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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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應該會懷疑自己的心律失常不是個意外吧！特別我們都是學醫的！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我巧合的受了很大的刺激，我也會懷疑自己為何突然心律失常！$ \' l3 w- I2 S) G. v& J/ w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希望這樣能令它清醒點，更希望一切只是個夢，不是真的！我的好朋友不可能殺了我最心愛的人！( O6 l. [5 q' J/ T) F

　　“聰，我要知道答案。雖然明知道會有傷害，可是我還是很想知道答案。”( F+ k% c$ J# ]6 x. T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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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多年的謎，是該到揭盅的時候了。”他邊說著邊發動引擎，一面陰冷肅殺之氣。+ j5 T* p; \, z' A) A+ O3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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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讓遠知道嗎？”突然覺得知道真相，知道醜惡的人心是件酷刑。不知道該否讓遠來承受我同樣的心痛！# X# R8 ?2 |2 g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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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他是受害人，他有權知道真相！”

　　“晴，這兩年笑得好少。”遠坐在地上，邊輕撫著相片邊說道，眼裏還流露著柔情，一分濃得能將我沈溺的柔情！; u- @9 B* A9 o0 v+ R

　　“因為你不在我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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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進屋的我與聰為他一面平靜之態猶豫了，本來沖口而出的話只能吞了回去，呆呆的站著。

　　“可是我一直在你心中，那不是一樣嗎？對於你來說，我從來就沒有死過，還是活著，而且是永遠的活著。”他擡起頭微笑的望著我。

　　很深奧的一句話！我需要時間消化。

　　遠他真的變了，多了一分神秘，更多了幾分柔情。: m. I& s, @9 m  [!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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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怔的望著他，發不出聲來。$ ^# V7 T0 B8 Y- x.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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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你知道當年的事不是一件普通意外那麼簡單嗎？”聰還是忍不住問了。

　　輕輕的合上相本，避開我們眼神的深究，他靜靜的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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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的真相對你們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他淡淡的問著，讓人猜不透的態度。7 L3 ]3 n: a$ r6 ~: ^$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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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知道了，對吧？”聰的聲音也有點抖了。, i7 S  [# x9 ?0 d

　　我的身與心也在顫抖著，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害的，可是為何回來之後卻只字不提？！

　　而且還說阿哲才能給我幸福，難道他不知道阿哲很可能是兇手嗎？; P# t; m: _: G9 _0 L; Y

　　“我只知道那不是意外，至於真相是怎樣，我不知道，也不敢細想。”他緩緩的轉過身來，凝視著我，“我回來是因為想見你們，很想很想再見見我一直掛念的人。”, P: X/ F7 t+ V3 L) ?

我望著他的眼睛，不知不覺的，感動的淚水己洶湧的流了出來，一串一串的滑下。。。。。。。。。" a, l) W7 F- J' x* \) d4 U6 S& e

　　“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聰也梗咽了，為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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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相是會為你們做成傷害的話，我寧願它永遠被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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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每一句說話都直入我的心，熱得灼痛！2 c9 ]4 K/ |* p7 s( L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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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緊的，緊緊的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讓他的心跳聲來為我平伏那份悸動！4 F- m3 N0 h- N9 F+ F( ^! ^4 l" P

　　“我想知道真相，我知道你也想知道，不用顧慮我的感受，真的！知道真相也許會很痛，但是我知道，被蒙在鼓裏的感覺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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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背，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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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頹然的坐在小遙家的門前，頭擱得很低，幾乎快貼到白的胸口上，一動不動的，身子很僵硬，不像是睡著了，但卻對外界全無知覺，連我們的接近也沒有任何反應！

　　最沈不住氣的是聰，他在見到阿哲的那刹那身子就明顯緊繃著，眼露殺氣，像要把他撕開才甘心！/ v+ H( h+ G( v' G6 f( k) Q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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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很冷靜，出奇的冷靜！只是帶點不解的凝視著縮成蝦米般的哲！握著我的手也微微的收緊的一下。; c' D8 g" V7 \& _

　　說實話，到現在我心裏還是不太敢相信這個多年的同學與朋友會殺人！那個在教室門口前見到我都會口吃的杜文哲竟然會殘忍得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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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夠瞭解他的了，一個心思單純得像白紙般的男人，絕種好男人。

　　但是。。。。。。原來人心根本沒我想像得那麼簡單，而我，也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聰明！: U- ^+ V- k6 G0 p1 k2 D9 Z

　　對他，到現在為止還說不上恨，但有一種說不出的抗拒！還有一股從心底裏冒出來的寒意，為深不可測的人心而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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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文哲，你個人渣…………”隨著步伐的移近，聰的怒意也像火山般爆發！一把沖上前抓起阿哲的衣領，把他擠向牆角裏，二話不說就一拳朝他的面上揍去。+ D: ~6 T3 |2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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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一聲悶響，他的嘴角也隨之流出血絲來。5 g) F5 W, r, }" v6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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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並沒有任何還擊與動作，甚至連呆滯的表情也沒變，只是空洞的與像獅子般的聰對望著。& Q; L& f5 S! C- u4 a( W8 z; I  K

　　我望向一旁的遠，他雖然表現得像聰那般強烈，但沈鬱的雙眼還是泄露了他的痛心。。。。。。。: t7 P3 I! ~" @, y!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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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為什麼要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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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像炸彈般，震得剛才還在發呆的哲眼睛睜得很大，很是驚訝！張大了的口，久久不能發出話語7 e" Q8 s7 ?# t% N, K" u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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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向我這般，在接觸我冷硬疏離的眼神後，整張臉都沈了下來，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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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還是知道了。”他歎了口氣，緩緩的道。

　　此話一出，聰的眼球裏幾乎浸出血絲來！抵住哲頸上的手緊得令哲有點喘不過氣來，不斷的咳著。1 _/ I: E1 U&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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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震了一下，哲的話就等於承認遠是他殺的！一直不敢面對的真相還是血淋淋的擺在我的面前！3 t8 _' f, }8 L: `$ l+ }" T

　　心抽痛了一下，像有股熱流阻塞了我的氣管與喉嚨，窒息！包括身與心。。。。, V) ]6 [; ~! y' s. ?  Z9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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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被最信任的人徹底背叛與欺騙的感覺嗎？我可不可以逃避，不用去面對！

　　“小晴，對不起…………對不起………………”阿哲低下頭，不斷喃喃的念著。8 v8 |) m  ?. l" y9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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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憤恨的淚水也流下。

　　“對不起，真的，我沒有心要傷害你的！”他還是不斷的道歉，緊皺著的眉頭顯示著他同樣的難受，是良心責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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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聰突然瞪著眼望向遠，一副迷惑與不可置信的神情。

　　同時，我心中的警鈴也大作，怎麼阿哲在望向我這兒後，會沒有任何震驚的表情？！

　　對於遠的死而復生，他難道一點驚訝也沒有嗎？即使是我！一個日夜祈禱遠復活的人，在見到他歸來的一刹那，還是呆住了！' K$ ?+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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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卻像沒有看到遠一樣，只是一個勁的拼命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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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望向遠，他只是有點苦澀的微笑望著我，然後輕輕的撫著我的發絲，淡淡的說道：“他感受不到我的存在。”7 d- r/ k& p: Y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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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剛才阿哲的話相比，遠的這句話更令我震驚！, R, Q1 U5 O' N0 @( g8 w.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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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感受不到？包括見不著他的樣子，聽不到他的話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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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這樣子的？遠，他復活了啊！復活不就是人嗎？！

　　別跟我說，他不是一個人，因為我是那麼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體溫，他唇裏灼熱的質感還有他微亂的心跳！( `5 G; q% N1 h: E4 {.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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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幻覺！戀人之間的微妙互動更是假不了的！他的而且確是遠，一個有“生氣”的遠。最起碼對我而言是！

　　而且還有聰，他不會同時跟我出現同樣的幻覺吧！3 O5 g: u  S/ K. ?5 J2 `2 @* _

受到同樣震撼的不止我一個，聰抵著阿哲勃子上的手也鬆了下來，深吸著大氣的望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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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沒有再作任何解釋，只是低下了頭，深藍的眼裏塗上沈鬱的色彩。# X1 Q7 Z" [/ p/ C*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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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兩人只能傻傻的定在原地，神秘的他沈默不語，陷入深深負罪惡感的阿哲繼續縮成一團，場面就這樣僵著。。。。。。。。$ L! E$ g8 y0 h$ w$ K. Y' Z, W( a

　　為什麼？為什麼阿哲會感受不到遠？他到底是什麼？: C% c$ }5 M3 n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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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追查當年死亡的真相相比，我更關心的是現在的遠！- y2 W7 r" m6 p2 W  N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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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遠不是真的復活了，那麼查出兇手於我而言又有何意義？！我要的只是一個戀人，不是一個兇手！+ c# E# u, N1 Q6 }+ q0 a/ A8 `; l. [- ^

　　聰的唇也咬得浸出血絲來，從他的眼裏，我看出他的疑問！跟我同樣的疑問。& K9 \7 D9 w# d1 T7 u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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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為什麼？”太多的疑問在嚨喉的自動過濾後，只剩下這幾個字！/ ]' b9 C4 Q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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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因為你們的思念而存在的，”遠輕撫著我的臉龐，我的淚！“也只有思念我的人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的臉在他粗糙的大手上來回摩擦著，想要更真切的感受那“生命”的感覺，他是活的！我可以肯定.: `$ M6 y  R% r, w1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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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將一個人的骸骨埋在黃泉路裏，思念就能令他復活。”聰凝視著遠，顫抖著重復這傳說，“真的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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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遠？”一直被我們忽略的阿哲在聽到我與聰的話後，終於有了反應。% ]6 i! {2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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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四周的打量著，尋找著，順著我們的目光看去，卻得到的仍是一面惘然！; |/ x: y3 r& M8 I' E0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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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說黃泉路的傳說，真的實現了？”阿哲陶地站起來，向我們的方向走來。3 @: p6 g2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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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的面上現出的不是驚恐，而是興奮！

　　他不是恨遠恨得要殺了他嗎？為何在聽到遠復活了的時候，一點也不害怕與憤恨，卻露出那一面令人疑惑的驚喜！

　　“杜文哲，你不用惺惺作態了，省點吧！”聰被阿哲的神情惹火了，一手把他推回牆角。“現在才扮好友情深不嫌太晚了嗎？要是你真的當遠是朋友，當初為什麼狠心到跟孫采遙合謀殺人！你還算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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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的表情僵了一下，興奮之情也隨之消失。

　　頭又再次低下，雙手深深的插進發絲裏，“不關小遙的事，人是我殺的，是我！都是我！是我一個人殺的。”$ y( u5 [" J- C3 d* a

　　“阿哲，為什麼…”想問為什麼他要這麼做，但是答案似乎很明顯，是我！

　　“因為我笨，真的，我真的很笨！”阿哲還是把頭深深的埋入雙臂中，墮入自己的世界裏，喃喃的回憶著那早以被塵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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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你還記得嗎？在高二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呆住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完全全的失態，因為那時候我覺得自己見到了我的女神，真的！2 i) f( h  W5 K# \9 C- B
; I, i. Y$ w8 [+ J- ]1 j
　　我一直以為成績那麼好的女生一定跟我一樣，是個書呆子，可是你自信到帶點嬌傲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

　　你擁有了我想擁有的一切，聰明，自信！% Q" S- Y6 z/ J

　　你更擁有了吸引我的一切，典雅的外表，野性的靈魂！8 o9 n& Z* y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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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致命的是，你擁有的都是足以讓我自卑的一切！$ [2 A' _+ h5 U9 w& e- c; _

　　你的成績一直比我好，學歷也比我高，各方面的條件都比我優勝，在沒有能讓你刮目相看的成就之前，我不敢妄想能得到你的愛。只能一直的守在你的身邊，做你的影子。4 u" B2 z$ J- A5 F# V3 G5 E" D
' C0 |/ m. ^; b: G. c
　　只要能跟你相處，我都覺得是一種榮幸，每當聽到同學們說“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那晚我就鐵定高興得失眠。! ~+ P* n# O/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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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從來沒有把那些話當真，也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可是只要每天能看著你，跟你說說話，即使是那麼一點點偷回來的快樂，己經教我很滿足了，我甘心做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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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我不是女神！我不是你說得那麼完美。”聽到這兒，我真的很羞愧，阿哲說的真是我嗎？！我並不像他說得那麼好，我有一大堆的缺點！2 I+ I; V, J( ?, x

　　“我知道你有很多缺點，你懶惰，封閉，冷漠，不羈，很多很多。可是，你知道嗎？那時候的我，依然覺得你是完美得不可侵犯的。

　　你們可以說我是把你的一切缺點當成優點，可是，我更覺得，是自己有意無意的把那一切缺點都忽略了，你依然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神。”7 m/ e( u9 G( \% H3 B

　　“你的女神，是一個你心裏完美化的形體，不是我，不是真實的藍天晴。只是，你把我想像成為你心裏那個完美形體的化身！”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距離之美。因為不瞭解，所以把一切都想像得美好。阿哲真的好傻，好傻。。。。。。

　　“這不是真愛，阿哲，你明白嗎？愛情裏應該是接納與包容，而不是忽略。我愛遠，我能接受他的一切，包括缺點！”我邊說著邊不自覺的走到他身邊蹲下，突然覺得他好可憐，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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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是沒有條件可以衡量的，我沒有愛上你，不是因為你的條件不好，是因為我們之間一直存在著一堵牆，讓我們無法互相瞭解。”如果用你把我想像成物理學來解釋，那應該是我們的磁場無法相吸吧！

　　阿哲終於擡起頭來，眼裏閃出了淚光，從來沒見過他哭！但可以明顯的看得出，那是惱恨與後悔的淚水！

　　“我知道，我後來明白了。可是那己經是太遲，實在太遲了！如果我聰明一點，早點明白這道理，早點明白什麼是真愛，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悲劇了！”他的淚水最終還是越過防線，從眼眶裏擠了出來。。。。。。。。。

　　“一直知道我們之間存在著一面牆，一面無形的牆！那時候我真的很希望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越是想瞭解，卻發現自己越不瞭解你，發現你的心離我好遠，好遠。是你把我想像成那面牆使我們無法互相瞭解，我想了好久，那面牆到底是什麼，沒有答案。可能是我笨吧！可是那時候我一直以為，愛念與誠意能溶化那面牆。”6 }; G5 X; C* r( m; M% S

　　“阿哲，那面牆就是緣份，人與人之間的緣份。無法勉強，卻也無法抗拒。人，有時候真的不可不信緣。。。。。。。”我與遠之間就是一種緣份吧，是緣份讓他在茫茫人海中留意到我，是緣份讓我在與他的初遇裏擦出了火花，讓我留意到這個男人，讓他在我的腦海裏留下抹不到的烙印！

　　“緣份！”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笑了！很苦澀，很悲涼，“對，能讓兩個不相干的人相遇，相知，相愛，你把我想像成那就是緣份。可惜它來的時候我卻不懂得珍惜，當後悔的時候卻又太晚。這就是天意弄人吧！1 }( |  Y/ A6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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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沒有再解釋下去，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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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把自己變成他，想盡方法使自己與他相近。心靈上無法向你靠近，我只能在其他方面向你靠近。你成績很好，我也拼命的念書，將勤補拙，儘量與你看齊。你可以免試保送研究生，我只好日夜不停的為考研準備。

　　那幾年來，你對那些男生的追求很冷淡，雖然你也沒有真正的接受我，可是你卻讓我你把我想像成有守在你身邊的權利，這己經令我覺得離自己的夢想越來越近了，終有一天你會被我感動的。6 P* b2 t) T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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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突然之間傳來你跟齊遠拍拖的消息，我真的，真的…，真的無法相信。最可怕的是，整個校園的人都知道了，而我，這個你身邊最親近的人卻是最後一個知道，而且還不是你親口告訴我，是從別人的口裏知道的！

　　我不恨你，小晴。真的，我真的從來沒有恨過你，只是無語！理智上告訴我，像你這麼好的一個女生，只有像齊遠這樣子的男生才跟你相配。而我，這樣子的人，只是一個癡心妄想的小丑！可是每當聽到他們說齊遠如何的完你把我想象成美，你們如何相襯的時候，我的心都會被抄扭在一起的痛！很痛很痛，沒有試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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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他們用異樣的眼光望向我的時候，我知道，他們是在訕笑我沒用無能，守在你身邊那麼多年都及不上齊遠的一分一毫，只配永遠的做你身邊的小丑。

　　我妒忌，第一次我覺得很妒忌齊遠，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那麼的不公平，他己經擁有了讓人羡慕的一切，為什麼天還讓他擁有更多的？為什麼還要讓他從我身邊奪去你！”4 f( G9 n3 P; I, N

　　“你變態的，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你以為你失戀很慘嗎？那麼那些一出生就殘缺的又該怨誰去，殺光所有正常的人嗎？”聰的火氣又上來了，幸虧有遠那他按住！不然我還真怕他又衝上來打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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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一直靜靜的聽著阿哲的話，很平靜！我從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那麼寬容的面對一個殺自己的兇手！這時候，他只是凝視著阿哲，輕輕的吐了一句：“天，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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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跟我都錯了。”阿哲望向激動的聰，像跟遠有感應似的，說道，“其實上天是公平的，只是世人看不清而己。”

　　“可惜當時的我很笨，真的很笨。把自己迫向死胡同，看不清身邊的一切，看不清自己所擁有的，只懂得怨自己所失去的！”0 o! W. g8 Y4 k4 ]

　　是小遙！他身邊早就有一塊珍寶在，那就是小遙！阿哲也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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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向他那令人錐心的笑容，鼻子一酸，眼淚就滑下了，為他與小遙之間苦澀的愛戀$ I% _, ]2 M# q7 X

　　“你是什麼時候動殺機的？”聰的怒火困在眼裏，激蕩得灼人！/ ?7 E: Y0 z7 U) c* q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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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真的很早。就在你們打群架的那一天，當我遠遠看著齊遠臉上的血的時候，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他躲在血泊裏的樣子。我想，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要是他不存在的話，那麼小晴就會挑我。”

　　是那一天，是遠跟外校籃球隊打架的那天，也是他跟我說黃泉路傳說的那一天，怎麼美好的一天背後卻藏著一個那麼大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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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握著阿哲的手突地縮了回來，因為他的手裏染了鮮血，我最心愛的人的血，好可怕.。

　　遠也定住了，悶悶的望著又再睡下頭的阿哲。一個曾經跟自己很要好的夥伴，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懷著殺機而接近，那是一件多麼令人心寒的事，這何嘗不是一個友情的背叛！

可惜我始終不是遠，無法完全瞭解他此刻的感受，但即使是這樣的看著他沒有了陽光的眼神，己令人心突地一沈！

　　阿哲的話徹底的把聰深藏了3年的怒意揪出！在他的拳頭還沒碰到阿哲之前，我反射性的把呆呆的阿哲護在身後。0 y/ H. n$ G+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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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自己當時的心情，是內疚吧！也可能是可憐他。" d4 n7 W: M! C- Z, P" W; ?

　　畢竟所有的事也是因我而起，沒有我的話，就沒有那麼多悲劇。而阿哲，相信他也受到良心的責備，這幾年他對我的補償就是最好的證明！$ B* u& m3 U: ?8 f: k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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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聰急急的收回那猛力的拳頭，不可置信的望著我，“為什麼還要護著這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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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說下去！”沒有讓開的意思，只是與聰對望著，誰都不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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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晴，你讓開吧。也許讓他打了，我的心會更好過一點。”本來一直在我身後沈默著的阿哲，突然開口道。“這些年來，法律沒有審判我，可是我的良心卻無時無刻的在審判著，沒有一天活得安心。我最需要的正是懲罰！你是齊遠最好的朋友，由你來懲罰我，即使是殺了我來填命，我也甘心。”

　　悻悻然的瞪著哲滿臉悔恨的樣子很久之後，聰一直舉在空中的拳頭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_5 O9 B) E" ^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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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呢？你加入攀岩協會是為了什麼？”! R" C2 |' ]6 O. r( j& b1 [. Y

　　為了殺遠嗎？最後一個問題，我無法問出口。) E8 L" l$ ^/ e' ]0 @0 }. ~8 x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n# a) \# u. h" R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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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刹那之後，我的理智罵了自己上百次，怎麼可以有這麼骯髒的念頭！怎麼可以？！5 R) U& b) g- W' a8 |

　　可是那個可怕的殺人念頭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很可能己悄悄的深藏我的心中，每每在夜深人靜之時侵入我的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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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常常幻想著一個人死在血泊裏的感覺，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酷刑！" T2 M, a% |) p( h$ Q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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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們是否相信，我並不是因為要殺齊遠而進入攀岩協會的，真的不是！最起碼當初進入攀岩協會的動機不是因為殺人。, Z, j4 \2 g  ]" q8 I- L

　　當時的我真的很不甘心，雖然表面上裝著大方，但其實心裏在拼命的壓抑著那份不甘心。為什麼小晴選齊遠而不選我？！是因為我不夠他優秀嗎？如果我變得跟他一樣的優秀，那麼小晴會否改變心意，重新選上我呢？！也許會！7 [" e5 }; \$ g( w" c2 b9 z' Q

　　論成績我比他好，外型也不比他差很多，唯一不及他的就是運動！當時你們迷上攀岩，所以我也去學，一來可以證明我不比齊遠差，另外，還可以接近你，讓你知道我待你還是一如從前的那麼好！7 [9 S5 S! m5 S6 v/ B& G+ w

　　也許我真的是先天不足，學什麼都人家慢，可是我懂得將勤補拙，每天堅持不斷的練習，終於使我的技術跟齊遠的並駕齊驅了。可是，可是我發現你的眼裏永遠只有齊遠一個人，根本就容不下我！我的進步，我的好根本一點也打動不到你！

　　這次的打擊比上次的更大！為什麼我做了那麼多你還是會無動於衷？！每天扮著若無其事的看著你們兩個甜蜜的在一起，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折磨，你知道嗎？！, p* C) `. ^3 W5 h3 t& Y2 ?4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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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一點也不比齊遠差！也許，也許只要有他的存在，你便不會再愛上其他男人，那個可怕的念頭又再次侵蝕我的心靈，越來越甚！到後來我根本就無法入睡，每晚都想著要是齊遠死了就好了！

　　以前只是一直在想，還沒有勇氣付諸行動。可是那一夜，陽朔的一夜，看著他抱著你進房的那一刹那，我的僅餘的理智崩潰了。

　　是妒忌！妒忌的火焰燒去了我的道德之心，我清清楚楚的聽到我心裏的聲音，殺了他！殺了他。”

　　“夠了！”我真的聽不下去了，無法再聽阿哲說他如何恨遠，如何想殺他！那是我聽過最可怕的故事，可是卻偏偏又是一個最真實的故事！真實得就在我身邊發生。

　　無意識的揮動著手，希望藉此揮去心頭那種快窒息的感覺。

　　真相，有時候比謊言還可怕。。( N5 M3 c- R& B6 \/ @8 E

　　“說下去，你是怎麼實行你的殺人計劃的？”身後的聰平靜的問道，是的，很平靜！

　　這一點也不正常，不符合他火爆的性格！* R$ `# i9 V) t$ ~( @

　　回頭望向他，只見他與遠的眼裏都藏著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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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沒有立即說下去，反而停了下來沈思了一會兒。然後，才接著說下去，但語氣顯然沒有剛才的激動了* t2 i; i( m' }5 I  h3 d4 }% K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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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方法能殺了他？！  F$ r0 t( M7 j: b. y0 Y+ Q5 s$ y' k

　　他很好勝，這一點我在還沒跟他相熟的時候就知道，相處久了自然更加瞭解他的脾性。他是個永不服輸的人，要置這樣的一個人於危險之地其實並不困難！# e6 y1 C. h" F

　　真的一點也不困難，只要夠勇氣同時置自己於危險之地就行！$ J; F; ]( z4 k( B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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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我，真的是瘋了！覺得只要能讓他死的話，無論要我付出任何代價，即使是包括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3 N9 f$ P( ]  D9 j3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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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跟他打賭徒手攀岩，然後一步一步的引他往危險的路線上去，再在他要捉的岩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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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這次說話的是聰！“人，不是你殺的！雖然我不明白原因，但是很明顯你一直在維護那個真凶！”1 E. K& }  I: o; N4 D9 I2 A8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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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我殺的，真的是我殺的！”阿哲反射性的彈了起來。4 l7 v* k0 C%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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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的反應不但沒有使人相信他是兇手，只是令人更加肯定兇手另有其人。是小遙！兇手是小遙！5 z% ?' l' j4 I9 d* l+ [/ A+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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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我幾乎揪心得不能呼吸，雖然來之前己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謎底被揭開的一刹那，還是那麼的驚心動魄！

　　“你自己看吧。”聰冷冷的把帶來的病歷扔到阿哲手中，“你沒有下藥的機會，兇手是孫采遙。雖然我不知道她殺人的動機，與你維護她的原因。可是事實說明，她的而且確是真凶！”

　　哲幾近瘋狂的翻著那份病歷，當翻到那張驗單的時候，真的傻了眼，迷惑的望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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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他在迷惑什麼？是迷惑我們怎麼揭開這個謎？還是跟我們一樣同樣迷惑著小遙為何要殺人？！/ {4 l% J% Z) A' a9 a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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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哭！”遠從身後輕輕的擁著我，溫柔的用下巴摩梭著我的發頂，“你的眼淚會令我心痛，真的心痛。即使在沈睡中也會！”' `2 u. N2 s# [% Z' R;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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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了嗎？！伸手摸摸臉上的淚水，何時流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心像被大石壓著似的，又痛又重！* [! ^4 l: D/ q" o( B, _# ^

　　沈睡中也會因我的眼淚而心痛？！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隱約的看到他誠懇的雙眼，那顆一如從前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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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到現在，他還能這麼平靜？！( e* p6 Z( {  O

　　他，難道不會為自己悲傷嗎？！) T. ^8 g; U# G

　　我也無語了，太多複雜的情愫湧來，令我心也有點麻木，只想在遠的懷裏躲上片刻，逃避一下這個可怕的現實！1 ~; y0 b/ n; E3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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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就這樣子僵住了數分鐘，大家都各懷心事的沈默著。誰都不願打破這個有點不合理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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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平靜到有點死寂的氣氛最終被一陣開門的聲音打破，小遙緩緩的從裏面走出來，面上招牌式的淡雅笑容此刻顯得有點勉強！

　　阿哲馬上彈了起來，護在小遙的身前，怕聰發爛對她動粗！慶幸的是聰依然謹守從不打女人的原則，不然3個阿哲也難以攔著那頭發怒的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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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不知如何面對這位‘好朋友’，只能呆板的望著她。我看不到身後遠的表情，但從他收緊的手可以感受到他的不平靜！  f% g* W6 S/ B* J4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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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這應該是我們心裏最想問的問題吧！5 S9 v% [. ~' L  y2 v" C4 ]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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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世界上真的沒有完美得不被人發現的殺人方法。”她看著地上那份病歷淡淡的說著，“人算，真的不如天算！想不到齊遠會突然吻你，把汽水灌入你體內。更想不到有人會發現這份病歷的存在！也許一切都是天意，它終於肯來結束我的惡夢。”9 y" {  E- R4 Z8 _;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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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你這個兇手還說是惡夢，那麼遠跟晴的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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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殺人跟被殺同樣是件酷刑！”小遙苦笑的闔上眼睛，“我雖然逃過了法律上的制裁，可是良心的審判卻是怎麼也躲不過。那一天之後，我沒有安睡過一晚，一合上眼睛就看見齊遠血肉模糊的屍體。每次看見小晴的時候，那種愧疚的感覺更是焚心！這三年來，痛的不只是你們！”0 G9 i' L- t3 G( W

　　我沒有殺過人，也從沒有想過殺人，不理解小遙的痛。但從她滑下的淚，我相信她的話是真實的！她也同樣的痛著！. f* @1 Z: B* b- ]7 ~3 m

　　“為什麼？”沒有一點激動，只是呆呆的吐出心中的疑問。原來痛到極致是木然！

　　相距2米對望著，第一次發現我跟小遙的距離原來是那麼的遠！是心的距離！原來我真的從沒瞭解過她，真的從不瞭解。

　　我所熟悉的小遙很理智，也很聰慧，絕不會笨到用殺人來解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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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試問又有誰真的完全瞭解過另外一個人呢！？也許連自己也不完全瞭解自己呢！

　　“這3年裏，我都很希望結束這個血腥的錯誤，可是我真的沒有勇氣向你們坦白。”小遙出奇的露出個寬心的微笑。可是，在不合適的環境下露出一個不合適的表情只會令人看得更悲淒！

　　她望向阿哲，“因為你們都是我最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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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阿哲早以眼淚鼻水混在一起，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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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真的很幸慶由你親手發現這真相，親手來結束這一切。”小遙回頭望向我，很誠懇！一邊說著一邊從手裏拿一樣銀閃閃的東西，是她最常用的錄音筆！

　　“小晴，對不起！面對著著你，我只能說這句話。”她緩緩的走向我身前，握起我的手，把錄音筆放入我的手心裏，“我還是沒有勇氣看你聽到真相時那痛恨的神情，所以只好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放在裏面。”

　　她的手很冰冷，沒有半點的溫度。

　　“雖然我看不到，可是我知道齊遠回來了，我感覺得到！小晴，幫我向他說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鼻音越來越重！9 `) p- ~9 O$ H* E# O$ O0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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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之後，小遙就轉身向屋子裏走去。身後的遠沒回任何的回應！8 C0 v" D6 n+ [(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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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采遙，別以為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將你繩之於法，就能說句對不起完事。告訴你，我展聰絕不會就此算數！”" G" R5 D9 \! _5 T2 @; z3 \) M

　　小遙背脊明顯的抽促了一下，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回頭：“放心，我絕對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q. S, z6 w2 F' P' a

　　語調很輕很柔，卻堅決得懾人

　　“小遙…”阿哲攔在門前，舉起的手卻始終不敢捉住小遙的，只能顫抖在空中！  r7 r6 ]* c6 I( w9 s

　　“哲，讓我一個人靜靜可以嗎？”傳來小遙有點狼狽的哀求聲，此刻的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應該就是阿哲吧$ t* W3 S- h1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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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把自己最醜惡的一面展露於喜歡的人面前! ]- l! [( F0 ~6 ]& l: z;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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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住了很久，最終，阿哲還是頹然的退了開去，回到剛才的角落懊惱的縮成一團。" C  i- @9 r1 O7 F

　　門關上了，周遭的一切歸於平靜，只剩下我們幾顆心還在激蕩著！( Z0 Z" u" ]6 t7 t; r

　　“走吧！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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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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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4-27 09:45 AM | 只看該作者

十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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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在高速的行駛著，聰像是想把心中的所有鬱悶都發洩在車子上！遠只是出神地看著窗外，車子內氣氛沈寂得讓人喘不過氣來！7 X- q0 f: K( g(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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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封鎖了3年的秘密緊緊的被我握在手中，沈重！

　　直直的看著那個“Play”鍵，慢慢地按下它的手指也緊張得有點發抖！" M1 |% ]. E, t& [% Z' J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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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約傳來的是阿哲的道歉聲，“小晴，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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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很弱，因為隔著了一堵門！& s0 L5 p( o: m/ p# G1 M& O! R

　　小遙早就知道我們來了，她一直沒有出來，就是在屋子裏錄下這接下來的真相！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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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逃不掉。不過也好，一個可怕的秘密藏在心裏，只會讓人窒息。, q* u& O: @7 o, C" e, N

　　小晴，對不起！殺了齊遠是我一生之中做得最錯的選擇。可是，我並不後悔，即使是現在讓我重選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這樣做.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想問“為什麼？”，對嗎？！4 h' c3 N- T  Z# ~6 I+ w

　　我只能告訴你，是因為愛！( x, d& `7 _# Z. @5 g, H! w

　　所有所有的一切，必需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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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小晴你曾羡慕過我能看穿別人的心思，只是，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個能力是我這輩子從沈重的負擔！5 O+ u2 H' K7 K9 D* Q' ~! D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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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為我都不太喜歡跟別人接觸，就是因為討厭看穿一個又一個的謊言。3 t* F) k0 r0 v5 s) a( M6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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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上天感到了我的寂寞，在我的生命裏安排了你與哲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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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個驕傲得不屑說謊的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徹底的放鬆那種強烈的戒備。

　　而哲就是個不懂說謊的人。也許很多人都覺得他蠢，可是我卻不這麼以為，他有他的亮光點，只是表現不為眾人所關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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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哲學社招新的第一天，導師給大家說了一個故事：+ C. u( {' |! M) I

　　“從前有個很蠢的丈夫，不斷的做著愚蠢的事，把自己聰明的妻子氣得病重了！有一個大夫跟他說，只要把這些石頭煮成雞蛋，你妻子的病就會不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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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那個丈夫就每天在他的妻子房前煮石頭。”( A# |  y2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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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在場的人第一反應都是譏笑那丈夫的愚蠢，又一次被騙了。因為正常人都知道石頭是不可能變雞蛋的！" \4 i7 H' m4 ~/ i' Y! t

　　可是坐在我身旁的哲卻說，那個丈夫很聰明，他真真正正的理解了大夫的話，藥方是誠意，誠意能感動一切！

　　結果故事的最後，那個妻子被丈夫感動了，起來跟他一起煮石頭。. ^7 u6 G9 A% ]$ E" O$ m

　　石頭當然沒有變成雞蛋，可是像石頭般的心卻溶化了！妻子終於發現自己丈夫的可敬可愛之處，就在於他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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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刹那，我生平第一次用心的去留意一個男人，呆板的面孔上配了一雙無比執著的眼睛！. ~! X; g/ [+ x2 c+ h9 ]/ t* F+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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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他就像是故事裏的蠢丈夫！而我突然有做那個聰明妻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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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後來我發現，原來他要用誠意感動的聰明妻子是你，我最好的朋友！! T# W( m! Q1 {
! t4 q, q) F4 |4 P' [0 g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哭著罵我傻，為何不爭取。
, j/ _2 s" E( r1 J+ r- _
　　可是哲的執著，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他認定了你，無論我怎麼爭取也沒有用。

　　何況，如果哲真的這麼容易就變心，那麼他也不是我所要找的人！% M) H2 t  C& p7 b. b$ N- Q
, P/ j+ e& g! E6 p% I! }6 D& l
　　而且你們兩個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希望你們可以幸福，所以甘心做這個大夫的角色，在他的身旁鼓勵著。" R$ R8 |" e8 p% n
: B* u% F$ ?7 q: U8 A& I; m
　　有時候愛一個人，不是要求他同樣的愛你，是藉著愛他來找回你自己。

　　在他的身邊，我找到了快樂，找到了自己！+ d; ^' C  o. F2 `; S
. ~6 F) S) p9 j9 i$ ^

本來我也以為他的真情終有一天會得到回報，就像故事裏一樣。( y, ?5 ]# d+ L0 ^  @$ a. R' I. l+ t

　　可是齊遠的出現改寫了這個故事，改變了這個蠢丈夫。

　　他原本純潔得不帶污點的心日漸被壓抑的情感與妒忌污染了，有一天，我竟然從他的眼裏發現了隱藏的殺機！5 ]3 Z/ T$ _+ }; M4 P" h3 `4 s
% N3 r' w; L$ V0 t1 Q
　　很心痛！真的很心痛！
. Y+ p( ]" \& F* E2 i
　　不希望看到他繼續的下沈！不希望那顆純淨的心靈就這樣被毀滅！, w) _0 ]/ T+ i( o9 @$ g
+ y. Z' b0 c+ H; t
　　愛情會令人變得偉大，同時也變得殘忍。對所愛的人偉大，對身旁的人殘忍。+ |/ n* A/ @- n" T* k
, R' x. Q# F0 T" S- E; W
　　而我，就選擇了為他而偉大；對你，齊遠及自己殘忍！

　　他眼裏的殺機隨著日子加重！重得像是只有那條人命才能化解！$ @- r9 ^' ?- l5 H* W2 y2 r
: `5 s8 E/ v* \6 C* ~, m
　　可是我知道要是他真的親手殺了齊遠的話，他的下半輩子隻會不斷受良心的責備，更加痛苦！5 S  j* ~, T% l
9 A  s# M8 W) K2 ~* b6 C! T
　　所以，我決定如果真的非要殺人不可，就讓我來動手！1 P+ n' r6 H9 m( G% P
9 {( I  J* @: Q- I. g
　　就這樣，我選擇了法醫專業，希望可以找到完美的殺人方法。讓齊遠死於“意外”！
  U0 F+ b* R2 i3 g$ w0 B% K7 H  V  H
　　我並不是為欣賞風景而去陽朔的，我是為殺人而去！
- ?( c  s" P) `; [
　　我早就計劃在他的飲料裏下藥造成心律失常，然後利用他的好勝引他徒手攀上危險的岩壁。。。。。。。
, ^8 {% S* U5 d4 [; W" `
　　可是，天總是跟人開玩笑！
& Q5 C% _" \. Z) d$ p% l1 H, d
　　那一夜你與齊遠的結合，使哲的妒意達到了極點！& z5 D8 ?8 o/ T
  D) S0 O% S* A4 F9 u7 M
　　當看到他徒手攀上岩壁的時候，我知道他的殺機也重到了極點！; G& Y. P2 j# ]  Z2 w
8 A. j# D! d7 R# z7 C, Y
　　可是他畢竟還是個“蠢人”，想到的方法也是最笨的‘同歸於盡’。利用齊遠的好勝引他去危險的路線也許能殺了他，但更大可能是殺了自己！( \7 r7 U! L, E# y% c
% l6 C+ w9 b! H
　　我當時也被嚇得呆住了！我知道再不動手的話，首先沒命的會是哲！9 q" @, d% E7 D
- b; `9 g. k! P/ h" X- f( X
　　不能，絕對不能！任何一個女人都不願意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死去！7 d) c3 p7 ~) \& a* D

　　所以，所以我在汽水裏下了藥，令齊遠心律失常而“意外”的墜崖而亡！  U+ o6 x  ~( H& Z% U! Q

　　當看著他掉下來的一刹那，我的心同時也跟著掉到了地獄！永不超生.。。。。。。# l' l$ k& Y0 J0 T; z; i

　　一切都在我計劃之中，齊遠的死亡，驗屍官的疏忽。唯一例外的是哲的內疚！
+ C$ b7 [8 B0 ^1 b7 y* s, G
　　因為在他實行自己殺人計劃之時，齊遠死了！' k) ], d" d7 M

) j; N( k) F  `2 W6 U7 c" E6 l
即使他也想不明白齊遠為何在那個岩點掉下來，但仍然覺得齊遠的死自己有責任，畢竟是他居心不良的引齊遠上岩壁！

　　所以在齊遠死後，他不但沒有開心，而且比以前更加痛苦，特別是看到你的深徹悲傷之後，他越發的受良心責備！
( Q) Z  h" @% Y. i, c4 J0 x3 P) o
　　其實我又何償不是！齊遠死後的每一夜，我都不敢合上眼睛，怕再浮出他躺在血泊中的情境！

　　是我血淋淋的雙手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推上痛不欲生的邊緣！

　　令你再得到幸福是我與阿哲共同的心願！一切像是又回到最初的原點，他又做回那個煮石頭的蠢丈夫，每天守在你的身邊，用誠意溶化你的心防！而我又再次扮演那個大夫的角色。

　　可是，改變過的真的能完全恢復原狀嗎？！
, \" W/ ~, w. ?* p' \2 |
　　不能！特別是心！

　　我們都生活在那個陰影之下，即使是3年的時間還是沒有誰能走出來！

　　天，還真會懲罰人，特別是像我這樣的罪人！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拍拖結婚，那還不算是最痛苦的事情！
, b) B' u- A( }
　　更痛苦的是，看著一個傻男人明明也喜歡上自己，而他，卻沒有發現！而我，也絕不能讓他發現！因為要成就他與你的幸福0 }+ a4 C. c2 ^% {$ Q1 M9 _

　　可是這樣子，你們真的會幸福嗎？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己經不在我所能預料的範圍之內。
5 C: z# \- i9 v7 n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己經不配再擁有幸福了！. Q7 H1 T: R% j4 m
/ d% J, m' I# Q% b4 T+ t7 I
　　愛情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你也問過我，當時我告訴你只有真愛過的人才知道。可是現在我覺得也許是沒有人完全能理解，它是上天出給世人的難題。

　　怎樣的愛上，怎樣的陷下，沒有人能說理由，也沒有人可以預知。# ^. P% Q/ @. j" B4 @9 u

　　阿哲會愛上我，是我始料不及的。相信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不知道怎樣的發生，可是卻在這3年的時間裏不知不覺的發生了！" T4 m  [* c( f5 B( X% }  Y

　　慶幸的是他不知道，因為他滿腦子裏只有“罪疚”與“補償”！( L/ o3 P1 Z( F

　　我也不能讓他發現，因為這份愛的存在會撓亂了你們努力得來一切----表面的幸福。% C5 \; @) ]8 y' w

　　我必須離開！從發現這份感情的那一天我就這樣對自己說。

　　可是再理智的女人，也會有糊塗的時候。我卑鄙的貪戀他眼內的柔情與信任，捨不得馬上離開！繼續自欺欺人的扮演這個好朋友的角色。- w% L0 Q; r/ z# W

　　直到那一晚，齊遠死忌的那一晚。

　　也許是因為你的回憶，它勾起了我的思潮翻湧，長久隱藏在心裏的秘密終究還是關不住，自動尋找一個宣洩口。

　　一句不自覺的話，令阿哲對齊遠的死因産生了懷疑。

　　也許他心裏己經有了答案，也許他根本就不敢也不想去知道那答案。所以在一整晚的時間裏，他都只是看著我，沒有問出口！) Z/ S+ \4 ^* u4 _. J

　　我，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堅強！面具被揭下，剩下的只是一副醜惡的面容，怎能繼續面對他！我己經非走不可了。
! I: U. r! M4 c. P  T" \; \# }
　　可是，即使是這樣，我都己經很滿足了，真的！在這3年裏，雖然夜夜被罪惡感折磨著，但能從你與阿哲身上偷得一點快樂。

　　上天，對我這個罪人己經很寬容了！我也該為我所犯下的罪孽做點救贖。所以選擇去寧夏！* S3 R# a7 k4 S3 }2 L

　　只是，齊遠的復活又再一次改寫這個故事的結局。。。。。。

　　原來你們是一對最契合的天使翅膀，即使生離與死別，都無法改變！4 b) S+ }' u7 k+ N5 \. B

　　黃泉路的傳說是個童話，是一個殘酷現實中美麗童話。也許正如齊遠所說的，愛人的力量能使神秘的願望成真。2 v6 [, V; v5 q0 k& i$ r% X

　　我也希望它能真的實現，真的！
% u* u* Z* X; f; C& p
　　只是，同時也害怕它真的實現了，因為我實在沒有勇氣去面對齊遠！更沒有勇氣去面對知道真相的你！一點勇氣也沒有！. ^  t1 A: q4 Y0 }* J5 m+ I

6 B. T# N/ R) }+ O- A( y
我知道每一件事都要有一個終結，那麼我選擇用我的生命來為這個血腥的故事做個了斷。" `  N& |! p, D) f; D

　　欠齊遠的一條命，我會還！

　　小晴，別哭！這個選擇是我聽從自己心裏的選擇！也只有這樣做才能徹底擺脫夜夜困擾我的夢魘！# e( Y9 Q& W3 Z
8 p% g1 q6 N' F$ M0 Y) d
　　現在，我終於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可以安心的闔上疲累的雙眼。。。。

　　沈寂！隨著錄音帶的完結又再次包圍了車內的我們。車子急促掉頭使輪胎擦地而産生的高調聲音劃破了長空。
# J$ ]+ a7 t# C( X
　　痛！但胸口像是被堵塞了，流不出來！4 o( i3 M9 Y" L3 d+ J

　　揪緊胸口，深吸著氣，希望能哭出聲來！

　　但無論身子如何的顫抖，悲痛只能在體內漫延，淚水只能孤寂的淌著！8 y; }7 z& O9 T9 s* P

　　遠把我按入他懷內，他也同樣的痛著！我可以感受得到，從他上下起伏的心跳中感覺得到！$ D! ^. s. t4 A

　　沒有人再能發出任何話語，事實也沒有任何言語能表達得出我們的心情，怨，憐，恨，哀* {2 O$ [4 d& b8 ]9 h+ K
0 q0 T/ i# Q( Q4 D3 {+ D- K
　　遠遠的看到小遙樓下聚滿了人，人們在驚訝著，害怕著，談論著。$ B) B2 v% V. O/ k( {  T

　　每一張充滿豐富表情的臉上都浸出令我們害怕的資訊！
7 a5 \# p# y& \6 p
　　“小遙…別…死…”我僅以最大的力氣擠出這句吼聲！

　　聰重重的敲著方響盤上的喇叭按鈕，驅去不少擋路的人與車！
8 e8 t% A  U% ]0 C/ O6 r
　　( X# E3 X  R8 g/ I

  我們都急速的下車向人群裏鑽去，人們的討論聲徹底的寒了我的心。  ?1 L! W) m  g  k+ A
0 ?; G& C9 U* f& W. `+ ^' s0 G5 O
　　“幹嘛這麼看不開啊？”( r- }0 r% Q- O: J4 o. D

　　“聽說是個醫生。”

　　“為情自殺嗎？”- G5 T+ `! ?5 Q5 P( B( r# w! V+ b/ `

　　“花樣年華的，自殺多可惜。”

　　“遙，回來…我需要你！”阿哲緊緊的抱著那具早己血跡斑駁的軀體聲嘶力歇的悲嚎著。每一個字，每一滴淚都帶著撕裂心肺的痛！

　　觸目驚心！滿地的血還是鮮紅色的，一分鐘前，甚至更短時間之前，它還在小遙體內流動著，這刻卻冰冷的在地上漫延開去。
/ D) W6 g2 P. U& c' s
　　我的心也隨之凍結了，我知道我應該恨她的，但是卻無法恨，心還是為她痛著！& N5 J) h& ]. z2 o

　　周圍嘈吵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耳邊響起的是小遙柔軟的聲音！她那句充滿寵溺意味的“傻瓜”！還有我們以前嘻笑的對話。: y* ?1 A, U* i
! t( h* Q9 {7 e8 c8 r3 q) X
　　“我愛你，遙…我愛…你，為什麼…為什麼在我發現之後，你卻要…離開了我？無論你做錯什麼…你都是我最愛的人！最愛…最愛…”
4 U! ~2 @3 A  A  p
　　哲痛徹心扉的悲鳴聲直入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震下一滴一滴的淚水，同情之淚。

　　看著這幅最悲淒的場景，我悲傷的哭泣著，為這不幸的一切！
8 x: O0 \3 k4 n7 I. H, r# @1 t! `
　　不忍也不敢去打擾為小遙作最後告別的阿哲，只能默默的守在一旁。8 S9 B) w! V/ I" e" G6 f& L
! \% z* C% c/ e/ s8 V- A
　　警笛聲，黑箱車的叫鳴，奏出了小遙生命盡頭最哀淒的樂章！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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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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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發表於 2007-4-27 09:45 AM | 只看該作者

十二、歸去
% n  d0 ~/ ^! w8 K0 g' ~# w4 e
　　怎樣回到家裏，怎樣躺在床上，怎樣沈沈睡去，我己經沒有記憶了！只有阿哲緊抱著小遙屍體的畫面一直在我的腦海裏縈繞，不肯褪去！( y+ O# b-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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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陽光依舊燦爛，並沒有因為我的哀傷而收斂一些。

　　遠坐在鋼琴前，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琴鍵。. O; M! ]; Z# p+ r  ]# `
# W% C) r3 r5 t
　　“你恨她嗎？”
1 w5 ?8 ~+ S; x- E  X, J
　　“己經恨完了。”遠轉過身來，微笑的望著我說，“我回來並不是為報仇，只是希望看到你們可以幸福。所有的事都己經終結，包括你的悲傷。”3 }; G$ F& ~7 k8 ]& V

　　“可以嗎？”也許那份悲傷會持續到永遠！5 Q2 r; r& l3 a  V! n; Z9 c

　　“這是小遙的心願，她終結了自己的生命，不是希望加深你們的痛，而是希望把所有的悲傷都終結，包括她自己的。”
5 X2 B0 x/ Y( `( V+ H* m$ o
　　“很深奧！”要我一時之間去理解那麼深奧的道理，還真有點難。3 Z4 f( g  t# K3 S8 F

　　“生存者總以為為亡者悲傷是對他最大的懷念，殊不知，亡者最大的心願就是要生存者更快樂的活著！”遠緩緩的走到我身旁，把我的頭貼上他的左胸前，“聽我的心聲！”( x6 [) T: `! r2 B& R- }' x/ o5 k
/ _6 D3 z$ F( F. F8 \4 d
　　“在沈睡的3年裏，它一直在隱隱作痛，因為你的哀傷。相信小遙也一樣，你們的傷痛只會讓她無法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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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哭就哭出聲來吧！把心中最後一點的痛都發洩出來，然後留下你們最美好的回憶作思念。”' [  y# s4 V! i" b2 d3 {# |( T
  M; y$ m) }  j  _/ A: G6 }# W
　　手慢慢撫上他溫暖的背，合和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我放縱著自己情感，把積壓了3年的痛，毫無保留地宣洩出來。

　　也許是因為他的話，也許是因為他的存在，哭過以後，偎在他的懷裏，原本一直抽緊的心自然而然的放鬆了。
7 `6 C+ o) U  x! }8 K) ~* j0 T
　　突然想起昨天的情境，小遙與阿哲都看不到遠的存在，還有他家裏的大嬸也一樣！遠到底是什麼？黃泉路的傳說是否真的應現了？
' }  c( C8 [  G' H& t; O! n
　　“遠，我的思念真的令你復活了嗎？”9 V( N7 ]6 t: A2 \

　　“晴，再為我彈一次Alive吧！我突然很想再聽一次。”他答非所問的說著，然後握起我的手撫上琴鍵。

　　“記得為什麼我那麼喜歡這首曲子嗎？”

　　“記得。你說，活著就有希望，你相信生存者的希望。”輕輕的奏著這首熟識的曲子，那種久違的青春悸動又回來了。4 f, x! e# C3 o& {& r
; J# n. Y" l& ^6 Q2 m
　　“是你的希望讓我回來了，存在著。”這算是他的回答嗎？- _* a+ A0 m& b
4 o/ R: M8 |* ^& S" [+ i7 k! Y
　　電話在這時候響起，擾亂我剛才的思緒，也斷了剛才甜蜜的感覺。突然覺得發達的通信設備有時候是種負累！

　　“藍天晴小姐，我們是西城區安公局，在孫采遙小姐的遺物裏發現有封給你的信，麻煩你過來一趟行嗎？”
; m' E3 j* f. x4 ^, m' e
　　小遙的遺物裏有給我的信？是昨天她提到齊遠媽媽要媽轉交給我的那封嗎？

　　擡頭望向窗邊的遠，突然覺得，他身上的謎也許在信裏會有答案！！7 H5 D: M1 |) r! [

　　“好的，我馬上過來。”很想知道答案，很想知道復活回來的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小遙有封信交給我，我…”話還沒說話，毫無預警的，唇突然被封住了，他雙手捧起我的臉龐，很深很深的吻著！火熱的吻直入心坎！( e+ B% ~1 `$ {  G! T+ i7 j* K6 B
, ^) m% ]8 _- P0 y
　　“去吧！”他又啄了我的唇幾下後，才依依不拾的放開。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晴，裏面藏著深不見底的不捨，我意識迷糊了。- V8 F) {  k( h- J# D( W

　　“去吧。”他輕揉了幾下我的髮絲，再次提醒到。
0 i2 D2 b) ]  d3 {% J3 `; G

突然有種預感，不好的預感，覺得只要我這次一放開手，遠就會消失似的。
: O+ K+ f2 d+ n' q: I
　　“遠，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嗎？”沒頭沒尾的問題，可是遠像是聽懂了。

　　他以髮額頂著我的，重重的摩梭著，歎口氣說道：“我一直都在。”3 f3 n" E7 m) J, P: P9 E+ T% Z

　　剛才懸著的心，在聽到他這句話時終於放了下來。, t/ \/ J7 w3 L2 ~4 u7 L$ X2 k
* Y* [  E/ K1 b3 p# E' o
　　走到樓下，發現聰的車還在！他就在座位上睡著了。

　　敲響車窗的玻璃，把裏面睡得一塌糊塗的人敲醒。6 L* C9 E: }: |! V!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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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回家？在這兒睡了一整晚？”他這人做事就是這樣，亂七八糟的，真應該有個人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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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第一次。”他打著呵欠含糊地道。“只是這次連續幾日沒闔上眼，所以睡得沈了點。”/ j4 z, }) }' `# T7 K7 {6 p$ q
3 D8 r# @6 s$ M7 q3 K2 A( A6 ]) i
　　什麼意思？他常在這兒睡嗎？！那麼以前一大清早就在我家樓下，說剛在女友家過完夜碰巧找我食早點等等的說話都是假的，他根本就在這兒睡！; x% ?% W' k1 W.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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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感激，有點感動，有點不知所措的望著他。1 K7 {! r) t% E8 M" ~/ L: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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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這樣，你家風水好嘛，在這兒吸收日月精華有益身心。”他一口氣吐出一大堆使人發笑的話，可是這刻，我真的笑不出來。. c4 v: d: T; ?& @

　　“聰，多謝你。”# b# m3 e) B+ I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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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肉麻，”他輕敲了一下我的頭，“去哪兒，我送你。”( ?; A+ g2 A  y

　　“公安局，小遙的遺物裏有一封齊伯母給我的信。”說著，我己經坐上他的車。
- v% J7 o, [! e- U8 h0 n/ E
　　“齊伯母給你的信？”他也覺得很疑惑。

　　“嗯，本來是要小遙轉交給我的，只是…，剛才公安局的人通知我去拿。”
) R0 @- z3 b, r1 I3 w5 ~" {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她死，更沒想過她會從這兒跳下去。所以，所以…”過了很久，聰才有點尷尬的道。他應該是想為他昨天放下的狠話道歉吧！6 Y# I7 T4 I# n6 ~
# Y1 Z& Z* ~5 G4 r9 L9 ^# B3 g
　　“我明白的，小遙決定以這種方式作終結，根本跟你的狠話無關，這是她還沒出來之前就作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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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小遙，車子內又陷入了沈默。
1 u( S% B: S2 \- T! Q
　　雖然遠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我只是個凡人，不能馬上完全做到。8 R  s" f& ]: l3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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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只有我跟你能見到遠。”等心情再度平復下來，我才問道。
- Z* K: H4 H0 b& n
　　“奇怪，只是我很清楚遠的性格，昨天看到他似有隱情，不願明說的樣子，我知道問下去也是徒勞。”: U7 Z6 L0 X0 Y1 R( i- {/ c+ [

　　的確！就像我剛才，得到的是很深奧的答案。問了等於沒問！

　　“後來我也想過，其實這樣子也沒什麼不好。只要思念自己的人能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的存在，那也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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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子是沒什麼不好，可是跟常人不同，總令我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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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再說話，車子很快就在公安局門前停下。3 Z) [8 c3 Y5 X: F7 y
7 {. P6 x- i. V- F
　　“我陪你上去吧。”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就下了車，顯然他這句也不是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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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系列的手續與問話，信才落到我們手上。邊研究著邊走出公安局，卻駭然的發現阿哲也正頹然的從公安局裏走出來，神情很是空洞，悲傷明顯的困在眼內，只是眼淚己經乾了。

　　“阿哲，小遙的事…”很想安慰他，可是我現在的心情也糟糕，何況，我從來就不是個言話高手，安慰開解的說話竟然一句也說不出。! W" G! f7 l; L% [7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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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早一點明白到，她才是我想要的女人，那麼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淡淡的語氣，但卻說著令人心痛的話，“可是，人總是要當失去的那一刹那才發現它的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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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蠢，最愛的其實一早就在身邊，但我卻不知道。等到她說要離開了，我才駭然發現自己是那麼的需要她。”他的話透著濃濃的自責味道，有點令人心裏發毛。“可是，一切真的太遲了，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當面告訴她，我愛她，我真的愛她。”  I. a% l& v+ v/ B% _6 p1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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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小遙她早就知道你的心意，真的。阿哲，別做傻事！”我真的很害怕，害怕阿哲會為了跟小遙親口說句我愛你而跟她而去。1 l' {5 T- X; B. r  u/ b

　　執著的阿哲，是絕對有可能這樣做的！" `+ Y9 q  S) t5 h& H: m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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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自殺的。”阿哲平靜但堅決的說道，“她要我活著，為她而活著。為了愛我可以生存下去！上半輩子一直都是她為我付出著，我從來沒為她做過什麼，我下半輩子的生命就為她而活著，去完成她沒來得及去做的事。”, N0 `/ h3 a+ a& h0 Q, Y,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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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遙有留言給你？”
6 r. n' R9 @5 P" Q
　　“嗯，這是小遙給我的留言。”他遞給我一張紙，紙上是小遙的字迹，我認得！原來阿哲也是被公安叫來的，跟我一樣。

　　留言很簡單，短短的幾行。) f8 Y/ v: \2 O& y) w" K

　　哲：  A1 l: f  g8 y
, z9 e+ I2 o: @4 U* f5 s! f9 k
　　所有悲傷的故事都應隨我的離開而終結，別再自責了。為我活著，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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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我而活著！”我重覆著這句說話，雖然以前曾在一本小說裏看類似的話，但直到今天，當一切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才知道這句話有多沈重！

　　定定的望著阿哲堅決的神情，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小遙為何義無反顧的愛上這個男人。! Q) w& ~7 j3 {- S3 F( Q
4 G6 D8 t$ w, V% k
　　她說得沒錯，阿哲的確有他的亮光點，他的執著與誠意絕不比故事裏那個蠢丈夫差！

　　“小晴，你也來這兒，難道小遙也有留言給你？”阿哲突然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顯然只要是小遙留下的東西對他而言都是無價之寶！1 v: g+ `  K4 M* @6 i8 K0 s: c6 ]

　　“不是，是齊伯母托小遙轉交給我的信。”看著他天真的神情，還真讓人不忍！6 B5 Q; W/ a+ q# _& {
# k5 d' r3 Q+ e! L" s, ^, f
　　我從衣袋裏掏出小遙的錄音筆，交到他手裏，“這是昨天小遙給我的留言，我想你一定會很想聽到，我也希望你能聽到小遙的心聲。她為你所付出的，真的很多很多！”6 d/ W1 N& g; m! A2 Y, _2 j2 @

　　阿哲顫抖的手緊緊的握著它，像是珍寶般把它按進胸前。$ u- z0 {' I! ?2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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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精神很不好，別駕車了，我送你回家吧。”聰也難得溫和的對著阿哲說，可能是因為他深徹哀痛的神情，真的令使每一個人都軟化！. S9 k! R1 }4 t" i  N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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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點點頭，沒有拒絕，它的心思都全放在那錄音筆上。- d, l  F/ e- ^3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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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望向手中的信，信早己被拆開過，是公安部門調查的時候做的，他們在辦手續時己經交待過。1 X6 W( e: @% s( b- v3 Q

　　只見信封的正面上寫著：藍天晴小姐親啓。

背面還有幾行小字：如果黃泉路的傳說真的實現了，就請打開這封信。如果傳說一直沒有實現，那麼就讓它永遠塵封吧。這是對小晴最好的決定，讓她永遠的保留那份希望！為等待而堅強的生存下去。$ v. K+ W* F0 N& }% X: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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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忙的打開信紙，信內果然有我要找的答案，可是這個答案卻是那麼的震驚。

　　小晴：$ v: k9 v  G' J: F8 p1 X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證明黃泉路的傳說真的再次實現了。我不知道是否替你感到高興，因為不知道你能否承受遠的再次歸去的打擊。

　　這己經是一個很久遠很久遠的傳說了，只要一個人的骸骨葬在黃泉路裏，思念就能令他復活，令他從黃泉路上歸來！0 k2 g' v0 W( D' m; v' G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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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在臨終前說這個傳說的的確確曾經實現過，就在她身上。戰爭中死去的公公因為她的思念而從黃泉路裏歸來過，雖然他只在人世間停留了短短的48小時，可是卻令她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義---為所愛的人而活著，好好的活著。" E; k- S: ^9 u) m' I; M9 U: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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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可是我相信這個美麗的傳說！% `0 {" w7 U8 U' r$ `9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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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遠的母親，對於他的離開我的傷痛其實不亞於你，只是我明白到要為所愛的人而活著，我要為遠而活著，而且要活得更好，只有這樣子，遠才能在我的思念裏更好的存在著。

　　不知道你在看這封信的時候，遠是否還在你的身邊。如果還在的話，那麼請好好珍惜你們相處的每一個每一秒。

　　如果他已經從黃泉路裏歸去，那麼請你堅強的活下去，為了遠，為了你所愛的家人及朋友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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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小時！原來只有48小時！齊伯母一直不告訴我這件事，怕我知道遠不是真正的復活會很失望，連為等待而生存下去的那分勇氣也沒有了。

　　一下子，一直以來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全明白了，他眼裏的無奈與不捨，他的那天的離開，全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只能回來48小時，只有短短的48小時！

　　那麼剛才那一吻，是最後之吻？！心跳幾乎慢得快停歇！遠還是要離開！6 m5 O+ ]2 O- H* p0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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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聰甚至阿哲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急忙看看手錶，現在是5月4號下午3點，距離遠復活回來己經是47.5小時，還剩下半個小時！; C2 T( i4 V9 F/ |1 O) x$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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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一下子加速至180公里以上，高速地往我家裏駛去。

　　“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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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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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與聰幾乎是同一時間沖進屋子內大喊，可是，屋子裏根本沒有遠的影子！一點也沒有。屋子裏一切跟他沒有回來之前一樣，只有鋼琴娃娃下壓著的留言能證明的的確確曾回來過！* @& q8 ^4 O0 a2 D% F' _5 v* ^5 ~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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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 H2 i4 l% b. J! }8 |9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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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活著，so long!/ K: p+ G8 A9 }% @' |6 k7 o$ \: f

　　“齊遠，你這傢伙那天答應再跟我打場籃球的，說話不算話！”聰抓狂的對著空屋子大喊，像是這樣就能讓遠聽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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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奇的，這次我很平靜，也許是因為太突然，我根本無法接受他真的離開了，又或者，潛意識裏，我還感受到他的存在！$ y3 y; Z-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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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起聰曾說過的情人之間好比天使的一對翅膀，能感受到對方。我合上眼睛感受著遠的氣息，腦海裏閃過他在向黃泉路裏走去的畫面！* ^& B1 n' Q- t. m"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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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泉路！”直覺告訴我他在那兒，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

　　飛奔到黃泉路外的林子，看見遠正緩緩向路的盡頭走去，像他回來的時候一樣平靜，一樣坦然！

　　“別走！別再次扔下我！”從他的身後緊緊的抱著他，這次，說什麼我也絕不放手，不能再讓他離開！7 k, \$ c; \  o3 ~: P4 c# o

　　“晴，時間到了，我必須回去。”遠淡淡的說著，只是，覆上我手上的大手隱隱的洩露了他的激動！& X- c  V) Q( F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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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一起回去！”這不是氣話，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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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傻了，晴。你將來還會遇到更好的人，跟你幸福的共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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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的只是你，沒有人可以取代！有什麼方法能讓你再復活？即使是用我的生命做代價，我也在所不惜！”捉著他的手抓得更緊，更緊！

　　“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根本從來沒有真正的復活過，也不會永遠的消失。一直以來，我只是存在於你的思念裏！只要你還生存著，我才永遠不會消失，永遠的活在你的思念裏！”遠轉過身，凝望著我激動的道。% ]  w) b! M' D3 G3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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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遠奶奶所說的為所愛的人更好的生存著的意義嗎！為了讓他在我的思念裏活得更好，首先要自己活得更精彩！0 Y! G# K$ T' s)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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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可是，還是捨不得放手！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手，即使是最後的一分一秒，我也要好好的珍惜！

　　突然一直捉緊的雙手變得似有若無，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像是隨時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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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應我，為了我，更好的活下去。”遠緊張的望我，尋求我的承諾。4 a$ s2 a: B' L* P; m4 b

　　“為了你，為了愛，我可以生存下去，更好的生存下去！”己然哽咽的聲音為他許下這個愛的承諾，生存的承諾，堅決地！3 w: U) t, L%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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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己經悄然的滑了下來。$ |- W! Z7 x&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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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終於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手慢慢的伸起來往我的臉上撫去，可是，可是在我還沒來得及再次感受他的溫度之前，他，化做一堆七彩的塵幻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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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空中的雙手裏還留有他的餘溫，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麼永遠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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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然的望著一切的發生，己經分不清夢幻與現實。

　　天空中的白雲在哀傷的飄浮著，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遠，終究還是回到黃泉路裏去，只留下了淡淡的悲哀，用我的淚水慢慢的沖刷掉以後，一切又回復到正常的軌跡，跟他沒歸來之前一樣。

　　只是，那只被風乾的草戒，以及為他好好生存下去的承諾時刻提醒著我，他的的確確回來過！$ ?+ k! c& b& X6 B% ?# \. ~

　　雖然黃泉路的傳說並沒有使他真真正正的復活，但是我還是很感激它！感激它賜給我與遠相聚的48小時！

　　雖然他又再次離開了，但他留下了他的愛-----那只天使的翅膀，用他給我的翅膀飛行，無論前方的路途多長，險阻多難，我也不再害怕！* B5 {8 ]. q8 x  n  Y& [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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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還是一直的存在於我的思念裏，跟以前的不同，現在我的思念裏沒有了那分傷痛，只剩下跟他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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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帶著這份思念與最美的回憶堅強的活下去，活出彩虹！

　　雖然黃泉路的傳說很匪夷所思，但是我與聰都深知遠的“復活”是真實的！1 E+ u  e' N0 _: M. l

　　是什麼使遠回來的？

　　聰一直用他的醫學腦科腦袋“科學”地分析著：他認為黃泉路裏存在一種不為世人所認識的能量形式，能使遠的腦電波強化，強化到能使某些擁有特定頻率腦電波的人的腦部感覺系統，完全部受到他的存在，無論是視覺上，觸覺上。而那組特定的腦電波頻率就是對遠的思念！而擁有的人就是我與聰！黃泉路裏的能量很可能在那個人的死忌裏會被強化，而啓動黃泉路裏能量的扳機點就是我對遠思念結成的日記本！8 l. G, ~/ T  U- ]

　　但是為什麼黃泉路裏的力量，只能使遠的腦電波強化48小時，不能更才甚至永遠呢？為什麼黃泉路裏會存在這麼一股力量？這種力量究竟是什麼？, t2 g2 I& o1 u% ^. O

　　聰還是無法用他的科學解釋得到！+ }/ d$ p# W- E# u6 x6 ?$ M; w

　　跟聰的不同，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深究，自然界裏本來就充滿神秘的力量讓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這就叫做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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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希望就會有奇跡，我一直深信著！1 G) F$ M; g# x" d

　　之後的半年裏，阿哲一直來回醫院與齊伯母在美國的家之間。他誠門立雪的決心與誠意終於感動了齊家的人，同意他讓小遙的骨灰葬在黃泉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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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明知道即使窮他畢生的思念，小遙也只能復活48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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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說，只要能跟心愛的人共聚，即使是一分一秒己經足夠讓他畢生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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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哲在把小遙的骨灰移到黃泉路之後，就申請調往大西北，他果然繼續小遙生前沒完成的事！

　　“上車！”一大清早，聰的車又在我家樓下霸道的停著。這樣的情況幾乎每星期都會有幾次！

　　“別告訴我，你又在我的樓下睡！”

　　“如果你不忍心的話，可以放我到你樓上睡的。我不介意的！”他那張有點欠揍的嘴又來了！% U. d8 J) s- |

　　“不好意思，我很忍心！”坐上他身旁的座位，熟識的鈕開音響。: R! h2 z$ i- h/ l%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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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來的還是<<天使情歌>>，己經4年了！這首歌還是不知疲倦的播著。) x+ W! n6 N8 T  E) L* o8 M) S" O- p

　　我不是不明白聰的用心，他說過，他從來沒有想過取代遠在我心中的位置，只希望我跟他都能帶著對遠的思念一起生活得更好！# V# [. a5 G7 h9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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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一天不點頭，我的車子裏就只放這首歌。”他有點賴皮的說著。

　　“請問展大少，你這算是威脅嗎？難怪阿哲用‘火坑’來形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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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搞錯，他竟然中傷我，枉費我還為他在齊伯母齊伯父面前求情呢！”他誇張地咬牙切齒的道！

　　“誰叫你的底太花，信不過，沒辦法！”

　　“喂喂，我可是己經為你‘齋戒’一年了，你還想怎麼樣？”& U; M5 F  d) Y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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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不是說男人有七年之癢嗎？再觀察個6年再說吧。”我的回答毫無意外的換來他的慘叫聲。

　　以後的每一年遠與小遙的死忌我都會到他們的墓前拜祭，而小遙的墓前總有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在，我知道是阿哲來過！

　　究竟小遙最終有沒有從黃泉路裏復活回來跟阿哲重聚？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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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相信一定會，因為我相信生存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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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時間能治療一切傷痛，其實是錯的。
有些傷痛時間過再久，也無法治癒。
因傷痛不在自己身上，說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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