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這是另一個線索,從他的眼神,我感覺的出他對我的不信任,但對我又有相同的警示,我想我必須從這裡著手。
7 \. L) v, j/ G7 `. A- ]' j PS:在此只能跟各位說聲抱歉,因為最近有些私事,所以沒法讓各位很快看到續集。周六日我一定會把它寫完的,最近只能兩日POST一篇,對於大家的支持,還是隻能說感謝了。
/ ` s9 h+ C9 K' }; ~ 八、一見如故?
( T! b" ~- o; K1 |" P9 e5 c$ i 我將衣服塞回原處,一方是不希望被人發現,另一方面的考慮是因為整個件事未免太過離奇,如果這一切是個刻意的安排,保持原狀應是最好的方式。2 z( D2 s) w7 o9 |( ~: V
時間已經接近清晨五點了,從窗外望出去,早起的人已經開始一天的工作,而經過這一夜的事,似乎整個世界已經發生一個重大的變化,回想四日內發生的事情似乎完全就是個夢,愛因斯坦說不要用僅有的知識去探知自已不了解的世界,這才是追求科學的精神,或許這些事能夠讓我有更深層的體會吧!9 e2 L5 }: D; Z# F5 S* g
我重新整理四日裡發生的事情,似乎所有事件都缺乏一個重要的關鍵,但到底是什麼,我卻說不上來,〞它〞要我想想它的話,但這些話有何重要的暗示呢?是否就是那句〞該走了...再過幾天就來不及了...〞,我心中突然浮現出這樣的想法,難道是伯父的出現將會造成整件事重大的改變呢?但這一切卻讓我更是泥足深陷,欲罷不能,當這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時,輕易的放過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幾乎是不可能的,然而我並不知道就在這一念之差造成一件難以彌補的錯誤,當然這是後話了 。. A! i" B# F, B7 z! |+ s0 w! F
六點三十分我叫醒了阿雄,阿雄很不樂意地張開了眼,我用力搖搖他,就在這時伯母走了進來,伯母的早起相當的不尋常,一定是為了昨晚的事,我不自禁地有了這樣的想法。她笑了笑,神情還是平和溫婉,就像我第一次見她那樣給人一股的親切感,但或許是那封信的緣故,讓我感覺到她的笑臉下掩蓋了很大的心機。她的語氣有些遲疑,但最後終於決定了,說:$ L: a8 r: K; q# m
「小迪,你們今天可不可以早點回來?我有事想跟你們說。」
, I% D8 n, P) W- h# B 我心中一懍,但仍是故作輕鬆狀,說:* ]" G( {0 J# F8 O8 c0 q
「這我可不敢決定...」伯母的臉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頓了一下接著說:「說不定阿雄要約〞人〞出去聊聊,這我就不知道了?」伯母嘴角露出了笑意,似乎在說這孩子還真會作弄人。阿雄跳起身,手揮了過來,我急向後退扮了個鬼臉,哈哈大笑,他急忙澄清說:; R# d; T0 [6 [' M
「媽你別聽他亂說,我們一定早點回來的!」! }0 Q5 P% E2 U
伯母點點頭,轉頭走了,但在她的雙眼裡我依然可以看出她似乎為一件事所困擾著,是不是是為了Dino呢?我這樣想著。+ r; S. K- l1 t5 W n4 l5 g. z
下了課,阿雄提醒我,我說:. j' c3 f1 Z) e
「你真的不約她?」
0 V5 V2 X4 d: T 「喂!你有完沒完啊,走了啦!」
8 }. D; U& y7 z; L 擠在寸步難行的公車裡,這回我並不感到難過,因為這一次我的腦子裡根本一分一秒也沒有停過。0 x6 [: e& |3 y, ~3 e$ `8 `
「喂!你又在發呆了,下車啦!」5 h8 {' e; G2 W$ s/ j3 u! i1 I
走進家門,伯母已經先到了家,Dino也在一旁,中飯已經準備就緒,這一餐似乎相當慎重,我覺得很不習慣。伯母說:
. A+ Y! ~: Y5 p& c2 B: V0 i 「小迪,其實你住進來,我們都沒有好好招待過你,伯母先向你說抱歉了。」2 t/ n6 I g! N1 \% T" h% v1 H/ y @7 c
「伯母您也太客氣了,其實我在這裡叨擾才說不過去,還勞您這樣,若早知這樣我都不敢住進來了。」如此客套會不會是另有它意呢?我實在無法克制這樣的想法。
' K8 k" p5 G5 I" A' x7 M ` 「媽!我走了哦!」Dino拿著小提琴走了。
' Z- d( K$ h- Q. Z! X 「好!自己小心點。」' d* o' M3 S2 c) J) U
原來周六下年是Dino學琴的時間,特意選上這個時間要我們早點回來會不會是有特別的意思呢? \3 U2 f8 I( f4 b; n# s/ n. X6 O
吃完飯,我們照例到客廳聊聊,坐了一會,伯母終於開口了,我知道她即將說出事情的核心,因為從她慎重的表情我可以感受到這樣的氣氛。
, I' ^2 G) N4 @9 |4 p 「小迪,其實我覺得我們真的很有緣!」
o$ q. K V$ q 「當然了,不然我怎麼會有這個榮幸住到這裡來呢!」我附和著,但心裡終究有 著失望。
2 L- e* I5 c7 }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跟我們家其實有一層很特殊關係!」
, y3 ?# N* ?* [ ^ 「不會吧!我不記得,我爸媽跟伯父伯母有任何的親戚關係,況且上回我信回去也提到你們的名字,但家裡打電話來並沒有提到伯父母是我們的遠親啊?」
9 h5 S0 s; I0 i 「不是的,跟你的父母沒有關係,而是你跟我們...」' k' l* L) B& X% _
「不可能,我跟你們.....」我嚇了一跳,難道每個小孩小時候都會懷疑自己身世的事已經變成了事實。1 q* h0 _5 s3 Q
「其實也不該這樣講,唉!這件事我知道你是很難相信的。」* J" R" a. E. r7 x1 z! @
「小迪,很對不起,你還記得第一天我們認識的時候,我跟你說我很喜歡你,你說才認識第一天就要你到我家來住,實在不太恰當!其實就是因為我認出你很像一個人。」阿雄話裡帶著歉疚感。
+ W+ [* M4 k7 ^+ A- k9 w 原來...原來...,阿雄找我回來是有目的的,我很失望,我站起身說:「伯母,阿雄,我想我該走了,很高興你們這些日子裡來的照顧!」我這時才知道什麼一見如故,什麼很有親切感,根本都是假的,我只不過是他們心中意欲利用的工具。- R. C3 p$ F+ _. h9 a- B
九、心願
, Z$ X7 f: B+ E& M& Q 阿雄立即站起身拉住我說:
B6 Z5 d- ^+ u( _$ ~* f8 Z: m 「小迪,真的是很對不起,其實這件事是我自己決定的,我媽並不知道,那天我帶你回來,晚上我媽跟我說她也覺得很像,只是我們怕一下子告訴你,你一定沒法接受。」
2 x9 s2 g! V& D* O9 y 我的心情很是不愉快,但是這一連串的謎題,或許就是從這裡而起,同時在他們眼中帶著懇求的神色,我的心逐漸軟化下來,我坐了下來。伯母的眼中帶有感激的淚水,接著她站起身來走進臥房,兩分鐘後她手中拿著一本相簿走了出來,說:; }& _! u t, e3 w
「你自己看看!」" D1 g2 h6 w# s9 C+ J' K8 H% ^3 t
相簿內的照片大多已經發黃,有些過度曝光的部份甚至已看不清原有的樣子了,裡面大多是一些老舊的生活照,但其中一張卻讓我嚇了一跳,我指著相片中的女孩問 道:
- O3 _2 ]6 j7 ^5 o F 「這是誰,怎麼長得這麼像Dino?」; y4 i. o2 W7 }8 \( a4 g' f6 g
伯母笑了一笑說:「她是我女兒當然像我了。」難怪難怪,我暗暗說出這樣的話 。
) j+ o& j7 M7 `+ |8 u, K" k. H% \ 再翻至第二頁,這回我真的是呆住了,相本中有三張照片根本就是我自己,不,或許不是,但是除了髮型之外,臉型神色跟我有八、九分相似,難道這會是我,不不,絕對不可能,以相片發黃的樣子看來,少說也有二、三十年以上的歷史,而且身旁所站那人我根本絲毫不識,我呆住了,站在原地有如一座石膏像。我坐在那裡落入了沈思之中,似乎自己真的曾經去過這些地方,但卻又像一個不會醒的夢,自己無法喚醒自己。我呆坐著過了許久,終於回神來,抬起頭望望伯母,問出了這句話:
- d8 Q1 D) v/ q u8 I 「這人是誰?」6 y1 n; f. ` O. f
「他是我大哥!」伯母語氣和緩,但聲音卻沒有絲毫的猶豫,接著又說:; p. `5 A$ x# U: H
「身旁所站那人就是我丈夫!」
8 u' Q3 n4 B8 Q$ S 難道人真有前世之說,還是這人根本就是父母親的遠房親戚。但就算我和他長得很像那又如何呢?今日選在Dino不在的時候要我早點回來,難道就為了這些,我想絕對不會。心裡有了這個想法,我開口問道:1 J8 g# i8 ~+ l2 u+ v
「伯母那你們找我到家裡來住,是不是希望我幫你們什麼?」
. N/ v2 x) d' ?1 f( O( P 伯母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4 H( z/ s9 k+ G& E( W 「其實是這樣的,十七年前我大哥就過世了,在過世前他說他有一個心願未了我丈夫能幫他完成,但我丈夫一直隱暪著,直到兩年前他得了帕金遜症,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老人痴呆症,神智總是迷迷糊糊的,有一回他想了起來,便告訴我們這件事,但是他想來想去就是想不起整件事的實際情況,因此心裡很是難過,醫生說他這樣子一定會影響他的病情的。唉!其實他就住在隔壁,只是他個性很固執,一直不願意讓Dino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後來阿雄在學校看到了你,回來便跟我商量說,說不定你的出現會讓他的病情好轉,就算不行,至少也能讓他想起那件事,也好完成他的心願。」我知道事實上他們對於能讓伯父的病情好轉,抱著很大的希望,但是伯父與伯母的大哥到底是什麼關係呢?這是我必須弄清楚的,同時為何伯母的大哥要將這件事隱暪,只肯告訴伯父一人呢?這是很大的疑問。0 x# y2 q2 x0 t4 s- X) e
我提出了這些疑問,這時我放開心胸,決心弄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1 R% U7 r7 s- T2 i2 {1 m 「其實我丈夫跟我大哥是從中學便在一起的同學,他們一起念到大學,一起當公務員,唉!我大哥過世前一天,我丈夫心裡便一直很不舒服。那知道,唉.....」伯母的眼淚留了下來,她停了許久,接著說道:* i1 d, O3 ]* W* o( _/ h1 \
「大哥一直是最疼我的,我十四歲那年父母便過世了,大哥便擔負起扶養我的責任,他大我八歲,事實上在我心中他根本就像我的父親,唉!連這間房子也是他留給我們的。」這時我才驚覺,自從我住進這個家,她對我態度的親切客氣,原因之一或許是有求於我,但另一個理由也有可能她早已將我當成她的大哥,她給我那份的親切感或許便是由此而來。0 k0 ~) a6 m9 v$ v8 g% w- @2 p
十、最真的愛: ^5 ?2 \+ V; j6 d! q. ^& b
說到這裡伯母的聲音已經帶著哽咽,她的思緒她的年齡似乎已經到了三十多年前,好像自己還是個年幼的小女孩,站起向我走來,我知道她有向前擁抱我的衝動,但或許是年紀的增長使她保持著理智,在淚眼糢糊中她再度回到了現實,啜泣聲逐漸平緩,往事似乎一幕幕地就在眼前:
, t, E9 p7 Z+ n5 t3 k) n* P 「大哥一直沒有結婚,我結婚之後我丈夫為了方便照顧父母請調回台南,大哥便一直一個人孤獨地住在這兒,生活上的壓力使我們一直少有連絡,那知道...」她並沒有說出他過世的原因,但我知道在她心中一直深深自責著:
; ] O7 J% `' J% e- V 「大哥過世前一天醫生說我懷孕了,我們正想打電話向她報喜,我丈夫說心理很不舒服,覺得好像有事要發生,接著電話便響了,是醫院打來的,他們說大哥因肺炎引起併發症,已經...,都是我沒照顧他,他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又不肯好好照顧自己,不然也不會,大哥臨終前跟我丈夫單獨說了一些話,並要我好好守住這幢房子。」她的聲音淡而輕,回憶已經使她脫離了這個時空,似乎又回到了同一個地方:「大哥去的很平靜,我呆呆地望著他,感覺上還一直沈睡著,我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因為我實在不能相信,大哥他真的已經離我而去了。」這樣的心情在多年之後我才有了深刻的體會。8 E, N, i4 o. @( s9 d% d" U
「『哭吧!哭出來會舒服點!』丈夫擁著我,但我不哭,我絕對不哭,大哥並沒有離我而去,他還是那個最疼我最關心我的大哥!」伯母的話已經有些自言自語。過了良久良久,伯母才哭了出來,阿雄走向前握住母親的手,我知道伯母的心情已經回覆過來了,但是回憶這段往事實在是相當痛苦的。她站起身作了個手勢,意思是說過待會就過來,我知道她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冷靜。
* y6 j5 u" {) B- P1 g. z 十五分鐘後她從盥洗室出來,除了眼睛微腫之外,已經回覆原有的溫婉平靜,她勉強笑了一笑,說:
( r2 R' ~& K3 |! p 「走吧,我希望您能幫我解決我丈夫的難題?」她的語氣較以前更為客氣,但我實在很不能適應,說:3 W7 I+ M4 L- i
「伯母,你還是叫我小迪吧!」
5 \; O# L r2 O b' o 她點點頭但隨即覺得不妥,又搖了搖頭說:
, k: l: a0 q0 a 「你就把我當作朋友吧,不要叫我伯母,好不好?」她的聲音雖是和緩,但話意卻很是堅決,我心裡覺得?暸ぃ?s?鬈K壞貌淮鷯Γ?極n矯趴謔彼?藅羲窉漪蚚l?姥彯e鈣涫滌幸患?並l?挫[且燦Ω酶?B闥當?奕髒窊?憷吹牡詼?軋}皇竊?棯z乖詵棵趴諑穡磕鞘蹦憧吹嬌吞?a僑司褪俏藝煞潁???悻甜I?挐r砩賢低道純矗模椋睿錚?}賜旰笠桓鋈吮閔瞪檔刈?羃尼]?@?x芏圓黃鸕筆北閬諾攪四恪0⑿鬯凳遣皇歉酶嫠唚閌登椋?s?矰@故薔醯猛淼閽偎擔?砭??逄O柑炷詰南啻δ芄蝗媚懍私饢頤塹奈?g耍?嫉T牢頤薔?堔捎夾艭u狻:罄次抑?T濫鬩歡ㄊ怯辛嘶騁桑?p挪壞貌輝誚裉煬透嫠唚閼廡┦攏?恭H俅胃?B愕狼浮!顧?棜t跏親髁艘桓鍪?腔N木瞎?B?t造墩庋?r拇罄瘢?悄^翟謔鞘懿黃穡?恭檞ㄒr柚顧擔?br> 「您別這樣說了,沒什麼現在一切都明白了,搞不好這件事會讓我更成熟也說不定。」伯母這個年紀的人,終究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原來我這個小大人心中的想法,依舊是逃不過她的法眼,想到這裡我無奈地露出了微笑。
; z" I3 _: r% J) c" l! n 隔壁的門開了,走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伯母問道:. f6 f* _5 P( v; P8 p
「陳先生呢?」阿雄告訴我她姓吳,是伯母請來的特別婦士,是來照顧伯父的生活起居的。伯母這樣溫婉的女人竟能夠擔負起這樣的家,我的心中又多了一份的佩服 。
& b7 `$ s {( a! ^, H- N& v) O 「他在房裡,總是自言自語的,還是不願意我帶他出去走走。」吳小姐臉上有著無奈,伯母向我們招招手,要我們跟在後面過去。6 T5 l, R) d1 N$ A0 q3 O6 d7 J. s, i
打開臥房的門,眼前出現一個頭髮半灰的老人,或許並不算老,因為他的年紀才不過五十中旬,但或許是病情的關係,讓人感到有些老態龍鍾。他的眼神呆滯直直地望著前方,果然是他,就是這樣的眼神,我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我這時才知道一個人的直覺有時也不一定完全正確,或許是因為我不是女人吧!伯母蹲下來,握住伯父的手,眼神帶著溫馨與熱情,我第一次體會到何謂真的愛情,她開口道:- D" i7 n1 `: ?$ g- \. d
「育生,你看誰來了?」
) `1 H0 q& k4 z' Z 伯父呆滯的眼神有了反應看看妻子,順著她手掌所指的方向看過來,當他的眼光落在我身上時,身體竟忍不住發起抖來,神色很是激動,他想站起身,但或許是久未活動,竟站不起來,話音帶著顫抖說:
+ N/ x( K. y, {; W 「阿耿,你怎麼來了?」我不知如何接口,只是點點頭,他聲音帶著歉意接著說 :
, m6 X# L. d0 C 「對不起,我沒能完成你交帶我的事!」或許是一時的激動,亦或是病情的關係,他並沒查覺到我的年紀很不相合,同時樣貌裝扮也有著不同。
- T- x* {; K3 d$ m 「我只知道你說的老人,也就是小婉的親人,要她先把他找回來!」
% a# R2 D5 x' @. n 我腦中略微整理了一下,他所說的親人指的定是叔公。
3 F' {8 X( b; y$ [8 z" d 「你還要我...要我...」他苦苦思索著,卻一直想不起任何事,可是伯母和阿雄卻露出欣喜的表情,似乎第一次看到伯父第一次清楚地說出一些事情。我看著伯母,等待她的指示,伯母看著他眼神有著鼓勵說:6 K: A+ \1 Y% [+ l0 q" @: J% y
「慢慢來別逼自己,其實大哥並沒有失望,他是來幫你的。」; R+ I2 ]* ^+ I: ?7 o& n5 k: a
「阿耿,來來來我們去打球!」他站起身來,神智似乎又再度糊塗了,或許是我的年紀的關係吧,他的話中絮絮叨叨盡是少年時與伯母大哥的往事,我靜靜的聽著,仍是默不作聲,深怕我一出口他便立即查覺到我與他想像的根本不是同一人。伯父話聲不停,有時清楚,有時糢糊,一直說了三、四十分鐘,但卻沒有再提到那件事,伯母知道他身體不堪疲累,說:% D% G! F' x% Y
「大哥坐車來也很累了,你也休息了。」她就似一個慈母一般呵護著小孩,或許這就是世上最真的愛吧!我想起過去對她的懷疑,深深地自責著。
c: i0 x0 ?3 \ 原來叔公是因伯母大哥的心願才找回來了,一切謎題似乎正一件件的明朗化了,但是跟叔公談談,或許也能找出事情的線索。我跟伯母提出這樣的建議,同時也將那日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但是那件和服不知是何緣故,我覺得還是暫時保留,因為感覺上這件事情甚為重大,最後我決定先隱暪這件事。
2 y0 g: N m8 j* \- [ PS:最後兩集,明日再POST了,也請各位將看後的感想不吝撥些時間告訴我,再度謝謝各位來信的支持。) _3 W! @% I! f7 E9 \$ A
十一、真象$ \) v5 B$ s, t
「伯母,你是怎麼找到叔公的。」
/ r' M( W5 c! i9 V! Z, s+ Q 「我丈夫告訴我在中部山區一家私人療養院,要我去找看看。當初送叔叔去的人就是我大哥,聽院方說大哥每年都會去看他,直到他過世後,才由育生接替。叔叔的眼睛在五年前得了白內障,其實是可以醫好的,但是他的精神狀況一直很不隱定,醫生說最好等他精神與身體狀況好一點,再做手術可能比較好。那原是個基督教堂,院方說這幾年來若不是有大哥及育生的相助,他們可能也支持不下去了,只是二十年前叔公到底是從那裡過來,他們也不清楚,他們問過大哥,知道叔叔叫方澄鴻,這幾年叔叔的狀況更不好了,牧師說,叔叔似乎對件事一直耿耿於懷,同時對大哥和育生的態度也很不友善,每次他們去看他的時候,他總是重覆說著同一句話『該走了!該走了!』,或許是因為他感覺你很像大哥吧,所以你才會覺得他對你很不友善。」
2 Y/ C( Z* E y 原來是這個緣故,我點點頭,伯母繼續說:
Q, N* {, {, Z) k) | 「其實牧師也覺得很奇怪,自從我去看他以後,叔叔表現得非常友善,神情顯得很興奮,病也比以前少發作了,因此這次我帶他回來,院方也相當很同意。」伯母說到這裡我們已經大致了解叔公的情況,她站起身來說:. F/ s' p# e$ ~/ m7 z8 t8 u
「我去請他出來,但是大..(她有些尷尬)我請你不要太過刺激他,我不希望反而影響他的病情。」她的話帶著半懇求的語氣,但總是令人無法拒絕,我對於太過客氣的語氣很不習慣,但也只能點點頭表示同意。她的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似乎叔公在她心中的地位是與丈夫一模一樣,這時我的心中已經對事情的真象己經有個糢糢糊糊的印象,只是還不敢確定。3 Q+ r3 g0 T4 T- ^1 U
叔公兩眼無神慢慢地踱出了房門,這時我突然有個奇怪的感覺,叔公對於這個屋子的一切似乎非常熟悉,他的雙眼雖然只能看到一點糢糊的樣子(聽伯母說他並非完全看不見),但對房內的通道擺設對他而言卻沒有絲毫的不便,或許是眼睛不便的人對環境特別容易熟悉吧!不,不對,從他進門的第一天,他便表現的如此熟悉,難怪當日我並不知道他的雙眼幾乎是看不見東西,難道...難道...,叔公也在這裡住過,伯母說這間房子經過改建,但她大哥在陳設上幾乎完全沒有變過,連房間的隔局也與自己小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聽說房子是在原地重建的,而伯母大哥一直非常固執,執意必須依自己的意思進行改建否則不願意讓出擁地權,建商也只得同意,這種固執的個性到與我有些類似,我露出會心的微笑。 K$ R3 G9 K2 o" z+ u2 k5 d5 U
伯母攙扶著叔公走了出來,叔公看見我和阿雄兩人臉色又露出那種不信任與排斥感,伯母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我和阿雄則面對著他們兩人。我看看伯母,表示是否我能先開口,伯母點點頭,我說道:$ \: j7 T) u, P0 ?- b4 v
「方先生,你認得我嗎?」這句話是伯母所教,希望我以一般人稱呼的為之。8 [% u- L7 @3 {" h/ |+ F! I) x- c: ]
叔公用鼻子微微哼了一聲,似乎很不願意與我談話,這時他的精神狀態顯得很是正常,但是卻不願與我談話,伯母開口道:「叔叔,陳先生是想和你談談。」叔公對於她的話似乎有著反應說:
* _; s$ ^4 x4 q) [6 U7 T 「我不想見他。」這是我第一次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聲音雖不是非常清楚,但對於與我類似的中部口音的閩南語,溝通上並不會有困難。但他的話卻使我們煩惱,這時我靈機一動想起了那首歌,我輕輕地哼了起來。但所發生的結果著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因為不止叔公一人連伯母的身體也不停顫抖著,兩人的表情都很是激動,叔公的聲音忽然變大,說:, b0 j- x) j, d, T1 V: y1 v [
「你...你...怎麼會唱這首歌,你不能唱,你不能唱,你沒有資格唱。」他神情的激動似乎就要向我撲來,伯母安慰他說:
! D& U1 e5 W6 ^5 I 「叔叔你別激動,來先坐下。」這時伯母的淚水流了下來,但卻是滿臉疑惑,自言自語地道:
; ~' X% P. F, ]: O5 C* X 「這首歌,這首歌,我好熟悉,但是...是在那聽過....」她的淚水不斷地流了下來,阿雄說:
: o9 C. J7 l. f/ { 「媽!你怎麼了。」伯母搖搖手,表示沒什麼關係,我注視她的表情,心中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
~! r+ T7 ^9 Y1 P2 U2 E: P 「方先生,這首歌是誰作的?」叔公的兩眼掛著淚水,但這時卻出口說道:
- F8 m1 I9 P! R+ ?0 ^ 「這與你沒有關係,你是從那裡聽來的。」我笑了一笑,接著說:! F& ]; ^4 D' |+ R1 d
「這首歌是不是你的妻子小麗所作是送給你的女兒的。」他的表情神色已經讓我猜出了這個結果,這時叔公立即站起身來,但隨即又坐了下來,對於我的話似乎有著驚駭,伯母與阿雄四目直直地望著,似乎在這時他們都被我的話震懾住,已經完全相信前世轉世之說,因為這句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叔公坐在那裡沈默不語,但我知道他現在已經不得不開口,掛鐘聲嗒嗒地擺動著,叔公慢慢張開口來說:
* w% W' g5 I2 o0 V2 f# R 「果然是你,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你已經搶走了我的女兒,你還要做什麼,難道你覺得我這條命也必須給你才行。」這句話已經證實了我心中的想法,但是對於伯母的大哥,亦或是我的前世吧!卻越來越是恐懼,難道我曾經是這樣一個奪人子女不擇手段的奸險之徒,只是希望死後能夠補償,又難道我重新來到這個世界,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贖罪。叔公黯淡的眼睛望著我,伯母的眼神由摯愛逐漸轉為失望,阿雄的臉色卻有著鄙夷。我開口道:
5 `: }* t/ ]0 f 「方先生,你的女兒在那裡?」我希望透過他的話證實我心中的想法。
( X* B5 q8 s$ l3 x! | 「你還來問我!我女兒不就是你妹妹嗎?鳴...,可是她根本不肯認我....。」叔公的臉色露出哀?⒌難凵瘢?3F肓思?薣l純嗟納鈐ā?br> 「叔叔,你說什麼...你說...你女兒...你女兒...是..是..是我。」伯母的雙眼圓睜,兩手劇烈地搖動叔公的身軀。他的話已經證實了我的推測,但是這種結果,使我的心蒙上了很深的陰影,事情的真象原來便是如此,我專心注視伯母的神情,她臉色由驚恐逐漸轉為平和,眼淚再度流了下來,眼神由絕望轉為摯愛,用力抱住叔公,放聲大哭。4 Y) q5 Q! M. R, g6 y
「爸...爸...我對不起你...。Dino出世的時候,我就一直執意要取這個名字,育生還一直反對,原來這就是我的名字,難怪...難怪...我會覺得這麼喜歡。」
5 {; F0 D% \8 p& L8 @+ S$ t 這時我知道,我的任務已經可以算完成了,經過了這件事,我想我也不該再住在這裡,但那件和服,我應該交給伯母,也好完成叔公的心願。叔公和伯母兩人說了好一段話,已經忽略了我們的存在。' v0 G1 A' _ @- O: {/ r" T
我站起身走進房裡,阿雄看看我,我笑了一笑,比了一個手勢,他點點頭,表示知道我的意思。我走進了房裡,滑進床底拿出了那件衣服,接著我又走到了客廳,這時叔公似乎已經察覺我的行動,身體動了一動,伯母朝我望來,但這時我已經感受不到原有的尊重與親切感,她看了看我,有著失望、鄙夷、不滿、悲傷種種複雜的神色,我攤開和服,說道:. @, B, ]( u+ R2 M* f' D$ D
「方先生這是你的東西,我想你應該記得。」叔公並無法了解那是什麼東西,但伯母卻將衣服搶了過去,臉色顯得非常激動,她看了看紙上的文字,眼淚再度流了下來說:
8 N0 l9 \7 ]- C' C4 D3 d! h% p 「我記得這件衣服,我有一張穿著這件衣服的照片,我問過爸爸,但他總是不肯說,原來這件衣服跟我的身世有關。」伯母放聲大哭,這是第一次我看見她失去了原有的溫婉平靜,因為我知道她已經完全相信了。事實原來是這樣,我歎了一口氣,站起身,說:: w0 x- r5 H( X; P) X! h
「叔公,伯母,我想這樣的稱呼還是比較合適,我已經完成我的工作了,我想不管為了什麼,我都該向你道謝,也向你致歉,我想我該走了,家裡的信我今天回來時看到了,他們要我去看看宿舍,大概兩天后就可以搬進去,這兩天我會先住在親戚家,最後還是謝謝你們這幾日以來的照顧。」( i) `+ x- n+ r- v2 y
伯母流著淚看著我,點點頭,接著看了阿雄一眼,意思是說請阿雄幫我收拾行李,這時伯母的心態我很能體會,一個自己親如父親的長兄,卻變成了拆散自己家庭的仇人,這在一時之間實在是很難接受的。 D" ]0 K1 x+ }2 q! l' o2 ^" R
「阿雄,我走了,我們還是朋友吧!」阿雄點點頭,我打開大門準備走到樓下,一開門吳小姐剛好攙著伯父走了過來,我向他點點頭,但他看了看我的行李,神情卻有些慌張,立即傾身向前想要抓住我,我立即扶住了他,他立即說:* ?' q0 [/ x+ \! e+ N
「其實我已經知道你不是阿耿,但你可不可以先跟我進去,讓我告訴你事情的真象。」他的語聲清楚,已經不再像已前一樣話音糢糊,阿雄很是高興,說:「爸!你終於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點點頭跟著伯父走了進去。' C. s% g2 `. `' o; C7 ]
十二、是誰的錯?. y. l2 J f& _$ o Q
伯母看見伯父走了進來,似乎感到相當意外,站起身來,伯父掌心向下作了個手勢,請她坐下。吳小姐攙著他走到叔公對面坐了下來,伯父身體還是有些搖搖晃晃,但精神卻很好,對著叔公說:
6 e |( b: b7 p) }5 H; I- w V 「爸爸,我想我該這樣稱呼你,但是事情的真象,我想我應該要讓你知道,我知道三十多年來你一直很恨阿耿,但是事實上....唉!」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Z. j0 {- X) |0 N
「爸爸,你是三十六前搬到這裡來住的吧,那時這裡還是個平房,那時小婉..或許該叫小若吧,才只有八歲,那時政府剛撥遷來台,局勢還很亂,阿耿的爸爸看您兩夫婦帶著一個孩子,沒有地方住,因此便叫你們先搬進來住。同時也安排您在學校教書,因為您是留日的學生,學問很好因此並不成問題。」叔公哼了一聲,說:
; K3 a+ P7 v- [+ ` 「假仁假義,到最後我因而被害得妻離子散。」
5 v6 s- u; A, P! b2 V+ M5 Y 「爸爸!您說錯了,難道你忘了媽是怎麼離開的嗎?」叔公苦苦地思索著,似乎已經無法回憶這件往事,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讓自己去想吧!但他的眼睛裡卻帶著哀傷的神色,伯父很是痛苦,因為連他也不願提起這件往事。
. T6 O$ M1 y" V8 l7 Z6 P$ P5 E2 v) J$ ?+ Y 「其實阿耿是要我幫他隱暪下去,但現在一切都已經說出來了,我想我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實在不該讓阿耿蒙受這個不白的冤屈,唉!阿耿實在太可憐了,一直到他死前對這件事他還是耿耿於懷,他活得實在太苦了。」叔公臉上帶著鄙夷,表示並不相信,但在我心中卻再度燃起一絲的希望,因為事實上整個事件還有一個謎團存在,我希望伯父能夠幫我解開。4 n: z; ]( A. Y8 l& v7 A9 M1 y
「那年爸爸在學校過得很不愉快,因為很多外省人都叫你日本奴民,精神神上受到很大的壓力,而且你的國語又講得不好,常常被學生嘲笑,但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自己的妻子日本人,在生活的適應上有很大的問題。」叔公點點頭似乎記憶已經一點一點回覆過來了。
; ?3 a; h- W) P" ?) Y 「阿耿的爸爸雖然很有辦法,但對於這些生活上的問題卻是無能為力,有一天爸爸你回家,跟媽吵了起來,阿耿說那時你們兩個吵得很厲害,第二天媽就不見了。」叔公的淚再度流了下來,往事一幕幕地回到了眼前。3 j7 j# ~& V: W! e7 z
「是她,是她,她居然她居然跟一個男人在房裡鬼鬼祟祟的,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叔公的精神似乎又要崩潰了。伯父不知自己是不是該繼續說下去,但叔公看著他心中有著渴望。
" p' O) R2 _# g! s1 h& h! G) } 「第二天爸爸你也沒去上課,阿耿出門時覺得氣氛很不對勁,便在下課時想要偷偷跑回去,但就在他下樓梯時看見小若一個人走了上來,他想要去拉她但小若搖搖頭,阿耿覺得很奇怪便跟著跑上樓,小若很是驚慌便一路往上跑上去,阿耿隨在後面跟上去。」我嚇了一跳,這不是跟我遇見的情況一模一樣嗎?難道那時我是脫離了這個時空回到了過去,還是冥冥之中真有鬼神之說呢?
; G, w) B- Q% P 「小若跑上二樓頂,阿耿跟在後面,小若的眼淚不住地流了下來說:『媽媽走了,爸爸說是我害的,要我陪他一個老婆,他喝了好多酒,說要我去死,他說若沒有我,他們也不用過得這麼辛苦,他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我。』『Dino,你不要想不開啊!』『阿耿哥,我知道你一直很疼我,但是我想我還是該走了吧!』小若小小的身子就要往下跳,阿耿一伸手抓到了她,但用力過猛,她的身子急前後倒,阿耿身子前傾,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只見她的身子重重地撞到地上,昏了過去,阿耿急忙將她送到醫院,小若並沒有外傷,但是驚嚇過度,又或許是頭部受到撞擊,因此認不得人,只肯見阿耿一個人,爸爸你要見他,阿耿對你很有敵意不肯讓你進去,而且小若見到你總是驚慌地坐在�晲丑A阿耿說可能這些日子來爸您的精神壓力過大,卻把氣發在小若身上,因此才讓她有了輕生的念頭。」叔公放聲叫道:$ T% A# Y, R( M) o6 q9 c
「不不,這絕不是真的,你們騙我,你們騙我,這不是真的.....」叔公似乎已經又要崩潰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但是過了許久許久他坐了下來落入了沈思之中,伯母、阿雄與我都靜待伯父的話:8 t: H8 v% c* Y- Z
「小若在醫院住了兩個月,病情一直沒有好轉,爸爸您卻天天喝酒,有一天阿耿的媽媽回到家卻發現你不在了,阿耿的爸爸請了好多朋友找你,但都沒有用,有一天有位警察到家裡來說在台北車站附近找到一個流浪漢,要他們去看,等找你回來時,你的神智已經不清楚了,天天叫著:『是你們害了我,是你們害了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阿耿的爸爸說你需要療養,但小若又需要人照顧,因此便建議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阿耿的爸媽是從大陸過來的便謊稱小若是他們大陸失散的女兒,並把她改名叫作憶婉,其實是不希望她會想起這段傷心的往事。」短短的幾小時之內伯母的心情幾番變化,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但眼中依舊帶著淚光,其實這一切或許都是時代變遷所造成的,真要說誰對誰錯實在是很難分得清楚的。
/ N8 R2 C2 l4 d/ w$ k' h' Y- x 這時叔公卻站了起來,神智似乎又再度糊塗了,說:
8 k: T+ x) N0 E( u 「假的,都是假的,Dino....Dino....,這裡是你的故鄉....,你的生命如夢幻一般.....」(我從伯父的口中了解了這首歌大部份的意思)他不斷地唱著這首歌,像一個幽靈不斷地搖動著身軀,原來那晚我聽到的歌聲就是他唱的,所有的謎已經都解開來了。$ x2 u/ g5 o: L& Z
這時門開了,Dino拿著琴走了進來,她看見父親臉色很是興奮,她一路走向父親,但這時叔公卻站了起來,一把抱住Dino,放聲大哭道:0 C+ j3 i2 G$ I4 G4 a
「Dino,Dino你終於回到爸爸的身邊了。嗚........」我們被他的舉動都嚇了一跳,Dino開口就要大叫,但伯母說:
' u7 V; j) W. K1 ]# [2 q: {! p6 I 「別怕,別怕!外公沒有惡意!」這句話像一個響雷打在叔公的頭上,他放開了手,似乎已經醒了過來,臉色很是憔悴,但對於自己的過去卻有著悔恨與自責,伯母握住他的手,叔公哽咽著聲音說:& H5 Y1 a/ t3 Z: r$ ?" T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怪他們了......」3 f8 c) K$ h0 H8 h" t9 }
「爸!別這樣,我並不怪你。」伯母安慰他,但叔公似乎並不能原諒自己,但這件事情的真象對於伯母一家到底是好是壞呢?我想起了這個問題,一切的謎題似乎已經都解開了,但是這樣的結果難道是最好的嗎?
: Q$ y6 M, ? o8 `/ ^5 k 「爸!你知道媽在那裡嗎?」叔公搖搖頭,但對於自己妻子的過去依舊還是有著心結,叔公的臉似乎更蒼老了一些,而以他現在激動的心情不知能讓他現在的情況維持多久。伯父母執意要留我下來吃飯,我實在無法推辭,這一餐吃得並不愉快,因為每個人似乎都是心事重重,叔公也第一次坐在上座成了主人,吃完飯我也準備告辭了,伯母要留我,但我意志堅定說:; S/ ^% L- W+ h( v$ D$ s
「伯母我真的該走了,我不知道我的到來對你們是福是禍,但終究我還是完成了我的任務,我想是該告辭了。」伯母要我留下連絡住址,我答應了,揮揮手,我走下了樓梯。這五日來的一切就如同個夢一般,仰望天空滿天的星星似乎就像人生一般,一切的運行或許早就有了定數,我笑了笑坐上了往萬華的公車,到板橋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整件事如此離奇,我還無法相信,直到見到阿姨的臉時,我才知道我真的已經回到了現實。
5 _+ E/ j: @2 G/ M7 Q 十三、一念之間, o! o0 N1 X0 d# T
以後的學校生活我依然保持原有的常態,但阿雄對於我卻有著歉意與感激我實在不知如何去面對,阿雄已經不像過去那樣開朗活潑,我覺得很難過,若不是我的出現,可能他還跟以前是個滿富活力的少年,臉上應該充滿的是歡笑與朝氣,我的出現或許是真的錯了?8 M' V8 S: C) X- ?$ J& }8 f9 P
兩個月後,有一天到校,阿雄說:
& y) x0 [. E/ j- B 「舅..,小迪,我外公想見見你。」他一開始的稱呼讓我嚇了一跳,但他已自覺不妥,因此我也沒有追問,原來叔公的身體本就已經非常衰弱,得知實情之後,似乎更難以面對病魔的挑戰,不論伯母如何勸他,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伯父說伯母的大哥或許就是考慮到這點因此一再叮囑不要讓他知道。我心中突然有了這個感覺,〞它〞會不會就是伯母的大哥呢,難道他便是我所謂的前世,難怪〞它〞會說事實上我最該相信〞它〞。下了課,我和阿雄回家,叔公表情有些激動說:
% f" d( v6 C6 A1 H3 I) R 「阿耿,哦不!小迪,我是要跟你說謝謝的,我一直沒勇氣說出這句話。」他握住我的手,眼淚流了下來,這時他雙眼明亮,已經回覆了光明,伯母說他堅決要動手術,因為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想要再看看這個世界,一方面也想看清楚我的樣子。
( ^0 M* G8 r* E+ I. j: h 「叔公,你別這樣,事情都過去那麼久就別想那麼多了!我想阿耿伯也不想你這樣。」叔公點點頭,這一天他們又留我吃飯,我雖然覺得?暸さ?餼傽尬g鷯Α?br>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晚叔公就過世了,但念念不忘要找回自己的妻子,在這時他或許已經原諒了自己的妻子,但卻太晚了,他給伯母一個地址是自己妻子在日本的地址希望伯母能找回她,阿雄臉上有著哀?ⅲ?捌び孩旳埢сァ?萘艘話蕁N倚鬧腥從姓庋?r南敕ǎ?具e?抸[揮諧魷鄭?y蛐硎騫?筊躉?⒉豢燉鄭?s?蝘伝恍a匙嘔諍蓿?彿w畝??ィ?捌擘_牟桓貿魷鄭?y蛐碚飧黽一嶧畹酶?\燉幀2?歲轡сぉ今H檬被擔?s?犑j轎易蓯譴?鶚Pθ藎?p?繫梟m葉噯タ純此?↘捕~愕閫貳?br> 又過了一個月,阿雄來向我辭行,說母親要去日本一趟,不知要去多久,因此便決定讓阿雄一家回到伯父的故鄉,讓伯父的妹妹就近照顧,醫生也說回家靜養或許對病情也有幫助。我握緊他的手,說:& L2 K c4 [% I( d2 J
「阿雄,我們永遠是朋友吧!」阿雄點點頭,眼淚流了下來,我打趣道:" F- _; K# G0 v& N3 f; M: P
「喂!你怎麼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阿雄笑了,笑得很開心,但眼眶卻仍留著淚,臨行那天我去送他們,伯父緊緊握住我的手不放,最後他們終於上了火車,我看著火車離去的背影,感覺似乎是個夢的結束,但經歷了這件事,我對人生卻有了更深一層的看法,當然對於我造成的錯誤我依然無法釋懷,我想起了〞它〞的話,或許這就是讓我成長一個最重大的關鍵吧。( F6 t/ b. e: I9 X# ?# j j+ Q
阿雄一家走後,這件事也隨著時光的飛逝逐漸地被我藏在記憶的深處,聯考、上大學、當兵、工作、考研究所,十年就這樣過去了,只是每年我都會收到阿雄寄來的明信片,卡中寫著:+ _) C' n6 O$ W( D# C
「小迪舅舅,在這個團聚的日子,給你一個衷心的祝福。」上面署名是阿雄及Dino,而且都會有Dino慣有的畫上一個鬼臉。
5 H) \1 w l. Y# Q7 ?# s 我的回信都是寫上:& g2 {1 {+ `- z* H7 M% g
「伯父、伯母、阿雄、Dino,祝福你們永遠幸福快樂,小迪。」
) H$ {9 y' }% g 這個春假回到家我收到了一張喜帖,打開一看是阿雄寄來的,阿雄要結婚了,我忍不住有著喜悅,我撥了電話過去,電話卻始終占線,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趕到了台南 。- ]7 ?) v1 ^* C4 e3 Q
阿雄似乎早就等著我的到來,說:! z9 L7 p' O; c( l% T
「我還真怕你不來,因為今天你是重要人物!」我有著不解,但隨即明白了,宴席開了,我與阿雄他們坐在同桌,伯母臉上有著笑意,說:$ D, l' y3 w6 U& V( ^
「小迪,好久不見了,我一直叮囑阿雄一定要找你來,誰知道你們家裡一直沒人,我還怕你不來呢?」伯父身體尚好,或許是在家鄉的調養對他身體很有幫助吧?我看著新娘,微微地哦了一聲,原來是她,阿雄這小子,我手肘撞了他一下說:
, M: f8 A4 N$ l- Q v c0 ^( R 「你還真行,從高中一直暗戀,終於讓你追到了。」新娘子羞紅著臉,阿雄說:「是啊,我還特地去找找看她考上那所學校,通了兩年的信,契而不捨地,終於讓我追到了。」全桌人一起放聲大笑。) _ z# v6 q+ H; ?6 y: Q
曲終人散,我也該辭行了,Dino走了過來,她已經是個婷婷玉立的十八歲姑娘了,她扮了個鬼臉仍是稚氣未脫,我握緊阿雄的手,說:
& W, h4 ]( w5 x9 O3 K! i7 m 「你們其實早該改口了,我希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阿雄、Dino再會了,永遠祝福你們。」阿雄與Dino一直揮著手眼上都噙著淚水,因為我們知道經過這一次,不知還要有多久我們才會再見上一面,到了車站我坐上了回雲林的火車。
5 n- i" o0 Y% _4 K5 A5 p 在車上我禁不住想起了Dino所說的話,伯母的母親在叔公過世前兩年就已經過世了,至於她在台灣的過去一直卻還是個謎,但她至死仍是寡居著,曾說過要到台灣,只是聽說她在那裡生活很困苦,都是投靠自己的兄弟過活,回到日本七年後經過一場車禍,行動就有著不便,伯母只找到她的墓。只是鄰居說她常常一個人呆呆地遙望南方,唱著那首寫給Dino的歌。這一切或許真的是時代的災禍吧!一切的對錯就只在人的一念之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