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恩”地應了我一聲,就忙著上網了。我坐到了李亨的床邊,
$ r+ x, O, V( H& S$ p$ B 翻開了第一頁,上面這樣寫著:八九年九月十日,現在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可是我依然沒有任何睡意。太恐怖了,學院門口竟然會流出血液來,但到底是從那裡流出來的呢?沒有人知道,也沒有敢去看看。可我明明看到在門口中間,有一個滿身是血的人,雖然模糊,可我肯定那是張雪。她不是失蹤了好幾天了嗎?為什麼大家都好象看不見她似的?
& N0 P, U( n! |0 A# E 八九年九月十一日今天一整天大門都沒有開,學院方面說是裝修,也找了些東西在那裡做掩飾。不過如此一來,真的再沒有血流出來了。但是我有點奇怪的是,黃靜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來上課了,很多人向她宿舍的人打聽,可答案是她昨晚也沒有回宿捨去。這就奇怪了,我明明看到昨晚流血事件出現時,她和單涼一起走的啊。張雪失蹤兩天了,同學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警察也來了,可是沒有任何頭緒。昨晚我看見的真是張雪嗎?
/ b: R" J7 ?4 D7 P 八九年九月十二日今天大門重開了,可是到了晚上十點的時候,門口處又流出了血液。這次我壯大了膽,看清楚門口站著的流血的人,竟然是黃靜。她們到底怎麼了?哎,我還是不敢向前去和她說話,雖然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看。問題出在那裡呢?是單涼嗎?
2 ?3 Q1 W* W$ w2 ^7 {5 X. C 八九年九月十三日我終於忍不住把我看見的事告訴了院長,可是他只問問我除了我以外還有沒有人知道。這我不肯定,不過我告訴他我沒有告訴過別人。他要我以後也不能向別人說,這是為了學院的聲譽。當它是吧,那死了的同學呢?生命比不上名譽重要嗎?6 J- M2 m; T5 R
八九年十月十四日真相原來如此……
1 z$ g" \# ~/ ?% ~. Y8 E: S& ]( ` “喂,陳朋海,你有沒有搞錯啊,抄到這裡就不抄了?”我大聲對著他嚷道。, n( y$ w( n4 J8 x, t
“什麼?不可能的啊。除了血咒的具體內容以外,我都抄了啊。拿來我看看。”他接過筆記,翻來翻去,反覆地看。
+ W% z8 @7 V( |4 T* ^9 C# j1 T “哎呀,怎麼會這樣啊?”
! ]9 p) L9 E3 b/ S1 ]' D, y7 q% |$ Q8 B3 r “到底怎麼了?”' _5 b; s- G3 @5 i1 `& `
“那幾頁怎麼不見了?”
8 f" A: w. W- J! N. V! {/ ] “什麼不見了?”
9 l8 ^6 R2 ?7 D) R0 w+ r “那幾頁上的字啊。難道別人擦掉了?”
B# i6 G) S2 J! R" H7 u2 N; y “不會吧?你把這筆記給人別人看。”6 S( O w* k8 s6 W
“沒有啊。”! {( V, _$ j) s, l
“那你說,後面寫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Q0 T5 |! E. ^" P% T5 w5 r! C
“後面寫著……”他還沒說出來,突然身體一搖,我正要上前扶住,他已經倒下了。
$ j* M5 r( ?1 E, @+ J9 H4 N “陳朋海,陳朋海!”我大喊道。
, p J- e$ }" \% w3 T# d “陳朋海?”我使勁地搖動他的身體,可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開始著急了,這是怎麼回事,完全沒有先兆的暈倒。這時開門的聲音傳來,我往門口處看了看,原來是吳波回來了。
) p0 `) t# f! K T# p! ]) d: f “hi,林哥,哦,朋海怎麼了?”他漫不經心地放下書包,剛想往床上躺去。“華仔回來了沒有?”8 ?8 [6 w; j% p1 `( }4 J2 V
“華哥還沒有回來。不過,朋海暈倒了?”“不是吧?這小子又沒有女朋友,怎摸會暈呢?”想不到他在我心情最糟的時候還在開玩笑。
* h* {) u# R2 Q- J- k/ C+ W 我‘哼’了他一聲,把陳朋海抱到床上去,然後用很嚴肅的語氣對他說:“事情很嚴重,看來要把他送到醫院去了。”“沒有吧,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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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大概講給他聽,然後不知所措地坐在床邊,看著陳朋海蒼白的臉。
( o9 o8 G5 I1 z: f$ s7 [ “那還不快把他送到醫院去?”波哥走過來,“我們一起抱他下去吧。”* _8 m' r. ~& j# |! j
我搖了搖頭,說:“但是醫院問起他暈倒的原因怎麼辦?3 @+ n$ W V* E$ v3 e0 q
難道說是鬼上身嗎?這是迷信,萬一警察也介入怎麼辦?”
' H* h9 V$ x1 O( k2 G8 F/ ]! k: q9 @5 Z: O “怕不了這麼多了,趕快先救人吧。”' j* \5 o4 Q+ i5 a; {
“恩!”
6 x/ ~, ~/ o! r0 M% o/ l1 X, I) H 醫院一直是我最不喜歡的地方之一,當然,我最不喜歡的是警察局。在醫院裡,到處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如果我真要說原因,也許又是迷信。我從小就有天眼,經常都看到些不幹淨的東西,醫院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所以,我不大敢來。現在陳朋海還在急救室裡,我和吳波只好在外面乾等著。波哥象審犯一樣審視著我,讓我渾身不自在。
+ o! m3 ] K D “波哥得了吧,我又不是女人,不要用這麼色的眼光看著我,受不了。”
5 P+ a1 h) x* f, z “你真的見到了馬可欣?而且真的只是一個頭?”
/ }9 h4 q3 m/ S7 R0 p “我幹嗎要騙你。哎,其實我也希望我什麼都沒有見著。”
2 K' w- g3 D9 Z4 R! D* L& H “那,”他站了起來,往急救室看了看,“那我以後還能到學院去麼?鬼啊,我最怕這東西的。”) G8 ]: B) M, t( H; L
“傻蛋,你不一定能看到的啦。不過,我認為,晚上還是不要去的好。”: n2 l( y8 X1 J" K# C
他剛要接話,急救室裡醫生出來了。我和吳波忙迎上去問個長短。醫生照例是一些生命暫時沒有危險的話,然後話頭一轉,問我們道:“他是怎麼暈倒的?暈倒起做過什麼沒有?”我和吳波對視了一眼,都苦笑了起來。我只好對醫生說:“他突然就暈倒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事,醫生,能救回來麼?”
% z7 q# l& q. X& O" f+ g “這我不敢說一定,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心率正常,血壓正常,甚至我們檢查過他的腦電波,也沒有什麼異樣。也就是說,他完全是正常人一個,他的情況就象是睡著了一樣,只是無論用什麼方法也弄不醒,這真是醫學上的怪現象啊。所以我必須知道,你們到底隱瞞了什麼。你們都是中大的學生,放心,為了中大的名譽,無論你們說什麼出來,我也會保密的。”
/ b; N% I0 Q0 ^' h: L9 U 我再次苦笑,搖了搖頭,就算我說了出來,這位用科學來救濟病人的醫生會相信嗎?$ y$ S. Z6 G8 v, h& Y# q3 ]% }
“我確實是不知道他怎麼暈倒的,如果我想起什麼再回來告訴你吧。”我向吳波打了個眼色,一起向醫生告別了。
/ w& N" H) }" R4 M' m 我和吳波回到宿舍時,立刻感覺不妥。他們宿舍門口圍了一大群人,在那裡吵吵嚷嚷的。我和吳波擠回宿舍裡去,一看卻傻了眼,兩個警察摸樣的人正在那裡給黃華錄口供,還有一個穿著皮大衣的人坐在陳朋海的電腦前,幽閒地上網。那兩個警察摸樣的人看到我們來了,用和不友善的語氣對我們說:“這裡沒什麼好看,滾出去。”吳波是個急性子,那能受這樣的氣,他一拍床,大聲喊道:“媽的,警察了不起啊,我住在這裡,要滾也是你們滾吧。”
1 y: g3 \* o( L “那他呢?”警察似乎想為自己輓留點面子。
% D X' D5 Y8 q$ S1 J# x; W “我叫林韋,不是住著,但每天都來,反而你們才是不速之客吧?”我暗笑道。吳波向我笑了一個,我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太過分。, l; v& B5 F$ J2 w7 a: B" x
“林韋?”那個坐在陳朋海電腦前的人重複了一次,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來。
$ { w; F |, X2 E' A+ U 這時候我才認真地看著他。他有一米七高,長得十分雄壯,卻在胖乎乎的臉上留滿半長不短的鬍子。他看著我,眼睛裡自然透出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神氣。要命的是,在這大熱天,他竟然穿著厚厚的皮大衣。“你叫林韋?”他看著我,用低沉的聲音說。7 V# W: _8 g3 l; P: }% f6 t, q
“是,怎麼,有事?”
5 N4 p5 j' F8 @5 h1 F “你小子怎麼能對我們科長如此不客氣?”那兩個警察異口同聲地拍著馬屁。( m# W; E) }! O( h O+ Z
“切。”我不屑地往地上空吐了口水。
! B( D5 ~. S7 W# t' K! l “好,是個人物。”
' q9 g3 @5 H& }& t4 j “少廢話,來這裡幹什麼?”吳波開始不耐煩了。那兩個警察見我們好象完全沒有外面小販那樣怕他們,也不敢如何大聲了,但他們還是為了面子而故意提高了音量:“馬可欣失蹤了兩天,我們是來調查的。”- [0 W6 Z# T6 V4 @- L! g
哦,原來警察開始介入了,那事情麻煩多了。我往還在床上躺著的李亨望去,眼神裡滿是擔憂。這眼神似乎給皮大衣人捕獲到,他也往李亨看去。我兩都猛然一震,又相互對望了一眼。
1 w% A5 V5 Y$ A! v9 c 兩個警察給吳波也錄了口供後就出去了,那皮大衣人臨走時給了我一張名片,並且說,如果有什麼消息,記得通知他。他特彆強調了是通知他。
4 @! H. g8 f. Q3 s 我拿著名片看了看,上面寫著,李邪,精神科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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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李邪那怪人所謂的通知他是什麼意思,但是隱約中我似乎感覺到,他是明白點什麼事的。也就是說,他不象一般警察那樣膚淺,遇到不能破的案子就隨便處理掉。但是,當然,我依然是不敢相信這些所謂的當官的人。; C7 o. P3 V G" J) h- b3 q
我走近李亨床邊,很奇怪地看著他。在這麼吵的環境中,他竟然還能睡死,莫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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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多想,忙和吳波黃華兩個扶了他起來,用冷水幫他洗臉。可是他依然沉睡,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 ~% L8 V, Q S! V; T" x6 ^ “陳朋海!”我和吳波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李亨和陳朋海的情況是一樣的,那也就是說,即使把他弄到醫院去,也是於事無補的,並且還讓事情變得更複雜。現在單是馬可欣的事,已經讓他們成為眾人的飯後談資了。
5 [. h( d- n7 j6 Z% @/ p 在權衡下,我們決定就讓李亨在這裡躺著。突然電話響起,是醫院來點,要我過去一趟,因為陳朋海的病情出現了特殊的變化。黃華剛想問到底是什麼,我說,你什麼事都可以問吳波,他也知道事情的大概,就一個人跑出去了。
8 @& F1 h& _' f/ K 來到醫院,醫生忙把我帶到陳朋海的病房裡去。僕一進門,一股臭味就迎面而來,有點象是垃圾站的味道。醫生給了我一個口罩,讓我帶上。然後和我來到陳朋海床邊,翻開蓋在上面的被子。
, Z8 q7 F5 c' I0 d “什麼?”我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滿個身體都明顯地腐爛了,並且出現了好幾個血洞,洞口處蟲子爬得滿滿的。那幾個血洞的血慢慢地往外流著,發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j' X: I1 M: ~4 P
“哎,你走後沒多久就開始這樣了,我們試著幫他止血和一些急救,卻完全沒有用。奇怪的是,他好象還在睡著一樣,一點都不感覺到痛苦。”
9 I G% i+ v/ A" ]$ v w$ h “那他,他還能救活嗎?”" U9 _( \& T/ j# ^
“按這樣的流血速度,最對活多五分鐘。哎,開始的時候我們把一個血洞縫起來,卻立刻出現兩個血洞,救不了了。”醫生話頭一轉,說:“到底你們隱瞞了什麼?”$ C4 _& X; f# j8 ]4 E: { X+ A
我忙說:“沒什麼,我想起有事做,現在立刻做的。我走了。”
1 l0 P( S5 e6 c! n4 V1 _' T 我回到李亨的宿舍,看著還在沉睡的李亨,猛然下定決心,一定要夜闖文科樓一趟。我問吳波如何能偷進去,吳波想了好久,也沒有辦法,他說所有的門都鎖死了的,進不去的。我剛嘆了口氣,一直沒說話的黃華說:“我有辦法。”他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說:“我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過,在你去之前,我想告訴你一個我聽來的關於人文學院大門的故事。”
/ _. i2 x. w1 {% ]; Z/ m 黃華端坐在我面前,象是想起了一些難忘的往事般眼睛很深沉。在我看來,他一直是很樂觀的一個人,學習成績很好,人緣也很不錯。我不忍心看到他這個樣子,於是說:“哎,如果說出來的事會讓你傷心,那就算了。”
7 p% r2 P; G, G# D 黃華搖搖頭,拍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沒事的,我只是想起了我姐姐。”
4 F* c7 I9 j* g! { “你姐姐?”在我印象中,他並沒有提過他有個姐姐的。( B P4 |: r! Q
黃華嘆了口氣,接著說:“恩,我姐姐叫黃靜。她……”* p& V! {' L x- e; Z9 v3 ]
“什麼?黃靜?”我驚呼了出來。# q; C; u! V6 l9 s2 x/ w; ?* R
“怎麼了?你知道我姐姐。”
. {1 e6 d' h o7 S% p) Y. f$ q( ?$ } “沒有沒有,只是……恩,怎麼說呢。”我猶豫著。
1 M; F [" b+ h' ]$ k “哎,你不可能知道的。我姐姐也是中山大學的學生,而且是中文系的。在八九年的時候,她突然失蹤了,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所以,我們都估計她是死了。其實在當年死了很多人,只是學校方面把消息封鎖了而已。”1 P) _* P; `% d( D/ }3 w
“哦,哦。”我敷衍著他,我實在不敢說出從日記中看到的所謂“真相”,因為沒有消息,對他而言,總還存在著希望。“後來為了找出我姐姐的下落,我也考來了這裡。但是我只能暗中查找,終於在一個月前讓我找到了一些眉目。”6 Q* O7 Y; Z7 o R- q' E& p% @: W
“恩。”我知道他要說正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