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天殤術 . e: v, K; x, R
周文察覺到身處極度的危險之中,他悶哼一聲,十指尖上突出一截烏黑髮亮的利爪,和身向李兵猛撲過去。李兵把手一收一放,半空中突然劈下一道悶雷,廢墟上瞬時騰起熊熊烈火。這火不是凡火,而是他畫下的靈符召來的三昧真火,周文不敢以身犯險,急忙躲向一旁避讓。
( B" E+ r/ H5 _9 x- o 李兵反背著雙手,氣定神閑,流露出一派得道高人的風範。他微微搖頭說:“沒有用的,你是逃不出我布下的天殤陣的!”他擔心驚動了遠處的居民,不再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右手立刻捏定封魔印,念動咒語,決心速戰速決,召天雷把對手劈成灰燼。 3 a3 v4 W# s$ \ Z+ \
周文在三昧真火的縫隙中左衝右突,動作越來越快,但每次衝到靈符的邊緣,就像撞上了一道無形的�椈嚏A被迫退了回來。他的肉體有靈神符保護,暫時沒有受到損傷,但頭頂的怨靈真身只要被三昧真火燎到一點,就有魂飛魄散的危險! 3 k8 d' c" ^ y' o0 P5 g" c
李兵終於念完了最後一句咒語,手一放,封魔印朝周文當頭罩下來。周文當然知道厲害,一旦被封魔印打中,全身法力盡失,天雷轟頂,千年的道行算是白費了。他再也顧不得損壞自己的身體,厲叫一聲,突然一分為四,四個周文同時向李兵撲過去。
) Z, ?4 \8 F" d3 x 李瑾瑜嚇了一大跳,急忙大叫:“哥哥小心,那是分身術!”這四個周文裡有三個是殘影,只有一個才是真身,一旦判斷錯誤,被吸血獠的毒爪劃破一點油皮都將是致命的傷害。 & \& o& v; Y: k( _ p( b
李兵微一錯愕,封魔印落下來只打中了其中一個殘影,周文乘機一爪插進他胸口,沒想到竟反彈了出來。他頓時大吃一驚:“原來你練成了谷衣心法!”李瑾瑜聽了又驚又喜,這谷衣心法是茅山道秘傳的護體神功,只有道行高深的法師才能體會,沒想到哥哥竟然修煉到了這種程度!
8 E7 t, Q' U+ @/ T2 j: F. ]$ u 周文急忙遠遠避開,肚子裡一迭聲地叫苦。人食五穀雜糧,因此肉身都帶有五穀\穢氣,谷衣心法能夠將體內的穢氣排除在外形成“谷衣”,練到“大成”的境界非但刀槍不入,水火難傷,而且還能醫治自身的傷勢。他尚未完全控制住周文的身體,許多厲害的法術使不出來,哪裡是李兵的對手! 0 e) K" j( @ @3 h3 a2 {3 F1 Y
李兵沒想到對手的行動如此之快,他皺起眉頭向李瑾瑜說:“不行,這頭吸血獠實在太狡猾了,我沒辦法保全你同學的身體了!”李瑾瑜急忙央求說:“哥哥,求求你了,千萬手下留情!咱們茅山道只除妖魔鬼怪,傷人性命是要遭天譴的!”又向周文說:“你快離開他的身體,我們放你一條生路!”
$ f2 T/ S- K# H, L7 W1 C4 s 周文獰笑著說:“絕不!這本來就是我的身體,為什麼要讓給他!”李兵說:“沒用的,這傢伙頑固得很。遭天譴就遭天譴吧,與其讓他將來害人,不如現在狠狠心把他除掉!”他低念咒語,探出右手食指凌空畫了一道靈符,喝一聲“破”,周文身上的靈神符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6 f; t( f" g6 k& E, d
“不要!”李瑾瑜急忙衝上前去,卻被天殤陣輕輕彈開。李兵雙手齊放,半空中悶雷陣陣,三昧真火像潑了油一樣,一股腦把周文裹在中間。李瑾瑜呆呆地看著周文淹沒在烈火之中,心裡萬分過意不去,低聲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 y+ {/ [8 T7 T+ P( z' @. C4 j0 e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周文頭頂上的怨靈突然往下一沉,喉嚨以下的身體完全陷入他的頭顱之中。它感到一種用人類的語言難以形容的親切感,這具身體終於不再排斥它的控制,靈與肉開始合二為一!這是何等美妙的感覺呀,為了這一刻它整整修煉了一千年,一千年後的今天,它終於擁有了自己的身體!
( l/ L8 o' }% k* C, J7 q 周文緩緩伸出右手,三昧真火猛地涌入他掌心,凝結成一個上下翻騰的火球。李兵大吃一驚,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指著對手說:“你……你是怎麼做到的?”李瑾瑜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嘴脣微微挪動,卻吐不出半個字眼。 6 |; Y& B7 T6 W, E; K
周文微笑著說:“我應該感謝你才對,如果不是你布下天殤陣,把我逼到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和這具身體的融合絕不會這麼快!呵呵,該怎麼處理你呢?不知道茅山道傳人的血是什麼滋味,一定很補的,我喜歡!” , o2 }, S6 C4 }5 I1 a) r7 I. }+ e6 e3 U
李瑾瑜這才反應過來,大叫一聲:“不行!你不能傷害我哥哥!”周文朝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裂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說:“你三番五次地欺騙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等我解決掉你哥哥,再來好好地招呼你!”
( \ l1 r2 L) k, f1 ` 李兵“哼”了一聲,不屑地說:“好大的口氣!你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古邪不壓正,你那幾手旁門左道的法術怎麼能跟咱們茅山道相比!”他咬破食指,連畫三道靈符,默念咒語輕輕吹了口氣,那三道靈符齊向周文飄去。 ) n! Y: C8 S: t9 f/ M+ s3 A
周文說:“嗯,讓我看看……第一道是紫幽符,第二道是青冥符,第三道是蒼靈符,嘖嘖,三符合一,可惜你用得不大地道!”話音未落,那三道靈符突然停在他掌心的火球上方,被三昧真火一烘,頓時化為無形。 + f6 m3 Q' t* v6 W b. Y& b
李兵暗暗心驚,沒想到這千年吸血獠的法力遠遠在他之上,他情急之下,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出去,雙手捏定封魔印,大喝一聲:“五雷轟頂!”周文不等他放出封魔印,手一送,那顆三昧真火凝成的火球倏地飛出,重重咂在李兵的胸口。李兵大叫一聲,整個身體頓時淹沒在熊熊火焰中,護體的谷衣漸漸融化,眼看就要葬送在自己布下的天殤陣中。 2 M U; o: W* h& h7 ?+ V
周文笑著說:“你法力雖然高明,可惜實戰的經驗太差了……”他突然覺得頭顱中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似乎有一股力量要把那個怨靈從周文的身體裡推出來。周文臉色大變,雙手抱住腦袋,低吼著:“不要,你不能搶走我的身體!哥哥!這是我的!”他猛地跳起來,輕而易舉把天殤陣衝得七零八落,轉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j$ |$ o! Q( B' q" X! C/ V
三昧真火無人控制,漸漸黯淡下來,李瑾瑜急忙畫一道靈神符護住哥哥的身體,手足無措地說:“哥哥,你沒事吧!”眼淚又簌簌地流了下來。李兵勉強睜開眼睛,念動咒語把三昧真火收起來,嘆了口氣說:“這趟能保住性命真是僥倖,沒想到吸血獠這麼厲害,連天殤陣都困不住他……唉,可惜了我的谷衣,全部被三昧真火燒壞了!”
/ v" p* n1 y! Z, H8 V4 O 李瑾瑜扶起哥哥,朝石塔橋慢慢走去,夜已經深了,她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家招待所,給哥哥定了個房間休息。老闆用曖昧的眼光打量著這個女大學生,要了兩倍的房價,卻沒有說什麼。李瑾瑜整夜陪在哥哥身邊,呆呆地想:“周文究竟到哪裡去了?難道……難道他又去吸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