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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傳說 ( C, L6 @8 j. o# ^& K3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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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c7 z% W& h2 G; S$ Y “下一個!” % A( N# [0 ?8 \2 `! U1 J
寧馨極其疲憊地按下呼叫鈴,吩咐秘書讓下一個病人進來。她這個心理醫生,現在簡直比病人還可怕——容顏蒼白憔悴,雙目充血無光,神情迷離渙散,讓人乍一看還以為她才是需要治療的病人。
7 Y% n, _2 c& P, S/ m- }. C" K7 i P' B" c 看了一天的病人,那些個古怪灰暗扭曲的心理案例,也難怪她會疲憊至此了。醫生,其實也不是那麼好當的,特別是心理治療,在替病人分析解壓的時候,其實也一樣分擔了那種壓力和痛苦,所以才會有不少的心理醫生最後是醫人者不能自醫。而寧馨學醫,卻是有著不得已的原因,走得更是久病成良醫的“邪門歪道”。 ' L% E* L' x! I% Z4 |& |
“寧醫生。”秘書小楠從門縫裡探進半個腦袋,嬌俏的小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地望著她,“沒有病人了啊。”
3 X6 s% ~# g: K ] “沒有?”寧馨一怔,翻了翻桌上的記事本,“預約裡還有一位風鈴女士呀?”
/ u$ ]; a' H$ c8 ? “沒有。”小楠搖了搖頭,十分肯定地說,“沒有叫風鈴的病人,寧醫生,怎麼會有人叫這麼樣的名字呢?一定是搞錯了。” 5 ]! k2 d' x: T8 w( Y
寧馨輕輕皺了皺眉,看了看記事本,
8 W, J- ?* z/ X( p5 v- W) S “風鈴,女,28歲,下午17:00整。”
$ x, I$ p. B1 B+ G8 p 是人名。不過那字跡略有些生硬,和其他的記錄娟秀的筆跡大不相同,而且沒有留下病人的聯繫電話,顯然是後來有人故意添上去的。她心下頓時了然,抬起頭來衝小楠點點頭,“是我記錯了,你可以下班了。”
5 J) R$ e; i8 r. N2 I 聽著小楠的腳步聲愈行愈遠,門外便得一片沉寂之後,寧馨拿起了電話,快速地撥了個號碼,電話鈴聲只響了一下,就立刻被人接了起來,顯然對方就一直守在電話旁等著她的電話,還未等她開口,對方以極其熱切和興奮地說道:“寧馨,我就知道你會猜出是我的。我有一個朋友,最近有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這可是我特地向她推薦你的……”他的口氣好象是幫了寧馨天大的忙,還帶著股特別的興奮之情。
5 P0 \$ s2 Y4 V; [% G “對不起。”寧馨打斷了他的話,淡淡地說道:“我從來不看沒有預約的病人。高峰,我打這個電話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再亂動我的東西,就永遠不要再見我了。” $ ]/ v" f q8 G4 \ X: V% o% X! }
“等一等,寧馨!”高峰的聲音頓時變得急切起來,“你別掛電話,聽我說!她真的有很大的麻煩,只有你能幫她了!求你了,她現在就在你的門外——寧馨!寧馨!——”
6 w) p: O& ^6 Q' }( i @ “啪!” $ b8 k5 F R" p" K
寧馨斷然掛掉電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4 h+ P ~8 c) z0 o) D* M1 @ “叮鈴鈴!”
% L- g! {% _2 c% M 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0 d* V, r ^) t, A
寧馨看都不看它一眼,平靜地扯掉電話線,收拾好手袋,看了看表, + G6 P0 x" g! v5 P9 W- _( g6 r
“17:07”。
4 o, \( y. {" M# r9 V1 Y 她拎起手袋,向門口走去。下班時間,她可沒心情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人身上。
$ l# V* Q( N" D1 h" B5 T4 B- D6 v+ C 高峰就是無聊的典型。家裡有點錢,本人有點學歷,長得還過得去,成天裡看多了日韓文藝片就自以為是什麼黃金單身漢。整日裡出沒於各種社交聚會場合,屬於不務正業追花逐柳的紈褲子弟,可偏偏神經性格大條得緊,整個人成天嘻嘻哈哈,對他人的臉色根本就視若無睹。寧馨在參加一個病人的生日舞會上不幸遇見了他,這個人天生就有股子賤勁,她越是冷若冰霜得不理他,他就越象塊牛皮糖似得黏得不得了,想出千奇百怪的花招來騷擾她。甚至打著追求者的牌子成了診所的常客,成天賴在小楠那裡打聽她的愛好和瑣事,簡直比三姑六婆還恐怖。 6 a5 p) [7 M' M, b' z
對這樣一個人,寧馨卻常常有種無可奈何的感覺。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讓他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痕跡。但她既然已經決定像個平凡人一樣的生活,就免不了要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總不能每受不了一個人就讓他消失吧?就這麼矛盾著無可奈何著,居然也就任由他成為平淡無味的生活中一道小小的冰點。
9 w9 y8 Z5 D# a/ S9 U5 M3 e 剛走到門口,手還未觸及門柄,寧馨突然站住,心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她心念一動之間,精神立刻集中起來,慢慢地“穿”過雙層防盜門,向外延伸。 & F8 B \' l# }2 N, d- g; }
門外有人。 ( D# c+ L! p) A) ~& E8 t2 ]/ u- E
而且一定已是躑躅徘徊良久,此刻仍是猶豫不決的人。
3 m' A7 v3 j1 D+ u: L 寧馨閉上眼睛,門外的一切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如同正在上演的電視畫面—— + k! k$ X! u, D: L ^5 F
一個身穿著黑色長裙,居然還帶著一副黑色面紗的女子,正站在門外。面紗?寧馨從心底冷哼一聲,什麼年頭了,居然還有人會打扮成這副怪樣子,難怪不敢在上班時間堂堂正正求醫。寧馨“打量”著她,那一身黑色長裙將她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頭上的紗巾更是將大半個腦袋都包住了,只露出一雙極美麗的大眼睛。 : W/ v) A2 ~8 N `) t
是的,美麗。
& R8 m" u" A2 v, T1 x 一雙風華絕代的眼睛。 4 Z- S3 v1 t7 o2 n, D
亮若星辰,宛如秋水。 ; d$ P7 Y# j, B! n6 p) B2 E- _0 ?
美得根本不似凡間俗人,因為那雙眼睛是那樣的黑白分明,清澈無暇,就仿佛不慎迷失在人間的天使一般的純真。 / @" J2 N. \1 G- U1 e
可就在這雙原本該是無憂無慮的眼睛中,此刻卻布滿了焦慮、痛苦、猶豫和煎熬。
. O8 s' j% u0 F* H1 @$ I R% v! Q 寧馨與她的眼神乍一接觸,就覺得心頭一顫,幾乎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心底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她疾退兩步,竟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朝她襲來,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讓她有了一種想逃離的感覺。
7 n- T4 j( S; Z. q. q' @ 她退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已“看”到那個黑衣女子終於抬起手來——按在了門鈴之上。
3 K0 a7 n; {# @, Y7 k* ?8 q “叮噹!”
- w. n9 v0 ^/ a# W! F+ u2 s 寧馨屏住呼吸,一聲也不吭,靜靜地“看”著她輕輕地按了一下門鈴,然後垂手等候,修養好得仿佛上一個時代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
9 U: F# R# R3 s3 R5 _# r, n 她靜靜地等了半響,不見有人應門,眸子中閃過一絲猶豫和失望,又伸手按了一下門鈴,依舊是輕輕的,斯文有禮的短暫的一下,隨即又繼續等待。
- \! @9 _4 z4 m2 T! ~ 寧馨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0 \; F& F* a8 I
黑衣女子等了許久許\久,終於再一次抬起手,但在觸及門鈴之前,她突然停住了,眼神迷朦憂鬱,楚楚動人,直直地盯著面前森冷的黑色木門,看著上面那塊小小的白色招牌,上面寫著:
. W: U9 \# x9 e9 w* z7 [0 w3 r “寧馨心理診所。” ) q' S& _4 q7 b
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只是這麼直直地看著,仿佛能穿透門板一直看到裡面去。
' \5 U. \7 i: p8 P# J. }! q 寧馨輕輕地吸了口氣,依然絲毫不動。她已經在門口設下了結界,就算這個女子真的有什麼超人的能力也不可能看到屋裡的情況。只是,看著她的眼神,那種痛苦到極端的無助,那種絕望,根本不象是能看到任何東西——除了死亡。
! N& U! w- |: @ 那是一雙正直視死亡的眼睛。 + _$ B( _! s* \5 y7 {* ?
“你好!” ( W2 o: r" M+ x$ P5 e- d. c9 N8 G
就在黑衣女子頹然欲走之際,那扇沉重的黑色木門突然打開,一個一身套裝的年輕女子亭亭立在門口,衝她微微一笑,“歡迎來到寧馨心理診所,我能為您做點什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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