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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一堆短篇故事(十二)

血之盛筵' k. s, m6 P6 k; F3 I%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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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五,陰間小雨。
; j! l  ~8 W' f: s; o$ q  “KAO!是我炒了你!!不是你炒了我!!!”! w" L; x6 g9 J, b2 E
  李江朝經理嚷出了一股腦的話後,衝出了經理室。出門時,李江重重地把門扣了過來。
  B( O* U0 Q8 O( C' a( B# j' j  “砰!”5 i& @+ q6 b# _5 o& s
  在同事詫異的目光中,李江頭也不回地昂首走出了辦公室。! D- T+ d) b% z- M2 R3 _$ Y' s$ y
  在出租屋昏暗的燈光下,李江躺在狹窄的床上,望著暗淡的天花板發呆。
3 @; Z; W- v, _  明天的早餐在哪裡?雖然不至於就要餓肚子,可還是該找個新的工作了。
6 a! P  }$ L8 q8 V/ b5 x& T" U  李江扭開了收音機的開關,頓時音樂充滿了整個出租屋。
/ @4 `  g" }8 t: X$ R3 z  李江就是喜歡在調頻音樂的伴奏下,慢慢地進入夢鄉。到了第二天再去關上響了一整晚的收音機。
) N- Y' ^' I6 k; f  今天也不例外,李江悄然進入了睡眠狀態。* {3 G" E) q& w! ?. V6 p$ g1 j
  不知過了多久,李江被一陣激昂的音樂吵醒了。6 |1 L. S  n* v- t' O
  李江一聽,呵,是《東方紅》的進行曲。李江正在納悶,怎麼會在深更半夜放《東方紅》的音樂呢?這時候收音機響起了廣告。
/ e0 o! i3 B. ]; J: m1 I9 c! j8 `* z  這是一條招聘廣告:
5 z7 V$ K6 u. H1 j3 ?1 P: @  “你有一顆忠於國家的心嗎?你有一顆忠於黨的心嗎?來吧,加入我們衛東聯盟吧!我們在東江小區1333棟333室,等待你的到來!”
- @& u4 h& h0 d3 {- M0 O  衛東聯盟是什麼啊?; J( b$ l& R$ J8 x4 }- K
  李江的好奇心涌上了心頭。“大概是個廣告公司吧?”李江對自己說。; I4 S! {  V9 O; [% i# `4 G
  廣告正是自己的專業。明天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吧,說不定會是自己工作的一個轉機。( K7 V% ?# f6 L2 u" L8 q" N& f8 s
  李江記下了東江小區的地址。
3 y9 K- W1 a$ G& o# b7 @3 X  可是李江沒有注意到,收音機的調頻指針指到了FM99.9兆赫。7 Z* n/ z; V" P3 f8 g' R
  六月初六,小雨。# U1 ^! @2 V  ]7 |1 \9 b+ R
  李江來到了東江小區。這是C市下半城的貧民區,到處都是底矮的平房,即使有個別高於兩層的建築,也是在原來的平房上加建的違章建築。
7 p( h- a  u7 k7 _  東江小區是大概只有2個平方公里的面積的小城區,門牌號卻排到了1000多號,可想而知這裡的房屋有多擁擠了。& ?  ^- r: L6 X/ G1 H, H+ r, c
  李江在小區裡尋找著1333棟。在彎彎曲曲的狹窄的小巷中,不停的向居民打聽著。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折騰,李江終於來到了1333棟的樓下。
+ [! L5 z$ K7 R$ M) p6 L# `" C  這棟樓和周圍破久的平房相比,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8 `' g& `2 h& e0 B, l
  這是一棟法式建築,大概建於20世紀的50年代。紅磚樓,雖然經歷年代,但依然不失往日風采。# B& U7 W7 ?! B8 f, ~" e
  李江走進了有著拱形吊頂的大門,映入眼前的是一條破舊的長廊。穿過長廊,又是一排紅木鋪就的木樓梯。
1 P- D, W" t. Y* K, f* A  李江小心到沿著樓梯向三樓走去。紅木地板響起吱吱嘎嘎的聲音,李江覺得頭皮有點發麻。法式建築裡一點聲音都沒有,一點也不象有什麼衛東聯盟在這裡辦工。
! I+ U, u4 c$ M( C2 t9 \  李江走到三樓,三樓的樓道黑漆漆的,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0 z1 e& F. v) M- j( Z- H  “難道是個惡作劇?不會吧,誰會花幾百塊錢到電台打廣告了開這樣的玩笑?”. `! X- J* W, d
  李江走到了333號房間的門口。班駁的木門顯示了這間房年代的久遠。( t4 k$ D/ ]4 S# i( e1 g) Q
  李江隱隱聽到了門裡似乎傳來了陣陣《東方紅》樂曲的片段。李江的心稍微定了一點。+ x% r( D) }4 n/ a# L" O
  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n+ [! i/ o/ s, J$ d. D
  李江又用力敲了一下。大概是用力過猛,門自己開了。
$ E) V3 ]4 U. Y8 f/ O2 B  《東方紅》的樂曲撲面而來。煙霧繚繞的室內人聲鼎沸。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爭論什麼。, t! _6 ]- h; h( u6 e
  李江走向最近的一個工作人員。這個人抬起了頭,他大概30多歲,穿著一件久式的卡其布襯衫,頭髮梳得光光生生。; K- i8 [6 V" t
  李江說:“我是來應聘的。”
5 ~! B  \& ^) K+ C. I4 w. a  那個人什麼也沒說,指了指裡面的房間。
( S+ R1 B4 N- t7 k+ \" L+ M  李江明白了,於是他走向了裡面的房間。+ V- I/ C1 O9 x5 X+ k! I! S
  李江敲了一下門後,推開了門。  P7 r/ Z+ n; J8 B
  門裡坐著一個男人。那個人長著一張非常平常的臉。這張臉真的長得太平常了,平常得以至於一走進人群就會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 l0 N; P0 X9 M0 \. z  那個人看到李江走了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朝李江笑了起來。4 L# R2 U, j1 J+ u; V: K7 O. w+ E' P
  露出了白白的牙齒,和紅紅的舌頭。' ]9 _+ g& }2 ^. C; U
  。。。。。。

四。看著你 & A3 k& K( D) J+ B
  我回來了。因為我是七月十四那天死去的,我不怕白日的陽光。 9 S+ p' W- a9 _! O, d
  出殯以後,你的工作室停業了一個月,你沒有靈感,即使有狀態,拍出的作品也很很陰郁。
1 ]1 W% b: r/ u, S  C: ^  你的事業漸漸滑坡。你只得將工作室交給助手打理。 + \. w: Z' A. C9 T
  那一天,我看到你去找Ivvone.一進門,你就迫不及待地將她拉進臥房。當一個男人低落的時候,只有女人的身體才能釋放他的壓力。可是,你怎麼能在我的面前與另一個女人水乳交融,她又如何代替得了我。 + L/ B/ O. ~, n8 {4 e; P
  突然,你驚叫地離開她的身體。你看到在你身下的是我,我的眼睛泛著幽幽的藍色,是左眼。 , U+ o$ K* J( \2 ]9 I
  她聽到你喊出我的名字,她生氣地把你逐出房間。她讓你不要再去找她,她說人都死了,你還忘不掉。 * H: t# I+ v6 f6 X. m1 Z
  說實話,你是想忘掉我的,對嗎?是我不讓你忘記,因為我愛你,因為你的心裡有我的眼睛。 + j% D9 a' ^. ~# ?& J
  對了,提醒你,以後碰到這種事,你最好還是忍著,就像我當時看到我前世的時候,從來沒有告訴你,因為別人是看不到的。
; j# T4 y# \1 o" g) d  你開始有點神經質,你常常在夢中驚醒,常常在夢中看到我倒在血中,臉上還掛著笑。
3 h+ W4 ^2 Y1 j5 x& R- v  但是你最好要開始習慣這一切,因為你的生生世世都將這樣渡過。
1 N4 H5 B( Z: F: `  你老是覺得有人跟著你,你總是向後看,可是你怎麼可能看得到我。 + T9 L# L7 J; n1 a$ g6 V$ ~
  那天你對著鏡子刮鬍子。我突然想讓你看到我。於是,你在鏡子裡看到一條沒有盡頭的胡同,我穿著那條白裙走在胡同裡,裙子上點點血痕。應該說是我是用飄的。你看到我慢慢地飄向你,然後我向你笑。
8 `; D7 f1 E/ z; G- d- ]( a  你驚悚地轉過身,可是什麼也沒有。
9 M. ^/ z9 n  ?) c  你看你,為什麼轉過身呢。我總是在你的後面,你轉過身,我也只能在你的後面呀。 7 x! H6 m' h1 a9 K0 J% P5 L8 C
  你不是總想知道是誰跟在你的身後嗎,現在你看到了,是我。可是你為什麼這樣害怕呢,曾經我們不是那樣的親密嗎。你熟悉我每一寸的肌膚,甚至我的每一次喘息。 / O8 G) t/ H% W/ ^
  既然你這麼想讓我在你面前出現,我就順著你的意了。 0 A: Z" s' Z2 f: H9 v9 T
  可是那天晚上,我出現在你車前的時候,你又差點撞到我了。
6 f* O& W1 z! ~  我真的很喜歡你那部吉普車,我曾想過你會用他帶著我穿越大漠,但卻沒有實現,不過現在你的車屬於我了,每回你開車時候我都會坐在你的後座上,哼著你最愛聽的那首《不了情》。你聽到了嗎?
8 R) e: A+ y7 Z9 z  有的時候,你太緊張了。那天你在浴室裡,突然你聽到一陣囈語,你嚇得臉都變了色。難道你忘了嗎,你洗澡的時候總喜歡開點音樂,碰巧那張唱片的這首歌壞了。 . j& @7 @$ ?) d- ~
  還有上個星期四,你去工作室,一進門就看到我那張cover girl的相片,你驚叫起來。很巧突然停電了。你卻以為是我要出現,害怕地縮在�晲元怴C
3 o0 P( U) I7 c  X* p7 P! m. p# l/ C% H9 y  其實那張相片是你的助手找出來想要扔掉的,誰會收著一個死人的相片,只是他匆忙中忘了。 : c3 P7 K' G/ S2 ^
  你真的就這麼害怕我嗎,可是你曾經是這樣的愛我。我一步步逼近你,你也許是感覺到了,你一直往�晲元攽Y。 / @# L1 k* M4 |7 }" q+ P
  我愛的男人就這樣嗎,可是我為什麼就是這樣愛你。 1 M. o, @' A* W  r% g
  好了,以後我不會再出現了,我還是靜靜地跟在你身後好了。我不忍心看著你像一隻受了傷的野獸一樣四處逃竄,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想見我的話,我會出現的。我就是這樣的愛你。 2 k# K- M+ G/ Z- v, E# }; x5 c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在你後面,永遠都會跟隨著你,就像以前我說過,我會永遠的愛著你。
; y* n: X$ d; G6 l* f4 R+ b9 I  好了,不寫了,就這樣吧。知道嗎,用一隻眼睛寫字真的是很累。
; n1 p- t3 c0 b9 }  明天早上你醒來的時候,你會在你的床邊看見我的這封信。 1 G6 ~  u  F# y" D
  別害怕,別轉身,因為我在你身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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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凋落2000年7月。
4 i; r2 v: r( o3 c0 D; l  今天是我的生日。香港掛了十號風球。
. ^3 \: O3 i" `6 x7 r5 y  我特地買了一條versace的白色長裙,你說我穿白色最好看。我以為你至少會記得我的生日。可是你沒有來。
5 C" X! K$ p0 \/ w  處面狂風肆虐,我卻只能獨自面對清冷的夜晚。我撥了你的手機,你卻轉到了留言台。我想起上一次從你手機上抄下的號碼,應該是Ivvone的。
( L. U) C# e# E- u; d# x1 e' @6 ]  我試著撥通那個號碼,卻是你接的電話。 2 @; E! A3 D+ j7 R
  “我是蘭兒,今天是我生日。”我幽幽地說。 7 F  x) A  S8 C& G1 I+ J
  沒有等你回答,我就放下電話。
: i( K+ w5 l2 p! o1 j  可是就在這個晚上,我沒能等到你回來。
1 \* H: j8 ~4 U/ t* a0 I# u1 {  我恍惚中走到陽台上,外面風雨相向。不知道哪一家的窗子破了,一塊玻璃在狂暴的風中襲向我,從我的粉頸劃過。 / X7 K1 v* P) S$ V/ `( h, n" I
  鮮血一滴一滴滑落,濺在我雪白的衣服上。然後越來越多,應該是傷到大動脈了。我試圖想用手止血,可是一切只是徒勞,血撲撲地向外涌,血,溫熱溫熱的,我的身體被抽空。
, s4 `4 f) S4 D7 k$ B" N% U  X, C  一切是這麼突然,沒有一點預兆。我以為我在夢境中。
# I3 R! z" E/ M/ y. Q  迷離中,我看到前世的蘭兒,在白皚皚地雪地上留下的斑斑血痕,然後飛身墜下懸崖。 9 O1 U7 Q8 ]- o0 {! s
  石無忌至死沒能聽到我說一句“我愛你”。 ; B: O& v, D2 f  I1 o
  我也沒能等到你回來對我說你是否還愛我。 & }* {7 B- S0 ^- ]1 m& o3 |
  我很沒用對嗎,沒能把你留在我身邊,也無法撐到你回來見我最後一面。 0 I- _" r+ `& B4 @1 X
  貓眼的墜子從我的脖頸上掙脫,落在地上摔成粉碎,聲音清脆幽遠,化成飛灰,愛慾的灰燼。
1 q' |* g6 w# D5 j9 X! w  我看到在濃重的烏雲後面露出月亮陰晦的臉,目光狡詰。它放射出一柱藍色的光,那些灰燼隨著那束光中飛升上天,又結成藍色的碎片,帶著我們愛的片斷,最後在月亮的臉上重新凝結,成為它原來的樣子。那隻眼睛慢慢的閉上,那滴眼淚在空中飄落,可是它為什麼會是紅色的,腥紅腥紅,叫人心寒。
& [4 `) k5 U4 ~& p  周圍有人狂笑,有頌經的聲音,還有念咒的聲音。 7 E( L2 H+ @& l. |# S# Q
  是誰,是那個下咒的人嗎,笑我今生依然無法逃脫這個魔咒是嗎。  暴風中,有花瓣飄零。我聽到落花的嘆息。 * P- K/ H# e9 l' n9 ~: K
  風,卷走了我的靈魂,它不容我不走。
+ g( t% l- T2 w+ ?* C+ F) P2 m& k  對了,那天是陰曆七月十四,你沒感覺到嗎,那天晚上的風很陰,很冷,好像在骨頭裡流竄。
+ _: F8 d! _$ j% N  我現在不用再扮小倩來照顧你的鏡頭了,現在的我是比小倩還要美的幽魂。只是我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 H. T+ f( k; h% U0 a+ T! w# G2 Q  在奈河橋邊,從陰陽鏡裡,我看到陽界我的葬禮。你坐在賓客席裡,神情目然。很多的狗仔隊擁擠在奠堂外面,他們都想知道我是不是為情自殺。 1 d8 I6 s/ m2 g+ f
  孟婆依舊在勸說每個鬼喝下孟婆湯。“喝吧,快喝吧,喝了就忘了,忘了就好投胎了。”
$ t/ }% Z! X* q: r8 x( X  在等待輪迴的中轉站裡,我遇見掌管生死薄的無常,他向我下拜,讓我不解。他告訴我,我原是玉帝花園裡的花妖,名叫蘭兒,奉旨守著花園五百多年,日日有花草作伴。一日,我偶遇雷神,相互生出愛慕情愫。可是我們位列仙班又怎可動世俗之情。玉帝震怒,將我們貶入凡間,要我們悟出情愛之苦。那個給我下咒的叫化子便是玉帝差來的。他說雷神早已悔悟回到天庭,問我是否也已悔悟。 $ }5 A! l! @( M; _% [, z! n
  他讓我看見我曾在花園翩躚,彩蝶在我身邊飛舞,安靜詳和。可是偌大的花園除了花草什麼也沒有。五百年了,我受夠了,我突然明白了什麼是孤獨。沒有你的陪伴,我的輪迴轉世將沒有意義。 9 h1 u6 D+ p2 [5 \1 {
  想起那天月亮流下腥紅的眼淚,她一定是知道我依然頑固,依然不能擺\脫情海的沉浮,依然不肯悔悟。
! W, w) `# j6 t4 y3 m$ ?* Q  不過不用太傷心,我不想再去經歷別的感情了,愛你便是我的一切了,我要回去做一件事,這樣我就能生生世世跟隨著你。誰讓我是妖,妖天生就有妖性,無論修行多少年,依然無法點化妖的固執。 ' \' e' `8 E% U3 `: _* E" g$ {
  守著陰陽鏡的老頭不知上哪裡去了。我知道陰陽鏡可以讓我回到陽世,但是時間很短,而且回過陽世的鬼就不能再轉世做人了。無常苦心勸我,讓我不要毀了五百年的道行,然而一切言語皆是徒勞,我義無反顧。 - ?: b/ q4 [( I/ j; g  R% {, O
  我用盡全身氣力向陰陽鏡衝去。一道刺眼的光劃過,我回到了陽世。我來到你的身邊,端詳著你,你的眼,你的口,你的鼻,我最迷戀的容顏。我伸出手撫摸你,你感覺到了對嗎,我看到你打了一個冷顫。是的,我的手指太冷了。
# u' \* `2 D- B: m2 z4 X  我不能上來太久,我要抓緊時間做我要做的事。   y3 [% @9 l# ^3 q9 y9 A. s" v6 `" h6 O
  我鑽進你的心裡,你的心臟在流淚,每一滴淚\裡都有我的名字。原來你是愛我的,也許到我死了你才明白地知道你愛我。你的悲傷糾著我的心,於是我更堅定要跟你在一起,不離開你,也不讓你忘了我。 ! c/ r, D- q7 B  _
  我剜下我的左眼,生生的植進你的心裡。我曾說過我要住在你的心裡,現在我做到了。
9 d  G% b6 P9 ]0 |: D+ p  記得嗎,你說喜歡我的左眼,因為她是藍色的,通透,迷幻,魅惑,那麼我就讓它永遠陪著你,我愛你,為了你,無論我身體的哪一部分我都願意給你。你突然感覺到一陣痙孿。但你也許不知道從此你的心裡就有一個的烙印,藍色的,是隻眼睛,是我的印跡。
  z# V! H  I2 F! T/ l! t! d  好了,我要回到奈河橋了,過了奈河橋,我就可以永遠跟你在一起了。 2 U0 k5 v! S& v! O! b$ ~
  我從孟婆手中接過那碗湯,然後,我從剩下的右眼中落一滴淚在那碗湯裡,吞入腹中。這樣過了橋,我還可以記得你,才可以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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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今生
- n! e' \4 r) B* U3 h% b2 e  轉世到1979年,香港,我降生於一個中產家庭。父母老來得女,自然對我分外寵愛。 ! ^* t9 {1 P% k, y
  這一世,我的名字叫馨蘭,小名叫蘭兒。我依舊長了一對貓眼,一隻藍色的左眼,美艷絕倫。
. ^6 Y' j& v2 E8 }6 X: D" y4 {  18歲的時候,我的身高已有1.75m.在給一本雜誌拍cover girl的時候,遇見了你。
3 r+ Z: K1 X* y9 [- j* ]  1997年臘八,香港出奇地冷。
" Z  c, Q( A* V: O6 {0 l  當時的我還是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四處爭取試鏡的機會。你卻已是香港呼風喚雨的攝影師,你的鏡頭捧紅了很多名模。
2 R+ s0 N* M  }& |* |4 K3 ?  攝影棚裡,你坐在地上,一身黑色衣褲,很隨意,也很精緻。眼中閃爍著藝術家的睿智,更多的還有一份霸氣,那一刻,我被你吸引。 - L: K4 ^2 G2 T, V2 _
  拍攝的道具是一張雕花的紅木椅,看來有些年頭了。服裝是改良的旗袍,髮型卻是很時尚的卷髮,並在頭上做出立體的造型。
: s. Z8 j0 i* U6 ]8 N  你沒有說你要拍怎麼樣的感覺,但我知道你一定發火了。因為在我之前的許多模特都一臉頹喪地走出來。
3 n9 I( w/ Z3 Z0 ^, W  輪到我的時候,我真的很緊張,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 5 S2 G6 {9 L) v; @7 n
  只見閃光燈掠過,你看著波拉片說,“收工,就是他了。”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歡呼起來。你是行內有名的難侍候。 8 c& S4 f3 a/ d
  其他的模特都用艷羡的目光看著我,是的,這是我一個新的機會。 * d( S" t' T2 _0 V  @3 @
  你說我的眼中有迷茫,有詫異,還有靈動的東西。突然你抬頭,看著我的眼睛,你的左眼是藍色的? ! n0 ?3 }7 ]# ~! L# D4 w* A4 z
  我淡淡的笑。
# Z2 r8 P' E, W  剛才,我坐在那張紅木椅的一剎那,我的眼前突然晃過一片喜慶的景象,一片火紅,還有一個穿著古代婚服的男人的背影。我的迷茫,詫異其實由此而來。
; a- z+ @( H5 k0 n7 t% y  雜誌很快就上市了。封面上給我加了一個花名,藍眼瑪莉,一種植物的名字,英文寫作innocence.還有一個中文解釋是純潔,無辜。 % k0 w3 R* {' z. _) }
  我真的紅了,除了因為你給我拍的相片更多的是因為我那隻藍色的左眼。開始有很多廣告商找上門來,我穿梭於各個攝影棚。可是我卻沒有再見到你,直到半年後。 5 f6 X$ ?/ q0 i! e
  那一夜,我到蘭桂坊泡夜店。成名以後,我常常流漣於蘭桂坊,打發工作以外的空虛。我常去那家叫K的PUB.因為我聽圈子裡的人說,你常出現在K,我希望有一天能遇見你。
3 ]1 S5 h) q5 b; w) q  w  午夜時分,你出現了。身邊跟著很多高挑的美女,你是這個圈子裡的造星大師,無怪常有美人相伴。我坐在暗處,看到你跟她們喝酒,跳舞,說笑。
- H( z5 g7 G/ K! ~( i1 n6 [  而那一天,你看完波拉片時說“就是她”的時候,你一臉的冷酷,沒有半點笑容,我只是你的工作而已。
* K: O% c: w% U1 t9 S: W  美女跳舞去了,你獨自抽著煙。我慢慢走向你,想跟你打個招呼,可是話沒出口,我卻暈倒在你面前。 0 _% S0 s9 z% r( ]
  醒來的時候,在你的工作室裡,躺在你的床上。四處彌漫著你用的古龍水的味道。你輕柔地為我按摩著太陽穴。 5 b( X( ]& ]8 L8 o
  “醒了?大明星。不要這麼拼命,身體也要注意。”
+ g  a( I: B4 p; w% Z( g  我沒有告訴你,我天生一付模特身材,從來就不曉得什麼是減肥。只是在我走向你的那一刻,我的眼前又出現了一片紅燭搖曳,還有那個穿著新郎服的男人。那個男人正慢慢地掀起新娘的蓋頭。此時我感到自己被一陣強大的氣流擠壓著,然後窒息昏倒。
* N' T2 m6 v) d; F4 I7 m0 [, }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笑笑。 . G% |7 x" _1 F
  該離開了,還有工作在等我。
1 e$ H4 D& l3 Y2 A2 B# T. q  經過工作室的門廊,我看到那張把我推向成功的cover girl的相片。 # d. I2 X! `9 v4 G+ d) S
  放大的40寸,背景經過做久處理。紅木椅子隱隱透出鐵鏽色,又如乾竭的血。我的左眼泛著藍光,是的,是水藍色的,眼神空靈,像是一個徘徊於前世今生的少女。 6 F" \/ k! ]# |1 ?5 L- K8 _
  “你的眼睛很美,特別是左眼。” : m3 L1 A7 u0 K2 P. ~3 z9 S1 Z
  我該謝謝你的這張相片才是,若沒有它,應該說若不是你,也許今天我還在四處奔走,尋找試鏡的機會。但我沒有告訴你,從那以後,我一直念著你,我直希望還能站在你的鏡頭前,但卻苦無機會。 : [5 @- r2 U# c, w& l2 E. g
  其實這個圈子很小,特別在香港,來來去去就是這麼些人,可是我們就是無法碰面。 ' l3 A" m+ B! E. N8 _6 w
  又是一個禮拜過去了,忙忙亂亂的。週末午餐的時候,突然接到你的電話,“想拍照嗎?”你不容我回答,你好像確定我不會拒絕你,“等著,我來接你。”
) A, _/ e  q: n0 k- ~  不到三十分鐘,你開車到了我家樓下,你居然知道我的住所。 8 z* _5 o* V" G/ k- x
  你坐在一部銀灰色的三菱吉普車裡,一身黑衣,沒有什麼表情,像一個獨自闖蕩大漠的游俠。
" @4 o* T' f/ X2 o  在你的工作室裡,我演繹著各種角色,沒有目的,只是想玩。邦德女郎,秘書小姐————你說你最喜歡看我扮小倩的樣子。白色的紗裙裹著我曼妙的身軀,輕盈飄逸,如瀑的黑髮,還有那隻藍色的眼睛,你說很鬼魅。
- ^/ x( P# b0 _; w5 `  U7 t1 g  “也許,我真的不是人——”我打趣著。 ; y$ o. Q4 L' `8 s4 q
  你一把將我摟進懷裡“你是個天生的妖精。” / H1 n. T1 n3 B3 {
  你不由分說地吻上我的脣。我毫無力量反抗。
- N( z3 Y9 f( }  p8 Z  在你那張寬大的沙發上,我們緊緊相擁。你慢慢地褪去我的白衣。我生澀地回應著你,任你擺布。當你低吼地進入我的時候,一陣刺痛讓我渾身戰慄。我的童貞化作床單上點點的血跡。我聽到我身體裡面有花開的聲音,嬌喘低吟,輾轉環繞,在你身下綻放。 2 K* y- a0 r7 u) z9 Q5 e7 p9 i
  在你進入我的那一刻,我眼前又出現了一片古代的洞房花燭。這回,我看到那個男人,掀開了新娘的蓋頭。 ) c. p" j3 ~& ?
  那個新娘,那個新娘居然是我。他喚她作蘭兒。 9 o* k7 |; X% t/ l
  她究竟是誰,她為什麼也叫蘭兒,是我嗎?我唯有驚恐地抱緊你,你卻更深入地探入我,像是要嵌入我的身體。 7 i4 V! Y, }$ m
  愛慾的狂瀾在我體內涌動,沸騰,淹沒了我。 . z8 S: g4 ~- [' W/ c
  驚奇是嗎?我居然是個處女,一個在娛樂圈裡游走的女子,居然還保留著童貞。
. {( S" U" s1 k* ^  你緊緊摟住赤裸的我,我虛弱地癱在你的懷中,任憑你吮吸我的每一寸肌膚。
& b1 v; x5 M- K1 S) k  你望著我的眼睛,忽然問我在想什麼,為什麼眼中有淡淡的憂鬱。 # ]  C4 k+ K+ P0 K0 L2 M( o
  我的眼睛是藍色的,當然是憂鬱的。我避開你的問題,我不能告訴你我看見的東西。 8 W9 I' p5 U) _+ K* \5 s  ?3 B& u2 g
  我靠在你的胸膛,感受著你均勻的呼吸,腦子裡卻不斷地涌現出那個穿著古代新娘禮服的我。 : _6 n4 h3 I  p! e1 p
  為什麼總是出現這樣的景象,每一次都比上一回多一些,就像一部連續劇,總是未完待續。 7 R! r" w8 C3 v9 w6 h1 c; q" K
  我回想起前幾次,突然發現,每當遇見你,就會有這樣的幻影。更令我心驚的是,只有我的左眼能看得到。
. W. Q# [' Q" D/ u+ E  聽老人說,貓是通靈的動物。那麼長著一對貓眼的女人呢,是不是也會看見那些靈異的景象。何況我的左眼是藍色的。我的家人沒有混血血統,唯獨只有我,眼睛是藍色的。 4 n! |+ H% t/ F% W5 V, L
  曾經有一本八卦週刊請到一位有名的星術大師,點評各位當紅名模的面相。當說到我時,那個風水先生說我的眼睛很詭異,難道他說的就是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嗎? 0 h' E; o& J( d1 [6 F7 @- T5 n
  我們常常相會。我喜歡用我蘭花般的纖指穿行於你身體各個角落,看著你的汗毛在黑暗中發出微黃的光芒,空氣出彌漫著腎上腺素發出的麝香與香水混合的氣味。
1 }1 U- d& o& i+ H! \  情慾排山倒海,衝擊你我的身體。每當你威然挺進我的領域時,我就會看到那些幻影,一幕一幕,那麼清晰。每一回我都期盼而又驚恐地等待它的來臨,我想要知道那究竟是誰。
6 Q. w6 h3 \5 k6 _- b, @! M( l  驚恐和銷魂相互交織,我感覺自己像站在玫瑰刺尖上狂舞,歌唱,嘶聲吶喊。
$ z8 V: \9 l; `/ _, \" Q& y  我用我優雅的長腿纏繞著你,我用我的身體迎合你,不斷地向你索愛,只有愛慾的澎湃能讓我從驚惶中解脫。 , x" p$ A) r6 K6 o9 M4 S& b% _+ M
  日復一日,我終於明白,那是我的前世,那個男人叫石無忌,我叫蘭兒,他是我前世的夫君。 . R9 y9 b" h/ D6 T) l7 S6 e
  1999年,年末。 $ O" f# [/ I  o3 a" _
  這一年,我的工作量驟減。因為自從我們在一起以後,你要我做你的專屬模特。你說不想讓我太辛苦,你說不想看我的美麗展現在別人的鎂光燈下。 # m# T/ A! [+ K; b% q
  我自然是一口答應。我甚至願意用我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去記憶你的聲音,你的容顏,你的每一次律動,每一次在我體內的爆發,我要將你滲進我的血管,隨著我的脈搏的跳動。我又怎麼會拒絕你的要求。
% o+ X6 D2 w8 {' g  而在別人看來,我是多麼愚蠢,模特的前途是與曝光率緊密相聯的。成為專屬模物,何況還是平面模特,不僅我的收入會大大的減少,知名度更是會受到威脅。可是,一切與你相比,是那麼無所謂。
6 M: n' f+ M' O! @  我心甘情願安安靜靜做你背後的女人。
: G! r# a) t( d2 r6 {  記得五月,我們去拉薩拍外景。
' c+ g% [; y' F. ?" R* o' Y  工作完成以後,我們一同上了布達拉宮。
$ f8 X5 W. j  e2 M  g# X  你說你想去周圍拍點東西,我說你自己去吧,然後直奔大殿。我聽人說拉薩是離天很近的地方,我要向在上的神靈求一份你我的姻緣。
2 A: ]2 z3 M( l) H& Y  布達拉宮外有一排經輪,邊上坐著一個滿面滄桑的轉經老人,他虔誠地頌念著經文。經輪上泛著斑斑銅鏽,紅褐色的,像是記載了幾世的輪迴。 ! W/ v, X5 e1 N5 J. z$ V
  我走近他的時候,他突然睜眼睛,用渾濁的眼打量著我,然後,他淡定地把經輪遞給我,要我撥動那個經輪。我不知他用意何在,但是他眼中的堅定,驅使我伸出手。 6 b0 l, N. ]5 k5 ?: a" p4 U4 T
  經輪飛快地轉動起來,我突然覺得一陣暈眩,四周一片昏暗。我被卷進時光的漩渦。 / X& Q3 h3 l6 W6 r" a- K! R. K
  時光飛速流轉,一幕幕的歷史在我眼前略過,最後停在那個大雪紛飛的臘月,我看到那個叫石無忌的男人墜入懸崖,然後我也隨他而去。天空突然灑落片片花瓣,與我一同墜落。
1 q8 Q. T2 G( v( c# K% R" h  接著,我還看到我前世的父母,看到那場賓朋滿座的宴席,還有那個給了我藍色左眼的叫化子。
2 P7 m1 C* C* ]' N3 \8 V9 W  最後,我看到,在奈河橋邊,我在孟婆湯裡落下一滴熱淚,這滴淚\裡有個響徹心扉的聲音,在呼喚著蘭兒。那滴淚,跟著孟婆湯進入我的五臟六腹,讓我在今生可以看見我前世的情緣。 ) ~6 q9 r/ w6 o: {
  一陣亮光閃過,我回到現實中,我還是站在那排經輪前,淚流滿面。那個轉經老人已不知去向。我的手中攢著一塊藍色的貓眼石,石頭上有一滴淚\。
) O0 \# N1 s0 J  到他死了,我才知道我的心中有他,我愛他,他的愛深入骨髓,無法抹去。 : ]4 k& w9 ]# ?% C9 y9 S( ?
  老遠你在向我招手,我收拾起心情,微笑地走向你,什麼都沒有對你說,只是緊緊的抱著你。 ' s& P6 Y8 w2 q6 T
  你笑我,說分開還不到半個鐘頭,就好像隔了幾個世紀似的。
. i+ A2 e1 n  d. A2 O1 P0 S  何止是幾個世紀,是前世今生。
- a+ o/ q( e4 P+ [, q  而從那一天以後,我再也沒有看見過我前世的景象。我以為上天要我記得我前世辜負過一個男人,今生要我好好地去愛你,去還我前世的債。
+ I  d, H1 ]  R! T" `( x  我把那塊貓眼石鑲成一個項鏈墜子,讓它靜靜地停留在我的胸口。每個有月亮的夜晚,墜子就會發出耀眼的光芒,裡面有幽藍的水波盪漾。它好像吸收了月亮的靈氣,越來越純淨,通透,又或者它隨時提醒我,我有多愛你。 ( Q6 y4 d6 U% \$ v9 c5 u- f- l) {! y
  2000年平安夜。
0 Q/ s) h4 a) J  你來跟我一起過平安夜。這兩個月,我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你總是說你忙,今晚你陪著我,我很開心。 ; g, e3 _; B. E$ ]' |/ `
  我們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了,那樣有激情,但是我愛你,我只想跟隨著你就好。
  C- d; ~- [9 @0 X2 j  你去洗澡的時候,你的手機響了。我幫你接聽,是一個女人,不說是誰,喂了一聲,聽見我的聲音就掛了。 ( A8 e% j8 w8 ^. ]
  我平靜地跟你說有電話找你,但是你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安。我沒有問你她是誰,儘管我意識到了什麼。
1 y$ P9 v, {; S  晚餐後,我們一起到維多利亞港。
4 L# e8 \  S; K* }9 n% V9 s4 [  那裡人潮涌動,有很多情侶手拉著手在放煙火。火光炫爛,他們笑著擁抱。 ' m% O. B' I) H7 v
  我突然想起你有好久沒有拖過我的手。 9 f- i! y. @, Z) F3 I+ |
  你曾說,如果你愛上一個女人,就不會去世拖別的女人的手。可是現在,也許,我已經不是你愛的人。
0 a; X8 }4 B; W1 Z8 a0 g9 ~  快十二點了,我們跟著人群一起倒數。你的表情漠然,好像有心事。 # Y+ e$ T+ [5 B  C8 Q7 S
  果然回家的時候,你跟我說,明天你不能陪我過了,你有工作。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8 Y, d; q$ @  |. U7 [
  在床上,你要與我親近。我拒絕了你。我第一次拒絕你。記得嗎,那晚我問你,我們是不是非要做點什麼來證明些什麼呢。   W, G2 e5 e2 ~' ^4 d% @, z
  我開始健身,這兩年來,我疏於鍛煉,肌肉已經有些失去彈性。
3 ~! Q, W; W6 u+ Y8 D' C! V, Y# h. T  我已經決定要重新做模特了,當一個女人開始對愛情灰心,只有工作才能讓她感到一絲慰藉。
9 S+ v( b( x7 I  你因為這件事,與我爭執,可是這一回,我沒有順從你。
% H$ l- B& J% w  \$ [, }# I  我以為這樣我能重拾我的尊嚴,至少能重新在你心裡占有一席之地。 4 a2 C1 ?  K3 h
  那一天,我去清水灣電視城談一個新接的廣告片。 % I, t+ ^4 }, \! q6 e* w/ ^7 s9 [
  下樓的時候,我看見你的車停在門口。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來接我的,我有很久沒碰過你那部拉風的吉普。甚至我拍廣告到深夜你也不曾來探過我的班。
# b# K$ N! R4 Q6 Y  接著我看到Ivvone,新出爐的港姐。一出道就被很多圈內前輩看好。
, G: C& b7 z' k  她高貴,優雅,有法國血統。 " i; m2 d" l7 [2 }* p
  你為她開車門,你們飛馳而去。
9 c' b6 R; k, C% b' e* y  z1 r6 H! K/ r  我失魂地在街上閒逛,晚上回到家的時候,你已經在家裡。你問我去哪裡,我說想去買點東西,但是沒買到。
, U+ Z% D. K4 N7 t1 m  你居然沒有看見我眼中的失落。 - c- u  o# Y9 v  b5 H9 r( o
  我躲進浴室,在蒸氣裡,眼淚一泄而下。 $ W, E0 Q/ M8 f
  在浴室的鏡子裡,我看到我粉雕玉琢的身體。就算被萬人仰慕又有什麼用,我還是爭不過她。
7 p$ w0 ?( B& `/ K. o1 r& c. j  胸前的貓眼墜子暗淡無光,沉沉的藍色,幽怨,陰郁。一陣寒意侵襲我的心臟,我的皮膚,身體各個角落。 0 I' T8 n% e0 X8 Q2 |# F- f, g; w
  朦朧中,鏡子裡出現了我的前世,那個愛我的男人。我突然明白了當年他是怎樣的感受。他一定想讓我慢慢地愛上他,於是他努力經營他的愛情,甚至失去自己的生命。 0 P( P8 A4 `- W0 a% J, k% \0 j/ A$ d
  前世情債並不是在今生好好的愛就可以還的,而是要在今生品嘗前世被自己所辜負的人受到的同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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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凄凄

一。蘭兒 % R5 ^$ `& X+ O" ?
  清朝,康熙十年。
6 }+ o# r7 L0 T4 o# D  那一年,我出生在一個官宦人家,屬正滿州黃旗。阿媽是水師提督。 # s" ~# r+ l6 ^3 \+ _8 C6 T. b
  滿月的時候,家中大擺宴席,高朋滿座,好不熱鬧。觥籌交錯間,一個叫化子強闖入府,直奔我的襁褓,他髒髒的手撫上我的眼睛,額娘攔他不及。
4 ]& H8 ~: e( ?  然後他狂笑而去。
+ P, w8 k' J" k. C% A9 \) @' s  他是誰,沒有人知道。 ) O* O( o0 m2 h  _+ L( P
  阿媽和所有的賓客只當他是一個瘋子,只是吩咐下人嚴加防範。日子久了,也就將這件事淡忘。 9 r( e8 @0 q( E  `7 A
  兩歲時的一天,乳娘抱著我,突然發出一聲怪叫。她發現我的眼睛是藍色的,確切地說,是我的左眼。 7 `/ }5 K% S, ^* Q' D* ~1 l9 s
  阿媽和額娘驚惶不已。阿媽更是著人連夜請來幾名京城裡有名的術士。 : b/ c- u) f$ U  G$ S  A
  每一位術士看到我都說,我著的是一個情咒,說我情路艱險,他們還說我長的是一對貓眼,此乃凶兆。
) [/ U/ {! V  W4 K7 G0 `  至於如何才能解咒,他們大多搖頭,只有其中一個斗膽在一張紙上寫下一個“皇”字。
" U! j0 Z: c4 n* U6 c2 s  D  為了不讓他們泄露這個秘密,阿媽吩咐將他們一一誅殺。 ; R6 a! i0 R- E* s
  府中終日被陰雲籠罩,家人的眼中盡是惶恐。同時想起我滿月時突然出現的那個叫化子。他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提督府戒備森嚴,一個叫化子如何有力量闖進來。
0 ^% b6 V6 A$ k9 e  喚來管家,管家才說,滿月那天,賓朋多為達官貴人,看守都不改怠慢。確實沒有人放進這個叫化子。只是當時怕驚了主子,才把此事埋下,而後的日子相安無事,於是就沒有人再提及。 $ s7 B8 Y/ `- }5 ?! ]8 g# G
  自小,阿媽就要我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我樣樣精通。因為我是府中的獨女,全府上下都對我寵愛有加,也就縱容了我的任性的滋生。
/ B3 ^# H4 W: p+ L, V0 C  十五歲開始,不斷地有人上門提親,但都被阿媽拒絕。額娘說,阿媽會求皇上給我指婚的。說的時候,我看到額娘眼裡的憂愁。 2 x  E" S0 _% f: `* J- ^0 g
  一日,我偶爾聽見阿媽跟額娘說起此事,還有那個術士寫的那個“皇”字,阿媽說,想來是要當今天子才能化解我身上的這個情咒,然後我聽到額娘嚶嚶地抽泣。
! t( h+ K. {! |7 E& u  |, T+ T  我回房照鏡子,銅鏡裡映出我如花美顏。左眼,是淡藍色的,清澈如水。笑話,這怎麼可能是一個魔咒,想來是些術士的妖言罷了。 4 f5 I0 `# T+ z  N( [
  十八歲那年,我得以進宮,見到康熙帝。我秀美卻不張揚,舉止得體,很得康熙帝寵愛,阿媽說願讓我進宮,與格格伴讀。皇上恩准了。
* ?8 \& l6 H! J$ z: t! I  不到半年,一次阿媽來宮裡看我,告訴我皇上終於給我指婚了,是一個漢人將軍,石無忌。只道是此人驍勇善戰,為江山社稷屢立奇功。
' ~. @- B# C" S& b( A+ M/ q, H0 }  我就這樣成了將軍夫人。 7 L! F6 U. ?, K3 p7 Y
  那天,在洞房,他慢慢掀起我的蓋頭,紅燭搖曳,我如花笑顏,越發嬌艷。在他眼中,流露出娶得如花美眷的欣喜,同時他驚訝於我那隻藍色的眼睛。 + I; g. x/ T; b) d; a( B+ R
  他擁我入懷,無語。
$ ]7 ]' B, _( l9 `' _7 i  而我,卻不甘心下嫁於漢人,何況是一介武夫。將軍之銜與我有什麼相干。我不屑與他親近。
* n4 X: w9 G7 z# L$ b3 x0 a  我原以為石無忌粗人一個,日子長了,我才發現他不僅通曉兵法,還頗有文采。對我,更是百般包容,毫不計較我的任性,乖戾。漸漸地,我被他融化。我們開始在月下吟詩對弈。我希望能慢慢地愛上他,但我明白,我只是感動於他對我的關愛罷了。
( H% ]' X. A5 n' i3 U0 q  隔年臘月,我任性要去圍場捕獵。大雪紛飛,哪來的什麼獵物,可是他還是順我的意思。
; ^; l; [" v, r/ C- U  突然,我恍惚看到有野兔出沒,就騎上馬追逐。我忘了,我從未在野外騎過馬。他飛身追上來。 ) |/ Y4 ^- [5 Q% B% h" x9 I
  馬向著懸崖奔去,我心裡緊張,亂蹬馬肚,馬受了驚。他衝上來攔住我的坐騎,馬停下了,可他卻在懸崖邊滑倒,失足跌進深淵。
- A1 i) H/ a* d; p( t, e  “蘭兒——” 2 `0 ?# G5 `# v- G
  他的聲音在山谷裡回響。 6 G! R- R& b2 O2 n0 Q0 }2 K
  我呆呆地佇立在懸崖邊,猛然狠狠地朝地上磕頭,直到白皚皚的雪地中泛出點點紅斑。 * f5 H' }; D0 g+ m" _" U
  為什麼,為什麼到他死之前,我都沒能真正地愛他。 $ ]1 _/ f5 i' k( ?" _; }
  “無忌,等我。”
2 _& x4 Z7 [1 C% N* j. x  我飛身墜入懸崖,身邊風聲呼嘯,夾雜著片片飛雪,不知哪來的花瓣,在四周飛舞。我最後望一眼天空,淡藍淡藍地,就像我那隻藍色的眼。 ( w4 A: o: M0 ?5 n6 l
  皇上的賜婚,還是無法解開這個魔咒。 6 M) E/ _$ K9 u6 Y
  過奈河橋的時候,醜醜的孟婆把一碗湯端到我嘴邊。我突然想起無忌摔下懸崖時那一聲“蘭兒”,響徹雲霄,我的心抽痛著,一滴淚,滾落進湯裡。 7 y, H5 R) D( z- O# g, _
  喝吧,喝了,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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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黑衣俠侶 4 T" b+ v5 }# f& x- ]: ^
  三年後。
, k3 m$ z3 k/ g- U: |8 s  這一日京城柳家巷子附近可謂車水馬龍,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 Q  y: n& W% g% j  兩個看熱鬧的聚在一起,一個說:“柳家大小姐出閣,真是今年一件大事。” $ b) U, U8 }9 ?4 t$ S3 I
  另一個點頭道:“沒錯沒錯,而且岑大將軍一表人材,他們的姻緣真可謂郎才女貌,天做之合,咱們街坊都出來看熱鬧,希望能沾一些喜氣。” : M2 s6 c  C1 C! n' k
  “瞧瞧,岑大將軍來了!”
2 \+ b+ E5 E0 b0 t  岑俊騎著高頭大馬,披紅掛彩的來迎娶吟翠,看著熱鬧的人群一張張幸福的臉孔,若有所思。
/ \0 V- L2 C* L" e: D  當晚,堂也拜過,酒也喝過,洞房花燭,岑俊輕掀蓋頭,見到吟翠人美如玉,滿面嬌羞,不由得愛憐道:“娘子,從今以後我就要叫你娘子了。” * P( ~! }2 A9 K% W+ {
  吟翠笑言:“相公,我這麼叫你,好不好?”
7 F- p: t8 w4 Q8 P* c  岑俊道:“當然好。”剛要將她攬入懷中,又想起了什麼,嘆了一口氣。
* }, t9 }4 E+ e3 a0 z4 S  吟翠道:“我知道你還是放不下,你見到我,就忍不住想起幽谷中發生的事,三年來遲遲不來提親,也是為此了。”
) L" C7 g0 a6 C7 _: p: p  岑俊說:“雖然如此,你還是我命中註定的娘子啊,天下間最了解我的,只有你一人。” , e0 _5 i4 [: z0 x/ [
  吟翠握了他手道:“只可惜如果澄清和玉瑤已經成為毒屍,咱們夫婦還是要痛苦一世。”
$ {$ V$ D( _& ~9 V6 l  岑俊不答,吟翠又問:“念慈師太那裡,可有消息?” $ d8 n' @! h) s+ V1 x: L$ U
  岑俊聽她提起,不由莞爾,道:“念慈師太和眾弟子這幾年搜尋毒屍,毫無消息,為了應付日常開銷,成立了一個‘御鬼鏢局’,專門替那些害怕鬼神的人驅魔除怪,現在成立了很多分舵,真的是財源滾滾,生意興隆呢!”
+ M+ A9 N, J% _, N- E8 b5 T  這消息著實讓吟翠高興了一陣,她拉住岑俊道:“如此說來,師太現在可是財主啦!我……我們兩個……”說到這裡她不禁臉紅,岑俊逗她道:“怎麼樣?” ! c8 O. p1 K* \# a3 o( F. L
  這時屋外忽然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9 ^2 z9 n* q+ R% g6 h" b7 t  岑俊讓吟翠等著,出去看時,一個家丁來報:“不好了,小姐的嫁妝金佛爺被偷了!”他聞言急忙向後宅趕,見一個黑衣人正在家丁之中周旋,如入無人之境,於是大喝一聲:“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竟敢在本將軍的府第偷竊,簡直不要命了!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把金佛爺交出來,乖乖的跟我回去。否則……” 7 N$ D' l; u: @8 C& G
  他說到這裡,那黑衣人已經踢倒了所有的家丁,站住,呵呵一笑,兩手攤開道:“否則怎樣?你這句話說了多少遍了,不覺得煩嗎?我要是怕了,也不會到這裡來啊,找個地方窩著,豈不省事!”
0 t, h' b1 @8 t; `% P3 Q. H  岑俊聽到這話,愣住了。
. s% V7 J2 S" A- s$ p8 c6 I! p  黑衣人趁機從袖子裡甩出一條銀色鞭子,勾住了院子外面的一棵大樹,叫道:“老婆,走了!”馬上有人答道:“來了!”隨之另一個黑衣人從另一個院子蹦出來,那人身形苗條,顯然是個女人,背後背著一個大包,清清脆脆的道:“多謝將軍慷慨捐贈!” , G: T' s/ m0 z" \6 S; ^3 E
  先頭的黑衣人摟住那黑衣女,一拉那銀鞭,兩個人騰空而且起,雙雙飛過�梴Y,岑俊仰天看去,他們的身影滑過天上一輪明月,說不出的瀟灑超凡。
( i0 u2 {2 {9 u$ t0 H  T  “你的金佛,留之無用,不如給我,就此別過!”
# k  Q7 Y' x4 k) Q3 A6 s1 \  還是這種氣死人的順口溜,岑俊聽了,臉上竟浮出笑意來。 5 ^) c, L$ u# {# q& j. Z3 ]. b( y
  那個傢伙知道他心中不安,在他和吟翠大喜的日子來告訴他了。
6 w* s* I, G+ l, l7 u# K* G  岑俊縱過�梴Y循聲追去,到了郊外也沒有追上,只好向那兩個緊緊相隨的背影大喊:“喂——顧澄清!有本事你下輩子別做賊!”
. _+ M8 }5 L( ]& L+ c% B/ Z' @6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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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生死茫茫 ) o5 M) T, j+ M, Q( A
  澄清醒過來的時候,地上散落了很多小顆粒的藥,玉瑤和吟翠癱在他身邊不遠處。他嚇了一跳,查看自己手上多了道傷口,只不過血還是黑的,反倒松了口氣。 ( L4 E- |1 S3 j" ?3 D% [9 t+ y
  玉瑤此時醒來,幽幽道:“你既然不許我獨個兒死,我也沒有辦法,這個小妹妹,我救了,就讓她替咱們兩個活著吧。” 2 J. w; n( H+ y  h" Z' I
  澄清才明白她救了吟翠,此時也是身中屍毒了。
) D' s( _  N: q% K$ `  玉瑤又道:“你的毒,我也替你吸出了一些,可不是要幫你,只不過不想你一個人就那麼痛快的先死了而已。” 9 ~0 w6 |; T: a% e% f2 M
  澄清明白,微微一笑,爬著過去抱了她道:“咱們就在這裡等你師父來,讓他把咱們一起消滅了吧,你這個傻丫頭,真是活該,要是我還能站起來,一定把你吊在樹上打屁股。”玉瑤靠在他胸口,含糊道:“你休想。” ' x  ]$ ^0 a1 h! v: Q
  過了一會,無言,玉瑤聽到澄清“嗯”了一聲,說:“玉真師太的遺作,咱們可以看看嗎?” ' Z4 x9 r: b# c) j1 n, q5 _2 m
  玉瑤才發現他早把那卷畫撿了在手裡,忙道:“不好吧?自從玉真師太死後,咱們一派裡從沒有人看過這副畫。”
# V9 b/ G, y  }& |  \0 l  澄清瞅瞅她,道:“不過……不過咱們反正也是死了的,看一看也沒所謂。” 3 l! Y+ I/ b+ r" e" i  D
  兩個人呆了一會,都是好奇心大起,玉瑤道:“那就……看一眼好了,就看一眼。”
2 q1 c8 h0 v+ u- L; W  撥開蜂蠟,澄清和玉瑤一人一頭拉開那畫卷,都是“咦”了一聲。 ) N, h: n- c4 T+ H) [
  那畫上繪的是深秋,西風,幽谷口,枯樹下。
1 D7 C( F9 D2 t+ z) [) G4 q8 C  十幾歲的美麗少女微笑看著英俊的少年…… - `( o3 J) K; h# J% ]
  兩個人早隱隱猜到的自己的前生,這時才漸漸清晰起來,相對,默默無語。
( i( D. ~8 N; i  半晌,玉瑤開口道:“我們,是不是早就註定了要生生世世一起死呢?”說罷還沒等到澄清回答,頭一歪,就此人世不知。澄清雖然明知將死,也著急的很,忽然想起一件事。
6 L. `( {. x& }1 p  “那小溪的水,中毒以後我喝了,總會好些。”. X; `6 d) T- f1 d6 w8 N9 O
  馬上爬起,又摔倒,喘氣連連。 2 ^% C6 p% X8 S) t4 ^
  吟翠被驚醒,揉揉眼睛,看著他,問道:“你要做什麼?”
0 Z$ U: Y5 _. M: s  L  澄清道:“從這裡直走,有一條小溪,我想去盛裡面的水給她喝。” 5 V- c5 ~- O0 v' g  h/ v
  吟翠望著躺在他懷裡的玉瑤,羡慕道:“她真幸福,是不是?” . I8 V1 A3 Y) T7 Y. n( o" C+ ]5 z' K
  澄清瞪她一會兒,失笑道:“看來你什麼也不知道。” 7 x8 ?5 D, H" C1 o* b. [
  吟翠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只有她。” ; V$ M2 R7 j* ?& b
  澄清道:“這倒不錯。” 2 C" _& ?- d5 G# e* }- k( h8 ~9 S
  吟翠說:“我替你去盛水給她喝,你等著我。”
& K  C! K, V" r3 k  澄清想了想說:“不用了,如果你想幫我們,只要做一件事就足夠了。”
4 ]- O; P, q, A: J! X' F  吟翠問:“什麼事情?我一定去做。”
% O" ]. B3 d3 m: w: r  澄清道:“好好的活著,快樂的活著,就是你幫我們最大的忙了。” 6 M- p. E8 z  g" k6 H( Q2 l4 G, N
  吟翠以為他說笑,站起來道:“我去盛水,你們等著。”說罷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X/ P; P  y) N* d% j) K
  澄清嘆口氣道:“你一定要小心啊!” 0 A+ I7 w& A, \( L
  可惜吟翠聽不到了,她已跑遠。
: q* Y3 j; O/ n" T, {! H4 h3 w) O  吟翠從來沒試過這個,頭髮披散,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卻全然不顧,只是為了去找那個平日裡她看都不會多看上一眼的東西——水,給別人喝。 5 w( n% L+ \% ?& c* r  n
  但她毫不猶豫的跑,一直到看見那條小溪流。
8 M6 J' Q; K3 q) T5 @9 g7 ?  她用雙手捧起一捧水,剛走幾步,便撒了,回去再捧過,又撒了。
  @3 X  H% A2 u2 _. \* m  到底怎麼辦?她急忙忙間,覺得很久才想起一個主意,用葉子。 ! ?, S2 q' U5 [- C& M: k/ u
  她在小手上放一張大大的樹葉,盛了溪水向回走。 ; [+ L! H2 l( k4 S" p
  三繞兩繞間,她發現四周的草木好像越來越陌生,原來匆忙間走錯了路。
: m3 r3 j! C: Z8 i- F* Z. W$ d1 T  這可怎麼辦!什麼地方傳來亂糟糟的聲音,她想,不如去找個人幫忙,於是循聲走去。 9 @5 i) h; i: i% G
  月光下,空地,她發現自己兜了個圈子,來到了谷口。 " K$ z7 ?& B! V* o5 l& y6 |' Q
  那些白衣尼姑結成一個劍陣,正跟那個一個可怕的毒屍打鬥,四周圍,是岑俊指揮著一隊士兵埋伏待戰。吟翠就算不不喑世事,也明白現在沒有人能騰出手來幫自己,還是回去找路吧,她想,剛要轉身,卻見那黑漆漆的毒屍大蝙蝠一樣跳出包圍,向自己撲過來。
1 p3 S# Q* ^" s- e; ]  吟翠驚叫一聲,把手裡的葉子連同溪水都向毒屍臉上扔過去。
- C1 Q( G8 P8 s8 n* ?6 Z  那毒屍嚎叫一聲,竟然倒下,滿地打滾。岑俊馬上趁這個機會把吟翠拽到一旁。
8 }9 R6 t/ c$ h& P" n$ N, Z  W  念慈師太挺劍上前,把毒屍一下子釘子地上。
) h* Z" U" f5 x8 d0 r) m6 U  毒屍掙扎著,但不能掙脫釘在身上的驅邪寶劍,師太一聲令下,徒弟們撿枯枝的撿枯\枝,撒藥粉的撒藥粉,半刻之間生起了一個大火堆,毒屍就在這火堆中掙扎著,漸漸不動,直到化為灰燼。
  k# Z$ D1 r7 q! t  有那麼一會兒,所以人都愣呆呆的,最後念慈師太過來問:“你潑過去的是什麼?”吟翠回答後戰戰兢兢的問:“它,怎麼了?” 4 W6 R4 `7 W* v+ R9 S3 D
  念慈師太說:“塵歸塵,土歸土,它只是變回自己本來的樣子罷了。”
' ^1 n% C1 a# x) t6 p0 Z) n" E  岑俊說:“不錯,它本已經死了。”
! Q% n7 t0 H2 b& D- k  吟翠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開口說:“那麼,他們怎麼辦?”   M0 T; g- o5 c0 i$ t2 O- L1 e
  念慈師太愣了一下,明白她是在問澄清和玉瑤,道:“你是說那個青年和我的徒兒玉瑤吧,他們怎麼了?”
$ S* v& I  m; O- t- R' w7 w3 R  Y  吟翠道:“他們,他們留著血,傷口都是黑色的,那個大哥……向我要溪水,我還沒來的及拿給他。”岑俊忙問:“師太,溪水能夠救澄清的命嗎?”
. {7 u2 W7 l% Z; i: m  念慈師太看看地上的屍水,說:“溪水既然是屍毒的克興,只要他們在沒有完全死亡成為毒屍的情況下喝溪水,一定有可能除去體內的屍毒的。”
- b, e. x# A& M. X4 x2 I  岑俊道:“那麼我們馬上去找他們吧!” 1 X. b0 O' ?+ m$ c/ u. l9 a
  山洞裡還是那麼幹燥寧靜,除了地上一些隱隱黑色的血跡之外,吟翠幾乎懷疑自己來過的是不是這裡了。一行人把山洞整個找了一遍,除了展開在地上的畫卷,寫滿了字的布,還有一個好像是匆忙掉下的包裹。 * k& a9 T- y  a9 X$ J
  岑俊展開包裹,裡面是皇宮丟失多時的寶物白玉觀音,只不過已經碎成了很多塊,像他的心情。 1 L; F* y' D: ^) ^2 O
  “師太,他們會去哪裡?” 7 s1 ?1 ?. m5 a; B6 X
  念慈師太說:“不知道,不過如果他們沒有及時喝溪水,變成了毒屍,我們除魔一派還是一定要消滅他們的。”
" q/ [) h; a: T, B  那一天念慈師太帶著徒弟們,岑俊帶著所有的士兵一直找到微微天明也沒有找到澄清和玉瑤。吟翠看岑俊累了,想要去替他擦汗,才發現他眼睛裡滿是惶恐。 , |5 D* I1 X' [6 D6 d
  “你……怎麼了?”她問。   h- J; J6 d% s. w( \( C
  岑俊說:“我……我一定要找到澄清,弄清楚他到底是生是死。”
( ^- }, n6 x+ h4 a3 h- [* f  他開始是自言自語,後來索性抓住她的雙臂道:“我不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我還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要救我!”
2 u0 y5 B8 _% g4 I- h  吟翠看他的樣子,知道他心裡是怕的要命,於是柔聲道:“沒有關係的,你總會知道。”
# `! f  G# v1 G% E9 y1 j  岑俊仿佛在點頭,又仿佛在搖頭,吟翠望著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 ?4 z& R+ X7 d1 H
  她仿佛看到一個身穿古代鎧甲的將軍,在她面前,也是這樣迷惑的喃喃自語:“為什麼會這樣,我本來不想讓他們死。” " H' j$ g" ~* t4 b( G2 A7 Z
  吟翠脫口而出道:“你不想讓他們死,對嗎?” / ]& G" T" C) x
  岑俊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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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最後抉擇
( P1 H. k0 N5 [/ d  澄清走得很匆忙,他身後有人比他更匆忙,他站住,回頭問:“你跟著我幹什麼?”
3 l! S7 L1 q& h3 l( F' L4 U  吟翠道:“我不知道向哪裡去啊!” * w0 R1 Y0 i( `3 x+ Q& f
  澄清打量她,道:“你看起來像個大家閨秀,為什麼要在這荒郊野外兜圈子?”
" R* t$ w4 l4 Z9 t9 ]  吟翠想想也是,說:“可我現在害怕的很,不想一個人呆著!”澄清道:“那你想怎麼樣?”吟翠道:“你去哪裡我去哪裡了。” : s7 c" h0 y7 m& S, K2 N1 @. c7 z
  澄清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 x5 k  `* f: a
  吟翠搖頭說:“不知道,不過我就是想呆在你身邊。”澄清啞然,抹頭便走。 - a1 C/ p) h5 D: }* K  K
  吟翠在後面苦苦追趕,叫道:“你總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荒山野地啊!”走著走著,她腳下一絆,摔倒在地,叫苦連天。
9 S# E9 W: i& c) P& p' j& `7 \  澄清無奈走回來,看見絆倒她的竟然是自己的銀鞭。
  x$ U. P% I  b8 ^8 R) T  想是那個時候纏到岑俊脖子上,再被他逃到山谷中掉落的。忽然又記起那時被毒屍打到,撿到岑俊的月牙刀,也是在這附近。他拿起銀鞭撥開草叢,果然看見黃昏玉瑤烤野雞的那個火堆,不由得出神的想起她那個時候的臉色神情來。“就算是為她死上十次我也心甘情願啊,可她為什麼不在我身邊?”他想著,身上的毒似乎又發作,眼前發黑,覺得身邊有女孩的呼吸聲,就一把攬過來抱在懷裡,輕輕道:“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捨得離開我。”
4 d. m* O$ X" N; \  那女孩的身體溫熱柔軟,一聲不吭,任由澄清抱著,許\久,才“啊”的叫出聲來。
# D$ _1 x: L0 x: P1 i. _, ]  澄清醒覺,放開女孩,定定看著。 & L- d1 V0 v0 ^) T4 X7 P6 s, w
  那女孩自然是吟翠,此時臉像個熟透的番茄,喃喃道:“你就是舍不得,也不能……也不能這樣的對人家。” ( q# e0 d  e6 d6 t9 O
  澄清心想這是哪跟哪兒的事情,但那麼一個較弱少女在面前,又剛剛抱了人家,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好吧,他想,照顧她一下也沒什麼,便說:“走吧。” & T* n- Y4 Y& S' C+ \: T; ?
  吟翠答應一聲,問:“去哪裡?”
& h# k) r3 H7 J, S. E' _) a; U  ?. Y  澄清道:“我帶你出谷,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 s4 o* ^% o% M) ~! T& m( @  e
  吟翠聽了心中十分歡喜,剛要跟他走,看見澄清停住了。 $ L" s/ x  O7 l2 {7 \& g, g
  “怎麼?”她向前看,前面的空地上不知何時站了許多白衣服的道姑,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孩在這些人之前,向澄清道:“閣下身中劇毒,還是不要深夜在山谷裡游遊蕩蕩的好。” % W7 n- x3 N# l& S
  澄清見了,露出喜悅的神情,道:“若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他還沒說完,白衣女孩身邊那個年長的道姑就高聲道:“那是誰家的姑娘?趕快避開!”
+ a4 z) I* s, O  吟翠被嚇了一跳,道:“你是指我嗎?我為什麼要避開?”
( G2 H" f- j' h0 Z# y1 a$ N  道姑道:“我們要消滅毒屍,這裡危險。”
5 D/ i4 z# C/ ?7 l) l2 M  吟翠左右看看道:“難道……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她向前走兩步,不料被澄清一把摟住。
+ i  W$ L7 e( f0 ^' p. \6 r+ I  澄清說:“道長,你說的毒屍,是指我嗎?”
9 \5 N  S- _7 t6 k+ V, i  一時間萬籟俱寂,只聽得到風吹草動的聲音,澄清低著頭,額前的亂發遮住了半個臉。其他道姑們看到他這個樣子心生戒心,不由得寶劍出鞘。 # b1 ^* A2 O6 z' ?  n6 ]
  玉瑤本來在山洞把接了的溪水給他喝,不想聽到師父師姊走到附近。一邊是勢必除去毒屍的師父,一邊是自己心軟不願意傷害的人,她索性離開山洞,帶師父師姊繞開了。眼見天色越來越晚,她們一行人商量著去鎮上投訴,不想一個師姊說聽見聲音,她怕是澄清,自告奮勇悄悄去看,竟看見了澄清抱著吟翠的一刻。她心中一陣氣哭,也就不動,任由其他人趕來。
. }( V  c$ D+ ~/ `8 z/ B  狹路相逢,心知不幸,玉瑤心裡又是一疼,咬牙道:“不是你,還能是誰?你還是趁早束手就擒吧!”一賭氣拔劍出手直撲過去,那邊澄清早一把推開吟翠躍起反擊。
9 Q! }$ A2 b! j  黑夜中兩人靠的近了,四目相對,玉瑤看見澄清一雙閃亮的眼睛裡竟然滾滿了淚水。 4 ~3 m2 _" S9 j1 X% s+ g: k
  她心軟了,停住攻擊道:“你……” - H2 z8 W  n8 g/ w: r8 s1 x
  澄清本想激怒玉瑤,把這條命給她便是,此時見她又住了手,心一橫,一掌拍過去。
7 {( w! i# Y7 w9 `  他根本沒沾到玉瑤的身子,便給一股巨大的力量打中了,全身上下過電一般,抽筋的倒下去。玉瑤驚呼一聲扶住他,見他慘慘一笑道:“敗給你了。”
. q0 u- A" o- e# o$ R  玉瑤把澄清放在地上,雙膝跪倒,對師父念慈師太道:“師父,請你救救他!” * }  S0 l6 f6 f* o
  念慈師太說:“你身為我除魔一派的俗家弟子,應該知道要救他只有一個辦法。” & L5 c2 o6 P1 v3 o+ d
  玉瑤道:“弟子願意。”
0 C# I7 j' i; `: [  G1 d  師姊們有幾個向她連連擺手,玉瑤裝作看不到,念慈師太轉身背向她道:“既然如此,隨你罷了。”
% O- n3 X3 Q0 t2 ~- E  玉瑤見師父首肯,就要割破自己的脈搏替澄清吸去毒血,冷不防背後吟翠慘叫一聲,再看毒屍幽寂正掐住她的脖子。 3 s  n4 A  H5 _2 |5 V1 T: ^
  念慈師太大喝一聲:“住手!”指揮手下門徒布陣,玉瑤本擬加入劍陣,聽到腳下一聲呻吟,原來是澄清清醒過來,便道:“快救她!”澄清嗯了一聲,飛身上前抱住幽寂的身子,幽寂仰天大叫,一拳拳都打在他身上。 & G. Q- o3 H7 J2 s8 L
  玉瑤見吟翠委頓在地,馬上過去扶起來,見她頭髮散亂,脖子上一道傷口滲出黑血,暗叫不好,聽見澄清在那一邊大喊:“快逃!”便一手抓了吟翠,一手去拉了澄清飛奔起來。 5 c6 ]7 m. v. j4 Z  {$ J
  不知奔了多久,到一個情景的所在,把澄清放在地上,舒一口氣,發現原來還是那個當初避難的山洞。吟翠仍然昏迷著,澄清渾身是黑血,大喘粗氣,眼見是活不成了。 0 [3 }- s5 p! W* R  ^" ]! s5 ?  K
  玉瑤抽出寶劍,對澄清道:“你放心,你不會死的,我會用我的血幫你把屍毒細出來。其實當年與毒屍同歸於盡的玉真道長,其實就是那個身中屍毒的青年的戀人,那青年為了救她,不惜用自己的血液吸出屍毒,變成了毒屍,玉真道長後來掌管除魔一派,就是為了替自己和他報仇。只不過誰都沒想到,最後……”
6 `  w! d0 v% z2 v  澄清最想做的時候,就是現在阻止她,可拼命張嘴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G8 l5 R7 p- v8 ]  玉瑤接著說:“我是除魔一派最小的弟子,我們門派去年清點歷代掌門遺物的時候找到了一副玉真師太親手所繪的圖畫,我和師父師姊們本來是要把這副畫帶回幽谷,在玉真師太殉難的樹前焚化,以慰在天之靈的。”她從衣袖裡取出一卷用蠟封好的紙卷,擱在地上,道:“這副畫本來是我帶著的,希望我死以後,你能幫我把它交給師父。”
6 |, g9 Z4 l' _9 N: j8 z  澄清看她交待完畢,就要割破自己的動脈,急得紅了眼,終於說出話來:“你不能……就算你救了我,我也會自盡在你身邊的。”玉瑤問:“為什麼?” , t* y5 o- k( I  r
  澄清說:“讓你一個人死去,我不幹,你別傻了,我說到做到。”
. x, }6 y: |; |" P4 v  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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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故人相見 % }, q# z7 t1 C: \
  幽谷,夜晚,明月。 8 Z9 y- g3 l; ]! d: q
  四個轎夫抬著一頂小小的轎子遠遠的過來,轎簾掀起,露出柳大小姐柳吟翠的一張俏臉。 7 @4 w2 B( `* ~1 V
  “就是這裡嗎?”她問頭前的一個轎夫,那人回道:“沒錯,這裡就是幽谷。”
- R6 S3 S9 i0 P, \  聽說自己未來的夫婿追賊追到這裡便沒了音信,吟翠背著家人急急的趕過來。
/ o& x1 D) r" G; B  E  在鎮上雇了轎子,她這一路也不怎麼辛苦,此刻她正饒有興致的打量幽谷,嘆道:“好一個……幽靜的地方,我怎麼好像以前來過?”
( A. N3 E# T2 R' O  那轎夫道:“小姐,我們這些粗人看這裡可看不出什麼幽靜的名頭來,要不是小姐你出的錢夠我們賺一輩子的,我們才不在這個時候來這裡呢!這地方可邪呼啊,我們鎮上都傳說,尤其是夜晚對著月光看那棵樹,總能看見好像記得又其實不是這輩子的事情。” " e% G+ g2 k. A
  吟翠不解道:“什麼叫好像記得其實又不是這輩子的?你們啊,就是會疑神疑鬼,噢,我聽說過,這裡曾經出現過毒屍嘛,不過不是早就沒有了嘛!”她還想說,結果停住了,因為她聽到一陣陣歌聲,就在面前的那棵樹下傳來。 ( T4 j/ h- A0 O, w* m) t
  吟翠道:“你聽到那歌聲沒有?這個時候,會有……有什麼人在這裡唱歌?”
, n4 c. O0 m6 _: Y  沒人回答她,左右一看,轎夫們不知什麼時候,竟已經跑了個精光。 $ s) I* V' v* P; V
  只有她一個人,深夜的時候,在這裡。
4 U: _, q( [6 ~4 m5 [4 L1 U- e  吟翠真是後悔:“早知道就不會這麼晚來看看了,人真是不應該好奇。”
% O# _1 ?! G1 x& k8 }* c& |& j  她還是聽到那歌聲,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輕輕的唱著:“十年生死兩茫茫……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那聲音越唱越凄涼,吟翠卻忍不住走過去,那樹下站著的苗條少女也好像在想她暗示著什麼,近了,近了,吟翠才看出那少女是誰。
, [6 r7 P; m- b5 H  那眉目,那神氣,不像極了平日裡鏡中的自己!
, }/ w! v. W/ q) R( e' @  她駭呆了,一雙白嫩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襟,對面的女孩好像笑了,向她伸出手來,同樣的小手上,也有著跟她一摸一樣的珍珠痣。
1 ^) v: r! }3 Y- H3 l  S2 s  吟翠嚇得叫起來:“你是誰?” : y  ~1 K7 G% d& D4 H( R/ Y
  “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誰——”回聲傳的很遠,那女孩的身影就在這回聲中漸漸淡了,吟翠再看,眼前只有那棵根部漆黑一片的樹。
' k% z  I& f. d: p4 A  又等了一會兒沒有異狀了,她膽子大些,開始思量:“岑俊會在哪裡呢?他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第二個他便是那天夜晚看見的黑衣人了,自那一見她著了迷一般,天天思念那個身影,這次來幽谷,其實是為了那黑衣人。
  m* S6 O! q# S' \% ]  吟翠想:“希望他別被岑將軍逮到才好。不過就是逮到了,我難道不會救他脫險嗎?他若是從此開始對我好……”她低著小臉瞎想一陣,抬頭才發現面前竟多了個人。
5 L* c5 |- e1 b# S' l! p  “啊!”她剛要大叫,那人捂住她嘴,道:“不要叫啊!”
2 m" K# |. D: j- G  吟翠停下來,發現面前這雙眼睛,竟然便是自己思念已久的那雙,黑衣人的眼睛。 : s/ F8 n9 \$ B' m
  原來澄清醒來,覺得身體好些,衣襟上一片濕潤,想是玉瑤去打了小溪的水來。 - l/ U5 y3 b8 O" c& ~
  可四處找尋,玉瑤不見了。
5 d! n5 B# U1 s, M/ L# R  他想到毒屍還在出沒,心中十分擔心,便開始尋找,到谷口發現有個少女的身影馬上過去,沒想到是吟翠。 , V- Q. O) k; |' I1 E8 f* w
  澄清見吟翠不叫了,鬆開手來。 / i0 i- U. D/ R; P+ i
  吟翠高興道:“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0 W5 u! ]& }* I3 d0 P" U  澄清納悶道:“找我?你認識我?”吟翠轉念一想不好意思起來,面紅過耳,支支吾吾道:“沒……沒有了。”好在她這臉色,夜晚澄清也看不到,而且他沒空追問她,就把她一把拉到樹後。吟翠心中一蕩,問:“乾……幹什麼?”澄清又捂住她嘴,向一片月光的谷口看。 % X3 Y. C1 I, Z
  有個人走出來。 6 b4 X+ f. A! c- L
  吟翠認出那是岑俊,心想:“原來他在躲著岑將軍,難道他真的打不過他嗎?”
8 z' s# m/ k6 s9 a  岑俊在谷口的空地上轉了一圈,好像很迷糊。 " C1 n6 k/ f$ U
  他在思考,是不是要把這裡出現毒屍的情況匯報一下,請求當地派兵支援?
7 _- ^$ U* |+ i* \/ W  X  可這樣的話,豈不是表面他很沒用……沒有辦法了,完成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他向谷外走去。
2 J5 @& M5 E+ E" w+ B: {  可是又停住了,空氣中,一股酸臭味道。
* g8 N/ I% s" z- v  岑俊開始哆嗦起來,他不敢回頭,又不能不回頭。
  H- A" y2 t# z5 n  毒屍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看到他在月光下清清楚楚的面容,發出一聲嚎叫!
3 `7 \) h$ C  e( k% A: i# F  這一聲,震的岑俊動也不能動一下,只好坐以待斃。
9 z; n$ e3 t, v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什麼也不想的等死。 / E, X2 \* m- ]
  可他沒有死。
" H; O4 K& |4 g4 Q  j+ B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救他。一個黑色的身影蹦到他和毒屍中間。 / J( l4 {3 C. H: G$ [
  澄清本來也不想救他,不過身旁的吟翠哆嗦著說:“你……你為什麼不救他?”的時候,他也很奇怪,接著莫名其妙的縱了出去,擋在岑俊面前,大聲叫道:“幽寂!”
4 ]( q: s1 X8 F: Y# x8 M  毒屍的神色很激動,腐敗的青筋一條一條的跳到,喉嚨中含糊不清的嘶啞著喊:“青!殺了他,殺了他!”澄清道:“不!幽寂,你不能再殺人了!”
" v- g6 Z' w" V1 n# k  毒屍爆出的眼珠子瞪著澄清,嘩的一下,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幾百年前,也是在山谷前,青對他說:“我們不妨就住在這裡,這山谷很美,不如就依你的名字,叫做幽谷好了!”
9 W; W! W" d# ?. m* E# x" @  幽寂答應著,偷看一旁的玉,玉笑著,麗若朝霞。 0 t+ K& J' i2 X1 p. W
  ……幽寂對俊說:“我們做個交易,我幫你捉到青,然後跟你回去,不過你要保證絕不傷害我們。”俊說:“沒問題,現在王心情非常好,一定會大赦天下,你們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你們吃虧。” % n2 [# U4 `+ q% `8 S. V
  ……玉抽泣著,幽寂對她愁眉苦臉的說:“俊是要抓我們回去殺頭的,難怪青不肯來救你。青啊……要是我,一定會舍了命來救你的。”玉抹下淚,說:“幽寂哥哥,我知道你一向對我很好的,你能不能幫我向俊將軍說,我想去那棵樹附近……嗯。”幽寂看她一副嬌羞樣子,想她是想去小解,忙道:“這好說,我跟他說,你跑不遠的。” . m! E' C' h6 Z/ U9 }+ f# @5 A) f
  玉便去了,自言自語道:“我的確是跑不遠。”
/ A5 {' L; Q) w6 I. j- Y- [  v& r* A  毒屍想著想著,越來越激動,喊的聲音也大了,言語清楚起來,澄清聽到他說:“青!是我對不起你!我一直在逃避,強迫自己忘了那些事情,那些你也不知道的事情!是我出賣你,是我因為嫉妒挑撥你和玉,導致她自縊身亡的其實是我!我明白了,這麼多年,你和玉是在懲罰我,可我呢?我又在懲罰誰?” - W" L1 V6 O8 `  J4 K% e, W
  我又在懲罰誰? 1 ^+ `. Y' M* }- I; Y7 u
  那一聲聲凄厲的叫喊中,毒屍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竄進了幽谷深處。 7 J0 U( I& g0 K0 C6 z, U* p" o
  澄清和岑俊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 d6 `/ J6 o* {) \5 m  岑俊道:“他……他是人嗎?” 8 Q, _! p6 W) r1 O
  澄清道:“也許曾經是的……”忍不住把自己從手記中看的故事告訴他。岑俊聽了默然無語,最後道:“你說,我們來到這幽谷,莫非是前世的報應嗎?”
( {5 S; L, Z# `' v  “你是青,我,我是幾百年前的俊嗎?那些許久以前殘殺而死的人,真的能轉世重生嗎?”
! K) A9 O7 [- c* O9 v2 B& b  澄清慘然一笑,衝不遠處的老樹下巴揚揚道:“死樹成灰尚且能發出新芽來,人死了何嘗不能再生?只可惜這次,我還是難逃一死啊,這也是報應。”說罷向幽谷中徑自去了,岑俊遠遠喊道:“站住!你為什麼要救我,給我說清楚!” 5 |5 w) S- z+ [
  他沒有得到回答。
' N( `& y- x9 K# Y: i& ]  也許澄清根本就說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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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幽谷往事
, w  |) j  ?' d0 D. t6 u" R  玉瑤“啊”的一聲,問:“你怎麼樣?”
9 c7 y0 k* @* z2 Z& i  澄清臉色鐵青,咬破嘴脣還是說:“沒有……沒有事。”看看玉瑤不信的樣子,邊轉頭道:“那個是什麼?”
* D9 y: ^: q/ J1 Q3 i  兩人前面,掉了一包東西,玉瑤過去撿了,小心的打開那塊爛布,裡面竟然是卷好的一張長方形的布,布質很硬,微微發黃,布上寫滿小字。玉瑤一行行看下去,越看越是驚異。 : b3 W6 s9 j, g7 N" v: j2 o: ?
  澄清沒精神看,吃力的問道:“寫的……寫的什麼?”
: j& F) j- e, d3 p/ o1 J1 b4 t  玉瑤道:“這是一個人在很久以前寫的筆記,他叫做幽寂,本來是一個國家的將軍,但是連年征戰,實在很厭煩,就和另一個年輕的將軍以及他的新婚妻子逃離了自己的國家。” $ W9 G/ X; T# Y  t
  “那個年輕的將軍叫做青,他的妻子叫做玉。青和玉打算找一個世外桃源永遠的居住下去,他們選擇了這個峽谷,給這個峽谷取名幽谷,過了幾年平靜的日子。後來戰爭結束,他們的國家獲得了勝利,幽寂和青聽說以後十分高興,託人帶了一封信給還在軍隊裡的另一個朋友俊,叫他一起來幽谷居住。”
* m; c) f  e: J7 T  玉瑤一邊讀一邊講,澄清只在旁邊看著她的側影,靜靜聽著。
- S/ f; T; W' \: F  “可是,幽寂說,沒想到俊是個死心眼的人,竟然出賣了他們,帶著軍隊來到他們藏身的幽谷,要抓他們回國請罪。當時臨陣脫逃乃是死罪,幽寂和青當然不肯跟他走。俊便捉了玉相威脅。哪知道玉為了不連累青,竟然趁看守的士兵不注意的時候,在谷口的一棵樹上吊死了。青得知趕來,撫屍大哭,隨即自刎而亡。” 6 y6 _, A" i# Q8 B
  澄清聽到此處心亂如麻,遙想幾百年前幽谷口處,一對有情人生離死別,青該是多麼悲傷。“要是我,也定會追隨她而去。”瞅瞅玉瑤,又想:“可她會不會明白我的這個心呢?……咳,我都要死了,想這些沒用的事做什麼!” 3 E! m8 {; c. ]% a' F
  玉瑤哪知道他胡思亂想,繼續講道:“俊將青和玉的屍體棄之山谷便帶兵回國了,半月之後幽寂偷偷趕過去想將他們安葬,才發現屍體腐爛,上面長出一種綠色的毒草來。幽寂看到朋友慘死,早就不想獨活,便把那些毒草都吃了,等著毒發身亡。毒草果然毒性猛烈,吃後不到半個時辰幽寂就渾身疼痛失去了知覺。”
$ _! P% `% o( {) D$ o  澄清道:“唉,生生死死,本就如此。” 2 V9 O$ P3 ~7 @3 v
  玉瑤搖頭道:“不!最奇怪的就是這裡,幽寂寫道,他不知昏了多久,可醒過來的時候,他竟然還能活動,只不過……只不過他的全身都已腐爛,變成了一個充滿劇毒的會活動的屍體。”
( n1 ~) G; T0 J: N2 s* U& T+ I  澄清嚇一跳,道:“難道那個毒屍,就是幽寂嗎?”
# P) E- b9 X1 y1 U% A. c- T  玉瑤說:“沒錯,他從此變成了毒屍,而且心中充滿了極大的憎恨,他說‘為何生而為人之人,皆不配做人?’,從此就以活人為食,逢人便殺,遇人便抓。當地百姓都懼怕他,有了把年輕姑娘作為犧牲品獻給他的習俗,他照單全收。直到有一年,一個德高望中的道士經過這裡,差一點致他於死地。” " d! ^; j1 ]0 u$ D" A  P
  “他與那道士大戰三天三夜,最後敗下陣來,本以為難逃一劫,卻在關鍵時刻發現那道士就是當年的將軍,俊。他忽然大喊自己和青的名字,俊愕然,他就趁這個機會跑掉了。”
; `/ N" Z( `# z8 [" B* b  “幽寂從此流浪在各地,不斷殺人,俊也就收了很多徒弟一起追殺他。年復一年,俊沒有除掉幽寂,徒弟反而越收越多,成立了一個門派,取名……‘除魔’一派,這個門派流傳到某一代,掌門人成了一個法力高強的道姑,自此門派中的傳人多為女性。幽寂不停和她們周旋,打發無聊的日子,幾乎把以前都忘了。有一天他發覺自己可能漸漸失去做人的記憶的時候,就決定把這一切寫下來。”
5 Q$ C" s4 q* p/ d, o) p  玉瑤說著說著感慨起來,道:“想不到我們除魔一派竟然是這麼開始的。”
' w3 V+ }3 ?4 l/ d  澄清道:“什麼一派?”玉瑤連連搖頭,馬上繼續說道:“後來……幽寂說他發現自己常常會失憶,有時候乾脆就失去了人性,像野獸一樣的生活,漸漸的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瘋狂的時候越來越多。有一天他剛好清醒,看到除魔一派的人正在焚燒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長得酷似當年的青,便忍不住救了下來。幽寂救了那青年,喂他吃自己的腐肉,把他變成了和自己一樣的毒屍,本以為從此能有個夥伴,沒想到那青年成為毒屍後沒了記憶,行為完全像個野獸一般,連以前的戀人也完全忘了。”
6 A* s. p+ I4 q! r  澄清道:“後來呢?” ) ~0 o% ]- z2 W( l, e" W
  玉瑤說:“幾十年後,那青年就在幽谷入口那棵青和玉當年喪命的樹下,和除魔一派的掌門玉真師太同歸於盡了。幽寂看到他們死亡,反而覺得痛快,他說看到了那兩個人就想起了當年的玉和青,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就在幽谷深處居住了很多年沒有再殺人。” 8 K" M5 g+ B% O
  澄清道:“難道那個青年和玉真師太的死讓幽寂醒悟,停止了做惡?”
+ a* ?8 |6 v$ a' o' e5 ]7 P: |. L  玉瑤說:“是啊,不過後來他不知道為了什麼又瘋狂起來,這卷布的最後,幽寂說,他近來腦子又時時不清,估計出谷殺人的日子不遠了。”
8 Y5 W$ f) @. M% _4 j! Y- R  澄清道:“想不到毒屍也有這麼多傷心的往事……”忽然胸口好像被大石砸了一下,嘴角流一口墨一樣的血來。玉瑤失聲驚叫:“你,你……”
" R7 N) X" o, U; x) l& j  澄清臉色煞白,四肢無力,狂噴黑血,沒一會兒就失去知覺了。
! L7 D4 o* R* D6 P+ y0 E  恍忽中似乎聽到玉瑤的哭聲,他便說:“沒,沒事的,給我喝……喝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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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敵非友
' m$ }; ?5 L2 S: [) S7 e  澄清在洞中歇息片刻,眼前一陣陣發黑,血管中仿佛有千萬顆釘子,或堵塞,或刺痛,難受萬分,他強忍一會兒,忍不住高聲呼痛,滿地打滾起來,迷迷糊糊之際,聽得有人在面前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交出白玉觀音,跟我回京城去。”
7 J  }) M3 Z. U; k4 n' T( A/ m  睜眼看,果然是岑俊,澄清勉強笑道:“跟你到京城去,就可以解了我的痛楚嗎?” 9 P1 O$ B; t) ]; v
  岑俊道:“京城名醫雲集,或許可以找到治療之法。” $ C( q& r! ]) {! i! h* E  O4 L
  澄清冷笑道:“你不用治療,把我向那斷頭台上一綁,就嗚乎哀哉,完事大吉了。” , n& o, }1 B; [% c0 ?3 |- S8 y
  岑俊咬咬嘴脣道:“你偷竊皇宮至寶,本來就是死罪,不過若是聽我話,或許給你求求請,免去一死也說不定。”澄清把心一橫,昂然道:“要我死容易,要我聽你話,那可難的很了。” 2 A# \: W$ H. y
  岑俊變色道:“你真的寧死也不跟我回去?”
: f3 F4 n9 j+ B  澄清道:“左右都是個死,我憑什麼聽你話?”
) O- M0 u7 Z3 A  岑俊道:“那我只好對你不客氣了。” / i3 c0 F0 H6 B! k
  澄清道:“你原本……原本就對我不甚客氣。”話雖如此,見岑俊來捉自己還是著急,拼了力氣將身一縮跳出洞。岑俊道:“你還要死撐到底?”雙足一點追過去。
0 V# r. j6 n% V8 i: S  可他眼中竟然只有荒草,半點不見澄清的影子。
" i# k: Z( \6 M; T. Y+ ?. N2 B  O2 V  岑俊瞪大眼睛四處尋找,終於去的遠了。
3 L+ |: S6 |1 k  他不知道澄清原來就在他腳下不遠處。
- J' i9 h, F& w$ F9 b2 E  因為洞口不遠處是個山坡,澄清蹦出來時立足不穩跌落下去,碰巧躲過了岑俊的追擊。他這一摔又不輕,緩了片刻清醒過來,想到早晨的溪水。“我一喝那溪水便好些,為何不再去喝一點呢?”從日頭辨出方向,他踉蹌著去到溪水邊。
' O1 n6 T1 s  d+ x0 T+ v  果然喝了溪水一片清涼,他坐在溪邊閉目養神,忽聽到不遠處有人在說話。
9 i: S" I3 w& l  p, t% Y; U9 {  澄清耳力極好,馬上伏地從草間望去,那邊好幾個人,除了早晨認識的玉瑤,都是白衣道姑,為首的一個慈眉善目的道姑正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下手已絕後患,還要放他在山谷中呢?”
* o! M3 ^4 P  l$ C  她這話是衝著玉瑤說的,只聽玉瑤低聲道:“弟子,弟子從沒殺過人,這次一時下不了手。” ; B# H; D# ]: T
  道姑道:“你忘了咱們除魔一派的規矩了?消滅毒屍是咱們的責任啊!” 7 ]% E$ ~7 x7 I+ J* O
  玉瑤道:“弟子不敢,只是他……他還不是毒屍啊,他只是中了屍毒。”   `6 y, I; i, }7 k
  道姑道:“那又如何?屍毒也決不可在人間為患!你馬上給我找到他,趁他中毒,對你還沒有戒心的時候把他除去。”
0 y$ `* r& T" \' Y  玉瑤佇立不動,許久說:“弟子……弟子還是下不了手怎麼辦?”
1 T  y# N# [: @) ?( T; g  道姑嘆氣道:“冤孽,好吧,這件事情你先不要插手了,由我們除去他便是。” 6 @' \0 ]! A/ s: s7 s
  接下來就是那道姑吩咐別的弟子如何找到那身中毒屍之人種種。澄清不願再聽下去,心中一片茫然。從那言談中他早已知道自己便是她們要除去之人,因為“身中屍毒,必須除去以絕後患”。想來玉瑤接近他,也是這個目的了。
" E! O! h' Q" V8 p1 u7 C1 g8 ?+ B  他雖隱隱覺得玉瑤當時沒有殺他是對他有幾分情意,但究其動機還是氣得很。“我死沒什麼,給她除去也沒什麼,但在此之前,我決不讓她找到,好歹也要讓她著急難過幾天。”想到這裡他把頭更加低下,待到道姑們去遠,便輕輕起身,打算找一個無人的地方躲藏兩天。
* t6 c& U) X! x) `- [( p! ^0 M4 w  可山谷既大,他地形又不熟,走來走去找不到一處方便的藏身之地,正焦急間身後草叢走出個白色的人影。
' ?8 i. S! T4 T% ^- D( N  [  玉瑤對他道:“你走來走去的做什麼?”
3 B% S2 J; B7 x6 q2 `  澄清打定主意要她難過,便道:“沒什麼,我在找出谷的路。”
# j+ Z5 C  n. b! [" x  玉瑤道:“你走不出去?”澄清點頭道:“一不小心找不到方向了。” ! G- {3 T% ]& k; _8 N2 O8 ?  P$ k/ z
  玉瑤心想既然他找不到方向走不出山谷,遲早要被師父和師姊們看見的,自己也不用現在就動手殺他,頓時松了口氣,道:“出谷的路還很遠,你今天就呆在這裡吧!”
4 Q+ N4 a/ C9 X& i, {  澄清道:“可我肚子很餓,沒什麼精神,還是早點出去的好,不知你能不能帶我出去?”
* L, v8 k, j6 h" t, Y  玉瑤本想拖住他等師父來到,聽他如此說便道:“好啊,你聽我的話,先在這裡等一會兒。”澄清看她臉上的神色三變四變,已經猜到了八九分,索性一賴到底:“不,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好沒意思,你要不陪我,我就自己找路出去。”
8 q+ V3 J8 Q' q7 I' q  T; a  玉瑤不想讓他到處亂走,只好道:“我陪你呆一會兒就是了。” 0 k/ f( u, w4 u, x4 h
  澄清又道:“不過沒有吃的,呆著也沒勁,我還是得走。”
; n0 [9 d, X( S/ @, i  天色漸暗,月牙已經在天邊探出頭來,草叢中的空地上升起裊裊炊煙,玉瑤灰頭土臉,在土中扒拉出一隻烤好的野雞,對澄清道:“好了,你吃吧。”澄清本有點毒發,此刻忍著疼笑道:“想不到你手藝還不錯,以後能做個好媳婦。”
9 E/ a$ A! m6 A& j1 G  玉瑤抹了抹臉,好沒意思道:“你吃就吃了,哪裡來這麼多話!”
* U; n/ M& B# P0 A6 S9 [# T' ?  澄清道:“好,好,我吃!”啃了一口雞腿,說:“可惜空有佳肴……沒有美酒。”過了一會兒又向玉瑤道:“你幹嘛板著一副臭臉?吃點吧,不吃多沒意思,沒意思我就要走啦。” 4 B& t, j" W9 c
  玉瑤被他攪和的沒辦法,拿過一塊雞啃下去,那肉焦糊糊的哽在喉嚨裡,一點沒味道。原來自己這麼不善於做飯,她無奈的想,師父她們怎麼還不來這邊啊? ) A9 e+ E$ |5 V# t" ?- w- }
  澄清在身旁說:“你想什麼?是不是覺得這樣賞月很愜意啊?” - r* o4 M. `. h: q" ?2 ~
  玉瑤連罵他的力氣也沒有了,正轉過臉去,草叢好像被一陣狂風吹動,瑟瑟作響起來。 : o; ^6 Q( T5 @4 Q
  可此時並沒有風。 5 M3 v7 N0 }6 J9 `$ H0 |9 G
  玉瑤心中一動,想是師父帶著師姊們終於趕來,馬上站起向草叢中縱去,叫道:“師父!”
2 v1 e' X% R) w1 \5 l  她沒聽到回答,只聞到一股中人欲歐的酸臭味兒。
$ f$ z, R9 c( V  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向她撲過來,可她接著自己剛才一躍之力竟是直接迎上去,毫無閃避之能,她大驚,以為必死,猛然間腰中一緊,有人把她向後拽過去。 * q! `3 f& L4 L" j7 s# ?
  就是這一拽之力,她在空中轉了方向,躍回空地,那人卻被一甩,向那襲來的黑影撞去。 8 O3 y! ~# l% b; ]6 A% F& ]
  玉瑤看到澄清臉向他,被什麼東西打中背脊,發出沉悶的響聲,倒在地下。
! t8 c% N& m2 J3 i& _* l) q0 u, v/ O& U$ v) y  他一倒下,身後那黑影便整個的出現在她臉前了。
5 ?( \; _3 K; `' k  她還是頭一次離毒屍這麼近。
) e; Q( x' q- Z' R- Z3 h% s9 W  玉瑤緊緊攥著驅邪寶劍的劍柄,還是冷汗直冒,把師父多年教導的武功忘了個一干二淨,恍忽間有人向她喝道:“燕子穿雲!”她便條件反射的雙足一點,縱了出去。 ' B9 l# _! F7 a) B4 ~# }+ [
  那毒屍抓了一個空,又改了方向,冷不妨一把明晃晃的月牙刀飛過來,正中肩膀。 * \* w8 [$ e& u$ V5 I$ h$ f
  毒屍乾嚎一聲,玉瑤只覺得耳鼓發麻,澄清趁這機會抓了她便跑。
4 F4 A' @/ X* T3 C1 R  沒有風,草聲卻很急,毒屍在身後飛速追來,蝙蝠一樣的黑影嚇的玉瑤幾乎沒了力氣。澄清在她耳邊說:“別看後面!” 5 g$ L9 g4 b9 h2 x  B+ q. x
  玉瑤點一點頭,鎮靜一些,提氣狂奔,不一會兒還超過澄清一點去。
9 f7 n: [( K, a9 J; |5 o0 T" x  澄清抓住她衣帶的手鬆開道:“你快走吧!”
5 e- Y& i3 s1 q9 y" Y  玉瑤看他臉色,平靜而不捨,不禁氣道:“你……我怎能丟下你!”言罷不由分說抓了他胳臂幾乎腳步沾地而去。 3 w4 O* D* S* i" Z9 i) v) j/ j7 C
  奔了許久,可毒屍始終在他們身後幾丈遠,咬緊不放,玉瑤渾身脫力,不小心腳下一絆,咕咚倒地。澄清也摔下來,隨即手忙腳亂向後面爬。玉瑤知道他是存心救護自己,心中頓時莫名其妙的溫暖起來,看看是自己白天帶他來的山洞附近,便伸手抓了他回來,用最後一點力逃進山洞裡。
/ p/ U' l& w& v: t/ A# N" Z  兩個人這下子都連滾帶爬的貼進洞盡頭的石壁,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8 ?: q: O3 K; E
  玉瑤道:“你看什麼看?” % o0 `# F4 D3 n3 W+ I1 f
  澄清道:“為什麼救我?”
7 D+ o: k; J2 |: L  玉瑤道:“只許你救我,我就救不得你嗎?你少廢話,今天死便死了,死在一起就是。”她說完這話頓了一頓,覺出那另一個意思,不禁臉紅,再看澄清,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4 d. w8 m4 `- _7 o" q  玉瑤道:“你……”澄清在那一邊轉過頭,“啊”了一聲。
, t, Y! Y' i2 A/ X0 D3 K9 C  玉瑤也看,原來毒屍已經追到,兩個人光顧對視,竟毫沒理睬,現在看見,只覺死亡就在眼前,剛才的一點點喜悅馬上煙消雲散,說不出的悲傷起來。
8 ?" \- y5 u, g: R  那毒屍一張腐敗慘白的臉死盯著他們,竟然不再上前。
; E# ]2 G) M- A1 m) {& c0 F! w  停了半刻,毒屍呼的一聲轉身去了。
) x; y7 Y/ b6 F8 ^8 C+ K2 k/ r  剩下澄清和玉瑤驀然相對,晃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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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白衣少女
( p$ D4 _& e* M& ?" B  那是毒屍,澄清第一個念頭就想到。
9 Y8 g6 D: e- l6 h' c. H6 X  面對著那麼一張腐臭的臉,他簡直不能形容自己的恐懼,全身哆嗦,幾欲昏厥。 ' i" N8 G( p3 d; \0 W% q/ E* k
  那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感覺。
4 n4 ?, t4 U% A2 z7 @, @& A. j% i+ b  毒屍抓著他的脖子,尖利的爪子深深嵌進肉裡,他無從掙扎,無從逃避,只有閉幕待死,卻還忍不住要睜大一雙眼睛看那死神。那毒屍露出白森森的牙,仿佛來咬他,又停住。 * Z1 p% e: y+ c" Y; ?7 A
  這樣反覆了幾次,後來毒屍竟然爪子一松。 5 R+ E, U: W5 Y0 B9 S
  澄清摔到地上,渾身疼痛,牙關一咬,昏死過去。
4 q$ s# Y' l+ U6 `  醒過來,已是清晨,覺得脖子上說不出的疼痛,用手摸去,一片黑血。 $ l$ Y; c" Y. O2 L: J7 ]- b& e
  渴,他掙扎著站起,跌跌撞撞向谷中衝去,不知在荒草中走了多久,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條清明透徹的小溪流,此時看到水,好比救命仙丹,拿手捧著連喝幾口,頓時神清氣爽,喉間一片清涼。這才有空看看四周。
/ n0 |; o  R6 L1 u) C  不遠處的草叢中,岑俊也在,斜臥著,臉向小溪上游,望著什麼。
& i* X: X2 H' ]) r  澄清順他眼光看去,那溪水的源頭從山上的岩石間蜿蜒而下,流的彩帶一般。
1 Y& x2 ?  j7 C  B1 y  岩石上坐了個白衣少女,烏油油的長髮披在白裙上,一雙玉足搖搖擺擺\,蕩在水中,苗條的身影格外動人。日光照來,那少女渾身上下仿佛涂了一層金色。澄清幾乎看的痴了,過了一會兒,想起一件事。
5 M+ s* A: i3 V1 Q/ C! b: K4 _  “我剛才豈不是喝了她的洗腳水?” 3 z! R5 L# A1 ~  T0 i; n% S  q
  澄清想到此間,不由得笑出聲來。
; X5 R5 u( T/ F  這一下,不禁不遠處的岑俊嚇了一跳,那少女更是驚異,跳起來道:“什麼人?”
$ \- ~$ V% ]' D% R7 U. E9 H  澄清捂著脖子道:“是我。”
$ _' Q- l  N. i' g- _, X  這等於沒說,少女眼中一片鄙視之色,剛要走開,卻見澄清指尖的黑色,驚道:“你的手怎麼回事?” 5 j! O! S& ]' @  ~
  澄清道:“不是手,是脖子,不小心被抓了一下。” " [" e. W# s" q0 x" w
  少女道:“難道是……毒屍?”
9 h0 y) a, y2 u3 c: D; B8 S  m  澄清道:“不錯。” , H: i4 U5 s" a9 D
  少女似是自言自語:“師父說得沒錯,毒屍到底還是會出現在此間。”又大聲道:“你的傷口疼不疼?”
2 }! S' o4 A# ^5 V" @  澄清這才想起,回答:“剛才不疼了,現在有一點。”
7 A. w% Q# ~4 S# U, K  那少女點點頭道:“跟我走吧。”
8 ?& {! E9 a; a/ A, V' l- ^  A4 U  說罷轉身便躍上山路,澄清向草間一瞥,岑俊早不知什麼時候走掉了,啞然失笑道:“叫我走,我便走嗎?我什麼時候這麼好支使了?” ; O4 z2 U2 o& l4 W2 i
  山路並不崎嶇,只是長滿荒草,顯見很久沒有人跡,少女兜兜轉轉,不一會兒繞進一個山洞。洞裡�椈壎�滑,十分乾燥,地下有個草墊子,少女徑直向墊子上一座,示意他坐到對面,然後道:“手伸過來。” & ~2 X% d7 n/ x+ v
  澄清自打看到少女的相貌神色,便如著了魔一般,覺得只要她的要求,沒有能夠拒絕的,這時聽到她說,馬上乖乖伸過手去。 6 Q6 D( n' e  d
  少女嫩蔥似的小手按在他脈上,秀眉微蹙,道:“你剛剛中毒嗎?” 8 b1 u2 \! v2 I8 ~
  澄清道:“不是啊,昨晚。不知姑娘你有沒有救治之法?”
3 c; P8 Y0 g6 b# z  少女縮回手,冷冷道:“沒有。” 9 w' K( `5 Z0 j5 l8 i
  一時間二人呆呆相對,竟無別的言語。
: m- ?4 O7 s% `; A5 r+ A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本來羞澀的低著頭的少女好奇心大起,慢慢抬頭。
- S) z4 t4 `5 F. {( i$ L  澄清正瞪著大眼睛饒有興趣的望著她。 7 d; b0 M# z" w. \
  少女身子向後面噌了一下,忍不住道:“你幹什麼?” ( B3 K; z+ \( E: h) x7 W( L
  澄清道:“看你。” / {9 M& P  q! G% p
  少女道:“看我做什麼?” ) l5 \. @# k8 I: a: o4 Y
  澄清道:“你好看。” ; b3 ]+ P' g) O
  本是一句並不驚天動地的大實話,少女卻好像被一桶胭脂澆了一般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有什麼好看的了,你……別胡說……胡說八道。” ' d) j+ n. A5 C" N; \
  澄清噗哧一聲笑了。 / f: X6 {# O& }/ G
  少女大膽些道:“你別看我了,你那雙眼睛好……好賊。” 7 A6 {0 U- D- k6 G/ |; P2 J5 K
  澄清道:“我活了這麼大,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
$ x: N0 z( Q- b2 l! \$ G  他扽扽衣服,盤腿而坐,說:“我在襁褓中就被遺棄在這個山谷附近,一個洗衣服的女人把我撿了去,她不知道給我取什麼名字好,恰逢一個高僧路過,說:”這個孩子眼神清澈透明,一片天真,就叫澄清好了。‘我才有了名字。“
9 N! E) g- a/ E9 e  少女道:“那麼你叫……澄清?”
7 J. H9 I! `! n( l$ c7 q% V  澄清點頭,嬉皮笑臉:“你瞧瞧我的眼神,是不是很澄清啊?” - ?! Q1 }$ h7 V% `9 @
  少女把頭偏過去不看他。澄清又說:“我都已經把名字說了,可是不知道我面前這個一直板著臉的大美人,她叫什麼呢?” ( d: r6 T# q4 B: c4 u  P
  少女捋捋頭髮,說:“我叫做玉瑤,我把名字說給你,只不過是因為你剛剛把名字說給我聽罷了。”澄清道:“這下子咱們扯平了,不知道能不能成為朋友呢?” * z% e) u& ~9 P7 [8 c( g
  玉瑤想到什麼,猛的跳起叫道:“不,我怎麼可以跟你成為朋友!” " s' x0 N+ Z7 b# E9 L* F! ^" V
  澄清正待解釋,她縱身出洞,追過去時,那雪白的身影早消失在荒草之間了。
0 h8 i; `' {- h" l: V" F9 U% I5 j  日頭正高,澄清卻仿佛做了個夢般,悉心回憶少女一顰一笑,不禁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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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傳說

幽谷出沒毒屍,身有劇毒,沾者死。
8 S/ |" c" ]) |2 K8 ]  某年某月某日,玉真師太於幽谷入口手刃毒屍,與之同歸於盡。
$ T7 f% F$ k( i9 M  自此一百餘年,此地再無毒屍蹤跡。 / h/ x. A& R; {% h
  楔子
2 w& _6 U% [6 @% z6 ]. X5 n4 I& b1 O) e  京城,夜,煙花。
$ x1 s: w5 B7 D, Y  正是皇帝最寵愛的劉貴妃生辰,後宮張燈結彩,一片喜氣。 6 v& }" _( r4 r* c+ p7 k( p
  這喜氣中卻有個美麗少女瞪著一雙俏麗的雙眸,搜尋著什麼。
/ H5 p4 q: p# r  “翠兒,你不要看了,岑將軍今天恐怕不會來了。”身旁的貴婦柔聲勸慰道:“再說你一個女孩兒家,這麼盯著到處看,實在失禮。”
8 o5 |6 T( a7 \+ ]* G/ e  那少女是禮部尚書柳鑒的獨生女兒吟翠,聽了這話老大不高興道:“娘,這還不是你跟爹的錯,還沒見過,就把女兒許配給人家。”
1 P( W/ o6 U1 T# a6 V; K  柳夫人道:“哪有這麼說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什麼一定要你見過?放心,那個岑將軍我聽你爹說過,是一表人材,你許配給他不會錯的。好了好了,咱們這種出身平民的內眷能到皇宮大內是前世修來的福,你還不趕快隨娘去拜壽,偏偏有這麼多糊裡糊塗的念頭。”
# |! M$ v, R* |* j  吟翠聽了低頭隨母親走開,心裡老大不樂意,明明沒見過,誰知道那個岑將軍是個什麼樣人,為什麼她就這麼命苦,要陷進這樁姻緣去? - d/ M6 }3 g# L! P1 e
  正想著,耳邊傳來一片混亂聲。
% V5 a: @9 Q, Q" a$ H, @. j& f, ]  剛想問娘怎麼了,對面呼拉拉來了許多侍衛,一個俊朗的青年將軍從中走出,向娘行禮道:“柳夫人您好,在下岑俊。” 5 b" G. n4 u+ a% t  `# v5 U) U
  這兩個字一入耳,吟翠腦子嗡的一聲,臉就紅了,垂頭下去,竟是一眼也不敢再看。 # Y) {3 L+ F+ C. Z& i9 n' P6 _  [
  娘的臉色卻亮起來,笑著說:“岑將軍,真是不好意思,有勞你特地來宮裡頭。”   [) w7 x8 F0 _3 s
  岑俊一愣,知道她會錯了意,便道:“柳夫人,宮裡出了一點小事,岑俊是特地來抓一個小蟊賊的。希望柳夫人和小姐注意安全。” 5 P  A2 y: x" b) e
  吟翠一直聽著,終於忍不住問:“賊?什麼賊這麼大膽,敢到皇宮裡來偷東西?”
* g6 L/ @* t, g& N- ?  娘瞪她一眼,她都渾然不覺,只聽岑俊答道:“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不過湊巧偷走了劉貴妃最心愛的白玉觀音。” & _9 M! j. z! ~7 w3 q/ L
  吟翠大感興趣,正要再問,聽到一聲清嘯劃破夜空。
" _. K7 [) |3 S! w1 q* x  “皇宮重寶,本屬民間,特來借去,借去不還!” ( Y8 @. e' V5 F) b
  一道黑影輕飄飄縱過滿天煙花,躍上不遠處的�梴Y。那是個身材勻稱的年輕人,一身黑衣,一塊黑布包住了臉,只露出雙又大又亮的眼睛來。 , ~# h9 L0 U+ r
  那眼神似笑非笑,神采飛揚。
' l- g) I# v- k( e  吟翠迷住了,徹底忘了周圍所有人的存在,只是痴痴的看著。
$ e$ l8 V" g7 d/ P! v! O. p5 i  但見那黑衣人下巴一揚道:“岑將軍,咱們就此別過,不用送了。”隨即哈哈一笑,消失在�梴Y。 5 {. m& F$ B0 U- E
  侍衛們亂糟糟呼喊著抓賊,岑俊更大喝一聲逾�棪l去。不過這些吟翠都沒看到,她腦子裡只有黑衣人矯捷的身影和明亮的眼睛。
! |0 U* ^+ h( r/ Y0 z) N, t$ T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他是誰啊?她想著,嘴邊露出一絲微笑。
1 M0 N$ A, X. c  一,幽谷毒屍 # e2 e3 o! f: Z
  澄清來到幽谷,已經很累了,想歇一歇卻不能,有人在等著他,幽谷入口的大樹下。
. P+ L1 R0 M7 M4 l  他認得那個年輕的將軍,他高大,強壯而且自信,從哪方面看都不是一個失敗者。 ! h3 }" n+ }/ G
  可他已經讓他失敗,在三個月前。 5 {* p- U6 q* V9 I) @% Q
  想到這個他嘴角泛起一縷微笑,在落日的映照下有種神秘的詭異的笑容。
# v. X- P2 G  @4 m  岑俊看到這笑容,不知怎麼的有種熟悉的感覺,難道這是失敗的前兆?他不容許自己想那兩個字,他不斷告訴自己,是的,自己是京城裡武藝最高的將軍,雖然三個月前,他讓自己的名譽蒙上了那麼一點陰影,但是現在他已經成功\的追到了這個賊,他不打算空手而歸。 3 X* U8 |! K; M
  他握緊手中的刀,說:“顧澄清,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把白玉觀音交出來,乖乖的跟我回去。否則……”
% B% {4 n; {$ r4 z! b  看見岑俊那一臉“我不說你也知道”的神氣,澄清覺得很是可笑,他果然就做了個可笑的表情,兩手攤開道:“否則怎樣?你這句話說了多少遍了,不覺得煩嗎?我要是怕了,也不會走到這裡來啊,在京城就投降給你,豈不省事!”
& c- Q' C8 S3 q/ n& ~) I3 a  岑俊冷笑道:“你若不怕我,為何躲到這裡來?” 1 E% b5 w' K6 v" C3 n
  “這裡……”澄清踱了兩步,道:“這個山谷叫做幽谷,據說一百年前,這裡出現過毒屍。” , ~6 J. S# Z, J# z, v; n
  岑俊道:“你不用雜七雜八的瞎扯。”
; r% p1 b& l6 m4 o( \  澄清不理他,繼續道:“可是後來,有個道姑和毒屍同歸於盡,才保了這一方的平安。你有沒有注意到你身後的這棵樹?你知道它的根部為什麼是漆黑的嗎?因為它是在一顆死樹燒掉後的焦炭中長出來的,我想,它就是傳說中跟毒屍和道姑的遺體一起焚化的那棵樹。” ) C' e. r" v2 C' e
  岑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搞不明白他說這些話的企圖。
% w- i$ v* o' o  澄清又道:“你道我跑到這裡來是怕你嗎?非也非也,我是在這附近出生的,後來流浪江湖也屢次經過這裡,覺得我跟這裡特別有緣。這裡就是我的故鄉,說不定我的前生也生於此呢。所以我每做完一個大案子,都會來幽谷散散心。” - w6 i! r6 T% @8 Y) J# e
  他聳聳鼻子,仿佛在細細品嘗空氣中的青草氣,然後微笑著對岑俊說:“你看看,你沒發現這裡很美嗎?青草依依,微風襲襲……不過這還不是這裡最美的時候,過一陣子就該是秋天了,這裡的秋天,是最有味道的,我想,你該留下來看看。” 8 T( P) `3 y4 p
  他就那麼樣認真的說著,岑俊被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的愣住了,幾乎也忍不住,要來聞聞這山谷中的氣息。
5 ?, c( t# c8 n/ {/ l  但是沒有,一切都在一瞬間,最後那個“看”字出口的同時,澄清就出手了。 3 e" C7 u% A- E) z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交鋒,雖然以前岑俊的多次調查中,無影神偷顧澄清的袖中銀鞭都是傳說中江湖上最厲害的武器,但是他從未想象過它有這麼快。 . p- Y7 y; _8 c/ y2 q8 u
  迅雷不及掩耳,澄清袖子一甩,銀鞭破空而出,像一道閃電撲向岑俊,而那雷聲也在岑俊飛快的避開以後才聽到。 & X4 B! t  v6 y" S
  “啪”的一聲,又輕又脆。 2 E4 p  U# M/ b( q
  岑俊的左臉上,顯出一道一尺來長的血痕。
! O- j% @9 ]! T+ o  血沫飛濺,這寧靜的山谷忽然飄滿了血腥氣。 / u+ Y. K1 p: P, @0 K
  澄清道:“好身手,江湖中能躲過我這一擊的人可不多。素聞岑大將軍武藝高超,身手不凡,我今天可算真的見識到了。” ' }+ v6 D+ }' m* H# |, |
  岑俊冷笑道:“素聞姓顧的蟊賊卑鄙無恥,善於偷襲,我今天也算真的見識到了。” 8 j5 _' w* B% N
  澄清哈哈一笑,道:“我本來就是個賊,仁義道德方面,也只好慚愧,大大的對不住你了!”邊說邊把手中銀鞭舞的雨點一般,密不透風的罩住岑俊全身上下。
. {* G$ `5 ], w0 M' a  岑俊到底還是久經戰場,失了先機卻臨危不懼,步步小心,月牙刀一經出鞘也是凌厲似電,拼了全身的功夫,一時之間澄清占不到任何便宜。 9 q+ k' k" s7 a/ x% ~+ x
  夕陽,幽谷,黑衣的澄清和皂藍袍子的岑俊鬥在一起,影子重重疊疊,難以分辨。 / @4 P7 `4 ]8 J, Y# k/ m0 n' G- X
  天漸漸黑了。
/ G+ a$ f" \2 F  幽谷的傍晚,一輪明月掛在半空。
& X1 ]; o) Z* [! ?' d/ Z  澄清和岑俊沒有注意那清幽的景色,他們還在交手。
* [, b  c- c+ d' t8 }  速度相對慢了些。 " k3 a# M& W9 p: S" j; ]' L4 @! {
  澄清道:“我們打到現在還分不出勝負,你不覺得是浪費時間嗎?”
1 F9 }8 v+ X) B9 T1 S# J6 U/ P  岑俊不答,額頭上滲出點點汗珠。 1 M% `1 V6 [% U  f
  澄清道:“你已經累了,不如停下來欣賞一下月色如何?” ( I) _) [) a. Q% X$ i
  說話間銀鞭向岑俊的脖子卷去,那一下去勢凶猛,岑俊不能躲閃,給纏住了脖子。澄清微微一笑,正待將他撩倒,忽然余光一瞥,看見對面樹下出現的東西。 6 D& c' q. Z/ b1 E
  岑俊本以為自己必死,不料對方在千鈞一發之際竟然住手,再看澄清,臉色煞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後面,仿佛見到死神一般。 2 B5 F; E0 A0 t
  然後他聽到一聲長嘯,有個黑壓壓滿身腐臭的東西像蝙蝠一樣飛到自己頭頂,直撲向澄清。
1 B- l3 g6 Z( v; L  澄清的鞭子脫手,脖子被那東西漆黑的爪子緊緊抓住,凌空提起,動也不能動。
8 A, }# ?8 D1 Z4 D% x/ X  接著那東西回過頭來,月光下,一張慘白露出腐肉的臉,直直看著岑俊。 * s! n: J4 x( u. k( ~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東西,從來沒有!岑俊只覺得掉進了冰河一般冷汗直冒,停了幾秒種,他忽然恢復了行動,丟下兵器頭也不回的跑進了幽谷裡深深的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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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眼

玲在兩歲的時候一場高燒把眼睛燒壞了,她對物體的印象只留在兩歲的記憶裡,十八年後,眼角膜移植手術使她重見光明,故事就開始了。, F, e6 F7 C$ G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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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醫院裡,她認識了因為腦癌住院的小朋友豆豆,還有因為老人病住院的聾婆,豆豆還在她沒看見東西的時候就和她照了很多相片,說等她病好的時候給她看。: w% P& g) _" ^2 b" X9 l* \1 e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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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解開紗布的時候,醫生說:“剛開始的時候,眼睛還不能太適應事物,慢慢就會適應了,還有,你現在的視力只有五百多度,需要帶眼鏡才能看清東西,到眼睛能適應外界的時候會到兩百度”,終於,她能朦朦朧朧看見一些東西,在醫院的鏡子裡知道自己的樣子,還能看見一些飄飄浮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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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深夜,玲一覺睡醒,她想適應一下眼睛在夜晚的能力,她看見有一個黑衣服的人在看隔壁的聾婆,第二天,她醒來,發現聾婆不在了,就問護士,護士說今天早上聾婆死了,玲很奇怪,說:“昨晚深夜還看見有人來看聾婆呢”,護士說:“醫院夜晚不許家人來探病的,你不是不看錯了”& l4 l' E, K! u  V7 Q
  她也有點懷疑自己,所以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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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n( L% A# z- v  由於她對物體的印象只留在兩歲的記憶裡,她姐姐決定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幫她理解看到的事物,她對心理醫生說了在醫院裡看到的一些東西,比如晚上在走廊看見有人向她走來,能經過她的身體,還有在醫院夜裡看見的黑衣服的人,還有看到的很多很多,心理醫生解釋說,由於你的眼睛還在適應階段,所以看到的一些東西很難解釋的,到你的眼鏡完全好了,就不會有這些現象了,但是,心理醫生的解釋並沒有消除她看到的東西,比如,在她住的那棟樓房的走廊裡,經常碰到一個小朋友問她有沒有看見他的成績表,但是她婆婆說那個小孩因為成績表不見了,家人懷疑他而自殺了,晚上在房間裡,她看見的東西和白天看見的完全不一樣,好象在另一個地方,在吃東西的時候,看見一對母子在添掛在上面的叉燒,別人都沒有看到一樣,還有,坐車的時候,她看見有人在馬路上走,汽車也不怕,還有,在電梯裡哪個看不清臉的老頭,終於,她知道她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鬼。1 `4 v, g" f  {* M6 `; W
   當她明白這一切,& U$ I  v- m* S( c; Q* _) T% c
  她開始感到害怕了,在回家的時候,她再一次看見電梯裡的老頭,她不敢走進電梯裡,別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著她,電梯關門了,她最終還是不敢走進電梯,她想等哪個老頭走了再上去,但是,當電梯下來的時候,哪個老頭還是在電梯裡,她只好硬著頭皮走進電梯,按下15樓的按鈕,看著數字一個一個在閃動,覺得電梯特別慢,哪個老頭正慢慢向她靠近,她緊張的哭起來,終於,電梯門打開了,她馬上衝出去,跑到家門口,拿出鑰匙,但是,怎麼都打不開門,哪個老頭正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抬頭一看,原來是在14樓,她又從樓梯跑上去,在樓梯裡,她碰到了哪個問她成績表的男孩,她哭著說:“你不要老是問我好不好,我都說沒看見啦,你去問別人吧?”那男孩還是一步一步跟著她,終於,回到家裡,她的精神完全崩潰了,再次住進醫院,她看見因為腦癌住醫院的豆豆,豆豆說他的病好了,再也不用住醫院了,但是她還看見豆豆的身邊還有一個黑衣服的人,和哪天見到在聾婆身邊的哪個一樣的,她知道豆豆快要死了,那邊,醫生正緊張的搶救著豆豆,看著黑衣服的人帶豆豆一步一步走遠,她放聲大哭,那邊,醫生對著豆豆的家人說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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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W& _" W! z1 Y  她再次找到哪個心理醫生,和他說了這些天裡發生的事,並拿出和豆豆的合照,問相片裡的女孩子是誰,心理醫生告訴那就是她,她一聽就暈倒了,原來她在鏡子裡看見的和相片裡的不是同一個人,心理醫生相信她的話,決定了解眼角膜的來源,當知道眼角膜來自一個佛教國家,泰國,他們決定到泰國去。$ p4 e" O, v0 f" w/ m
  
7 m: }# l. h5 ]$ V6 [  娜是一個土生土長在泰國鄉村的女孩子,在村裡,人民都當她是瘟神,因為她只要她站在誰家的門口大叫,第二天那家就會死人,鄉民都不許家裡的小孩和她玩,也不許\她站在他們的家門口裡,從小娜就孤哭零丁的長大,娜18歲的一天,她在鄉村裡大喊大叫,晚上,村裡發生大火,村裡燒死了三百多人,第二天,娜就上吊自殺了,她的眼角膜被移植到玲的身上,娜的媽媽告訴玲,娜從小就能看見鬼,開始她媽媽也不相信她,後來,很多事實證明娜是有這種能力,但是,娜的自殺她媽媽始終不肯原諒她,所以,每個晚上,娜住的房間都會有娜發出的聲音,凄涼的叫著:媽媽,救命,媽媽,救命,但是,娜的媽媽始終沒有走上她的房間來看一眼,所以,聲音就每晚都在,玲的到來,娜哪天看見的事情再一次在玲的腦裡出現,原來,哪天娜看見很多黑衣服的人在鄉村出現,知道村裡要發生大事,她就大叫村裡的人快走,但是,村民都當她是瘟神,不聽她的話,終於,悲劇發生了,第二天,娜就自殺了,為了人民的不理解,為了她有這種能知道死亡而不可以避免的能力感到傷心,玲對她媽媽說出這些,另娜的媽媽原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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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z7 K1 }& @6 w  在機場回家的路上,整條道路都賽車了,原來前面一輛煤汽車發生了交通事故,交警正在指揮著車輛慢慢通過,玲和心理醫生在車上焦急地等著,心理醫生慢慢睡著了,突然,玲看見馬路上有很多黑衣服的人在等著什麼,她知道要發生大事了,馬上跑到路上,叫在停在路上的車裡的人快走,但是,那些人都當她是傻瓜,沒有一個人理會她。原來,出事的煤汽車正慢慢滲流出了煤汽。- U, L% P3 p& |3 P
  
6 }; Q4 ]9 B" l- x( r, w6 j9 }  心理醫生醒來,看見玲正在焦急地拍打著路上車輛的門,就下車走過來,正在這時候,馬路上的車輛開始可以慢慢向前走了,一個司機正在發動他的汽車,突然,一團火球在馬路上開始向四周淹沒,首先,煤汽車發生爆炸,跟著馬路上的車連環爆炸,成條公路成了火海,玲絕望地看著火球向她衝來,都來不急做出反應,心理醫生馬上抱住她衝出路邊,但是,火球還是把玲的眼睛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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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I- a' i8 h" f+ [5 L  從此玲再次成為一個失明人,但是她並沒有感到失望,反而感覺很好啊,不用再看見死亡在她身邊發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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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山夜遊

有一次阿,我跟我朋友一群人,記得好像有五六個吧% \+ L2 V8 C; N+ [0 ~* ?+ r
) I4 `" s. x$ ~* |$ F- [) q
半夜就無聊,就有人說要去XX山的後面看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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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2 n" A# Q- T2 n. x" ~; @幾個神經病就真的半夜兩三點機車騎著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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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跟我一個朋友雙載,我騎他坐在後面" C3 U# x7 L, K) l1 `6 Q

" e; j' W, p! @: o. ~一路上大夥有說有笑,而那個夜景區,住彰化的朋友應該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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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銀行山"後面那邊,那條路路燈好少,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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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特別用個涼亭什麼的,純粹只是在路邊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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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m0 x8 i2 `* G7 L因為很暗所以我打遠燈(我騎的是KTR有點像野郎那種; m/ T: G% t/ X. B: p$ z$ d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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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遠燈真的是"遠燈",照不到地上只照到上面的路標跟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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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路面不是看的很清楚,騎著騎著•••5 m4 p0 g1 L" h: E3 }' _+ z; K

4 N. L( g. I7 Z& i: t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坐我後面那個朋友- Z& \! R# m6 D9 S9 V

9 }" N# l! O  r. m6 `  J; Y他突然一直敲我的安全帽,跟我說快走,騎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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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說怎麼了?他也沒說話只是叫我快點
( N+ \1 O2 W7 p$ @" W3 S+ q) j' P9 c4 x  I0 t, O
但是因為路很暗,騎快很危險(生命誠可貴,雷殘價更高)要修車的一o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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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保持在60幾跟其他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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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XX(我朋友)說不要停阿,大家都在問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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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6 j8 j2 I. r8 D坐我後面的朋友說不要問等等再說先下去再講。8 `2 K! c3 ~4 H*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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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騎騎騎,騎到那裡是哪我也不知道一o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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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停在一間"我家"(全家就是你家)$ D+ B; [# o( ?" D" }* V0 c. E! X

9 x' u: |* ]7 N開始把他拖下來逼問,問他到底是怎了2 O: V' |6 R4 P* u

  k. M# |( U, B他說;剛剛在路上的時候,他在路邊看到一個女的躺在地上: P% j, [+ z9 _& R3 l. S

/ i# G5 t3 c. s! }1 I$ |) |! h就再快到那個夜景區的那邊,她躺著一直看我們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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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聊天所以騎慢慢的大概20幾吧,我朋友形容說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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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我們,眼神緩緩的隨著我們移動。)/ o7 P, B$ B7 c" Q# [2 S

! v- N) L1 }3 j$ l% [; T0 ^我們還跟他開玩笑說他是不是看到"落翅仔". c5 `8 p; ~/ B6 \/ q

! K7 f3 w/ H( Z結果另一個朋友說他到那邊的時候也覺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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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5 a1 D/ ~+ H* X) X7 D/ s7 G4 O% B會起雞皮疙瘩那種"冷"突然的冷上來。* g& o1 |, [8 k+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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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就說那邊是山上當然會冷,是他神經過敏。2 \" u9 M* e1 f$ b*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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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4台機車的燈,我們會沒看到,可是他一直堅持還發誓# a" {# X5 r9 I6 o8 O6 B

; S' ]2 I  o" F# h1 l6 ~! b% O我們就毛毛的,夜景也不看了,就走別條路回去,本來有人提議說要回去看,可是他一直說不要我們就回去了; p; m0 ^: ?+ E& o' _

' K) I) W  T' e9 J/ B隔天,昨晚跟我們同行的一個朋友,他就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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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他出車禍的原因,也是看一個女的,看到出神; X- c' Q& m! `/ l: m' D

7 Y5 x  Z. F# W沒看到前面紅燈車子停了下來,他就保持速度撞了上去,煞車也沒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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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那個女的是站著的,因為是檳榔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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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D# e7 L4 |9 Q2 fp.s;後面這段是真的,不是為了"笑果",事情也是真的。' k5 x3 g: n! \; }: E

6 f0 X9 e2 ?9 D6 E1 I奉勸各位朋友,半夜還是不要亂跑比較好' w# P1 G$ O& A$ c$ T4 s

) \* d$ d* k* \" y# w避免看到不該看的,或是遇到那個,更慘就是"卡到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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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捷運站的出口處多了一個賣面具的老人。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在成群以販售公益彩券為生的弱勢朋友之中,多了一個賣面具的老人。對於生活平淡的上班族來說,連看到行人走路跌倒都可以成為茶餘飯後的話題,出現這樣一個老人,更是不能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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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6 L( q5 S0 M6 i  X男人真正注意到他,是在一個交通尖峰的下班時間。一個穿著老舊西裝的中年男子隨著眾人從捷運站一同出來,加快腳步準備在和眾人離開捷運站的時候,賣面具的老人無視於人潮的擁擠,奮力的擠入人堆之中,拿著一張面具,對著中年男子叫道:「先生!先生!買張面具吧,很適合你的!」在人潮的推擠之下,老人一個踉艙跌倒在地,人潮自動讓出一個讓老人可以容身的空間後,無動於衷的繼續前進。( e! E7 P2 f/ V

8 Z, ?  j# S7 ]& h+ A+ |# v男人站在階梯上,心中雖閃過趨上前去幫忙的念頭,但腳步卻隨著人流開始前進,只有給予一絲連同情都稱不上的眼神。而那位中年男子卻停下了腳步,回身看了跌坐在地上的老人一眼。「你在跟我說話嗎?」中年男子問。「是的,先生,這個面具很適合您,您就買了吧。」老人將手上的面具遞了出去。和保持前進中的人流一樣,男人也豎直了耳朵,密切注意著兩人的交談。6 ~: E# n# X1 s+ k9 H5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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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要多少錢?」中年男子帶著施捨的表情在口袋中摸索著零錢。「十塊錢,十塊錢一個。」老人試圖站起身來,造成了人流的一陣騷動。「諾,不用找了。」中年男子接過面具,匆匆的隨著人流離去。「先生,回去記得戴看看,你會喜歡的。」在中年男子離去後,老人還不忘大聲的提醒,並且向下一個對象開始兜售。這個意外事件讓男人無聊的生活帶來了十五秒鐘的生氣,之後,男人如同忘了這件事一般,繼續隨著人流向前移動,再分流回到各自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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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男人每天下班都會在捷運站前看到那個賣面具的老人,拖著衰弱的身體,試圖在滾滾人流之中,向眾人兜售他的面具。說也奇怪,男人發現老人的推銷幾乎是無往不利,只要是老人選定的對象,沒有銷售失敗的。「兩分鐘賣一個,一天賣八小時,那可以賣兩百四十個,一個月就可以賣七千兩百個,一個十塊錢,面具成本最多兩塊錢,那也有五萬多塊的收入,倒是筆相當好的收入…」男人心裡盤算這筆生意的可行性,但隨後就因面子問題而打消了這個念頭。5 J+ ^$ Y' f3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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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買張面具吧,很適合你的!」老人一如以往的向一位女性客人兜售。穿著入時的女客人似乎沒有聽見老人的叫賣聲,面無表情的從老人身旁經過。「小姐!買張面具吧,你會需要的…」老人下意識的用手拍拍女客人,試圖引起她的注意。「你幹什麼!想偷錢嗎?」女人倏地轉身,帶著橫眉對著老人怒罵。「小姐,買張面具吧,專門為你設計的。」老人低聲下氣,身體微微向前,懇求著女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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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過來,我就告你性騷擾!年紀一大把了還不知檢點!離我遠一點!不然我現在就叫警察!」女人手一揮,推了老人一把後惡狠狠的離去,老人手上的那張面具也掉在地上,被人流踩扁。「這張面具我買好了。」男人彎下腰拾起已經面目全非的面具,並掏出十塊錢交給老人。「這是要給那位小姐的,不是給你的。」老人並不領情。* \- ]% @. C: J) y9 h5 j

# h4 ]! x1 w- `" P$ u' c3 @+ Q「那,我買一張掛在架子上的好了。」男人仍不放棄紓解那份突如其來的善心。「這裡沒有適合你的面具,我的面具不是人人都可以買的。」老人轉身整理起架子上的面具,不再理會男人。「他媽的,好心被狗咬,這些爛面具送我還不要咧!」男人摸摸鼻子回到隊伍,隨著人流離開,心裡不禁暗罵。半年過去了,老人仍是風雨無阻的每天在捷運站前兜售面具,但卻不再引起男人的注意,一方面是因為男人對這個景象早就習以為常,無法再引起他的興趣。另一方面,男人因為獲得了公司高層的賞識,加班處理公務不說,常常還與高層及客戶一同喝酒應酬至半夜三更,連捷運都越來越少搭乘。0 k7 N- X0 z) i! B7 Y' @2 t: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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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男人難得提早下班,在捷運站前又看到了賣面具的老人。「先生!先生!買張面具吧,很適合你的!」老人左手拉著男人的袖口,右手拿著一張面具對西裝筆挺的男人說道。男人先用手將老人污穢的手由光鮮的西裝袖口移開,看了看老人,心中掠過之前要買面具被老人拒絕的尷尬感,男人拿出皮夾說:「嗯,這裡是一千塊,不用找了,不過面具你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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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2 }% ]% G& u「不,這張面具是特定為您作的,您一定得收下,否則您的錢我不能收。」男人慷慨闊氣的舉動引起了人流的圍觀,這讓男人之前的被老人拒絕所殘留的最後一點不快消失殆盡。% ^- l  o9 V; {, {

8 |  E! m. z' o! L% H& g9 e3 S0 B「好吧,面具我收下,不過一千塊你可不能拒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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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F5 o! J6 }) i「謝謝您,您一定會喜歡這張面具的。」老人恭敬的用雙手把面具奉上,男人在眾人的圍觀下意氣風發的收下後離去。換下筆挺的名牌西裝,男人癱坐在沙發上,一天的疲累讓他無法再思考任何事情,他漫無目的的轉動電視頻道,並把視線移到了放在桌上的面具。「這種爛面具有什麼特別,一賣可以賣上大半年?」男人把玩起那張面無表情,眼孔和嘴縫開著孔洞、鼻樑略略隆起的肉色面具。接著,他戴上面具,玩笑似的左右張望。6 N: j; u& I8 R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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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客廳與陽台間的玻璃窗上看見了自己帶著面具的面孔,頓時覺得渾身不對勁,他楞了一陣,但又想不出來是哪裡讓他覺得渾身不對勁,於是他走進浴室,想透過鏡子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鏡子裡出現的是一張男人的臉,一張男人熟悉的臉,那是他自己的臉,男人相當肯定這一點。/ b* Y0 Z0 C2 G3 l' b!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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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具呢?我不是戴上面具了嗎?怎麼出現的還是我自己的臉呢?」男人摸摸自己的雙頰,明顯感覺得出手指與肌膚間隔著一道人工的面膜。) @/ V! T  g/ d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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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是哪門子面具?」男人用手慌亂的在額頭、耳際和下巴下緣摸索,隱約摸到了面具與皮膚接合的部分,他試著輕輕拉扯,卻無法順利扯下,他用了點氣力,面具雖然有點鬆動,但臉皮卻是相當的疼痛。他感覺到面具正和皮膚慢慢的融合在一起,如果再不取下,那麼可能就再也拿不下來了,於是他心裡一橫,十根手指緊抓著下巴邊緣的突起,用力的向上拉扯。疼痛的撕裂感讓男人覺得自己臉上的鬍鬚、鼻毛、化膿的青春痘、黑頭粉刺、睫毛、眼皮和眉毛都一股腦的給拔了下來,男人忍著眼淚,看看鏡子裡的自己。* w2 E* `! m9 T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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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的事情發生了,鏡子裡男人的臉上毫無表情,除了眼孔、嘴縫和隆起的鼻樑之外,看不出任何的特徵。「我不是脫下了面具了嗎?怎麼會是這種樣子?」男人在看看手上的面具,面具上有著那張自己熟悉的臉,他以為是自己的臉。男人又驚又惱,他完全沒遇過這種怪事,他決定去找那個賣面具的老人弄清楚狀況,於是他穿上外衣,壓低了運動帽的帽沿,低著頭快步走向捷運站,看到了正在兜售面具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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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男人一手扶著帽沿,一手將老人拉向陰暗的柱子背面低聲說道。6 g# L# b* I& v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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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回事?」* b( s, O& w0 V* @1 X+ [+ |

1 V* D. Q, r4 W& @2 U0 I「拿下你的面具之後,我的臉不見了,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男人掐住老人的後頸,快速的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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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面具,我說過了。」! |% K3 @8 u(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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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面具,我本來的臉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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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沒有臉已經好一陣子了,只是您一直沒有發現,否則我為什麼要幫您訂作一頂面具來賣給你呢?還是戴上我賣給您的面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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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魂

半夜三點,漢強被一陣嘻鬧聲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床下三個室友9 X% t, |" o; E, J' l

' B! T2 v- l3 C2 E牌正打得起勁。〞你們回來啦?小聲一點好不好!”漢強忍不住抱怨兩句。這些* O2 E) c3 c- J# W5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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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考完期末考馬上出隊去爬山,趕場似的。跟三個〞山上的孩子”當室友,+ h9 o' o* }' t0 V; G$ P'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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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來無影,去無蹤的舉動早就習以為常,偶爾還得忍受他們在已經小得離譜# P/ l8 s* J( z( ^- H! a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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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宿舍房間裡堆上一票睡袋、背包、爐子什麼的。1 D! L% m# O3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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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8 I! L( i9 ~' z' c. m但是這些人也奇怪,回來不好好休息,還鬧個沒完,大概興奮過度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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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6 {0 s4 h- g+ v時聽室友們聊起山上怎樣怎樣,總是三張嘴嘰哩呱啦說個不停,聽著聽著漢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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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y" N5 Y/ e5 x; H, b不禁神往。要不是還卡著兩篇報告,這趟大概會跟著一起去開開眼界吧。. Y8 {1 B"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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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y/ \! K' o+ p# q4 `7 w+ ^7 Y〞好啦,對不起。要不要下來一起打?”正平抬頭起來問漢強。" o, B% U3 s#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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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你們安靜一點就好了”漢強躺回床上,順便拉起棉被把頭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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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c' W* c- w! A; ~& \隔天起來,三個人又不見了,只留下一堆牌地散在桌上。〞這些野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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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連出兩隊不嫌累嗎?東西玩過也不收....”漢強邊整理邊罵。! f) f6 \% k  R% e+ D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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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強....”隔壁寢室也是山社的天華探頭進來〞我跟你說一件事....”/ v3 `* |6 ]3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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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啊?我正要問你,正平他們又出什麼隊去了?”漢強把牌丟進抽2 ?4 g% D; _8 L4 A8 O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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屜。等回來再找他們算帳;好好一副牌,自己都沒打過幾次,被借去爬山下來就( D5 h& h6 K% ]& r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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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這付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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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6 w. Q( e- d& Y! c$ C〞....他們..出事了..昨天在山上被找到..三個人都走了....”' [# d! f- q" E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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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9 |' x) d" M盯著正要關上的抽屜,漢強的視線只落在剛丟進去的撲克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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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j) x" ^" r天華整理著社團辦公室。以前都是正平弄得好好的。現在少了他,大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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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6 p% `+ y( U# j/ N的心裡都空蕩蕩的。正平喜歡說:〞我是山上的孩子。”天華永遠也忘不了他3 q7 Y9 i5 ^! O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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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這句話時,眼中洋溢的自信與切熱。正平爬過的山,大大小小連他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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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天華聽到正平出事時,說什麼也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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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亂成一堆。〞咦!E大山社寄來的卡片”天華自言自語一邊拆開。" I; ?$ M! _, v, M2 u. m

4 v! h" M# ~1 s, @〞感謝貴社社員的協助,使本社在C山的活動能順利完成....”奇怪,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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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n/ h6 }; p  t3 y' {  E8 {沒有人出隊呀;更何況半年前正平一行在C山出事之後,也沒有社員到C山去# k' \4 y6 h# s9 L( ^

4 P* N5 i1 y( Q/ C+ u" L過。〞打個電話去問惠雯吧,她也是E大山社的。”天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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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 u5 g! f. j! ~〞那天我們遇上大霧迷了路,”惠雯說道〞還好在半路上碰到一個人帶2 s9 F7 a2 l7 Q) U2 [" e# v' _

1 C% z" R5 X/ _著我們走。一路上他也不說話,走出霧區之後,他只丟下一句′我是Y大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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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O* j" x: ?的’就走回霧裡去了;所以我們才知道他是你們社員....對了,你們那一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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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是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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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後沒有出隊啊!他長什麼樣子?”天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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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霧裡看得不大清楚,我想想看..他看起來....”惠雯描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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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平!”天華脫口叫道....
2 c2 a) q  f2 Z0 g漢強靜靜地收拾著雜物。雖然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他的動作仍然輕柔地7 r3 z  ^1 l"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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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室友們;昨天,宿舍教官對他說:〞你住不慣學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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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E9 @5 \' ~0 T就給我退宿搬出去,不要裝神弄鬼,搞得人心惶惶”。也不想爭辯太多,準備0 q* S+ W7 [( b! ]$ T

1 V' Y2 w1 o: f( I搬到隔壁間去擠一下就是了。〞大概教官以為我故意造謠,想獨佔一間寢室吧4 T  w9 u! ?% m

# e" ~8 U) z/ |( x7 j* h! d; H6 V....”漢強搖搖頭。對於這種誤解,除了一笑置之外還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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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兩個多星期以來,漢強根本也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住。在念書時- u; c, {9 {3 @- R# o: e

+ _3 _9 f5 q: s) d! w# S2 |" Z甚至可以感覺到正平也坐在他的位子上埋首用功;睡夢中似乎也隱約聽到俊良) k6 x, b+ O+ {! I

" H# f: m: L) |: C  b; c輕輕地練著吉他,怕吵醒漢強的細心,一如往常。漢強起先不願告訴別人,其2 r& Y$ B/ ]/ _8 Q4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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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大概只會說他在幻想罷;此外,漢強也感覺不到任何要他搬走的敵意,如7 h; ^( c7 i7 ?

. u0 u" d3 h+ R同那天晚上邀他打牌的情形,也沒有再發生過。但這種感覺,總是心理上的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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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幾天前忍不住對好友提了一下,誰知道就像野火似的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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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1 K7 u5 c' v( m8 [漢強搬出來後,學校安排學弟住進去。大概是聽到傳聞的影響,竟沒有1 @4 W/ `3 m5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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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肯搬入。教官為了證明一切都是空穴來風,決定親自坐鎮一晚以破除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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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9 }' |/ W! D' e1 ~當晚,只見教官背著一個睡袋,抱著一堆漫畫,拎著兩罐啤酒,威風八面地走8 I5 |" P  M/ E9 a) b!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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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正平的寢室....4 W" h4 N) M, w* J1 k/ A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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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大家都醒來了。有人是被教官奪門而出的巨響吵醒,有人是被- s! I7 f- a- L1 K' g5 Z) k4 d" S#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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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敲管理員的門聲弄醒,其他人是被他的吼聲嚇醒:〞王先生!開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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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8 k( w; F4 b....有沒有木板?....鐵釘呢?鐵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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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Q+ t' N4 X( Q, t; q  H; ?# h( Y漢強走進房間,一切平靜如昔。只有地上掉落著那堆漫畫,還有幾本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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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留在床上,攤開的睡袋一半已經甩到床下;顯然驚嚇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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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你們三個”漢強輕輕地說,〞好好睡吧,以後不會有人來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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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了。”無聲地退出來,他看到滿面錯愕的教官呆立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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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那間寢室的門、窗全部被木板封死,不再住人。當然,沒有人能! W" G) e* D# 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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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究竟教官看到了什麼,因為他絕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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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鬼形成的原因(晚上勿看)

一 餓死鬼 . c; k8 I2 n" Z5 d3 l6 `# g/ y; Y% t
形成原因:舊社會窮苦人活活餓死怨氣所致。 6 U1 i. R# o  m5 w; I2 h
出現方式:常有氣無力的向你要飯吃。
2 |, K$ Q" n8 ]' Z; ~- k害人指數:20 ' W. l/ K! |, `" C5 S, {7 d
防範方法:由於是窮苦人家,心一般都很好,只要按它的話作不會有生命危險。   O* W/ }6 }'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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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吊死鬼* a( `/ K8 P4 p7 B  _: z
形成原因:上吊自殺而死,怨氣所致, " L8 {- \+ z4 s- x
出現方式:常為女性,手握一根繩子,上有血腥,要求你帶回家。
, u+ o( A) _1 o3 |) d1 r( b1 _+ j害人指數:30--995 f6 K- Y' Y# f
防範方法:由於上吊致死,看怨氣輕重而定,不過說什麼也不要答應她把繩子帶回家。 : p$ m6 T# X9 b# E1 S# K: x4 [

  v+ E/ T- _% R/ j2 }; B三 血糊鬼
+ s0 a; D2 e) O3 h% m: @7 O形成原因:難產而死,怨氣所致,
% T( J) e! D; G( y出現方式:通常產婦可看到,為女性,手提一血紅色布袋,內有血物,污穢。
9 C( T# T0 a9 G; m2 i" A6 B( E害人指數:80
8 I6 R! J3 @  s6 H  ?- l" x: l$ V# i& n防範方法:由於是舊社會難產而死,現在難碰上,不過碰上就。。。。最好不要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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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2 F3 Q7 |4 j3 Z# N( c四 落屍鬼 % p, r2 m  E! x; |+ u7 ], T0 E
形成原因:相傳為水中的精怪。 * C7 T( Q3 x- Q4 z* U
出現方式:化為死魚之類引誘你上當。 ( j4 o) `5 {* p( I
害人指數:20--70
1 M1 i  B/ C, a9 \( w防範方法:不要理會,不要貪小利而失去了生命。 / Y- W1 O' F* F. a- B

# j$ D7 }  O6 T" x五 落水鬼
* N" T/ z0 K( k6 s: o" J0 B形成原因:溺死者怨氣所致 1 o" [! v2 a6 L, l( ^
出現方式:游泳者在水中會有一人拉住腳,又稱「鬼扯腿」
8 [* n- V8 Z7 q" [/ E害人指數:60
. c+ ]0 n/ h$ r防範方法:火焰低的人一但碰上很難逃脫,最好是罵髒話。 1 J9 J3 X- M: q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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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哨聲鬼
9 P6 H; O) s7 R6 u0 b' V形成原因:小孩死後形成 0 S! T2 ^, W7 q( Q  l7 i
出現方式:吹口哨時會有人跟著你的哨聲,卻不見其人。
) ^# E7 G3 Q1 E害人指數:無 # x- _/ B* J" t1 R7 D
防範方法;只是小孩子死後開的玩笑,不會害人。
9 a4 S6 G+ n* v- R! a8 _& _5 H8 ]7 |( X+ S. `6 d
七 無頭鬼 % k1 Y3 [1 z( \  t& M
形成原因:舊時被斬首怨氣所致 7 W% R- n& @. m9 _$ a
出現方式:無頭或手提頭顱
7 X# n7 {5 c! t$ {8 E害人指數:70
& s  U$ v0 ~2 N2 z' H& n. J7 b& v防範方法:生前窮凶極惡,碰上最好不要怕,與之作站!!!
9 _4 i9 o3 s) X4 D% b4 u: e' `# u, Y; }
' h5 P) V5 D) ]5 E八 殭屍
! l3 g. U! d1 u1 X/ c% @形成原因:屍體暴露後受日月精華而形成 3 B" w& |& A  l0 a$ o6 ?2 k
出現方式:並不像電視中一樣身著清朝服裝,只是雙目無神,身體僵硬,雙爪前伸。7 r0 N; o% J7 ]
害人指數:552 w' q6 Q! \/ o3 k/ Q
防範方法:如果是醫生,可以用銳器刺它的穴位,安全的辦法即到高處,它並不會跳躍。
9 n* Z7 f$ H- n6 L+ W; C0 t" I- P2 k: |
九 哦癆子鬼 7 q8 `" @9 G& i  ~4 p
形成原因:(這是湖南人這麼叫,方言)話多的人死後形成
3 K5 S# R' T, e4 y" ?% J出現方式 :作出狗壯「哦哦」嚎叫,
6 m- Y0 c5 i; E0 p+ }害人指數:20
( p3 [# }( G. n: }防範方法:只會讓你嚇一跳
& {+ e3 t  b9 }
& R! H& m7 U) |+ E: ~十 欠債鬼 " k& g! i8 {8 d. B) h& n
形成原因:陰間惡鬼
# y& @# M' t: T% m1 [( H5 N出現方式:常大呼「還我的。。。。」「我死得好慘。。」 , Y6 b1 s# w& _$ p- x% S
害人指數:99 + _) W' j. W; r3 f$ `% T
防範方法:由於你欠他什麼沒給,一般沒方法可以逃脫。 * \# z1 w1 a) J8 J! V1 `( Y+ ~* ?" D

% u8 g# u7 f# d# \十一 還情鬼
/ d4 S& X0 p3 X& j- _. N形成原因:無意中就下一鬼,陰氣所致 7 S4 |- U8 ^5 f: [* {8 G% O4 O) x
出現方式:為不多的好鬼之一,碰上還情鬼,事事順心,
4 I( m  i2 V; s, Y  a1 }害人指數:-100
& V* C4 X5 m5 N! N) Y$ c2 i1 F防範方法:善待此鬼,此鬼雖為還情,但不久便去,但距我所知最長一個還情鬼呆了三年之久!!!! $ m# g/ ^. D8 Q* {  }  _9 g$ M

5 ?& z* k; G8 y8 d4 A1 a  C十二 還魂鬼
; w: V; K. \$ C* R% W. b形成原因:人死後七天生前去過的地方都要一一去一次,稱之為「還魂」「回煞」周星馳《還魂夜》中的那個老奶奶,7 q' a& u# F' Z, f+ M
害人指數:0--99
8 Q1 Q' e, I2 A  X/ s6 Z! d, E( g防範方法:如果是死者的親戚朋友也許可以倖免,不然無一能跑過!!!!最好不要被他(她)看到。
' m. Q; k1 x5 h7 U. H2 z: }" T) f' ]. j
還有幾種下一部一一介紹,各位可能看出來了,凡是怨氣所致的害人指數都很高!被稱之為「厲鬼」很是難纏,碰上的話不要怕,有一種方法可以試試:罵髒話,聲音越大越好!如果沒作用可以撒小便,動作要大,要誇張!如果是童男童女還可以用「童子血」
' e' r: ]: b! I" Y; Y7 L
) T, w2 @2 w9 w7 j0 a十三 黑無常
, u* R* U* x$ G4 a& d* i7 Q5 \形成原因:傳說為陰間鬼使
5 ^' Y( H) ]0 ^! ~$ w出現方式:身材高大,黑面,頭有一高帽,上書「一見就發」手拿索命鉤 1 l2 w  j* w$ Z% @/ q+ }0 z) m
害人指數:無5 Z4 ]0 i% u& m* R
防範方法:將死之人可以看到,由於索命鬼使,並不會傷級活人,火焰低的人在快斷氣人的身邊也許會看到。
# @% o. a0 W" @! T: V! V. t8 A
( _  o  x, g0 r8 m. |& w3 E2 `十四 白無常 8 D$ j' `5 u6 o. ]) j6 }
形成原因:傳說為陰間鬼使
* H. X/ L* K/ q; {出現方式:同黑無常一樣,只是手拿哭喪棒
, R) V( ^3 G; |3 x害人指數:無3 ~  D/ V" L7 _$ v
防範方法:同黑無常一樣 . T+ ~5 e4 u- ]7 Y+ m! q3 j

. d1 Q8 w0 a$ a5 C/ Q% B* H3 a8 P十五 咋哪子神(湖南方言)
; ]  i0 F. H+ G' V# h" y: d9 A形成原因:車禍致死的
1 H# g4 {+ O7 ^: e+ ^出現方式:使你迷路,無法走出,又稱「鬼打牆」
" @" T, C5 [6 X, q3 {: O4 k4 s) o害人指數:-100
6 q4 U- x3 G2 k7 v- u2 N* j1 R防範方法:為不多的好鬼之一,所以稱作「神」,因為前方有危險它才會讓你迷路,不要害怕,一直向前走,解除解除自然可以走出 ( l3 M0 I  P' t
- A7 Q( K2 O+ Z( [
十六 影子鬼
: u2 J- M0 z" w# k) z形成原因:不明
! ^+ W' p- L/ _% u! p出現方式:夜間出沒,你會看到一怪影超過自己的影子,而這個影子根本不屬於你!!!
+ s4 t( p7 x0 P" ^7 n/ ~/ s: h害人指數:85
  P& H4 H6 i5 ~7 [' Z5 R1 |防範方法:脫下一隻鞋子(男左女右)拋向天空,鞋底朝天方可,然後一隻腳跳七七四十九步猛然回頭大喝一聲「快滾!!」
; I( J3 J2 C8 s% z0 j! ?) d# Q
8 n  X- `1 t) |9 D% I十七 怨氣 : P6 W7 O8 E. H: g) [, t1 J
形成原因:暴死或自殺怨氣所致
* }5 ]  f$ t; O) y/ E出現方式:多種多樣 ; _& y  h& ]$ W$ b# g
害人指數:90-99 7 V" p0 m, n- h5 f& c! F
防範方法:被此物尋上還是快快準備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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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死嬰 " Z0 l& X. N* A/ M/ P( {
形成原因:產後即死或是被丟棄的嬰兒死後怨氣所致 8 i& u: U3 ^$ i0 }- p- G% E
出現方式:一般在廁所發出哭聲
  F8 `! b; f  e害人指數:70
$ M8 t% E( W2 U- _防範方法:求它不要害你 . @1 o, ~' M, j/ U( Q5 u2 ~

# v9 B/ F1 x; B$ B0 O) X5 v( U十九 夢鬼
1 K7 K( L- P; J, }3 Y' h形成原因:多年怨氣所致
5 ~- ^: m# X6 p7 ]7 D出現方式:作同樣的惡夢,總夢到這髒東西
8 m  }& H4 t3 `& {5 Q害人指數:65
. p4 Y% y0 P7 V' H4 s9 q防範方法:在枕邊放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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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喪氣鬼
  m$ V3 x) f- i形成原因:喜宴上暴死怨氣所致
9 Q* G  F, ?% k% e5 o0 N; X出現方式:喜宴上看到個身著孝服或素服的不言不語滿臉衰愁東西即為此物,# r+ s: H: T. S1 E8 i+ q' ~
害人指數:100; x7 s% b# C' p
防範方法:無,(我一個朋友即死於此,所以才知道此物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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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i" w' v- {5 d$ ?9 @' L% |二十一 喜氣鬼 % I1 M5 g; Z7 G
形成原因:喪事中暴死後怨氣所致 ( i, W5 w1 x5 e0 c, k  k. \* l5 p6 w
出現方式:喪事上一人身著紅衣滿面春風, 4 T4 ^) E! X1 }  I
害人指數:100 7 K" p2 V' P5 j8 S
防範方法:同上面那種一樣,無 8 Z6 s' u9 r, E8 _& {4 y
" ~. l; X& p  |/ O
二十二 上身鬼 ' c4 k  r) ~( }* S$ y
形成原因:多年怨氣
* W" \# A; b5 d( m; V0 H7 d  H/ B出現方式:不見其物,只聞其聲,會感到全身一個冷站,迷迷糊糊,醒來時很累 害人指數:無
, B! v+ j" O8 b$ f& j. N7 d; q6 i防範方法:只是借用人體作它未完成的事,不會奪去生命。 : V! G, Q/ D9 |. W+ }1 O

2 w* X! O' _  @0 u$ T/ `( N二十三 夜叉 + _2 p4 E* H6 t$ s/ Y! ~/ j3 b# [
形成原因:殘疾人死後怨氣所致 1 Q8 G$ g" g6 [
出現方式:漂浮半空的殘疾人,
7 M/ c+ w( B; d( G. x害人指數:99 $ I2 \( x. @; t; l* G
防範方法:生前殘疾,死後厲害非凡,求他也許有一絲活的希望 8 b; a) ^) K, Y5 X

4 C% J7 W" U' Z6 I1 u) f. F二十四 勾魂鬼 0 U% T6 G- ~5 m1 M9 @3 @) @: _$ Z3 ^
形成原因:傳說為陰間鬼使
  _$ j5 @6 p) P$ v9 @1 M% v出現方式:比如說A明明在屋內但可聽到A在屋外說同樣一句話
8 A' e/ M4 y  p$ o* c* t9 P: l害人指數:0-99
& f9 {  y; X/ r/ T6 Z- D* }防範方法:中午一點,太陽最大的時候從屋外向屋內大喊被勾魂者的名字,也稱  「喊魂」 3 x! C6 \2 r% t7 _5 x
, w- V* t( ~, r0 h0 z& f
二十五 回音鬼 : h% c+ p* |& P* Z
形成原因:不明 ( p0 E: ~$ A$ J
出現方式:跟你搭話,你走他也走,只是聽到背後有腳步聲,
) ?1 ]5 R4 ?% m0 h- m9 T害人指數:80
6 S/ n- L! A! ~( I/ ]' o防範方法:不管怎麼樣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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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娃

我是一個28歲的女人,跟我老公結婚了五年,我們的關係一向很好,雖然他平/ m6 j. F6 U8 h. P, D7 M2 z: p

: B7 T! z5 c8 K( s1 q2 D, E1 |常工作很忙,但是假日時也不忘陪我出去走走,帶我去看好看的風景,帶我去: H. G- t9 G. M.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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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吃的食物。但是最近我發現他的行為非常古怪,不但下班時間比平常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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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Z4 m8 n$ `, ]9 Z4 p多,有時甚至整個晚上沒回家,我問他時他也只是回答我:「我要加班,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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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K+ b9 G' P& ?1 H就忘了時間。」我雖然很想相信他,可是就連他平常也會陪我的假日,也被他6 o1 p0 l3 n7 d( ~

& q. C6 X" Y+ {( ~! C+ P的”加班”給搶走了。現在我跟他講話時,他也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怎麼會+ p# @$ P7 w1 y9 s* |

2 w3 `& b& C# J" e這樣…?我不希望我們這五年的感情發生問題,可是現在問題已經發生了,我7 j' s- Q6 M5 V% A6 R

' d" J7 X% O$ f9 ?& U必須找出問題的根源並且解決。於是,我找了徵信社跟蹤他,希望這一切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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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H5 D7 D; U- K2 u' V  h6 _: {3 O. o9 I是我的胡思亂想。但是,結果並非如我所願,我老公他,真的有問題!!前幾" x: H  j8 h7 f4 b' ^. L, t& j
; Q; F' q( @* H- m6 F, y
天徵信社的人到家裡找我,拿出他們跟蹤我老公所拍到的照片…什麼!?竟然# c! a! J; N8 a, O

6 v' `* D. a6 H  `. B; N  _: D是他和一個女人卿卿我我的照片,旁邊這個女人竟然還是我的好朋友靜凌,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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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9 S+ u) Y9 s5 k3 R* g9 m& N麼可以…?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兩個都是我最愛的人,竟然背著我做出這$ M1 A7 B8 |2 S; W5 S% R% U/ A

* ^& O9 p7 r6 F2 d種事,我絕不會原諒他們…。& r1 g5 r& L7 R' y+ V!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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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 p! r' }- _9 E3 k6 l7 M& J+ B" X& g. ]3 F
「我回來了。」他回到家的時候,剛好一點整的鐘聲也跟著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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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2 Q$ [# k3 l, k  b「你回來啦,今天怎麼還是這麼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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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我累了,先睡了。」說完他便走向房間,完全沒有看坐在客廳等了他
& q& l( r4 g) G+ m" [: h! Y
. Z/ O, q4 @) [% W& v1 |8 o三個小時的我一眼。3 {# k) h/ u9 Z!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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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先睡吧。」我對老公說完,拿起電話撥給靜凌。1 ?6 X5 W8 b5 ~. e- X. j! x: s

) s  Q3 ?$ C2 P/ b「喂?」! H0 y; E: @- E6 g& a6 O$ _

$ H# J1 x8 z' I1 U  T* k! ^「喂,靜凌嗎?我是芳儒,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我明天可以去你那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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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a& c3 q9 L$ h) W3 j1 M「嗯…好啊!那我等你來。」, \% ]* Z8 [4 u2 `+ h* J

# I7 P# E2 v5 }5 p「好,那明天就打擾你囉。」0 G: m4 j5 I" ?  T5 U4 \
* P9 ?1 C4 ~7 b
「沒關係,那就這樣囉,晚安!」當她要掛下電話的那一瞬間,我對她說了一; ~7 m$ D" K7 Z: ~: S! \) |' S* y0 w9 D( m
( s( d, `" V/ W& o/ Z
句:「我會成全你們倆的…」5 z' p. j, t, Z% u+ N
# f  f  l+ O2 @* T/ R  M

: d# K  q7 Y: C$ ?! E清晨的曙光把我從夢中叫醒,「就是今天了…」我起床後整理一下容顏並換了. }4 ?% d; J/ x; p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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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衣服,準備去靜凌家”拜訪拜訪”她。我要出門時,老公還問了我…「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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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早要去哪阿?」( |  m$ x; e" y# b-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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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拜訪一個朋友,你也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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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y) Y! j1 Q+ p「喔!是誰?」$ {+ r( @) L% u

! L' x& ^9 A* P: \8 }3 r: O7 W「……」我沒回答,轉身便走出大門。走在路上,我一直想著和我老公之前的. z3 f/ x4 i' A; l
, [' ~# }5 D3 H: k/ B
點點滴滴,我們當年不顧家人的反對執意要結婚,你也對我許下了山盟海誓,& ^3 V) r; N. h5 a; T4 e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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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難道你都忘了嗎?我對你的愛不少於靜凌,不!我把我的一生都奉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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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卻如此對待我,既然這樣,你也別想會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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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g9 S# e8 }" r' u9 s( C叮咚~我按了靜凌家門前的電鈴。她打開大門熱情的邀請我進去,似乎什麼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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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p% h+ j8 ]* ]8 P0 Z+ E5 S# R沒發生一樣,可是我都知道,你背叛了我,你讓我生不如死…她帶我走到餐廳
) C1 ?4 ^5 N. X) C% ?7 y2 d5 ~  Q2 q3 H7 B8 ?  u" m3 n( a
去,拉了張椅子給我坐。1 m  {3 Y2 [  l' ]: W' |( y& ]
9 Y  T% ^- H" O) \
「芳儒,你先坐,我幫你倒杯飲料。」說完,她走到餐桌前面的吧台,背對著
1 j2 ~9 S0 A" h1 ~* z) k/ R* c4 \: W9 Q" U0 ^
我開始弄東弄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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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5 m( q  @/ k3 ^1 o" G  P「不用客氣了!」我站了起來,朝靜凌的方向悄悄的走過去,呵呵…她還在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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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飲料,都不知道自己就快要…我隨手抓起一旁的花瓶,重重的朝她的後+ W4 m8 ~' h: k# a.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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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杓敲下去。「啊…」靜凌被我的重擊敲昏了過去。我看了她一眼,暗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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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 }+ e8 J8 u0 l了一聲,然後把她拖到比較空曠的客廳去。$ ~4 s" w* t( q; u: c1 B

' O7 }" @, V$ e5 T0 `! o我走出門外,把剛才放在門口的大袋子拖進屋裡放在暈眩的靜凌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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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你知道,搶走我老公的下場是什麼…」我從大袋子裡拿出了一把斧  k! d" ~/ R& g* h4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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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從小在台南的鄉下田長大的我,力氣可比平常在都市裡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I1 a/ t& E$ p& q' S  M

  d9 Z. K+ [$ v6 _. C大很多。; j1 P: p4 p7 ]2 r, T

( h1 q5 f, G4 @) ?/ r4 o5 r「靜凌…我們以前是多麼好的朋友阿,我是多麼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而你…3 _! p2 @7 w* L/ L!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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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看重它,嗚…」一想起來,我不禁又淚流滿面,我將斧頭舉起來,朝靜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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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Y: M. E0 y. K3 e9 ~' D的左手砍了下去。「啪搭…」砍下去的一瞬間發出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鮮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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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也從她斷裂的左手臂流了出來,馬上就把地板染成一片紅…我已經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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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H; Y# m5 E9 ]理智,斧頭又再度舉起,朝她另一隻手砍下去,也斷了…$ o  s. `+ p; c% R

% b1 _5 U+ O( B「嗚…」靜凌似乎因為疼痛的感覺而甦醒過來,她的表情十分痛苦,低下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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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y( r! |/ K著自己一身血紅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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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9 P, X! y8 A! e9 h# A5 ?8 D3 t「啊!!好痛,我…我的手…我的手呢!?」* O1 |! F  g, \: d

& ]+ f+ U, Z, ]4 e: G我將她的兩隻手舉起來在面前晃來晃去,「靜凌…你在找這個嗎?」,她抬起' R- a9 \4 r  a: f$ j

) A1 c0 e% Q3 G" g8 F8 V頭,表情從痛苦轉換成驚恐,靠雙腳的力量往後退…往後退,像一隻毛毛蟲一3 Q2 y9 W+ q. R: k. T' V& E

: i6 x( o  R: o3 B- D- _$ Y- X; l樣。
; w6 i. k2 p2 ^) w
& w8 `' L8 o" e8 e% Z「芳儒,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j2 P  i* c3 P8 m) p
, p) k+ s! O' f
我把手中的雙手丟到一旁,撿起斧頭一步一步接近她,斧頭上面的血順著邊緣% a  m/ ~- Y0 G8 Z. Z+ D9 u, z

' ]+ t1 }+ Z9 ?6 n6 o5 {/ h! W, H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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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2 @: ?1 z$ N* ~" I. P「為什麼?這是我要問你的話吧!我把你當作最要好的朋友,而你卻跟我老公& S% q* I2 D- d# |; z$ d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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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出這種勾當,你太傷我的心了…」她因為已經無路可退了,將身體靠在牆( F* k; Z: O  \! X

! a: R4 q$ g( w/ ^8 T( r: y壁,此時的她態度突然強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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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i" i2 c& p1 X8 ?; [7 I「既然被妳發現了,那也沒辦法了,但是芳儒…妳殺了我,妳是要坐牢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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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辦法和妳老公在一起,我愛他…我比妳還要愛他,而且妳老公的心也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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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了,妳想阻止也不行了」6 _9 p+ ]9 y9 [' a5 f2 Y'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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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一番話,我氣的將斧頭舉起來,朝她左腳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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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Q! b9 e% I( j9 |0 X* X「呵呵…靜凌,我以為我有這麼笨嗎?我也知道我老公的心早就不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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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以…我也要毀了他最心愛的東西。至於坐牢,我老公都不愛我了,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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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樣都無所謂了…」我現在已經流不出淚了,也許\是因為我之前已經為他們哭5 b/ D; k( \8 _4 x9 t5 Q9 q, ~! l

1 N8 K/ }6 R% K  N7 |- V8 y了太多次,也有可能是我不想再為他們這兩人流下任何一滴淚…; n$ Z) g8 {; \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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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凌驚叫了一聲,看著自己的左腳從身上脫落,血緩緩的流出,她傻住了,沒  B/ [3 c) E% d' P/ l( G, l

5 l' `% K. i; g+ D想到以前跟她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就要將她殺害,而且不是一刀9 x% }& ~# t$ v  Z' Y3 X

+ }; s" P# v/ z5 P1 \斃命,是想看她痛不欲生的樣子。
) M: @1 X+ B2 F: ]8 L8 @. [* n
- [: T1 _! e$ X. f& I% n「芳儒…求求妳,別殺我…我願意放棄他,我願意放棄你老公,只求妳放了我* U* ]# p" l. J$ w) r

/ Z! e8 B, x/ }一條生路,我會離開這,我不會在出現在妳和妳老公面前」血從她被我砍斷的2 _3 {" I3 j( b5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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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及左腳不停的流出,她的臉頓時變的慘白,「靜凌…我的好朋友靜凌,別6 M( z( b; L6 m  W* Q1 n
# K  w% P' r, H7 b
求我,我不會逼妳和他分開,因為…我想成全你們。」我把斧頭舉起,朝她剩8 a+ y- \5 M3 j: x; F

6 W8 Q& J0 i3 A& R& J0 \下的那隻腳砍了下去。% x; B7 [2 o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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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倒了下去,全身無力,眼睛似乎已經快要張不開了,剩下最後那口! x) T8 n- ]# U4 f: k. r8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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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時,她問我:「那…妳為什麼…還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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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 B9 H! j) R& K「因為…我想讓妳成為最美麗的藝術品。」我說完,她的眼睛也闔上了。我從: R' [7 c0 M% D

9 M$ C1 e: V) c3 _2 a* o帶來的大袋子裡拿出一個黑色垃圾袋,將靜凌的雙手、雙腳以及那個不成人形, [- E5 c! ?: \. l7 S6 T/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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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體丟進去先放在一旁,再把靜凌的家恢復成我到這之前的乾淨模樣,就像8 r$ {; r) S& N)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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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整理好後,我一隻手拿著袋子,一隻手拖著裝著靜凌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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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8 Y+ p; |: U色垃圾袋離開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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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t/ t/ O3 J( V8 k" n! [2 T: v  n. J2 ~  F, i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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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二點多了,我坐在床邊,頭腦一片空白,轉過身看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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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老公貼在牆壁上的結婚照片,唉…照片中的男女是多麼幸福,為什麼才短3 F, e+ J7 L1 f$ _2 k& R

; t# }. b- V6 P$ Q. k6 W短五年就變成這樣了呢?我站在床上,將結婚照片拿下來,只剩一片白花花的' `; E( {4 B: @6 O2 P( K4 a# x7 c* ?

+ z* B" B' S9 h牆壁,, x7 D5 x3 c8 u1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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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靜凌的屍體從垃圾袋中拿出來,用一隻手按在牆壁上,另一隻手拿著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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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鐵鎚,朝她的脖子釘了下去,「噗滋噗滋…」血順著身體流了下來,我依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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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的手、腳也釘了上去,原本想讓她的身體成一個完美的形狀,可是因為我$ u$ P- W! Y(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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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釘在手掌及腳掌的部分,所以手臂及大腿都垂了下來,「這樣不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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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0 E" Z: d7 w0 n& R  Q出房間到了客廳,從工具箱拿出了粗鐵絲及剪刀,此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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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3 h) W" B  ~- \1 c5 c
2 o" u' P# k0 X- t: p「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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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芳儒,我今天會晚點回去,妳自己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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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G$ {* N9 p! K' `「好,你早點回來,我有個禮物要給你…」我掛上電話,走向房間,看著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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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s/ H  D  F$ [2 u' X牆上的靜凌,「靜凌…真抱歉,我應該幫你保留全屍的,沒關係,我現在就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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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恢復喔…」我爬上床,用鐵絲的一端從靜凌的手穿進去,而另一端則是穿進1 e% J# ^% p4 F#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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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肩膀,腳也是用一樣的方法,穿好之後,我爬下床,退到後面欣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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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A& @" p& S* Q2 p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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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好了…你看現在,是不是美多啦!」靜凌的屍體掛在牆上成大字6 u" V7 s9 c* c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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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之前垂下來的部分也被鐵絲給串了起來,活生生就像一個人形娃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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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3 W% v- g2 {4 M, U臉充滿著無奈,身體已經全被血給染紅,到現在她的血還一直流個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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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等我老公回來看他的禮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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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恨他,我更恨你,是你,讓我嘗盡了輪迴之苦,讓我在那女孩的骯髒的身體內 - M. V% `$ ?0 d
  沉睡了20年,全都是因為你“她聲嘶力竭地叫道 + {& |  E4 [% S7 L5 _
  “哈哈哈哈哈哈,不過我也得謝謝你,是你讓我得到了至高無上的力量,我從沒感覺到 / p) {' ^6 S) c. n  I5 P4 i
  這樣強大的力量“她雙目微閉,陶醉在她那無雙的力量中
% f7 Q/ M2 h! Z6 D7 z/ ?& N3 h: ?  “碰”黑色的風衣被充沛的正氣衝爆了,露出結實精壯的上半身,叔叔比我父親大兩歲
* P6 ^  @! j8 e/ ?! J$ Y  肌膚卻如二十多歲少年一般結實光華,漸漸得整個上半身變得有些透明,發出淡淡的銀色的光輝 / Z, v2 z2 V( H# S9 Z9 J8 @8 |
  “金剛琉璃體…………”身後的樓楚已經清醒了過來
3 R: M% g) d: a7 S5 a! S/ P  道術分為體和用,體的意思就是身體本元的修煉,主要是依靠身體和意志的修煉來提
5 q  b8 l) m8 r# r5 }2 `) v% q1 A  高道術境界,而用則在於運用的法門,可以不依靠體內的力量,但是能短時間提高自己能力的方法,所以
2 O$ n2 x, z; p( L* d  R/ G: k  道士也分兩種,一種追求肉體上的不敗,一種則在於精神的提升,體的最高境界就是金剛琉璃體,擁有金 ! J) g! g5 k; M+ J% Q5 n0 V' k
  剛琉璃體的人並不是永生不死,而是他的肉體已經到了不死的境界,即使沒有了魂體的肉體也可以永遠永 5 K9 F- Z* N# [' ?
  遠的保留下去。
7 a0 Y: o% q6 N; ?! H  “呵呵,你進步了嘛”她掩面輕笑道
9 E8 J. S, `. B' k  “哼,我不會讓你滿意的” ' q2 ?& }1 c7 ^8 i( X1 w0 _
  “我要的東西沒人可以阻止”紫光再次出現,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氣浪轟向叔叔的不壞金 3 S( f2 r; f2 ~2 I
  剛身,銀光在紫光的籠罩下依然穩如泰山 4 n, c  X) K0 C! o: P
  “哼,脾氣還是一樣那麼臭那麼硬……”她皺皺眉,紫光漸漸變深,我漸漸感到呼吸不 ( U# _1 E+ ?, C2 p& I% E2 G
  太順暢,我勉強得站起身來,樓楚見我起身,身體往後靠了靠,額頭上爆出了一條青筋,那是他的慧根 3 `$ q' v" R$ c* _! t
  “站住,不要過來”他作了個大手印的姿勢,慧根發出淡淡的青色
1 E  L6 ~/ J+ n) {4 v7 B! S  “你怎麼了啊,是我啊”我很奇怪他這是怎麼了,我不過是前面打了他一掌,用不著運 2 _$ q) o1 y' a  U3 o  m0 v
  起慧根對付我吧 $ R7 t- s# v* }0 n! c$ [3 V" S
  “哼,你把我們兩個打成這個樣子,要不是有人來救,我們都要死你的手上”樓楚吃力
" P# N: K, D0 _$ I2 ~3 M( g  得說 5 O3 M2 w: g. c9 E5 X2 ?7 ~
  “我打傷你們…………”
1 i( ?  y; {/ G' U- P  紫光已幻變成黑色,濃濃的黑浪包圍住了銀色的光輝,強大的正氣開始顫動
! u6 _$ |6 n3 c4 v  漂浮在空中的右手衝破了正氣的束縛,直飛向死靈。 # [( r1 |" v2 s( K" ~- r
  她張大立刻嘴巴,吐出一道黑霧噴向那隻腐爛的手,只見手上的爛肉一點點的分解,變
( @/ F8 X7 O. [$ @* }/ O  成一陣腥臭的黑水滴在地上,一個紫色的小圓球從爛肉中掙扎著出來,飛向她的嘴裡
2 P% G4 o& \9 E: n* K  “不好…………快走”叔叔大叫一聲,加強了正氣的力量,擊退了黑霧,轉身跑向我們 ) @% e6 Z! R. `% k( @
  ,一把夾起我們三個,跳出了窗外,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兩隻手怎麼能夾三個人
. L( k. H' L- r  身後傳來一陣空洞的笑聲,那令漫天神佛發抖的笑聲,那令女媧以及眾神終日提心吊膽
- X- Q* u! @3 N6 W/ U9 P  的聲音,連地獄中的那一片火海都為之沸騰,天地在那一瞬間顫抖了三秒種
8 w. r/ c& w. N& L( B- K  在墜落的過程中,我昏迷了 . k4 Y: ?3 T0 m) n6 Z, e: M
  我看見樓楚那驚訝的眼神,我走向他,右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提在半空中,夜櫻花香跑   b7 w+ x# }9 E" G& D$ M
  過來想來拉開我,我飛起一腳把她踢了出去,我想大聲喊叫,那不是我做的,但是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9 T0 R( G; p& R( q- z1 U( @6 l  樓楚催動了大手印,當萬字佛跡印在我的額頭上,我狂吼一聲,將手中的樓楚扔了出去,一把撕去額頭上 $ w+ h4 [( W8 S/ U/ ]5 u/ |
  的佛跡,吞進了肚子,我的力量強大的可怕,他們的眼神也充滿了恐懼,我收不了手,我瘋狂得撲向他們 / l+ I( M/ I1 H# f) Y% m
  我想吃了他們,味道一定不錯,很快,夜櫻花香已經躺平了,樓楚又回到了我的右手中,我又將他提在了 # H) D. l4 O5 x0 L/ H! G! P
  空中,我張開了嘴,準備咬向那美味的頭頸。 . |/ r; _$ I1 }- p$ h  I
  “不…………”我大叫一聲坐起身來,清晨的陽光刺得我的眼睛有點睜不開,是夢啊
9 Y* j# h1 r. p+ B  我習慣的用右手擦擦眼屎,可是傳來的確實一陣刺痛,我轉頭看看,肩膀上綁著厚厚的 9 n# l) E3 p/ X  B- D
  紗布,由於剛才的動作,紗布上已滲出些須血絲 % i. W: }9 }$ b) l5 I" S
  “我的手呢”大聲吼過之後我想起來那隻手離開我身體的經過。 * e  a) ~- u1 `
  “咳,呵呵”我苦笑道,都是真的,一切都發生過,我廢了,一隻沒有右手的道士等於 ( h5 y/ c5 y2 k& N8 ^
  一個廢人 0 Z+ T8 o1 D  U5 y% \
  樓楚和夜櫻花香早已醒了,坐在房間的圓桌子旁,當我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我看得
7 [7 K' l' x& r0 _( o# m' B  出,他們還是怕我,不過沒那天晚上那麼厲害,他們原諒了我
8 O5 s, k) y% ^) s! F$ s+ f, E  “要不是看在你只剩一隻手,我真想狠狠得抽你一頓”樓楚咬牙切齒得說,我當然看得
  t8 I" L% N# q$ t* v  出那是開玩笑的口氣
4 D' f$ ]1 S5 D( ?1 u1 |/ c% G  “啪”一隻玉手拍在我缺少手臂的肩膀 1 _+ v5 C: Y% {! H, Y9 u7 u7 }
  “哇,會痛哎”我強忍住刺骨的痛楚,讓我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 $ T' c; X" `5 Q
  “哼,你那天打得我才痛呢,氣死我了”夜櫻花香眼睛瞪得大大的,冷不防肩膀又被她
" S* j& _4 a' B+ d: s  來了一下
1 y( c% s, m& R1 \9 ]9 k  “哇…………”這次我沒有忍出大叫出來,真的很痛,他們兩個倒被我嚇了一跳 + |9 ~; s5 _5 p4 b5 n
  叔叔從房間內推門出來
  M8 ~! @1 J+ x/ C' L  “你醒啦” * W, p1 ~! g, M: a4 O# {
  “恩,不過我的手”我看看肩膀
, c9 Z4 v0 X/ F2 K  “是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了”叔叔坐在我們中間
6 Y7 J. k# |. f) y3 N0 X/ i( q  “你父親不是一個稱職的道士…………” ) R. T8 E% N, Q; H* `6 s
  沉吟了一會 ; w2 |' l% |2 }* L6 m: j
  “其實我們這一族不能算完全的正義,我們現在所做得一切只不過是在彌補我們祖先所 - J; D" s6 R: z6 A, H# N( M
  犯下的錯誤“他的表情有點痛苦,雖然扯得有點遠,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他所說的
' ]6 L; ]$ p0 k- U  “你大概不知道我們族的守護神吧”叔叔看著我
" U: j, M6 P% j- Z2 ~$ @0 g; {' ]  “我老爹沒跟我講過” ' b2 m3 Z- O4 v3 ]0 s1 Z) b+ p
  “很久以前在西域,一個邪僧為了制服神聖的大僧正,搜集了九百九個陰年陰月陰時出 ; N7 p  y9 I$ I+ g: y
  生的處女的眼睛中的第九滴血,並取得不死靈石同時鍛燒,當燒至九百九十天的時候,邪僧再也控制不住
/ ^; d4 I! t6 Q3 M" W  靈石內的陰氣,被粉碎在靈石散髮出的怨氣下,這塊靈石輾轉百餘年後,落在我們的祖先的手裡,祖先察覺到靈石內的邪惡的力量,知道自己無法驅散這股怨氣,於是遠赴西藏,懇求班禪的第十代轉生大喇嘛降伏靈石,班禪將靈石放在大佛的手中,終日香火供奉,同時以高深的佛法化解,靈石在青燈古佛前唳氣漸收,並獲得至高無上的正氣,在班禪圓寂的當晚幻化成九顆靈球,我們的祖先將靈球穿成一串,稱它為九眼天珠,殊不知天珠內的陰氣並未驅散,反而因為正氣的增加而日期強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一次伏魔戰鬥中,天珠的正氣發揮到了極限,喚醒了沉睡了多年的邪惡,那一次,數千名和尚與道士死在那強大 ; \, _+ d5 F4 m$ }) y3 X# K
  的力量下,祖先倖免於難,為了使後人慎用九眼天珠,將它封入後代的右手中,不到傳人生命之危的時候
/ W: q! l: a$ Y3 j; B0 Q# R- n  天珠是不會發揮力量的,即使這樣,邪氣仍然幾次出現,屠殺了近萬生靈“ 1 R# o. q% |; r% a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說完我才覺得這個問題傻到極點,我的右手都沒了,怎麼會見過
3 H  x0 n4 h8 P  “都是因為你的父親”他嘆了一口氣 1 j) K& P! f: O4 J$ C0 d8 z, L! B5 D- r
  “他愛上了九眼天珠…………” . {  X5 B6 t$ K+ m) Z! @
  “什麼?”三張嘴巴同時吐出這兩個字 4 G" {" H+ y. _. Z! G: Z, Y. p/ e
  “你父親………”樓楚欲言又止 0 M1 y5 H" {$ V, |+ e+ T9 B
  “嘴巴閉起來”一轉頭又看見夜櫻花香似笑非笑得看著我
  l9 E9 S2 [' w' `: M. [; X. K  “是啊,我也沒想到,祖譜也沒提到,原來九眼天珠是一個女人型的靈體……” : j' v0 X9 U( }9 K# k# C3 B1 i7 F
  “是不是那個女人”我指得是那個死靈,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她是我的母親 4 T: i# C8 F8 A& w) h
  “不是,當你父親運用了九眼天珠的時候,他就迷上了她,他竟然迷戀到私自釋放了封
' M6 F' h. r3 n  印在右手的九眼天珠,並生下了你“叔叔看著我
% O) M' s/ Z2 |" T  r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我幹笑了幾聲,叔叔沒有理由騙我,我是一串鏈子的兒子
  B  o) M6 {( [) |7 x' G1 g( v  “你母親叫秀女,這是她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他們很相愛,就這樣平安的過了一段日子,我曾經勸過他,可是他不聽我的,他太愛她了,直到有一天,你父親發現了在秀女的身體中隱藏了一個邪惡的力,她也是一個女人型的靈體,不過確是邪靈,邪惡無比的靈,她也有個好聽的名字,夕月”
* s( E5 J9 o* m. G7 O, p+ E4 C  叔叔頓了一頓,“就是那個女人”我明白他指得是誰
# M& v% r( q0 T4 F" z7 n' }5 \( Q  “你父親發現了她的存在,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親手釋放了一個邪惡體,為了補償他所犯的錯誤,他和你母親一起用盡所有的辦法終於將體內的夕月逼了出來,並將她分開兩段,他們無 # S% c. |" K( z" y* Z+ I
  法消滅她,只好將她的一段遁入輪迴,封入凡人的體內,而將她的另一段封在你的右手上“ " m5 N) O, f' l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是我?我是他們的兒子啊…………”
. X) H* X" {. X  “為了讓她遁入輪迴,你父親他用盡全部力量違反轉輪規律,硬將她咒入輪迴眼,封在凡人 ' @' V" r/ N3 g7 Q/ ?( E1 T* c
  體內,他已經沒有力量將另一部分毀滅,只好賭博似得將她的一部分封在你的天生靈力的右手中,希望靠 0 J( R# T  H4 t  D  r, J9 H
  你的力量來彌補他的過錯……“叔叔有點哽咽
1 A/ _& t1 P4 ^( ^- V# [  “我還是讓他失望了……”
% f3 D+ x8 [! L4 G( _  “不,這不能怪你,誰也沒想到,經過輪迴的靈體可以爆化成死靈,人算不如天算” ( \# h+ H! _" L0 L) J7 X' L
  聽到這句話,我的一根腦神經顫動了一下,也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是什麼呢
( c- L" e" m- K9 n7 V2 ?. d  “那九眼天珠現在在哪裡呢?”夜櫻花香急切得問道
7 p' _3 O- Q) b/ [  d% R7 V" z: R) ^  “自從那次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也許他埋藏在了什麼地方,永不使用了”
# W0 h8 }* h* N/ M  “那既然夕月得到了她的另外一半,她為什麼馬上消滅我們,那天我們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 # h( _4 g, @$ `' F: F5 M+ x
  “樓楚接了上來
. c+ R' q- y# Y; g# q# X  “因為當初封她的時候她的那個部分只是邪靈,但是現在她是死靈,形態不同,她得有段時 ( _+ ?7 O; u: ?  l% M
  間慢慢消化“
! h: b# T4 Q1 [+ J) T. F  “有什麼能消滅她嗎”我抬頭問道 , T/ p9 y! L/ l
  …………………………………………
8 w: ]# Y- P1 Y( |  “強大的力量……” ) }7 q: p: I$ z/ A" i. n$ S8 H: d2 O
  三十三重天的眾神不會再涉足人間界,因為再也沒有人相信他們的存在,即使他們現出金身 & J" u7 b3 w8 ^
  十天裡面,樓楚趕回少林,將此事告知主持釋摩尼,釋摩尼親自開啟羅漢洞,迎出降龍羅漢 5 O1 ~7 G- f! M6 H$ K$ T
  的金身遺骸,並傳音娥眉長生老人,恭請伏虎羅漢金身來少林匯合
; T# G/ h; ~5 P  夜櫻花香則用式神告知他父親夜月十八,雖然四夜家百年來未涉足大陸,但是上古伏魔的精
7 |; `# l# T7 {) Y, m  神始終傳承在這族人的身上+ ]% }/ o0 f# v) Y' e
  而我和我叔叔則尋遍父親的足跡,他的一絲線索,希望能找出九眼天珠的下落,叔叔的意思 9 \, O/ ]$ E. F+ y8 \  r0 ?! X- x
  是徹底摧毀天珠本體,而我只想看看我的親生母親,哪怕只是一串鏈子
- [/ X; Q: D2 ]  第十一天,她出現了,西域大僧正第二十三世倒在她雪白的足裸下,報住一點元神奔赴輪迴 4 c8 J& O9 H' P. ?- r
  眼。 3 L' g- Y3 S* Y; v
  第二個是大喇嘛班禪二十八世,她要報仇,她恨透了西域的喇嘛,是他們造了另外一個和她 & U! s6 Y1 y0 T( {: H! y$ N
  完全不同的秀女,她們必須共同存活在天珠內,而秀女把她愛的男人搶走,還把自己趕出了天珠孤獨得飄 7 ]! i$ y8 x# t1 Q( v
  蕩在世間,這一切都是源於他們這群喇嘛 : s+ L8 O5 N; K
  第十二天,她毀滅了一個小鎮,據說小鎮裡面有一個美男子,他看中了一個舞姬,準備休掉 ! g: Z4 Z5 N  V' y- p9 t
  原配的老婆 , A0 \- o4 x0 X6 R2 n0 i: ~" s
  第十三天,武當山上哀鴻遍野,當年她就是在這裡被咒入輪迴眼 ) k" U7 W% C$ k0 T" h% G" V3 ]( R
  第十四天,她殺得收不了手,這是她降生的地方,她在這里長到16歲,她永遠忘不了那一晚
# @8 I" y. v7 p  ,她的寄主被她父親壓在身下,而母親只能在旁邊默默垂淚,那一晚,她才覺醒,是那刺人心肺的疼痛喚
; }& v9 ?6 {$ E& a  醒了她,那疼痛使她想起了那天她心愛的男人將她一分為二時的痛楚 ( C( `. {. Y- p% I8 e
  第十五天,她要尋找她的最後一個仇人 4 j  j! y. F/ Z$ [
  第十五天,我和我叔叔趕赴少林和樓楚等匯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紫光沖天而起,射穿了分 % C5 k' n' w5 g$ o* i
  割人間界和三十三重天之間厚厚的霧 ; a  W" o: n( T# l6 h- a9 V6 {
  眾神依然金口金面,端坐於蓮花台之上,高高在上得看著人間界,五百羅漢低聲吟唱金剛經 1 v; m6 S) p& u/ K6 c9 }
  釋迦摩尼睜開了緊閉千年的右眼,伸手輕輕得撥開蓮花座下虛無的雲霧,向人間界望去,他 ! m- \1 T4 B  _5 P1 J0 S
  看見了那個孽,閉上了右眼,皺了皺眉,繼續盤踞在神聖無比的佛跡下,他何嘗不想驅除孽障,他何嘗不 9 u6 a! n; B- z- l4 {
  想人間界再變成當年萬眾皈依的時代,他何嘗不想收回生、老、病、死四大神將,可是他是佛,至高無上 : @$ a6 Z9 A' R0 G
  的力量,他必須繼續保持他的神話,繼續端坐在那蓮花座上,直至永恆 4 C  f" s. j, d5 i& V6 S
  天空雷聲大作,似乎在嘲笑被眾神拋棄的人間界,嘲笑著人的愚昧,是他們作繭自縛,自己
. }, J* R6 o7 {! ^* {1 a8 X( R  親手造出了孽障
. f- f1 T1 N  ^' u  紅色的土地,紅色的樹木,紅色的大雄寶殿,還有看上去依然美如天仙的她,她似乎更瘦弱 * N) Y0 m, }5 c7 @
  了些,眼神更加碎魂,依然一絲不掛,依然那麼神聖不可褻瀆
: p- q$ Z. w. l* p  兩道金光從空中壓向她的頭頂,是那降龍和伏虎的金身 ) G! t9 ?8 @0 l7 Z$ O
  “轟”一聲巨響,她含笑站在原地,身旁多了一些灰,金色的灰,三十三重天的降龍和伏虎
6 T" v$ H  x% r$ K5 n  同時睜開了雙眼,相視一笑,當年自己成佛前的屍體居然被人類當成寶,之後便閉上雙眼,繼續低聲吟唱
! |3 n* ~% M* D5 h  k! ~  金剛經 / _0 j. c5 ~  ?# u; Q# u, O! I
  兩個老和尚同時倒在地上,魂歸大地,他們用盡畢生功力催動金身居然一點也沒傷到她,他 . E3 O+ b& C) U9 h
  們死不瞑目
( N' T- B  m6 K! _) p: J' \  一個年輕的男孩子站在高處吟唱著咒文,咒文漸漸空曠起來,他額頭上出現了閃閃發光的古
6 x( ?. l& ?1 f# d+ n2 F  文字,他睜開了眼睛,一雙綠色的眼睛,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綠眼睛的女孩,凝視著夕月
& K. p( ]! b0 A, U  b  隨著那道金光一閃,巨大的金甲神浮現在他的背後 6 j. h  H) o& D* l( M
  “神明啊,我要求和你重定盟約”男孩子大聲道
& ?5 W# G9 V- j2 e  金甲神沉吟一陣
2 C# }3 U2 a( E; n  “你準備用什麼交換……” & k- N0 y5 a$ x. R
  “用我夜藍非天的身體換取你成為四夜的守護神”年輕人堅定的說 2 k# U+ G3 m. G# B2 M5 u( P
  “哥哥……”站在旁邊的夜櫻花香大喊
+ Q; p; t+ {) T, `6 o. I  “妹妹,四夜家以後就剩你一個了,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 y) h- f! o' t0 }" c4 _) Q' b  “爸爸剛剛離開我,你也要扔下我嗎”夜櫻花香哭道
8 y& F3 r) Y; g  “父親是遵從了我們族的伏魔精神,他是光榮的走的,你想阻止我嗎?”夜藍非天綠色的眼睛
7 P8 ^/ I% G' @! K  中閃爍著堅定   Q5 i" B- V# B- L) z" P* G
  夜櫻花香看著身邊的哥哥,伸手抹去眼淚,點了點頭 ' ~. H& Z( _  `! x! z! S0 |$ E( G
  夜藍非天含笑得伸手摸摸妹妹的頭   g2 D( I# [% Z4 ]3 R2 D/ w! N
  “來吧,拿去我的身體,履行我們的盟約” * h% l! Y5 t. s  |- [7 i9 Y. M
  “遵從您的意志” 7 m  b% [0 i* @3 `
  金光大現……………………
7 D! ]1 V4 E) K4 s  “夕月,你夠了,你殺得人夠多了”叔叔大聲道 ) P6 {6 p* b& A
  “正在找你呢,呵呵呵”她含笑得看著叔叔,聲音一塵不染
( ?8 g, c$ x% l2 T  l" t  ^  “是該了結的時候了……” ' }' ~7 p7 u1 S7 w8 [- E
  當紫光轟向那具刀槍不如,萬年不腐的金剛體時,當叔叔的慘叫聲響徹少室峰的時候,當他 0 t" K. ]. y0 T8 z
  的生魂生生的被轟出金剛體時,我還是呆呆得站在原地,看著那具已經沒有魂魄的軀體轟然倒地,好象眼 0 j  C$ |  i; {" |5 s0 M) Q" }
  前這一切跟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即使我能動,我能幹什麼,我沒有了右手,我失去了我的能力,我無法
) [+ w  O, m8 R; D* l1 e/ P) @  保護自己更別提保護失去父親的夜櫻花香,失去師父的樓楚,元神俱滅的叔叔,我只能等死
7 c" p8 _  ~+ ?! w  金甲神從夜櫻花香的背後浮現出來,他是神
/ l9 ?3 n( G# U8 o# w1 y; y& K- \  “哼,一個下等散仙還敢跟我鬥” 9 U4 h  ]  D, X# i$ k& Q! `5 q
  金光在紫色邪光的轟擊下,漸漸暗淡下來,夜櫻花香搖搖欲墜 9 q$ F  [4 H7 Y' \) I# A0 a. j
  “我跟你拼了……”樓楚大喊一聲,從師傅的屍體旁站了起來,額頭上爆出橫豎交錯的青筋
$ ^- Y# a2 |4 b! b  “破…………”額頭上的青筋紛紛破皮飛出,他頓時血流滿面,慧根離體,發出強烈的青光
) R1 Y- b3 F( P, R5 v& s4 D; s  如流星般射向夕月
1 B$ S! v4 C! v# i" m" c- [  “不……”我低頭輕聲道,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使命而戰鬥,即使生命
: z. j" A3 T) C6 X  即將走到盡頭,我卻站在這裡什麼都不能做,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們曾在一起並肩戰鬥過,我為什麼會
5 }# s8 k% n7 `* ^! {  變成現在這樣子,我不斷得問自己 / U# H3 x1 M" M1 L& r1 `! V
  “哼,用慧根來對付我,你不想活了嗎”她的身上被青光劃出道痕跡,傷處發著淡淡的紫輝 ( C' O) W8 g1 w
  “即使我粉身碎骨……”樓楚失去了慧根,倒在地上 5 X& X$ D8 ?& G$ g( L' k3 @7 x" q
  “我要你們都死”夕月叫喊道,身型慢慢變大了,紫光也隨之大盛
: W) U- m5 K8 X" K9 j0 L  “碰……”金光終於沒有抵住這強大無比的一擊,金甲神悶哼一聲,被徹底粉碎了,強大
. |. t# K) I* a* Z" e  f* F  的力量轟向夜櫻花香
  W' [  }7 c$ ?/ F7 R; Y# q# a  “父親,哥哥,我來了”夜櫻花香閉上了綠色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 q/ x, p2 @* Q+ u6 i  `* H
  “不……………………”我衝了上去,擋在了夜櫻花香的面前,我不能再看著好朋友離我 0 K: c1 n; J% d( l9 x
  而去了,我寧願自己徹底被粉碎,元神俱滅也再所不惜 3 Q" B$ r. E5 w$ U
  紫浪撲向了我,我感覺生命正在離去,那使人恐懼之極的力量,那帶著千年怨恨的力量,
2 n5 @* {, D: v/ F& Q8 _. h  不,那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的力量,她很可憐,再那一瞬間,我想到了媽媽,我似乎看見了她,她與夕月 & Q% F5 H7 J5 B. O
  真的是一模一樣,可是她臉上那聖潔的笑容,讓人感到溫暖和安全的,她是我媽媽,難道人死的時候真的 1 |: j! K  ]: A+ q1 e
  能看到自己的親人嗎 ' Y5 c* d- z2 ^
  錯,我真的看見了,在我的左手上……………… 6 a+ u( C! T! h, |4 G" E: e
  “媽媽……”我低聲喃喃地說道
7 s! B: O- M; i7 g. t) g  “左手閃現出柔和的光芒,柔和地擋住了那道至邪的紫浪,柔和的包住了樓楚,夜櫻花香,還
2 C+ ?5 D7 ?( r- Z0 K$ R7 b  有我,柔光中,左手手腕處一傳佛珠正在慢慢浮現出來,淡紫色的微微光芒,映在我的眼哞中,漸漸幻化
" }# `  S9 ]8 n" {# `1 {* S* v( p# J  成一個人的形狀,女人的形狀,女神
: G& Z( _1 f1 R1 O5 h+ d  “想不到你一直在這小子的身體裡……”夕月的聲音有些激動,看著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 P# F- l$ {! ?/ K+ b0 b" I
  ,卻又和她完全不一樣 6 j" U$ Z, p" w, y8 N  p
  “他也是你的兒子啊”
6 _! l$ V6 K2 T; K; x, @1 v& L  “呸,那是你和他生的”   w5 s' g9 c6 f/ n' U
  “其實我們都錯了,他真正喜歡的,其實是你……”秀女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哽咽
7 E6 k4 G3 u; \7 j  “你胡說,你胡說,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們嗎,我要殺光你們,殺光你們” 9 Z: V6 \6 I( k- H; a* Y
  “那次是你救了他,他看到的是你,而不是我,他喜歡的真是你” # w" q$ j& Q$ w0 B- N* J" G
  “我已經不愛他了,我早就不愛他了,從他把我一分為二的時候,我就決定要報仇,我要殺
' h: B4 n7 O: H5 q  光曾經對不起我的人“
+ B$ s. B9 i% Q  “姐姐,雖然你恨我,可我一直把你當我姐姐,當我存在的時候,你已經存在了上百年了,
' Z( k4 P: B4 E& \" F  對我來說,我一直很喜歡你的,別人都說你壞,可我從來不覺得,真的,我們共同存在了上千年,你教
# J& r( B, z! l" ]2 d  會了我很多東西,幾次我的力量不夠,你就會出現救我,遭到世人的誤解,姐姐,我…………“
; F+ T% e8 X6 y  “別說了,你別說了…………” 7 g! B" e. }0 W$ p% M/ k  Z( _
  “不,我要說,其實這個孩子的母親是我們兩個,那天晚上,愛使我們兩個融合在了一起, ' q' z: _2 F  ^. A9 f
  雖然經過了上千年,但是從來都是兩個靈體,但是那晚,你忘記了嗎,你真的忘記了嗎?
( }. d$ T3 {* w6 Y+ I8 l- ]  “阿……秋…………,不…………,那你們為什麼要把我封印起來,為什麼要把我分成兩 $ n& N9 f$ M/ d
  為什麼……“ 2 h4 p! q  u! H; S0 ?
  “姐姐,並不是只有你被封印了,我也被他封在孩子的左手上,我們都是一樣的啊”
3 y% x8 H! H0 a/ Q2 s! k7 l  ~  “那個男人,那個負心的阿秋……” 0 }) g- o4 K* H& u$ D$ C
  “姐姐,你又錯了,那是他的命,他是處於無奈出手封住你的,我也是被迫和他一起封印你
( o% f: W; a4 C" Z  的……“秀女頓了頓
8 ~  y* ]" O/ b# o6 `4 C+ s4 M  “那是我們的命,我心甘情願的被永遠的封在左手上,他封我的時候,他哭了,他說他對不 " h1 ^' a$ {& k  a
  起我們,他該死,他自願接受了天譴,減壽20年……“ . J+ A0 U- h/ P1 K, s, _/ ~9 Y
  “阿秋……阿秋…………你…………”夕月的身型漸漸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周身的紫氣也消散 % n$ U5 x7 j& x( k, w) q$ X
  於無形,原來今天的夜空好美
8 D3 i9 s* Q, n$ S4 d. q8 H  “你太傻了,姐姐,為了報仇,你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苦吧……” 0 \% m0 }( T" Q, y
  “恩……好妹妹,姐姐錯怪你了,我是一個該死之人,早就不該存活在這裡,也許……我就不
* y8 |# a1 n$ ?( S! ?! P# @5 f, O  該醒過來…………“
/ V8 r" M: s& e' N  我呆住了,哪個是秀女,哪個是夕月,到底哪個是我媽媽,還是她們都是我媽媽…………
' s  Q8 k4 m, P# _0 i0 V' j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蒼老的聲音從躺在地上的那句叔叔的金剛體中發出
% a5 {2 d# a9 C  “轟……”金剛體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 D! X  L; E/ V$ E" s# t  “你是什麼東西?”夕月察覺到了金剛體的異樣,他主人的生魂已經被自己轟出了體外,已
$ A: p5 h, x7 X. p/ m: K: T  經元神俱滅了,那現在這具身體裡面的是什麼東西 3 X& s" K; k5 I' ]2 U5 [7 c
  “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麼快就把我忘啦,想當初你還只是一塊靈石的時候,我
3 ]+ w9 _, U4 i- H4 J  就已經抱過你了,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 V6 k$ L! d( z
  “什麼?是你?你……怎麼會是你……”夕月臉上露出一絲恐懼,連神都可以擊敗的她還會
3 H8 I/ _7 d) y: Z2 o  懼怕什麼
3 @2 ]+ v% u% y) [0 [  R  “終於想起來了,想當年我死在你的怨氣之下,沒有能擁有你那無上的力量,我不甘心,你
5 V, Y1 N8 H* X# l0 X& J  是我的,我不能讓別人擁有你的力量,我一直停留在黃泉路上,等了不知多少年,終於讓我脫離了生門的 5 o2 f4 h# Q7 q9 J- y/ M( {1 H
  障礙,重回人間界,當我修成妖時,我終於找到了你,我驚喜的發現天珠內還有一個無上力量的靈體,可 / _1 {5 L# U8 }# L* Z* G9 p1 p
  惜啊,可惜,她被封到了這個小鬼的左手內,當我動手的時候,卻被那個男人發現,他的力量真是弱得可
5 K6 K% K1 ]  Z1 n  C  以,剛剛封完你們就想跟我打,最後他自己拔下了右手,可惜還是對我沒用,誰知道,那個老鬼“他忿忿
* W/ P$ n1 Q0 f( a% n! W  的說
! W; D3 ^) c2 d& u  “他自以為力量高強,將我封在他體內,以為能壓製住我,幾次差點被我破體而出,誰知道
7 S+ o5 p- h3 T( F, h. t" N( P' e9 i  那老鬼跑去練了金剛琉璃體,萬年不壞,我還以為我要在他身體裡面待上萬年的時候,你卻幫了我一個大 $ G( _2 u8 y0 H& ?+ X# ?
  忙,把他的魂魄轟了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具金剛體,我就收下了,哈哈哈哈哈哈,今天你們兩 * a- i/ E/ i2 U9 C5 G" O$ y
  個一個都別想跑“ - }7 |8 }9 T8 S& r3 A1 Y7 [
  “姐姐,他是誰…………”秀女問道
0 y9 k' ^4 e8 R: g0 ]% }  “就是他,把我帶到了這個世上的西域邪僧極替歐一,但我但是看出他的邪惡,所以我在他還是肉身的時候把他殺了,誰知道,經過千年之後,這段恩怨終於還是要了結的” - H5 V! |+ M# a; g+ Q- b! q$ l4 `) k
  “姐姐,我來幫你……”秀女握住了夕月的手,兩個美麗的女人相視一笑
$ q# t4 j; p( N  j8 {/ r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我還是當初的我嗎,來吧,你們遲早都是我的”極替歐一狂 5 b, s: N" }# M, i7 M
  笑道 ! R1 J6 p* H/ Q, \
  一白一紫的兩道強光直衝邪僧“碰”一道黑浪將兩道光芒淹沒,擁有至剛至正的金剛琉璃
) @9 t' ]5 h" o  體以及至陰至邪的妖體,力量甚至超過兩大靈體,黑浪漸漸壓向秀女和夕月
! m+ W5 `9 d& _( @: L( O  “不要………………”這到底是怎麼了,叔叔的身體裡居然有一個魔一般的東西,而媽媽
2 c9 ]; P! v; y9 c& J6 w: U. Q  確是兩個靈,那我是什麼,我是怪物嗎,我肯定不是人,我體內在翻騰著什麼,滾熱的,在四肢內竄行
/ z6 R) m) {- ^+ t; l$ {  “快……走,他……很強”秀女斷斷續續的說道,黑浪的力量目空一切的壓了過來 3 w% F3 |/ |# Q- E
  “孩子………………”夕月的眼中又出現了水晶,這次是真的,我知道
5 V' w2 q4 `+ l4 U! z( x  那滾熱的是什麼,是力量,從我的每一個毛孔外外噴著熱氣,但是從身體某個地方還在源
+ c" Y1 B' ]9 N0 C% n  源不斷得外外釋放力量,是哪裡
2 }& Q5 l6 b( w) t% v  我的心,靈的心,它醒了嗎?
; X6 N+ L( f! h3 ?  輕輕撫摩著戴在手上的天珠,好象感受到媽媽的溫暖,我背負著她們的希望,縱然我沒有
, m3 C5 X- @' U2 k* s& o# A  了右手,縱然我粉身碎骨
2 c, N) t- |4 D; Y! c& |  “去死吧,小子”極替歐一夾雷動九天的黑浪翻涌過來,鋪天鋪地的黑色,令人窒息的力 - S3 w, ?8 y  {3 k# L1 w) D/ F6 O
  量,可惜我不是人類,唬不住我
' J9 L# [9 i% x  M  “媽媽……”我吻了一下天珠,紅色的氣浪頓包圍住了我,黑浪在我面前停住了腳步,邪
- ]0 k& V- d8 T7 @  僧的臉上透著幾許驚訝與震懾,他似乎還沒意識到死期將近 ! }0 u8 }+ }6 w  O# K
  “老妖怪,你去死吧……………………”
$ |0 o! I7 [# u; e% i  天地間那一瞬間又顫動了三秒種,紅光閃過天際,釋迦摩尼似乎感受到了那一抹紅艷,他
( t2 ^, [2 H; b, e( e4 r  可以繼續保持了他的神話,他還可以繼續在這個位子上坐上幾億年,他的嘴角不經意間扯動了一下,他笑了,漫天神佛為之震驚…………
$ w/ c% {; [4 f  夜櫻花香昏迷了三天,醒來後便飛回香港了,什麼也沒留下,樓楚第五天才醒,他拍拍我 $ }. W6 x% }1 @3 n
  的肩膀,什麼也都沒說,我知道,他們永遠是我的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會互相了解對方需要什麼,是啊
: E: h5 b7 B% {, b* i1 `9 g/ Y* D' s  ,我需要安靜,我要追尋我父親的足跡,我輟學了,帶著一隻左手,上面有一串鏈子,它不再是九眼天珠
$ l$ O+ y% o+ {0 v  ,曾經裡面住了兩個美麗的女人,現在她們沉睡了,或許會在封神大典時甦醒,或許\永遠這麼沉睡下去, # a# Q$ E: d2 j" z! D% h& w8 ~8 K
  又有誰會在意呢,我在意,因為他們都是我的媽媽 + {8 w& E3 I/ M9 d, R! z: j
  世界上又有沒有絕對的正義和絕對的邪惡呢,正義本身就是邪惡,其實雙方都在互相變換 * d* M2 Q# o# {; j
  著位置,只要有對立,那就會有爭鬥,有爭鬥就會分正和邪,何必分那麼清楚呢,只有當世間上沒有對立
) ~1 X! S* I4 U; Y  Q9 l+ H  的時候,我想,世界上就沒有道士了吧 4 l, o5 A  @: p9 F7 }/ f, q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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