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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3 B/ T/ T+ H0 Z" ^7 L
  
0 H# H: o, [' D' H# F  由於昨晚休息得不錯,第二天精神特別高爽。- `' g  e* x) L5 t" |
  我可以說是第一個到學校的。看門的王老頭還在刷牙,我和他打了聲招呼,看到他忙不甚地咬著牙刷在嗷嗷說了句含糊不清的話,我想應該是早上好之類的吧。我對王老頭笑了笑,然後徑直走到校門口站直了身子。
& \, X, {$ F2 N" e9 U  這時候早到的學生也陸續到達了,我面對著學生們,向每一個走進校門的學生微笑和彎腰說:早上好!' D. u- M8 h! Z8 o+ q
  每一個學生都用幾乎相同的驚愕表情看我一下,然後迅速轉換成笑臉向我彎腰鞠躬說:老師早上好!! X" v6 J$ H- @4 L( F% U. w
  第一天總會讓人帶點驚訝的,不過我對學生們的快速適應能力還是很滿意的。我對自己說,以後我將每天都堅持向每一個上學的學生親自問好,我要把這種做法成為學校的傳統!2 N5 b1 a& S: |6 b
  驚訝的當然不止是學生,更驚訝的其實是那些老師們,當所有學生老師都進入學校後,也就是王老頭敲起第一節課的鐘聲時,我轉身向教學樓走去,這時,我望見了出現在教學樓三樓辦公室陽台上的張校長,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金邊眼鏡正向我點頭微笑。* n0 ^+ v/ k) [* d. `6 n0 g' _
  回到辦公室我才想起,今天上午我沒有課,本來可以在家睡一上午的。1 \' F! L. r# ?0 b# M1 z
  於是,我準備用這個上午好好備課,或者出點小測驗的試題什麼的,總之,我不能讓時間浪費掉。- h7 {% W1 D) Z+ R1 e0 _+ H
  “小李老師,好樣的,是不是化悲痛為力量啊?”同級的男教師顧明走過來拍著我的背說。
+ u: {6 J. b- P* k) [  “什麼化悲痛為力量?”我不解。
8 |) o5 g9 y" P  Z  “你不是失戀了嗎?”! s( C3 _: L4 |) w8 R/ v
  “失戀?你聽誰說的?”3 e- Q7 Y1 p7 k4 b3 R+ O2 a
  “沒有啊,看你突然這麼反常,我以為你失戀了。”
+ R5 s5 n2 A( k, c: L  “呵呵,要失戀了才能這麼做嗎?我只是想讓師生關係更密切起來。”
# Q- f/ P* F6 m7 Y, U  “不單是這個啦,你今天上午沒課,平時可是不到午飯你是不會出現的,反正你只是代課而已。”顧明似乎很了解我,可是我卻記不清我原來是這樣子的了。
3 }  Z4 H. u$ @8 o5 Y  “是嗎?我原來這麼懶啊,呵呵,那以後就不能再懶了,雖然代課,也不能誤人子弟嘛!”我樂呵呵地說。: _2 c3 @& l$ c" R" J5 ^7 C9 B
  顧明轉到我桌面前,彎下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審視犯人般審視了我好一陣,又伸手掌在我額頭上碰了碰,然後一臉嚴肅地對我說:“恐怕還在潛伏期,建議你及早上醫院檢查檢查。”
( a; k8 ^, u. J/ ?7 @" a8 ~2 v  我笑著瞄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從抽屜裡取出一疊文件來。/ k3 P. |0 p! Y) c
  
# i& T  V( [" n5 X4 W  下意識地,我翻找出了肖兵兵的資料,裡面是他這半年的所有答卷和作業。我稍事整了整,便從頭細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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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節便是我的語文課了。1 n9 A, ^+ w( m4 I- g
  我象往常一樣夾著講義走進了教室,剛進門,教室裡就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7 W- P8 S, C0 p8 n7 Q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因為這是自發的。
8 e. g" Y0 h* H2 L: G( x  我有點感動,甚至鼻子都有點酸了。( V7 L$ u# U5 }% v; U+ O
  我只不過是作了個很尋常的禮貌行為而已,也許就是因為我先尊重了學生,很快地,我馬上就贏回了學生的尊重。
1 V4 _' q5 X/ Z" j# N2 b. s  因為起得早一點,發現世界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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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T# N+ Z4 K% r) j  這節課我要做個測驗,我上午精心準備了一份測驗卷。因為我在查學生檔案時發現其實我對自己的學生學習狀況是很模糊的。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了解。我記不起來我以前是怎麼帶學生的,連翻一下以前的講義時都讓自己羞愧得臉紅,那根本不叫講義,簡直亂七八糟,講義後面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夾了一張美女泳裝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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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j3 o0 }. {" K- M0 @+ i& [# s# X/ ]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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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下午的測驗卷帶回了家,我必須連夜改好卷,並且要做好明天的講義。7 C* u+ [+ \" }3 V  r9 Q% R& r
  我不明白萍兒竟會因為我帶了工作回家而生起氣來。她說我本來可以陪她去看電影的。既然我不陪她了,那她只好去隔壁打麻將。我聳聳肩,只說了半句話:萍兒,其實你也可以在家學學英語。。。
! L& Z7 a' j5 T) O  t1 B  K5 C  話未說完,她已摔門而去。& B0 Y) J! [- S9 Z
  這樣也好,難得清靜。) x# j  L6 F9 d
  我批卷速度很快,不到十點,我連講義也備好了,剛伸了個懶腰,準備弄點吃的醫醫肚子。
% l* Q6 U$ ~' n( q+ O% k2 T9 A/ @  門鈴響了。
; r( u  m% [3 l" Y3 U& G  這麼早就輸光了?我走出家廳去開門。
' A1 M9 s! H9 ]' p  門口站著的是梅風子。6 u. l) G" y1 `- U3 \+ C8 ~4 D
  “蘇萍不在。”我懶洋洋地說。7 o0 ~) I5 }8 t3 e4 _. _7 w( \* _
  “我是找你的!”& K$ }: `, s2 T
  “哦,有事嗎?”我不知為何,一見這個女人便在體內自覺產生出一種強烈的抗拒感。2 H8 l7 P% ~4 j/ q0 c
  “你要讓我先進來。”梅風子的口氣不容商量餘地,說完她已擠身進來了。! a3 P: H" b+ D3 j' d
  我望著她那兩條細腿,生怕她支撐不住她那龐大的上半身。看樣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梅風子走進路來還真象一陣風。# k% q& j. b. A/ ^
  我想了想,沒有關上門。
, |2 k# M9 B# r8 s5 {  出於禮貌。我從雪櫃裡拿出一罐可樂遞給她。
8 f! ?5 N, Y; `' w- Y# W8 G  “你坐下來,”梅風子今天的口氣似乎又和前兩次不同了,這次是用一種長者般的語氣和我說話,每一句都不容我拒絕或還價。; e3 e$ I$ \' }8 S
  我坐了下來,就在她對面。
7 O- u$ T3 \4 P: h5 H7 D  她就穿著一件低胸毛衣,雪白的胸口,深深的乳溝就在我一尺距離內。然而,我的眼睛始終沒有落在她胸口,想也沒想過。
2 {0 l( t3 J5 z5 _0 X) R0 G  我此時心裡竟然升起一個近乎聖人才有的想法:一會她離去時,我要借她一條圍巾,不然她要著涼的。
1 I# x+ ^! X- m  I  “你現在在想什麼?”梅風子問。
( u+ j% Q' T/ C2 Y+ ~9 ~8 l- M  “我借你一條蘇萍的圍巾吧,不然你要著涼的,”我老實地說。6 l' Z* o2 |7 p7 t* _
  “哼!”梅風子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嘲,“你認為你現在的想法真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 h2 d  _* n, u+ I  “當然,我就是這麼想的,”我非常肯定地說,但我也有點不耐煩了,這個女人總是讓我感到不安。
4 `; e' A3 E$ f2 f1 F) u. B  “那麼,你現在又想些什麼呢?”梅風子站了起來,迅速地拉開了毛衣的拉鏈,裡面什麼也沒穿,碩大的乳房呈現在了我的眼前,“看著我的身體,然後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0 E  s4 F& F) y+ d7 G& }5 n) D  “你應該去健身和減肥了,因為你已經開始出現了下垂跡象,”我依然平靜地說。
$ l; O  ~  k! ]5 w$ a  梅風子臉一紅,迅速拉上了毛衣,正色地對我說:“你只有一半是你的想法,而你的另一半思想已經受到別人控制,你第一次見我時的眼神和你剛才的無動於衷告訴我,你的另一半思想正被一個女人控制著。”1 M" J( b$ c. U: [
  “莫明其妙,我就是我,怎麼會被一個女人控制了思想呢?該不是你想控制我吧,”我故意挑釁性地說。* r& ?/ P8 e) ], O
  “哼,”她又冷笑了一聲,“你當然不會感覺到,因為她已經溶入了你的思想,平常生活中,男女的思想是沒有什麼很大區別的,但在一些特別情形下,就很容易區別開來,比如剛才你看著我的胸部,如果你是百分之一百的男人,你就不會無動於衷。”
( v+ g1 j. l1 b/ z  “笑話,因為你只不過是蘇萍的朋友,我只對蘇萍有感覺的,她才是我女朋友啊!”2 l3 j) K7 l& v" ]
  “哼,”梅風子仍舊是先冷笑一聲再說話,“控制你一半思想的是一個來自陰界的女人,尤其在晚上她的氣就更盛,因此在你身上女人的思想就會強一些,如果你不信,晚上十二點到一點是她氣最盛的時候,到時你可以試著去和蘇萍接近,到時你就明白了!”
) v& X! T- W; ^: _7 c4 y4 R  “如果按你說的那會怎麼樣呢?”我被梅風子說得也有點隱隱擔憂起來。2 P! e( i6 S  b/ S
  “怎麼樣?你可以想想啊,一個女人怎麼會對一個女人感興趣呢?除非那個女鬼是同性戀,我看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因為剛才已經試出來了。”
) b9 ?% E( [, ]  “那你說的那個女。。。女人,她也可以裝一裝的啊。”7 ~. E5 b! d0 d, f; L
  “她控制的只是你的意識而已,並不是你全部的思想,所以,這是沒辦法裝出來的。”) F! e  L+ C, y' `
  “我還是覺得這有點太那個了,這怎麼可能?”我實在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就有一半成了女人,豈不是變成了“東方不敗”?人家還練成了神功,可我什麼也沒有。" J5 r6 B0 j1 ^. B1 C- ^* n
  “你晚上姑且按我說的去做,是不是你自己心裡就會有數了,我還會再來找你的。”說完,梅風子轉身就走。5 e- M' E/ V% l; G( Y9 R6 h
  “你還要不要圍巾啊?”我突然記起這事,追出門去她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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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Q$ a5 E0 H+ U- ?2 Q; w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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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風子走後,我想了半天,還是最終給萍兒打了電話,對她說有急事趕緊回家。7 a# d6 m" n$ J) q2 A( X8 b
  萍兒果然匆匆趕了回來,我涎著嘴說,我是怕你打麻將太晚明天沒精神上班,女孩子睡眠不足很容易殘的。
6 V5 F0 p' W4 b( |$ Z, @  萍兒被我哄多兩句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衝了涼就上床睡覺。
5 P$ W  e* s4 W3 A: y8 E2 t  我看了一眼掛鐘,正好是十二點過一刻,於是我關了燈,把手摸摸索索向萍兒身上伸過去。& I4 ?% L4 b6 L& y4 E! ^
  萍兒迎合著翻了個身位,讓我更就手,可是我卻心裡涼了半截,明顯我的手雖然觸著萍兒最私處,卻是機械而麻木的,除了巴掌心的那點手感以外,全身上下竟沒有一點反應。
8 R1 p. B0 K, H( Q  這時候,萍兒有點不耐煩了,翻了身過去說“算了,你是不是改了一晚上作業太累了。”* w+ b$ E- A  ~# H
  我頹然地縮回了手,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突然,耳邊仿佛從很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鋼琴聲,琴聲悠悠婉轉,如空靈山谷、鳥鳴蟲叫,一會又似高山流水,湍急而清脆。
1 Y! t( P( B" R  我好象從未聽過這麼美妙的曲子,但卻不自覺地張開了嘴,和著這曲子哼了起來。
% H8 q8 b9 r, Q& X3 O  原來我竟然是熟悉這曲子的。; u: `6 {% @+ B1 l' {
  我爬下床,慢慢走到窗前,拉開大窗簾。- I5 S% F2 ~6 z! k% |0 M+ |# i  f
  窗外是寬闊的草地,草地上有一顆大按樹,清亮的月光透過樹葉灑在草地上。; L8 `$ F  J  }: V% [% X3 t) |; l
  我慢慢地睜大了眼睛,因為我又看見了她。
4 D+ H$ o' |/ E* _% C* T& S) p  按樹底下,一襲白裙。
9 M( A! E3 R' J& E. D  就是那架白色的鋼琴,是她,肖太太。' _$ q/ A$ g% q; h, X$ o
  她正在神情專注地彈琴著剛才那首曲子。
# G" \' O6 v+ a! d  }6 W, u  潔白的月光照在她潔白的裙子和潔白的鋼琴上,整個人和琴的周圍泛起一圈迷朦的光暈。如同神話故事裡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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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我看到了另外一個人影,從樹的另一頭緩緩走出來,一隻手裡拿著一個什麼東西,正試圖偷偷接近到肖太太的身後。4 I$ G* \% ?; t  R8 S9 _+ F9 H
  不好,是梅風子!
/ L, r9 ~3 B& I; p( A  眼看她就要接近到肖太太了,我一急,脫口就喊了出來:快走!
) p/ ]! _! u3 }  瞬間,肖太太和鋼琴同時消失了,大樹底下只剩下一臉懊惱的梅風子。
- x* ?3 P8 g8 Z5 V6 \  “怎麼了?”萍兒被我一聲大喊驚醒,揉著眼睛坐在床上問。, \7 ~2 }# c; E  q
  “見鬼了,”我沒好氣地說。
( T3 i  S. q! `  o  “你說什麼啊,”萍兒只當我是開玩笑。6 E' }- v) W9 i! V4 ]4 R$ U7 j
  我剛要回答她,門鈴響了。
. z. r8 J4 `  O' K' ]7 y  來人當然是梅風子。, h' F& u# d1 C0 _' g9 S* c! q
  “有沒有搞錯,我是在幫你啊,眼看就能收住她了,卻被你一下子驚走。”梅風子一進門就大驚小怪地興師問罪。. v* P% V, P; \4 b  W) b
  我也沒話好說,只好又去取可樂。! c9 ]: y& [) a; T$ L# T8 V! T
  “能不能換成啤酒?每次來都是可樂,煩不煩啊?”梅風子說。& e5 v8 y6 ~+ K- L- S; p6 [3 N% y7 E
  當然,我趕緊給她換了啤酒。
# f4 j+ c( @. Z/ E: \  被我們這麼一折騰,萍兒也睡不著了,睡眼惺松走了出來。: h- }; g- K# T- {6 W3 V) H
  “你現在信我的話了吧,”梅風子說。
$ b3 g1 @: ~& T  c  我沒出聲,表示默認。. ?& W/ }! m) {
  “上次見你我一眼就看到你印堂發黑,天庭泛綠,已知你被鬼氣入侵,不過你卻不肯說出被侵緣由,令我無從化解。”梅風子看得出來一說到上次的事就來氣。" ]: a' }( I3 u% o; b" a; }( [
  “那。。。那。。。怎麼辦呢?他會不會死的啊?”萍兒倒是替我焦急起來,扯著梅風子的衣服問。- x! Y3 ^1 I7 q# C: @) m! c
  “通常說來人有人氣,鬼有鬼氣,這鬼氣入人體多數是因為那隻鬼有事要托陽世之人代辦,辦完即收回鬼氣。受託之人一般無生命危險,但就肯定會折陽壽。”& q' z* N. ^- k& ^
  “那怎麼辦才好呢?”萍兒急得快哭出來了,我只好過去抱住她的肩膀安慰她,好象現在受害者倒不是我了。/ ?6 \: I% |  E6 }
  “唯有兩個方法可行,一是找高人收了那隻鬼,打散它的魂魄,這鬼氣也就自然消了。再就是盡快幫它辦完所托之事,那隻鬼就會自動收回鬼氣。因為如果鬼沒了鬼氣,是不能投胎的。”
# q# N  Q6 B1 H. A% M  w* v  “可是我們並不知道她想要我辦什麼事啊?”我說。& W$ D5 a! n3 [" h, o6 |2 b
  “你先和我說說剛才那隻女鬼的事情吧,”梅風子看著我說。$ |; r4 @7 s/ N) D0 @
  “快說快說,”萍兒急得猛扯我的袖口說。0 ?8 t5 _3 n! u9 A: F
  於是我就把那天家訪的事情詳詳細細說了一遍,“可是我並不知道她是女鬼啊。”5 i$ h2 \3 f' N
  “那你是不是吃了她給你的東西?”
0 |" U2 t5 B: H+ `$ D+ k7 h  “對,是一隻蘋果。”我想起來了。% `& l% `7 B% i$ H+ ]: G+ j) X
  “這就對了,不過按你所說,那個家裡一共有三口,其中小孩子肯定不會是鬼了,因為他能在白天出來,那兩個大人就很可疑。”% }/ \& V% p# `& L; ~4 x, x' W
  萍兒突然害怕得緊緊抱住了我。7 A+ Q, P6 A$ R2 i: m0 A) O' u
  我一想到那天面對著兩隻鬼在談笑,一想到肖兵兵整天和兩隻鬼生活在一起,不禁全身檄稜一下,雞皮豎了起來。
# P- s' Q& H3 H: c6 X: T: s  “可惜我師父不在,不然我們可以上門去收伏了他們,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 |: ^+ z+ \8 ~6 m& \  “這樣不好吧,我看他們好象也不是什麼壞人,哦不,也不象壞鬼。”我說。
. d6 h5 N% b( J  u; t- n  Z  梅風子站起來,在客廳踱著方步,似在努力想著什麼事情。突然猛轉過身來,指著我說:“剛才我接近那女鬼的時候,感覺到她的氣息很散,不象一個新鬼,本來人死後最多在陰間七七四十九天就一定要投胎,否則很難再世為人了。”( w9 l% O2 E6 L3 J
  “乾脆我現在去她家直接問個明明白白吧,反正我見過他們,也不是很嚇人嘛,我這就去,”說完我站了起來。5 e7 a+ K: t5 h0 t3 }# x  y
  “你去也沒用,她的鬼氣已侵入你體內,你慢慢就會和她合二為一,因此,她也不會再見你的了,不如我們先搞清楚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吧,”梅風子說。
$ C3 ?/ c3 q. M1 k( _( S* s  “咦,既然會慢慢合二為一,為什麼我現在卻還可以和你這麼說話,我那一半鬼氣呢?”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來。
( ?: T; w) p0 |& r/ V  萍兒聽到我的話嚇得突然鬆開手,跳到梅風子那邊去了,兩隻大眼睛驚恐地直打量著我。
+ o2 c! B  D2 b% o  “你這不是鬼上身,你只是讓鬼的潛意識進入了你的思想,你還是你自己,不過你的很多觀點、習慣就會慢慢受到這隻鬼的影響,你自己可能並不察覺,但周圍的人就感覺得到。”梅風子說完還轉頭看了看萍兒,直把那萍兒嚇得又尖叫起來。% K1 [# k% n* `7 J/ m' a( C
  “我明天辦完蘇萍公司的事就要趕回香港,況且我的道行還不足於對付他們,按你所說,他們似乎也沒有什麼惡意,只不過我是怕他們如果是死於冤屈,想找你替他們報仇,那樣子你就會不自主地成為殺人犯了!”梅風子繼續說。
5 r/ S( h- E$ V: a' i2 |. Q  “那可怎麼辦?”萍兒使勁搖著梅風子的胳膊著急地問。3 |+ ?8 f4 Z# X" y& ^+ H/ a
  “如果真是那樣,我也沒辦法。”$ L# h9 p) ~, f- C6 B
  “這有什麼,我天天不出門就是,誰還能逼我殺人?”我並不信此說。/ P' x" L4 O! i  S- B3 U* j
  “哼,”梅風子冷笑一聲說“你以為到時由得你嗎?我勸你最好在這剩下的五天內趕緊找出他們的死因,如果真有冤屈,那就盡快化解,不能化解的話,只好再找高人幫你打出鬼氣了。”
6 s; n, J' Y( k$ M  “為什麼是五天?”我問。
5 [- @8 R8 z0 I' K- e  “鬼氣侵人要七天后才能完全在你體內聚集,你已經過去兩天了,所以還有五天。”
9 K. E0 j- ?2 D: M# y; j  “那你怎麼不早說?”我一聽竟也急起來。6 Z5 Q  d6 M; D+ Q6 p7 q
  “早你相信我了嗎?”梅風子反嘰。6 g/ M& l9 M0 m6 M0 l$ S
  “算了算了,五天就五天吧,明天我就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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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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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G# |% ~: L% Z& |6 ^: P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感覺昨晚的睡眠質量不錯,反正起來就神高氣爽,仿佛冬眠了千年,突然一朝醒來一般,迫不及待地就要衝出室外,所見一切房子人群花草樹木皆親切可愛,象久違的老朋友。% {# ~6 Z$ |3 S$ K. v% i+ e8 [6 A
  我想我一路走到學校肯定都帶著特別燦爛的笑容,雖然我也意識到我今天早上是不是有點過於輕快了,不過我蠻喜歡這種心情的。好心情不會常常有,難得沒由來地有了好心情,我決定如果可能就讓它一直好下去。# J6 j1 g% \' s. n1 X5 W
  這次王老頭剛起來,拿著牙刷和水杯站在水龍頭前,還沒開始刷牙,所以他可以口齒清楚地和我說早上好了。
9 F# U7 `* _: z4 @0 ]  早上好,王老頭。* y: ~' V' b( h1 _
  早上好,同學,, I( C  I' t3 I6 ^6 w* T
  早上好,張老師。2 q  ^6 J3 x0 U/ q, W' I
  早上好,開心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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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J7 F7 D' J' Z  這個上午我只有一節課,中午我吃過飯後就在校園內溜達,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學校禮堂,我聽到裡面有雜亂的鋼琴聲,於是推門進去,原來是一個年青女教師在用拙笨的指法彈著一首應該是小夜曲,不過琴聲太亂,不容易分辨出來。" i% ?" h+ w% h4 o) M
  我站了一會就走了過去,拍拍那年青女教師的肩,示意她讓一讓,然後我坐了下來,想也沒想,雙手就自然而然在擺放在了琴鍵上,而我的手指,仿佛已不再是我的手指了,我的眼睛只是怔怔地盯著我那熟悉了26年的手指尖們,看它們如何熟練地在琴鍵上敲擊著。) T5 b: m2 ~- T9 G7 x
  我知道我彈得很好,很流暢,但我專注的卻是欣賞我那已經失控的手指尖們,它們是多麼的靈活而富有生氣啊,如果不是左手背那塊傷疤,我還能認出它們來嗎?, Q1 P* e+ W* e; _( L% B! n
  一曲終,我站了起來,那年青女教師早已用潮紅而且仰慕到極點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正努力想找點語言出來表達表達她的心情,我也知道她暫時還找不出好的語言來表達,於是,我很理解地用手輕輕拍了拍刀子的小臉,對她作出如長輩般的鼓勵笑容。
  ?% g3 c6 |: L% c) Q0 Z: o  然後我就走了出來。
" x- N' c9 v- R1 A% V2 f2 z  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 `* o2 A& u5 B$ U) G
  一個小小的人。
& I9 e. I0 Y% b1 z2 P  肖兵兵!?!: ?+ V  }2 g: }' ~7 l& a8 }
  “你在這兒幹什麼?”我關切地問。
  B2 W5 T- d) [+ o8 J  半晌。
9 R6 Z# U, h( @1 d8 q/ O  “你彈得和我媽媽一樣好,”說完他轉身離去,走得不緊不慢,恍若夢遊。
" D7 d/ h# w: |# f  而這句話就象是突然襲擊而來的一陣高壓電流,我剎那間腦海一下子涌進了許許多多的影像。梅風子,對,我突然一下子想起了梅風子昨晚的話,而這竟象是找回了失卻了一千年的話一樣,可這僅僅是昨天才說完的話啊,怎麼會這麼有恍如隔世的感覺呢?8 _1 [; z3 n' }, T- ~# Q
  我不再作細想,快步就往辦公室走去。
% O$ v. E) V7 h* T3 t  我抽出了所有肖兵兵的資料,他是這學期才轉學過來,根據資料顯示,他原來就讀於鄰近一個省的省會,轉學原因是遷居。這很正常。  q+ o3 Q# p- I
  真的很正常嗎?2 w# l8 Y8 {9 b) V7 S* h
  我撕下了肖兵兵資料上的照片,把它放進錢包裡。
, d# ]# n4 f. J  我匆匆跑進校長室,我需要幾天的假期,因為明天是星期五,接下來是禮拜,所以只需要一天假期就夠了,校長很爽快地答應了我,看得出,這老頭開始對我有好感了,甚至也不問我請假的原因。
2 ~' f$ o7 o, C7 o# h/ k- {2 a  我給萍兒掛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我要離開幾天,如我所料,她非常擔心,這讓我感動,但我安慰她說沒事的,我只是出差而已?代課老師也要出差的嗎?是啊,代另一個老師出一趟差罷了。
$ B. T: }5 p; p! l8 a  我奔向火車站。3 N( H! q# O9 X& ~
  買票上車。4 t- s: t+ j2 j0 B& B+ _
  車廂人不多,我找了一張長椅子蒙頭睡覺。+ X1 I% B7 m& s0 O- s
  第二天一大早,火車到站,出站,路邊吃早點,打聽當地公安局,到公安局,找到負責尋人啟事的那個同志。$ C, h9 X) I# C( a* A9 X) U
  我從錢包裡掏出肖兵兵的照片遞給那位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木無表情,或許是職業使然。
- t& q7 G8 B* V4 t5 @, H: A  不過這位警察同志的效率還挺高,噼哩啪啦敲了一陣電腦,就找到了我要找的東西。
0 W/ y7 D6 |+ g( Z, R+ q  那是一張半年前的尋人啟事,要找的人就是肖兵兵。1 O! E" ]& O) P- r# a4 k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警察同志問我。8 x  c# o$ M% d% b1 ?. i$ Z
  我生平第一次欺騙了人民警察,我說:“我也是在找肖兵兵,我是他舅舅,這張尋人啟事是誰發的呢?他祖父是嗎?”
/ A- [0 h/ E* y5 T  “是的!”
- }+ C8 i7 t( V+ H  於是我記下了尋人啟事上的聯繫電話,然後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走出了公安局。  \8 l5 D4 O: M; ~( w( G# M
  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m% V+ v6 f' k2 p8 J5 q
  其實在人的世界裡我還算得心應手。4 B: P: h$ n+ I' O$ o$ R
  只是我現在自己也搞不清我還算不算一個人?或是一半是人?$ a- b9 Z8 G6 C+ B
  半人半鬼的滋味真不是滋味。% Q: ]3 ]4 p5 K5 q$ x9 x3 X
  
& y' m! q' h9 j! b& i4 Z6 [  我在一這個城市的郊區一座小洋樓前下了車,出租車司機告訴我,這就是我要找的地址,地址是電話裡肖兵兵的祖父告訴我的。, [- r7 V0 b! c4 h+ Q
  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看起來有七十多歲了,動作還算利索。
- }7 C  Z' K6 k6 i  這個小樓裡面出我意料地充滿相當的書香之氣,一幅氣勢恢宏的下山猛虎中堂畫掛在正中。畫紙質地泛黃,墨跡粗且乾,這說明它幅畫絕不是印刷品,而是一幅真跡。全屋的明清木製傢俱,青花瓷器,石雕花窗,無不顯示出它們的年代和價值。9 O2 w1 \6 ]! p
  老人並不急於問我什麼,只是客氣地先招呼我坐下和倒茶,不過我從老人略帶微顫的動作中看出他是在克制著自己的急切,也許這就叫作修養吧。
& k$ v) D7 G$ y! e  我不忍讓老人受急切之苦,開門見山地說:“肖老爺子,我知道你孫子在那兒,這半年我是他的老師。”  B8 }3 w7 G. w: i& L
  “咣當”老人手裡的茶杯失手掉在了地上,茶水灑了一地。
# r7 c# [9 \! M, E' E  我趕站了起來,這時老人啷嗆了一下,我剛好伸手扶住了他。
8 Q' }" C" L  N3 P% f  這時,客廳一側的門開了,出來一位老太太,想必是肖兵兵的奶奶了。6 U* j5 f, {& n2 y$ s
  老太太看著我,老淚縱橫。
; A4 U# H. k6 s7 O  客廳此時一片死寂,只有彼此的喘氣聲在此起彼伏。; e4 O) D" N! U- V6 a! Z7 ^5 H( U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扶肖老爺子先坐下來,老爺子目光呆滯,嘴脣微微哆嗦,似乎欲言又止。
# U+ M0 |3 _; D  我又過去把老太太也扶了過來坐下了,老太太的表情和老頭子如出一轍。
% `( L: b- V9 |# p  j9 v7 F  我此時有點後悔,後悔剛才的話,也許我應該說得委婉一些吧。, w+ A* y. O" R% ~4 O# q
  可是話已出口,後悔也沒用了。
4 Q- B* X$ n: w  我掃視了一下這偌大的廳子,看到門背有一個掃把,把趕緊取了來打掃地上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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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P1 O' p! Q  P( O4 D( _% F3 l/ F+ G
  4 L& G; D2 K3 o4 i( ]' t
  晚餐。肖老太太給我倒了一杯酒,我和老爺子對碰了一下杯子,兩人一飲而盡。
8 B* X, b6 }/ V7 t5 K9 P  肖老爺子:“其實我們在幾個月前就不再找兵兵了,因為,在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我和老伴都做了一個同樣的夢,夢見我那死鬼兒子兒媳婦來對我們說,他們把兵兵帶走了,兵兵不能沒有父母,他們要把兵兵帶到長大成人,到兵兵十八歲後,兵兵自然會回來的。”
( S1 L# l7 T9 a1 S3 R* J7 {  我問:“那他們為什麼不讓你去見兵兵呢?”
! U+ `" P6 L( L" F/ s7 H6 ?" P  肖老爺子:“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們也不說把兵兵帶到哪兒去了,只是讓我們放心。”
9 @: w2 M9 _& S% o  “肖老爺子,能告訴我你兒子是怎麼死的嗎?”
" v6 \( ^  n( P' a! `  “唉,那只是個意外,我兒子兒媳婦兩人有一天去喝朋友的喜酒,喝多了兩杯,回家把車直接開到山腳下去了。”
6 {/ h; O+ x- j7 U  “真是這樣嗎?不會是被人害死的吧。”
$ \$ l. K* b2 E! _  肖老爺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我兒子可是個好人,從不與人結怨,警方的調查結果也說明是個意外?怎麼了,你知道點什麼嗎?你說你是兵兵的老師,那你見過我兒子了嗎?”
0 k) M, g5 x2 j5 t% |  我聽到這話,心稍稍安定了下來,抿了一小口酒對肖老爺子說:“是的,我見過你兒子兒媳婦,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們已不在人世了。“5 t- }6 B. s0 l: |
  於是,我將前因後果詳詳細細、認認真真、不遺不漏地全倒給了這倆老人。) E. B' j% d: g  Q( }+ e  e# ]
  最後,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w: a# r( e1 @8 P7 b$ t8 C
  半晌,我打破了沉默:“肖老爺子,你是他們的父親,你能知道他們倒底想讓我為他幹什麼嗎?”3 K0 q  |. [* H2 g7 E! C
  又是沉默,肖老太太抹了一把眼睛,默默起身上了樓去了。
8 M  c% q- Q8 P) r( D6 S9 ^  良久,肖老爺子長嘆了一口氣說:“孩子,讓我好好想想,今晚你就在這兒住下來吧!”+ p) G1 t! v7 j9 o# q: C
  肖老太太下樓來告訴我房子收拾好了,並把我領上樓去。# i2 X5 r; `5 }- o
  ) [! J. a2 ~6 z' M
  這是一個難熬的晚上。& ?4 B% p7 i; z' v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陣,醒來的時候,天還是黑的。9 x+ H) ]3 ~8 e+ n  \' j3 `
  藉著微弱的燈光,我依稀還可以看到房間裡傢俱的輪廓。不過也沒有什麼傢俱,因為這隻不過是一間客房而已。+ m2 v/ z! e: u4 q$ n
  我下了床,穿上拖鞋,輕輕地打開了門,經過一個長長的過道,我來到過道最盡頭的一個房子門口。5 O& p; w( P0 B  p
  門是鎖著的,我蹲了下來,掀開地板上的地墊,拾起藏在地墊下的鑰匙,把門開了。
+ y! E/ D# }( G, D2 P/ H8 \- C  裡面很黑,我沒有開燈,這個房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撞上我,我竟然很自信。
: ~& G- p) `* \( @4 ~" p7 }7 Y  床上的龍鳳被整整齊齊地疊放著,粉紅圓頂蚊帳斜披在一角。
  K8 i( c/ a2 G  S  床的旁邊是一張精緻的白漆歐式梳妝檯,只是梳妝檯上的鏡子卻已不再了,換成的是一張大幅結婚照。那件婚紗真漂亮,薄若蟬紗,我突然能真切地感受到婚紗的輕盈,滑滑潤潤地貼著我的肌膚。6 ?# C3 X8 j) S$ I
  梳妝檯上有兩個一模一樣的檀香木盒子,盒子外面雕刻著好看的菊花,細長的花瓣層層疊疊交錯纏綿著,盛開的花蕊就象照片上那對新人的甜蜜笑容。7 s: _1 m; H. C& q5 T
  我輕輕打開盒子,裡面也有一模一樣的兩個小瓶子,潔白的瓷面上盤著一龍一鳳,騰雲駕霧,嬉戲人間。
- t* @+ d1 T- g, R/ a& d  瓶子上有一個用紅布條包著的瓶塞,我把它們撥了出來,然後一手拿著一個瓶子,微笑著,仿佛這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我將完成一個偉大的心願了,我走到窗子前,輕輕地推開了窗戶。。。- ]7 Y6 c# L0 \9 I
  只要我把這兩個瓶子裡的骨灰倒出去,窗外隨便那陣風一吹,骨灰將煙消雲散,而三界主宰又能奈我何?我不下界,我也不輪迴,我就在這三界之外,和我愛的人,哪怕是永生永世地遊蕩,只要我們在一起,哪裡都是我的歸宿!為何非要拘泥於一穴地、一墳頭才叫歸宿呢?
" O4 t1 [8 ]* p  W0 |( z( n3 n. _  輪迴轉世,就算轉世到大富大貴人家,卻要我骨肉分離,這榮華富貴對我又有何益?再多的榮華轉眼還不又是墳一堆、冢一座?
5 a9 k! L$ b8 @1 a: \3 J  我要這陽界精灰飛散。
8 C. h' ]7 P1 a% f0 l/ d  我敢嘲笑三界主宰。別以為把我早早拖下這陰間,便可拆散我們骨肉。, w6 r: w0 s- J. _- D
  肖飛、兵兵,我要永生永世和你們在一起!- D' w, N) J. v7 f$ M# E0 |
  我揚起手。。。
6 U5 Z5 h9 ]/ d* s3 E/ [  
1 ]5 l' ?* @$ j( S$ M0 m& C2 o  “不要——”隨著一聲大喝,兩隻大手從我背後把我拉倒在地上,手裡的瓶子也掉落一旁。
3 Y& j. ~3 u3 r% k4 z  d8 ?  “孩子,我知道你回來了,就算爹我求你了,把兵兵帶回來吧,他還是個孩子,長期和你們生活在一起會害了他的啊,”肖老爺子顫聲說道。9 X' [4 G( o7 }. `5 V& O1 ^' e: L
  我怔怔在看著肖老爺子,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來,這時,耳邊卻飄起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尖細如若游絲的聲音:“爹,媽,我不甘心啊,兵兵還這麼小,上天卻要讓我們分離,兵兵怎能沒有父母在身邊呢?”# B+ Y$ e6 Q2 h5 q; A
  “可是,孩子,這是天意啊,你放心去吧,兵兵交給我們,如果總跟你們在一起,他的陽氣很快會消失,你想兵兵也和你們一樣嗎?”肖老太太這時也走了過來,扯著我的手對我說。& Z4 n- H. D, h8 I7 e
  我還想開口說點什麼,可是還是不行。. L+ L+ e* u' J  H8 I6 }
  那個女鬼的聲音又響了,這回是一聲長長的嘆氣。& `1 f# D' o3 r6 T8 F9 V! k
  “爹,媽,或者真是天意,明天就去把兵兵接回來吧,我既然不能把我們的骨灰消散,我和肖飛就已經不能再這三界外呆了,保重啊——”# R5 T3 E1 b: R1 }" l* Y, t9 c
  最後一個重字很長也很遠,慢慢又歸於寂靜。
, `. H( f2 p: t  p# H& T) C0 H  我發現自己還坐在地上,而二老竟是跪在地上的,我趕緊把二老扶起來,肖老太太手裡緊緊握著一對小白瓷瓶子,生怕它自己會飛走似的。0 h1 \% o. l/ k" [5 e8 ?
  我感到我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麼事情,就問肖老爺子:“老爺子,你媳婦是不是從我身上走了?”
  X5 `0 o8 N, q4 D1 f+ @  “走了走了,都走了,”肖老爺子似乎很累,擺了擺手象在自言自語。
# U( n( S5 N; D! M2 g3 S6 Y- D$ W  ( O  r  @; J: \4 \1 ]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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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兵兵被他爺爺接了回去,我送他們上的火車。4 R  h) K5 Z  G; h, U' }
  我收到校長的正式聘用合同,校長說最欣賞我每天早上的“校門問候”,建議改為值班制,每個老師輪一天,不能讓我獨占了。2 g1 \& G/ X, M+ k  u+ l: g
  梅瘋子在我和萍兒結婚那天也來了,喝多兩杯後她偷偷告訴我說:“減肥太累,她準備直接去抽脂,又快又省事!”0 |% W) n; f5 w; \# C! Y
  那天晚上我是新郎,所以也逃不了要喝些酒,後來實在不行了,找了個機會溜到了後樓梯上休息。
& }' A0 s) _5 h2 ~, Z$ B" j  正在我朦朦朧朧半夢半醒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紅襖、梳著羊角辮、白白胖胖的小女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面前,樓梯間的燈光有點昏暗,我使勁想睜開眼睛。' J* d* p& `" J! t  `$ l( v2 s
  “叔叔,你怎麼了?”
% a( w: l, D. f' Q6 `* @  “叔叔口渴,”我說。“給你,”小女孩把手從背後伸出來,手掌裡面握著一個青裡透紅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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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吸血鬼

一
( ~# p! B' R$ b/ |& W: [  - L$ O2 H/ m: S+ @( J: t  C$ J1 `
  我在這家保險公司上班的第七天,公司就出事了。
# f2 ]' l8 l; s$ L+ o  這天早上,我準時到達公司,打卡機顯示在我工卡上的時間是八點五十九分。放好工卡後,我來到電梯口。6 a& C" n. d$ E& n( x
  電梯口人不多,因為象我這樣總在最後一分鐘到達公司的人畢竟不多。眼下經濟不好,誰也不想冒這三兩分鐘之爭而被扣獎金。: {0 c/ s: L% H
  而我就願意被扣獎金嗎?呵呵,當然不是,只是因為我就住在公司旁邊,我家的窗子甚至可以望到公司辦公室裡的人影,所以上班只需步行,時間盡在把握之中。2 N9 D8 U, K% x5 q
  公司所在的這棟辦公樓高七層,外面還有很大的停車場。事實上,這七層樓加停車場全是我們公司的。我一直納悶,為什麼是七層呢?如果錢不夠就蓋六層也行,否則就蓋八層,為什麼偏偏是七層?4 v/ U$ j: t3 @* b5 j# ?9 a6 s  b
  在我看來,“七”這個數字總是沾點鬼氣。什麼七月初七,七月十四,七朝還魂,七七四十九輪迴等等。
: [  s* ^6 w5 i  好在我辦公的地方在五樓,七樓全給那些一肚子鬼計的決策層占滿了。1 _) d# z% E- B& ~% K
  進電梯時只有我一個人,然而出電梯的時候我卻看見了人山人海。
5 m5 E% |; u& {  計劃部的門口站滿了各個部門的同事,除了交頭接耳的就是東張西望的。我努力想擠過去,卻有人在故意不讓我過,並且還用挖苦的語氣說我,擠什麼擠,就這麼想看死人啊?
/ W  }3 s. Q  }0 T8 D  死人?我頭皮麻了一下。" ~* Z) B2 ^0 @/ i5 D7 A; ?
  誰死了?誰死了?我趕緊問。" i$ ^: V8 U8 q0 Y6 z& F# W
  沒人理我,可是沒人理我我也要問,因為我就在這個部門上班,整棟大樓我認識的人也全在這個部門裡。  x& e  T" Q" Q4 {
  這時,我的胳膊被一隻手抓住一扯,整個人就順勢被拖到了一邊。
) P$ P: _( x, L5 V  我定睛一看,是助理英子。8 m, @9 x3 q1 `. o$ ^
  “別擠了,你進不去的,警察在裡面。”英子說話總愛使勁眨巴著她的一雙大眼睛,頻率大概是每說兩個字眨一下,最妙的是,話說完了,眼睛也不眨了。+ o9 ^5 W( E( K& I9 A4 l
  “誰死了?”我還是那句。/ y( X/ m) m4 z& x8 z6 O
  “老鷹死了,好嚇人啊!”英子語氣帶點誇張,眼睛眨了四下。
5 o9 Y4 t* E$ n, j6 O9 z  老鷹是我們的部門經理,四十歲的未婚女性。我進這家公司正是她親自面試的,四十歲是英子說的,開始我以為是三十歲,由於還未生育,身材保持極好。至於老鷹是個外號,那是在除了“汪經理”之外的最普遍呢稱。這也是英子告訴我的,她說汪國英四十歲,她巫英英才二十歲,因此,她是小英,汪經理自然就是老英了。我驚奇地說敢情這外號是你取的?英子表示歉意說,在她進這公司以前就有了這外號了,她說的解釋只是她自己新編的一個版本而已,那是巧合。
3 O9 |' {; l# N1 ?; A6 X9 R  其實我對這家公司的了解有九成來自英子。除了老鷹,因為對這個頂頭上司我有自己的另一個了解,那是英子和其它人都不知道的。
$ a$ b; L+ B! u$ u# T4 F  雖然我才進這家公司僅僅七天。
) r: k1 q& h2 I8 l2 }; i& d* a! W  我定定地看了一會英子,似圖從她臉上找出點悲傷來,結果沒有!我只找到了驚恐,還有一點點興奮。這讓我悲哀,她們同事已經有一年多了啊!) a/ G0 q4 F- _" ^" ~# [! H
  “怎麼死的?你看見了嗎?”我淡淡地問,本來我挺喜歡英子的,單純、好奇、熱心和可愛。$ _$ a# G9 T: X6 H: v- ~
  “是我第一個發現的,我早上一來就要先去老鷹的辦公室打掃。剛進去,你猜我看到了什麼?”英子在這個時候竟和我玩起懸念,真讓人哭笑不得。
$ N# Z: b8 L. X& w! h* y% a5 F0 R  “看到老鷹的屍體唄,”我答。
: q, E0 s2 L' `$ I  “錯!”
8 B9 s* r/ _" E3 a% k+ V  英子帶點得意繼續說:“我剛進去時什麼也沒看到,我就拿起吸塵器吸起地來,吸著吸著吸到大班椅後面,這時候我才看到了老鷹的屍體了。”9 T' R$ ^- ~) [4 ^: V; `* a
  我如釋重負似的松了一口氣,真怕她又再玩什麼懸念出來。6 d, U. h# z3 E% q
  “當時老鷹的臉色好可怕,整張臉全塌了進去,眼睛張得大大的,臉皮白得象紙一樣,嘴巴也張著,那表情就象看到了什麼東西讓她非常吃驚一樣,想喊又喊不出來。”英子的眼睛快速眨著,雙手同時在半空比劃以增加描述氣氛。7 _3 A1 V; d: U; {0 z
  “我一看到這情形腳都軟了,叫也叫不出來,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只覺得胃裡一陣陣噁心,早上剛喝過的牛奶一個勁地往上涌,你猜後來我怎麼著?”
5 |$ Y3 |$ j# ?  “吐了一地?”我快速搶答。0 |$ C  a$ P7 u& D
  “錯!”
8 M& A" z0 s8 e# k' a0 l  英子猛眨了一下眼皮說:“我勇敢地掙扎了起來打了電話報警。”3 I4 S$ l4 q# ]! |$ D) ^
  “好樣的,”我不禁輕輕地拍了拍掌,也不知是為了她的勇敢還是為了她的精彩描述。# c' o. \8 A9 _" e
  “後來有幾個同事來了,我壯著膽子再看了一眼,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9 T: N4 T4 h+ U! y, l/ [" S9 E* T- Z  “不知道,”我學乖了。
1 Z2 W6 Q6 n# Z6 `! d( I' s/ [  “死——因!”英子一字頓地說。
+ `+ f8 D* `1 E4 ]% P) R. n  “啊?!?!?!”我啞然失笑,佩服之極。8 Z/ q) e) \- J, y+ c3 s% K7 N- B; i
  “就一眼你就破案了?了不起,了不起!”0 y3 Z3 M' j6 H
  “你別不信,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英子不滿意我的態度。
2 j+ V% ~. e3 F0 A) w) t* ]  “那你說死因是什麼?”我收起笑容,正色地問。, b# k0 k! @8 K( z# a7 n
  “老鷹是被吸血鬼殺死的!我看到她脖子上有兩個紅點,還有一點血絲呢!”英子眨著眼說。
- X. U$ Z0 l8 ]7 D) `! p, i, `, S& W  這時,同事老王擠了過來對我們說:“還站在這兒?今天上午不用上班了,警察要調查現場,英子,他們剛才找你去錄口供呢,你去看看吧,小李,走,我們去喝茶。”+ m, b+ ]) {% T2 N0 P" d
  “不用錄口供了,英子已經找到凶手了,”我笑著說。% Q$ c, \" J- Q
  老王一臉納悶地看一下我又看一下英子。/ s/ t) g6 @4 a& h2 i
  “她說凶手是吸血鬼,”我又說。: F5 X' n' T6 f0 v4 f- t% s
  “哈,瞎說,”老王一樂說:“我們快走吧,同事們都先去了茶樓了,難得白放半天假。”
) H- {3 ~  t6 D& A  老王最後一句話讓我一愣,這麼說老鷹死得還有點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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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O. T( u% @+ S" O  
, R" }# |/ }+ `& c  整個上午我一點胃口都沒有,點心做得很精美,然而我卻覺得胃裡脹脹的。同事們不知為何情緒高昂,從股票到車價,從小肥羊到流星雨,海天闊地無所不談。+ X! X/ ?; b' l- H7 u& Z; B
  遲來的英子到底蹦了一句人話出來:“其實老鷹也挺可惜的,這麼能幹的女人。”3 {$ ~( L: Q$ K! K: h
  全桌剎那間安靜下來,剛才還豐富多彩的表情突然全歸於一個表情,如同剛把一盤活蹦亂跳的蝦一下子倒進了滾開的湯裡。
7 Y7 W* d  s( L& h  “雖然,”英子嚅嚅說:“雖然她是有點刻薄尖酸,可是我們部門能每季考核都排在第一也多虧了老鷹的功勞啊!下一任如果從我部門裡提撥經理的話,我們六個人中有誰會坐上老鷹的位置呢?”
1 |) b) Z8 ^! {/ G) L4 S9 F* w' f& w4 ]  我滿意地看了看英子,她的問題很及時啊,逝者已逝,眼下這問題可是誰都關心,唯獨我和英子可以置身事外。英子只是個辦公室助理,我呢,新人一個,那麼我們倆是絕對沒有資格談到爭奪老鷹的位置的了。
5 g7 w( Y2 Q- T& r3 h/ y  沒有資格的另一種意思也就是沒有負擔。
" c7 ~+ G+ G  K2 V6 a$ b  我和英子沒有負擔,我們倆開始吃點心,而另外五個年長同事卻都停了筷子。
9 H$ ~+ j; v7 [  R) A6 ^  “老王年紀最大,資格最老,應該老王上吧,”又矮又胖的古建明先開口說。
' v* {# ~2 v. J, \* S  j  “哪裡哪裡,現在可不是講資格的年代了,小羅文化最高,機會也最大嘛!”老王接口說。6 j" V2 k. |3 O
  羅成都老家四川成都,普通話也帶點成都味,英子說是焦鹽味。他聽到說起他了,也再坐不住,趕緊開聲說:“不行不行,怎麼也輪不上我啊,公司講的是業務,張哥是業務標兵,他才是理想人選啥。”  M' x( H8 R. U) `8 K+ E$ t
  說話音量最大的張哥是東北人,奇怪的是,他卻沒有東北人的那種高壯身材,反而更象是長在南方水鄉,又白又瘦,八百度近視,上脣留的鬍子屬於一撇一捺型,中間沒有連上,不過看情況這輩子是連不起來了。還有一個奇怪的是張哥嗓門絕對是東北人的本色,又響又厚。都說中國歌壇唱民族唱腔的多是東北人,看來水土還真是有點關係,也可能是跟當地語言發音有關,那種腔調出來的人中氣特別足。算是跟拉丁語區盛產男高音一個道理吧。- r, @; T/ X, w3 x! t% j
  張哥說話沒那麼多轉彎抹角:“古建明上,他跟上邊關係最鐵,他不是跟董事長一疙瘩出來的嗎?老鄉好說話!”' c( i4 t( G2 r: `5 [' ?
  “你——你說什麼?”古建明臉突然緋紅,仿佛真做了賊給人說穿了似的。
6 {" f( R2 W* I- ?  Z3 \5 ?1 G  J  “哎——大家開開玩笑嘛,來來來,吃點心,”老王趕打圓場。) j' e9 B8 n9 e2 g2 p( I* g6 Y
  “嘻嘻,反正你們現在都有機會做我的頭了,到時候別把我炒了就是了,”英子嘴裡鼓著一隻蝦餃說。: x9 d# V& a! ^+ f0 y
  “當然不會!”四個人同時說道。8 n5 m; Q6 O/ k
  馬上那四人都愣住了,英子也驚愕地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我,滿臉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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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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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警察方面只來了一回,在老鷹房的門窗地板上敲敲打打搗鼓了一陣後就再沒露過臉了。
; _. W- Z% ~7 s; M& O% d  除此之外一切照舊,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影響,也就是對英子影響最大了,因為我們的文件有需要領導簽名的一律送上七樓交副總代簽。那麼,英子是助理,這個跑腿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2 z8 h5 M$ o+ ]2 |4 g  k  Z
  第三天英子從七樓抱著一疊簽過名的文件下來的時候,也帶下來了一條大道消息和一條小道消息。. G3 O' z9 I2 J
  大道消息是老鷹的辦公室正式解封,明天會有施工人員來把裡面的物件通通搬走,下一任新主人很快將會進駐。% n) H$ z- G1 a9 C6 f
  小道消息是:' f- k9 i$ C8 u5 a
  “你們猜猜老鷹的解剖結果是什麼?”英子用說悄悄話的表情大聲說。* q* }2 ]+ l: e+ N
  她立馬成了十隻眼睛的焦點。7 z/ T% k) b/ G( E
  “你們可要保密喲,這是老總秘書馬姐告訴我的,她本來讓我保密的。”英子眨著眼睛說。, d; B  s2 T7 b' o) w
  “保密保密,當然保密,”老王說。1 f; X% r. A+ G/ n+ Y
  古建明故意壓低嗓子說:“如果真的需要保密,我們只好不讓張哥聽了。”
4 v) K! ~5 z+ @9 l2 p  “說啥啊你,”張哥在旁邊推了古建明一把,大家哈哈笑了起來。# X/ X0 k. R6 P. M5 L3 R9 ]
  於是,六個頭重新聚到了一起。2 [- ]% Z2 S# O1 D
  “解剖報告說,老鷹是死於突發性心臟衰竭,原因是由於突然大量失血。”
8 L, |7 N% ~& c! H  英子說完停住看著大家,大家也看著英子,等著她說下去。
+ _) M' V- u/ V/ i# O  “完了,”英子說。
  e8 A/ e, ?# q$ q( ?" K* \; G  老王:“完了?”
  g8 C! y& ]$ y' @  英子:“是啊,就這樣!”* o8 Y  l+ ?3 Z4 g2 n& j% _9 t) c
  羅成都:“就哪樣啊?不清不楚的,怎麼會突然大量失血呢?”
" T; |& r5 i9 V# p1 V  英子:“這個沒說,我也就沒聽到,要不我再上去幫你問問?”
* C6 h' n7 j4 d  羅成都白了英子一眼就去做事了。
( k; U+ O! }' W  老王打趣英子說:“這麼說,真是吸血鬼?”* j& A2 ^0 ]$ w3 X- ?7 g; L4 G
  “我看就是,我真的看到老鷹脖子上的牙齒印了,和電影上的一模一樣。”
0 I2 r  f9 P! k5 U/ j" B8 ^$ ?  大家散去,我拍拍英子的背,對她笑一笑,表示理解,然後回到我辦公桌。
" e4 A( u% N7 I, E+ V- g, b2 t  , e4 d" y9 i2 r7 p( K# y8 j
  四, @% u  `: c9 e, _) n5 h
  * l! Y/ c$ |7 f. Y  {4 l- @! G
  第四天來了五六個工人,由英子帶著把老鷹的辦公室搬個一干二淨,英子則負責整理老鷹的文件資料等等,因為她一直是老鷹的助理,自然比較熟悉。. S" Q( f6 Y, {% ]$ ], h
  第五天上午經理室搬進了全套嶄新的辦公傢俱,王、張、羅、古四位都對新傢俱表示了自己的意見,反正再新再好都總會讓人說出點不盡人意的地方。而我認為這傢俱不錯,不過擺設的方位應該在窗子邊,這樣看文件累了可以看看窗外的風景。由於我的意見比較新穎和對健康有益,結果被一致採納!8 T; ]5 Z! b# K& N! H% l& G) R
  下午,英子跳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我說好啊,不過是不是算約會?7 u( x" [& O* C7 E  u
  她說隨便,如果不算約會那就AA,如果算約會那就得我買單。
) k8 G; r' n& o  我說買單沒問題,但如果不算約會那我們就吃完拜拜,如果算約會那吃完就要去泡吧跳舞然後一起回我家。
8 B* \; u! `# e  U8 v4 p" O  英子嘻嘻嘻笑了幾聲說,你想強姦我?5 H' V/ N  ^) R& h( n: I5 v( G9 ?
  我正色說,不是強姦,是誘姦。
. `( B5 r: j  m! x' V/ I# B  她想了一下說,好吧,如果你誘得到我也就沒問題!0 Q: g# P& [& Y6 U  D
  
$ i7 ~7 A& Q+ |; c6 P  B  華燈初上,我和英子坐在一個街口大排檔涮羊肉。
6 W' i" Q# P1 c& @. L  “你喝啤酒嗎?”我問。
/ P1 E, [( g+ ^4 P3 j9 X: F9 t  “不,我只喝白酒。”
9 m$ A" [) D( [  “哈,這麼拽!我以為女孩子只會喝點紅酒之類的。”
9 U/ ], D. [7 W# F  “錯!我從不喝紅酒,因為我喝紅酒一喝就醉。”
( d7 k+ |% v& r/ |  “哦?還有這事?”這個小傢伙總讓我驚奇,教我如何能不喜歡她呢!
4 m* @' c7 s! D5 x  我們一邊喝一邊還聊了點別的,但很快就開始聊她的吸血鬼了,似乎她對於這個世界存在吸血鬼深信不疑。
- m% `1 c, Q; |, L  “你真的以為會有吸血鬼嗎?”我笑笑問她。
. X6 e; x$ @: J6 z  ]! Q  “當然有,而且我還感覺它可能就在我們身邊,”英子說得很鄭重。, A* I) J1 T9 x' ^) l2 n
  “這麼可怕?呵呵,”我最近總愛用這種笑聲,也許是上網多了。
  I1 @) L* s9 I) q$ f, |. P5 s  “有什麼可怕的,你看過《吸血迷情》嗎?裡面的吸血鬼真的好帥好帥,而且還能永遠不死,”英子一臉嚮往狀。7 A4 o  x5 p" t: B
  “那是電影,吸血鬼哪能都長得帥啊。”
0 V) l0 o; {, K7 Y/ [  “你見過嗎?你怎麼知道它們不帥?”
/ v8 Q2 d1 v1 K* T  英子不高興我潑冷水。$ i8 T; {4 H5 J  ?* _, @6 C4 ^
  不過我的冷水是潑定了:
. ^1 t9 f0 \9 ~) g- ~& {1 v9 r0 G9 }  “電影裡哪個男主角不帥的?現實中可能嗎?你真幼稚得可以啊。”1 R' K) N$ h9 @( }
  “我才不幼稚呢,你說的我當然知道,只是我不願意去知道罷了,為什麼什麼事情都非要想得清清楚楚呢?給自己留一些夢想不是挺好的嗎?有時候真想傻一點!”英子說著說著黯然起來。
# e/ P6 n- w$ Q  我也黯然,因為我被她的問題難住了,這種問題一般沒有正確答案的,只要沾點哲學邊的東西是越模糊越朦朧就越好。
( ?! v" v" l, x! q  “呵呵,”我突然發現這種笑聲簡直是世界上最淡而無味的表達了,然而用途卻是最廣。
, i( A; J/ s( Y* W9 _/ Z; k  “呵呵,”英子也回了我兩聲乾笑,她竟也精於此道,又是一個意外。
4 G' P8 b4 ^* ~% d& {$ z+ k  “英子,”
/ A$ i# Y/ d1 a) _! H3 x" b  我決定說點什麼以顯示我年長的優勢:' X, v' c) _' Q
  “你才多大?語氣怎麼象是飽經蒼桑似的。”
9 o1 ^0 v- c. x  “我是飽經蒼桑了,一個人的磨難不能用年齡來衡量,是不是?”1 p/ n* T! l8 V; o8 k
  “說是這麼說,可是就你這年齡,深圳都特區了你才出生,能經歷什麼磨難呢?”我又好奇了,事實上英子每時每刻都讓我好奇。# Q0 i! j/ A# r6 a" A* u
  “心靈磨難算磨難嗎?”英子非常深沉地說,這回眼睛好象沒眨。# q, Q- Q: ^2 Z8 D2 y. i& s* s' U+ l
  “撲滋,”我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趕緊找了紙巾抹抹嘴角。  ^* \! U1 B; c8 J- {
  “你幹嘛?”英子瞪著眼睛看著我。
# Z# ^# f0 W; `, j  “我說英子,你們這些小女孩,總是戀愛一回就想要驚天動地,失戀一回就以為曾經蒼海,再有個兩三回就說自己看破紅塵,洞察人世,呵呵,知不知道人生在世還有多少事情可乾?你那些破事我八百年前就看透了,我這不還活得好好的嗎?”我很認真地說。
6 G$ h, S4 C. q. u' p7 I0 }  “你也大我不了多少,還八百年呢,你這些大道理啊,姑奶奶一千年前就聽過了!”英子很不服氣我說的話。
3 Q* v1 O& @; U7 V- T% J7 n5 p  “算了,算了,過幾年你自己會懂的,現在說了也沒用,這種事要自己去經歷了才會明白,”我舉起杯子伸過去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然後先一口喝盡。
5 A  @. B6 c7 |( R& `7 U; P  英子也拿起杯子喝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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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y" f2 G, R$ }
    X  j* F& n3 L  E9 S
  這頓飯吃了很久,我們沒再去酒巴,直接就回了我家。2 o: m; ?3 b0 I2 b. Q2 B' t
  英子有點醉,但還能自己走路,當然我更願意扶著她。
0 p9 ~- M* q; S  進門後我伸手在門邊按開了燈。
4 E  \3 E2 M1 ]( n6 {2 ~% Q  英子馬上伸手關上了燈。然後用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下小聲說:“好美的月色!”; z' W4 |2 |3 Y5 A  z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0 p3 m3 e, {7 m+ a6 k* c
  我們在門邊並看不到月亮,但今晚的月亮確實很清很亮,因為我的窗子夠大,窗簾拉開了一半,從外面射進來的月色幾乎給這間屋子的每一件物件都鍍上了一層銀色。這是一種很柔和的光,柔和得在光和暗的邊緣仿佛起了一層毛剌。, m* Z' m/ c3 P5 A4 h3 v( x( x7 m
  我的屋子裡其實並沒有多少物件,連椅子也沒有,櫃子也沒有,甚至象樣的床也沒有。
; d( D+ q$ N- o6 A! M  但是地上鋪著一張明黃色的波斯地毯,真正的波斯地毯,也忘了它跟隨我有多久了,反正我搬到哪兒也會把它帶上。地毯中間繡著非常規則的圖案,那是一個又一個旋轉的黑色線條,也許它們代表了什麼意思,不過這個就只有創造它的人才知道。
4 ]4 j% {7 f! V, P: `: a3 P  我曾經也想知道這些旋轉的線條倒底是什麼意思,但後來放棄了。因為我在每個時期、甚至每種心情看到它們時都會有不同的感覺,這個很奇妙,它們既象一個個結,卻又象一個個解開結的鑰匙,或許,這就是它們本來的意思。
1 H+ z/ n' ^& N8 U+ r  地毯就是我的椅子和床。床邊是許多的書,書旁邊是一台很小很精緻的組合CD。再旁邊是黑黑的一台手提電腦。6 _# X% @* k0 U* c- _
  這些東西大部份是黑色的,可我卻從來沒認為自己喜歡黑色,不知為什麼買回來的東西總是以黑色居多,這可以解釋為巧合嗎?3 `; K9 {7 S$ [9 V+ ?& A
  “這麼好的月色,今天是十五嗎?”英子問。
& e% ~- F: m6 w& Z' ?, ?: t0 D0 q  “不是,十五過去五天了,”我很肯定地回答她。
1 V* ]! i# J4 P# f  “哦,”英子口氣低落下來。
) K1 D* ~) U  ]* t  “怎麼了?”
0 ~. |6 b+ b2 ^4 \4 \  “電影上說月圓之夜吸血鬼就會出來的,”英子幽幽地說,一邊走到地毯上坐了下來。, w$ ~2 Y  r+ j
  “你就這麼想見吸血鬼?”我笑著問她。
' T& G2 @, D4 z! q2 Q# }( p, _# l. b, J  “你的地毯好軟,”英子用手輕輕地摩莎著地毯讚賞地說,一會又抬頭問我:“你剛才說什麼?”
! V) V- L$ k4 s4 M4 ~0 Q  “沒什麼,你想聽音樂嗎?”我沒等她回答已經打開了CD機。一陣激昂的探戈舞曲突然響起,英子似乎嚇了一跳,我衝她笑笑,一把牽起她的小手,用力一拉,英子的身子就飄了起來,同時我另一隻手往她腰間一抄,右腳也同時向前滑出一步,接著扭腰甩頭,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完成了探戈標準開場動作。2 {, d( z" X" y) m9 N1 W
  “哈哈哈。。。”英子被我突然其來的舉動逗樂了,趴在我懷裡大笑起來。. f) b* s/ T+ T2 U" i9 q
  “不行不行,我不會跳舞的,”她一邊掙脫我的手說:“我們換一個抒情一點的曲子吧。”
. |+ K' c* }' V1 C% ~  “好吧”我只好又換了一張中國古箏曲。
! C2 F$ n+ r' e: D, ^. O" b: j* T  “這個好聽,我從來沒聽過,”英子抱腳坐到窗台邊。
! ^1 W( W$ U# X) }$ J7 b1 P! N% S  “這是古曲,很難找到的。”
8 L9 H! h: t: K' `9 U8 L  “你過來看,那些雲好奇怪,”英子仰起頭看著窗外的夜空。
3 Y0 E3 z& i# r) p3 `& @$ W  我走到英子身後坐了下來,伸出雙手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下頜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氣息正好對著英子的耳朵。5 W, o/ }6 A  c0 x5 Q
  英子似乎感覺到了耳朵的呵癢,微微把頭揚向了另一邊,同時把我的手緊緊地握在她的手心。5 _! C$ H* E2 O
  “我又在戀愛了嗎?”英子象是自言自語地問。
  j& F- m6 M3 H- H4 e+ p/ y* M" [  “也許吧,”我淡淡地說。- |* B" S$ |  e2 U8 h9 p
  “為什麼是也許?”英子依然望著窗外的夜空。
) s& A5 d0 S/ L/ ~  “那你心中有愛了嗎?”我看著窗子的玻璃上映出我和英子暗暗的影象。
. W9 K* G; A- I" B  ]1 A; j2 k) P( u  “不知道!”英子幽幽地說,身體一動不動。  X# a% _8 S* @& g
  “那你又是否知道,愛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的!”我冷冷地說,眼睛移向英子的耳朵下邊,那是一快白嫩的皮膚。
5 I1 N% T( O7 G- X/ g2 T+ O4 P  “如果我愛了,我會付出我的一生去愛!”英子的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 S6 r* m$ p0 v, q8 ~3 M
  “你不後悔嗎?”我感覺到兩顆虎牙已經伸出了嘴脣外了,但我想聽完英子回答這個最後的問題。
& _# [: i( C$ w* l& m6 i  英子沒有再出聲,只是身子發出極細微的顫動,我慢慢地把眼睛移向窗台的玻璃,我看到了英子的眼睛正定定地盯在玻璃上看著我,眼睛睜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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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0 j7 y4 {! o. y+ U% R+ V
  
: c) Z' u8 f& A& P1 o0 {  公司最終從外面招聘了一名新的計劃部經理進來。在老鷹死後的第七天正式上班。這樣,我們這個辦公室又有七個人了。
- L- O0 N& O7 N7 y3 v" p  為什麼又是“七”?
+ i- R# E5 Q( O. i8 ]# G  老王、古建明、張哥和羅成都第一時間對新上司表示了熱烈歡迎,他們不約而同地帶了小禮物或是鮮花來到公司,然後放到經理桌上,當然每個禮物或鮮花上都附有一張名片。
/ x' }/ S2 n6 `) k3 {- H  而我卻居然想不到這一點,空手就來上班了。
. X3 o# |4 W, ^( r, w( d1 m  英子也沒想到這一點,但她卻想到了另一點。
+ K, \8 o3 O9 k  她要了我的名片,連同她自己的名片一起偷偷放到了羅成都買的最大的那束花上面,而把羅成都的名片放到了老王的那個彩盒上。從盒子的大小看來,估計老王送的是水杯,不過現在就成了王、羅二人合送的了,呵呵,這兩個小氣鬼。
9 ~; U$ c  F& v$ a  新上司遲了半個小時才由老總帶著出現在了辦公室,讓人喜出望外的是新上司依然是個女性,雖然沒有上一任嫵媚,但似乎從第一眼看來,應該會更好相處。原因是她有一張圓圓的臉,彎彎的眉毛,厚厚的嘴脣,說話也是不緊不慢,自我介紹說她姓齊,名叫仙婉。瞧,多溫柔可人的名字。
! w5 `2 a5 ?* l, O: V; N  不過英子就不這麼認為了:“齊仙婉齊仙婉,該不會是齊宣王吧,荒涎無道哦!”1 r' l5 {6 X' U) j1 k
  “你是說她可能是好色女上司?”老王說著伸頭望瞭望經理室的玻璃說:“嘻嘻,日本卡通的故事喲,我喜歡!”% ~6 i0 R2 _( s, K
  “原來你是個變態色狼,”羅成都瞟了一眼老王。
: z! V: j& S: g# i  “還是個老色狼,”英子也不屑地說。
3 g2 c# L. o, C; E4 M  “不過真是那樣也不錯啊,”羅成都又加上一句。
" j5 n) _" f8 {5 X  哈哈哈。。。
+ Z8 L( }. }& O2 m$ q" d" c$ j  歡樂的辦公時間!" B: d! T; o2 e7 M7 B9 u
  “我還以為你們當中有誰會升職呢,原來又是個女人來管我,”英子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 \1 S8 U" X, s" D+ J, a0 r  大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互相瞧瞧對方的臉,馬上又調頭各自忙去了。. u. E) y7 {" }3 Q1 j; R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起身往廁所走去,想到那裡去好好笑一通,憋著太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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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y3 Z# o% V" n6 x2 |/ t  - E8 Y  J$ Z; V6 v% O2 }/ O3 T
  英子說今晚要上來我家,還叮囑我一定不要走,因為她不想提很重的東西走來走去。# H/ A+ G+ [4 K8 t- E
  “很重的什麼東西?”我問。
6 ?# D) E( g8 T. \. o  “到時你就知道了,”說完她就掛了機。
9 c# f% ^& ~. r* m. ?/ ^# o0 Z  我已經能很適應英子無時不在的懸念了。1 h2 o/ z* }) h
  
* b; ]* s4 @# l9 P$ A4 }2 H# J' ^  移步窗前,推窗望天。
1 |, c4 }. @7 D9 S! k  天在慢慢變黑,從白天到黑夜,其實中間還有那麼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天空是灰的。( D* B. }! c1 x! q3 U8 b/ Q
  這是從白天到黑夜必然的過渡,只是沒有靜靜地等過天黑的人是體會不到的。, S1 [/ E. h" ~( ]
  我在每一個黃昏中等待著天黑的來臨,已經八百年了。
% E0 O6 _3 ~1 N+ E  在八百年裡,只有八個女人愛上過我,最終,她們全都在愛上我的那一刻死在了我的手裡!
, s+ M+ Q( s2 U8 R0 f1 p  我相信,只要她們真心愛我,那麼她們的血就應該和我融在一起。: Y# R5 A& F/ K$ I5 Z/ g. s3 F
  如果她們是真心的,那麼她們就不應該感到痛苦,真正的愛情,是要融為一體的!' k: P8 v+ \4 ^' M7 _5 f$ s
  但是,如果她們並不是真心愛我,那麼,我不允許她們的血玷污了我的靈魂。& }" b  S5 B9 U- G
  八百年前我就知道,我和其它的同類不一樣,因為我吸到的血並不是流到胃裡,而是直接流進了我的血管裡,和我的血液溶在一起。6 ?! W7 T, m( G
  英子看我的眼睛太安靜,我看不到她眼裡有屬於愛情的火焰跳動。' U3 k1 q. ]- X! }
  並且,她的血流動得好緩好緩,她的心跳也很平靜,沒有被愛情燃燒得沸騰起來的血我是不會喝下去的,那只會令到我的血液不再純潔!
* z6 X# \, S2 y& \; M  I5 F8 J  “如果那一刻我愛上了你,你真的會吸我的血嗎?”英子問我。* G$ i) e, V, ?1 ^9 |
  我已經收起了伸出嘴脣的虎牙,無奈地看著她,點點頭。7 C  a- H" Y- c, z4 Y$ D
  英子不出聲,看著我眨了幾下眼睛,一會就有眼淚流了出來。
9 l& O+ j5 Z8 H- P' T  “你害怕了嗎?”我冷冷地問她。* f% T# r5 N4 S, F5 K3 E
  英子搖了搖頭,幽聲說:“這世界上真的有純粹的愛情嗎?”8 O; ?' k9 v# S; E% T# S. g, O
  我點頭。
3 ~* q4 z" f) {3 I) i- t  “那你活著就為了等你的純潔愛情嗎?”英子的聲音帶著抖動。+ f+ {% n' I) l# \( A7 t) M; N. [
  我看著她再點了一下頭。0 g/ b( a2 d, |8 E4 k" R6 q
  “可是,你多久才等到一個純潔的愛情呢?”英子讓淚水放任地流著。
3 x4 I8 K3 E+ P3 Q  e  “大概一百年左右!”我慚愧地說,因為一百年才被一個女人愛上的男人實在是一個失敗的男人。$ f  ^0 B8 ~* J0 ]! V
  不過這個傻丫頭看問題的角度卻很特別,她聽了我的話淚水流得更歡了,
" d+ u$ F5 Z" C' K7 p  “好感動哦,竟有男人為了一個真正的愛情等上一百年!”
; E) M3 w  z2 S1 J. Y  我汗顏,因為這個也並非我的本意,實情是我自己也很無奈。
+ z! u) S4 f+ a1 Z6 a  # Q" @' I2 p* G; h) ^" R
  英子已經到了我家門口,如打鼓般的敲門聲不用問也能猜到是她,這個沒有懸念。5 P8 [8 s# c0 t+ t$ q8 f4 ?/ D9 r
  她背著一個大黑包,這就是她說的很重的東西了吧。' y( ^9 a8 r$ Y2 ^3 z3 ?
  “你真客氣,來就來唄,還帶什麼禮物,”我幫她接過了包。2 t# p% L' w* g
  “少臭美了,這不是給你的,我帶來有用的。”英子扁扁嘴說。
! g1 [8 p' X) i9 V  “呵呵,”$ w( ]3 \" Q' a1 v3 D
  這兩聲真是無處不可用。. K; O, ~! [' q
  “告訴你,這是望遠鏡,帶架子的。”
  m0 }5 w9 _4 a  “有什麼用?”我不解。) p& ~6 s1 S( h' m8 b' f
  “你上次不是說你的窗口能看到老鷹辦公室的窗口嗎?”
3 s; }  c2 `0 [2 ^( g. t0 [* j1 `% L  “是啊,不過我不用這個,我的鬼眼比這個好用。”
# H6 J# z( k. F- v  “是我要用,從今天開始我要天天觀察,說不定哪天那個凶手就會再出現!”英子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掏出了那些傢伙在組裝起來。突然又轉過頭來問我:“老鷹真的不是被你吸的血?”
' Z" x! n4 r. d  我感到好笑,點了一根煙,看著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然後才回答她:“如果我吸了她的血,那麼那天我也一樣會吸你的血,我已經說了,我和它們不一樣。”( u9 G0 a- y  n* v
  “好啦好啦,信你啦,不過現在我也算見過真正的吸血鬼了,所以我也不怕吸血鬼了,我下一步就要把行凶的吸血鬼捉出來!”' ~# a0 |2 P- m, E
  “你認為你能捉住它嗎?”我好奇地想打聽一下這小妞的計劃。# T; q: A. \( Q4 g% m' b9 e( N
  “捉不住我也要看看它是誰?因為我知道它肯定就在我們公司,那天老鷹晚上加班,而晚上沒大門鑰匙的人是進不去的。”英子分析得頭頭是道,連我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4 n5 Y5 |% B4 \7 N6 }) b- j
  “它們可跟我不一樣,你不怕它們發現了你把你的血也吸了嗎?”我問。5 E; a1 O+ m# s( G1 ?' x
  “不是有你在嗎?我都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住你這兒了,你要保護我!”英子說著從黑包裡扔出一個小塑料袋,“我換洗衣服都帶幾件上來了。”& W/ a4 j6 o; }4 x8 }* \9 X( ?
  “啊?”這回真讓我吃驚不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和一個吸血鬼一起住?”7 K- e8 `7 V6 t% M+ w
  “是啊,”英子頭也不抬說:“因為你是個好吸血鬼嘛,只要我記著不要愛上你就行了,沒事的!嘻嘻。”, z6 v: s4 S3 \2 A  o4 X* G( J
  我感到頭暈,她竟然在反過來安慰我說“沒事的”???
* E8 G5 |# U$ ~  現在的社會是什麼社會?
$ p. R* A! v5 O: A* v3 s2 j! f  現在的女人都是什么女人?+ s. [4 q6 j) U! h6 }
  真是八百年來頭一遭!& f% V4 O, b' p. y
  
: o5 `' B2 c  |7 e- I, H" B( o9 Z  英子好不容易裝好了她的望遠鏡,並用架子支在了窗子前,然後低著頭眯著眼在調試。我靠在�椈壑W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邊抽著煙。/ B! Y: K$ V4 A2 p$ A, G, z4 d5 S
  “問你件事行嗎?”英子背對著我說。8 Y, p" d" v2 y
  “說吧!”
9 z7 K( S  ^; h  b  “你要說實話的。”  S8 t. [" |6 T1 z  ^9 F, C0 u
  “好的。”; B" t# h8 N; g" b/ y; I& [- F
  “還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5 f" X8 c; \7 _4 S: t1 e( @  “你還問不問?”我實在拿這丫頭沒辦法,八百年的修養也要生氣了。- J4 r3 x  T( C- C8 p% g# F# A/ U; P
  “好了好了,都八百多歲的人還這麼沒耐性,真懷疑你會等一個女人等上一百年。”
' R1 W  \/ D4 e5 e  唉,我無言,  L& o0 [# @/ A' N; _
  可憐這八百年的道行,竟要毀於一個丫頭之嘴了。
( z2 G$ E) g  r/ U) }) g$ a4 l  “據我所知,”! U) J6 s1 j, m# |2 c$ t# s
  英子轉過頭來嚴肅地看著我,終於開始切入正題了,$ g" ~2 ]; y1 `6 L2 }
  “老鷹幾乎每晚都會呆在辦公室,至於到幾點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你卻天天呆在這屋,還說你能看到辦公室的事情,那麼——”英子說到這兒頓了一頓,看著我。& T; T1 S- G8 l. s
  我誠惶誠恐地看著她,決定讓這位愛玩懸念的小姑娘自己揭開謎底。, `( Y! Q7 [  @# y9 `
  “那麼你都看見了什麼?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事實啊,正所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嘛!”英子說話間還兩手輓到了背後,在我面前踱起方步來,儼然審犯。
, d! }5 E8 H8 C) q. {  “是的是的,長官,我一定坦白,一定坦白。”
7 ?5 c9 M+ U! X% j" z! C  我點頭哈腰,一心要和英子把這戲演下去。5 M7 o) s& q0 I# T
  “那,你就快說吧,呵呵,”
5 I0 F3 \7 M* _! r: Y* a  英子大度地對我揮了一下手,打了個哈哈,惟妙惟肖。7 u4 p  r$ U( t2 {7 s9 r3 R" x8 }
  “這就說,這就說,”/ L  B5 |9 ]( p% ^3 u4 h; S7 P8 S6 |
  我再哈了兩個腰說:“其實長官有所不知,小人今年八百有餘,老眼昏花,啥也沒瞧見,”最後一句我學了張哥的東北腔。
4 V1 Z/ e% i3 R6 k3 C2 K' p  英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馬上換了一張笑臉過來扯扯我的手說:“哎呀快說吧,你不想知道誰是你同類?”3 G8 @! o1 x# s6 t4 |8 U  F
  其實周圍的同類我是知道的,我們都彼此心照不宣。8 K1 m( k1 R! j3 e) d+ {' o
  但我卻不能告訴她,一是怕嚇壞了她,再就是讓她自己慢慢找出真相也好,反正很多事情真正的享受都是在過程中間,一下子到了結果反而就無味了。
3 x. @4 x6 E* t2 I/ d! l# ]3 y  比如泰山的索道,一廂情意地剝奪了別人爬天梯的快樂。$ N0 O( C+ m, M
  不過我卻很願意告訴英子另一些我所見到的事實。+ E; U$ i. e: Q  k% J
  “英子,你知道辦公室除了老鷹之外,還有誰也喜歡加班嗎?”; Q) E2 X. D- A- l& f- X
  “不知道,”英子茫茫然地搖頭。) g4 X, e- _, l- h
  “告訴你吧,我們辦公室只有你和我不加班,其它每個人都加班。”5 w% C% G2 }, b2 H% W, q
  英子聽到我的話睜大了眼睛。( d7 p* x: }/ [
  我繼續說:“只不過老鷹是天天加班,而那四個老男人每天只會有一個加班,他們好象有什麼約定,順序排得很好,時間也很有規律。”6 l5 \% M- t% e% H$ z# m
  英子的眼睛張得更大了,嘴巴也張了開來。9 W) H" F7 B) b+ \# H
  我不再說話,只是笑看著她。1 m+ ^4 k: N4 [: ~" ]
  “你是說,老鷹和他們四個都有那個?”英子似乎對自己已經說出口的話也不太肯定。
$ n* B1 l* d# M0 r- o& P0 C- Z  我讚許地點點頭,肯定了她的推測。) v- m0 m3 w; c7 E& L1 M/ B
  “天啊,這怎麼可能?”英子雙手拍打著頭說。' e. c  }8 b  a8 x4 F; n3 `+ P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平靜地問。' A2 A9 g; \, j
  “那四個傢伙這麼噁心,而老鷹這麼漂亮,”英子仍然不能接受,在作最後掙扎。, x/ Y' d8 `: n. a8 |. N! j
  “呵呵,事實並非都是人人能接受的,但事實就是事實!”
) v* F' [. e3 n9 E3 y  “天啊,天啊天啊。。。”英子有點語無倫次。. d$ W' n6 l" B! X1 \& q
  看來這種事實太過於成人化了,對於剛成人的小姑娘而言還是太洪水猛獸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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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子用了好長時間在我屋內走了好多的圈子,終於她開始接受這個事實了。
6 u0 T1 [  F2 L+ v1 w  d  “那好,我問你,老鷹是不是讓他們中的一個給殺了,他們中的一個是吸血鬼,是不是?”
1 p( t4 C, N9 X$ F5 c: Z  我攤攤手說:“這個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親眼見到。”8 ]5 B( t' X$ E" m; X0 J- i0 @
  我說的是事實。( H/ }, X' S, V% c* A1 i
  “這還用見到嗎?你知道那天輪到哪個老流氓去加班就行了,肯定就是那個了,”看不出這小姑娘急起來還不忘記保持清醒的邏輯能力,這可很不簡單了。0 {& \! G+ n- r9 ?
  “所以說推理並不等於事實嘛,事實是那天晚上我親眼見到張哥和老鷹完事以後,張哥就先下樓走了,我還看到他在樓下上了出租車呢,所以肯定不是他,而且他也沒動機啊,”
$ _; G  \" [# x8 t. i5 R. ]1 H  “我查了,那天是十五,月圓之夜,哼,這就是動機!說不定他走到半路讓月光一照,肚子餓了,想一想就回頭去把老鷹的血給吸了。”英子振振有詞。
# I3 {: ]7 d! Z  “有道理,”我讚許地說,“不過按你這樣說,其它三個也有可能是凶手了,只要他是吸血鬼就成,讓月圓之光一照,肚子這麼咕咕一叫,就上去把老鷹給吸了,”我帶點誇張地比劃著說。: o! ^, ?& U* ^5 r' b# n
  “當然,四個老色狼都有嫌疑,”英子乜眼看了我一下說:“嚴格一點的話,你還沒有完全脫掉嫌疑的。”1 p3 w. I+ p* Y) W, r+ d7 i" ^8 V" ^
  我啞然失笑說:“呵呵,當然當然,不過我認為你還是破不了這個案子。”
2 d6 W( A( |- O0 u; C  “為什麼?只要我能找出誰是吸血鬼就行了,那個肯定就是凶手了!”
: }( ~# z; `# ]1 h  英子一付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
/ u& e, w: m$ w, Z5 R  “呵呵,我看不一定。”
, y  q5 {0 G6 R* y! _  “少唬我了,你說幫不幫我嘛,其實你也不用怎麼幫我,只要你跟在我後面保護我就行了,老實說我並不想給吸血鬼吸死,尤其是老流氓吸血鬼。”; h8 q' F( n6 g) p  d; w! }
  英子扯著我的衣袖說。
1 R  F* l5 T  u: l) o  “好吧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說吧,你有什麼計劃了嗎?”
5 U( D" m$ S# Q9 y, a0 D$ @  “嘿,這回是天助我也,我有一個絕妙的計劃。”4 ]; q+ ^' H! O5 C! E- n
  英子一貫的欲言又止的伎倆又來了。
' O; O, U' }, S# d8 S  我雙手抱胸耐心等她自己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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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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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p) l/ @( t) Z) ?3 P  轉眼間,老鷹死了剛好一個月了,也就是說,今天又是十五月圓之夜。) K9 l3 w8 `% y& W8 e, O3 Y) ]
  英子認為月圓之夜吸血鬼會比較餓,也就比較容易顯形。6 ]; F: n  x8 f7 b
  當然我是個例外,我早說過,我吸血並不是因為餓,而僅僅是因為愛情,這個理由說出來其實我也有點臉紅,但事實就是這樣子,我能有什麼辦法呢?3 _, E7 C; y% x; D* b( z) U
  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個孤獨了八百年的吸血鬼而已。
+ [9 {  H( F* \6 W3 j% N* D  英子的計劃就在今天,而我也決定了要協助她。+ ~2 C, ]: a; \' F6 |* B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我仍然決定陪英子玩下去,八百年來我還沒有和哪個女人玩得這麼開心過,並且我們之間是沒有愛情的。9 D* K+ R4 \# ?* v* y4 r4 S
  是不是因為沒有愛情所以我們才開心呢?
2 I3 K0 u9 z+ V: W6 n# k# {% F2 I  那八個已經融入我身體血液的女人讓我激動、讓我沸騰,讓我狂野,讓我沉醉,卻沒有一個真正讓我開心過。
8 H0 O2 i) m" m2 w1 Q5 i( l  我想,有時候我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開心而已,那怕是一個意外,一個懸念,一個狡辨。
* K. Y2 Y$ v3 P  我用一百年找到一個愛情,然而我卻用了八百年才找到一個開心。8 C: i* S9 r( c0 c) H
  
0 i/ @. [$ h4 A$ U6 C! K  按英子的計劃,公司明天會有一個年度考核會議。而我們的準備資料前兩天就已完成了,但我必須在今天藏起其中兩份重要表格。然後在下午下班以前宣布表格不見了,當然我還得按計劃接受同事們包括英子的奚落和白眼。最後齊宣王會不得不宣布全體加班把表格趕出來。
0 q( c. [0 S: y9 n. R/ z5 c  [2 M  而英子在計劃中的任務在早上上班前一小時就幹完了。
* R6 J  A% x9 i5 r5 E; ]& i  她負責把辦公室的窗簾架子螺絲擰松,以保證在月亮出來後,她一個“不小心”就能扯下窗簾,讓月光照進來,從而達到逼出吸血鬼真面目的目的。
+ }- ]0 d" t/ _0 L6 u. z) k; ]  英子的計划不錯,我們進行得也不錯。
8 N: C0 F1 a# r) a- K  下午,表格果然不見了兩份。
; P9 F- J  d7 d& @  我剛說出口,同事們就一致對我口誅,最大聲最生氣的是英子。
9 P" p1 U) v2 M+ T8 j  我低頭認錯,由於認罪態度較好,還是英子帶頭首先原諒了我。既然最大聲最生氣的那個小姑娘都原諒了我,其它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 l' H- ^% z( `4 m9 ~0 ~  全體加班。
0 G# z. w- Z6 `/ R2 ]' T  估計最起碼要加到十二點以後吧。
- E( m% p& I5 o9 m( [4 Y  我們都埋頭幹活,我還注意到英子時不時在看表。
2 O7 T% X' N) V% m% Y3 e/ j  我也看了一下表,才九點多,還早著呢,按計劃是十二點正行動,這是我的建議,我告訴英子吸血鬼在月圓之夜十二點左右抵抗能力最差,而這個時候的月光能量又最強,被月光一照就很難不現出原形來。. Y* @1 B9 d" i;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相信對於英子來說,今晚的時間是特別難過的。
: C! f, M/ P+ b) k2 H  從十一點開始,英子就頻頻上廁所,我想她可能是緊張的原因。/ \5 ?6 j# R4 v2 y1 P* d  u
  我突然想起我還準備了一件東西要給英子的,差點忘了,於是在她上廁所的時候,我也跟在了她背後。. w% ?: O6 H  i! b% c' @
  我在走廊上叫住了英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給她,吩咐她到廁所裡再看,按紙上寫的去做。
/ X( Z. Z& n& w7 Z4 Q9 ]7 }7 o, T& l  為免人懷疑,我裝模作樣到男廁站了一會再回來繼續工作。/ l/ g0 k2 L. P& Z- f7 @
  很快十二點就到了。& \% ^, X8 c9 ?" V6 e- V' B" a
  英子緊張地看了我一眼,我對她笑笑點了點頭。示意我已經準備好了,然後我就走到大門邊,裝作查日曆,因為那裡正好掛了一本日曆,而日曆旁邊是這間辦公室的電門總開關。
) v) ?. B$ g) [2 T8 V1 D  於是英子站了起來,手裡拿著杯子裝作要去茶水間,走到拐彎處只見她把杯子一松,咣當落地,然後蹲下去佯張拾杯子,接著用極快的動作把拖到地上的窗簾帶子一拉!; O: {$ S! N: K% B
  我同時也把電門往下一扳,然後急步走到英子身邊。8 i% U& _/ M: Y9 y7 C
  這時整個辦公室突然漆黑一片,窗簾並沒有按計劃掉下來。四個老鬼哇哇叫了起來:
' ]0 {8 N- ^: v0 w. }; d  “怎麼搞的,停電了?”* T. |6 x; L+ b% Q# i) b  l
  “怎麼會停電?”, r; _) n# I& w$ c$ H& L9 X  ~
  “誰有電筒?”
: U' z( W; b( Q  “他媽怎麼幹活啊!”  D9 ~- K2 D' O, d8 I
  我已經來到了英子面前,她趕緊緊緊抱住了我,我感覺到她身上在發抖,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然後眯起眼找到剛才英子拉的那條帶子,我把帶子在手上繞了一圈,再出力一拉,只聽“嘩啦”一聲,窗簾一下子全掉了下來,大片銀色光芒如水銀泄地般灑了進來。
1 D3 z! J8 Z9 x9 d* ~8 J* x  頓時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1 s: \' D! S. `3 m+ k2 p* ~8 B, V
  英子緊緊抱著我的身子,我笑著看了看她,只見她拼命睜大了眼睛望著前面,眼裡滿是驚恐和期待。
5 B) h9 Y" y" Z, f0 G, O  王、羅、張、古四人此時都還在各自的座位上坐著,頭卻趴在桌面上,月光覆蓋著後背,只有肩膀不時在抽動著。- ?0 i. p# b" Y5 `  j" E
  突然,四人同時頭一揚,唰一下齊齊站了起來,瞪著綠綠的眼珠子一起射向我們這邊,臉色慘白,嘴邊露出兩顆長長的尖牙。
2 D! Q& ^9 ^1 X0 `9 D% D  “啊——”英子剛要叫出聲,我早有防備,趕緊用巴掌捂住了她的嘴,這時我的手感覺到了異樣,低頭一看,她竟忘了戴上我剛才跑出去給她的假虎牙,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吸血鬼總會被牙齒迷惑,因為吸血鬼對於自己這兩顆長牙非常自豪,也非常自信,因此它們只要見到也有這兩顆長牙的人就以為是同類,而不會再加於傷害,所以往往自信過頭了就會變成愚蠢。
' U% I- c/ n- G* X& @# l' J  我瞪了她一眼,用手指了指我已經伸出來的兩顆虎牙,英子這才醒悟起來,急忙從口袋裡掏出假牙來,戴上一隻,在戴第二隻的時候由於心急,手一抖竟然把假牙掉了,這麼黑的地面一下子滾出去了老遠,一時半會也找不回來了。
; g" u1 ?. f! O4 ]) ^  英子急得眼淚汪汪地看著我,雙手緊緊抓實了我的衣領,差點把我勒得背過氣去。
4 K7 G: k6 k) ~# o9 g  這時候我感覺到那四隻吸血鬼已經包圍了我們身邊,抬頭一看,八隻血紅的眼睛正死死瞪著我們倆個。- i( p7 ~) m# c) f; R" B; ^/ F; _
  我心想不好,吸血鬼在這個時候是認不出人來的,它們此時眼裡只的人和鬼的分別,除非我把窗簾再掛上,擋住月光,也許可以讓它們恢復人樣,這樣他們認出了英子,也就不會再對她怎麼樣了。! M2 f- s% U3 s
  可是這個辦法似乎已經來不及了,老王那已經變形得象枯樹枝的手指已經伸到了英子頭髮上,英子渾身抖動得厲害,我的衣服也給扯得更緊了,我感覺得到英子是在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 D5 J6 c4 w/ v/ y; i  突然,我靈機一動,用手抓起英子的頭髮一拉,英子的臉就露了出來,不過我只讓她露出半邊臉,另半邊緊貼在我胸口。四隻鬼看了一眼英子的臉,再看一下我,我衝它們張嘴一咧,露出我漂亮的虎牙,四隻吸血鬼見此嘿嘿笑了幾下轉身走了。
; i0 l7 `. m! g3 L  原來我露給它們看的英子的半張臉剛好是戴了一隻假牙的那半邊,沒戴的半邊被我的胸口騙過去了。
8 [  b& C! o% n# ]$ k  英子和我都松了一口氣,這小傢伙竟然危險過去十秒都還不到,就恢復了精神,還馬上踮起了腳尖來看那四隻轉身離去的吸血鬼。9 g8 f/ U7 m4 t2 t- P
  四隻鬼正慢吞吞一搖三晃地向經理室走去。4 p6 E$ V; L/ |$ ^" H$ T
  英子趕緊拉拉我的手臂低聲說:“快快快,去救經理,他們要去吸經理的血了。”2 j: g9 V1 m  f7 [( C* Q
  這時候,經理室的門卻開了,齊宣王背沐著銀光,傲然立於門口,嘴角赫然長出兩隻虎牙。# r, g3 N( ]* d9 l% I. L+ x
  我轉過臉笑著對英子說:“呵呵,我忘了告訴你,辦公室裡除了你以外,全部都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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