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湖畔幽魂 & r2 a+ u5 n; T% O9 {, i( E8 g
醫院病房，黑子靠在枕頭上，讓一個身材長相都堪稱“天使”的女護士在胳臂上扎針，表情綿羊一般溫順。 0 F5 ~: D8 X/ f V: z) r
“大夥，謝了！”目送護士走開，黑子抱拳說：“我真太沒用了，那麼一點事就……就……”
2 s( Q6 ]. w) _ 我把拿過去探病的香蕉拽了根，坐在他床沿問：“你還沒說明白，那天倒底怎麼回事？”
1 g% i6 t. ~9 ]6 P4 Q) s/ ` 黑子心有餘悸道：“說起來真是……我吧，跟平時一樣下了自習往回走，經過河邊的時候不知怎地眼前一黑，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麼？” % C9 O5 O7 I8 y
大蝦膽子小，不敢作聲，胖子大咧咧的笑，跟我一起分吃那一把香蕉，一邊假裝猜測道：“見了鬼？”
4 x& x8 h) ?7 j/ W5 ]/ { 黑子表情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真的，我就是見到了鬼。遠遠看上去是個女生走過來，可是到了近前一瞅那臉色，真不像活人，尤其是肚子上糊糊一片，好像都有腸子露出來了似的。” $ y! ^* U6 w$ b3 ]3 F
胖子饒有興趣的問：“是麼？她長得啥樣？” 8 S, W/ J& p1 s" r* v6 H
黑子有點不悅道：“我哪兒看的清！我那時候早就，早就摔了。”說罷指指自己腦袋上的紗布，大家都知道他腦袋磕到地上的一塊磚頭才掛彩成這樣。
7 {) N* X. b1 t- Y6 F 阿標說：“鬼神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不是也看到過不可思議的現象嗎？” 5 l/ s. J% y& b4 u6 n4 ^+ C9 m
黑子點頭如搗蒜。
$ K" |" R9 u8 I% L1 Q }3 s# I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沒看見那鬼真遺憾。”
2 P) w, Y* D4 H3 c6 i) f 瞧黑子那難受的樣子，我知道該出來打圓場了，奮力咽下最後一口香蕉，我說：“你們別難為黑子了，要是你們撞上鬼，說不定早掛了。對了子強，咱們學校沒出什麼命案吧？”
& f4 E. b& o: T, e7 p3 R5 S 子強剛才一直沒說話，現在打著官腔道：“基本上，沒什麼，只是有個女生在校外遇到一點麻煩，她家裡人也不說倒底怎樣了。外面有點閒言閒語說……她被人開膛破肚，死的很慘。” . M7 E1 E8 o# _9 h5 t g
我心中一動：“那女生叫什麼名字？”
& _2 P* u$ x% J( e: K1 W" { 好像……叫方小蘭，子強說，不是咱們學院的。 6 O3 X% {- h( Y9 t. g
“大晚上你非要拉我來湖邊吹風不可嗎？”林傑一個勁問我，“以前動員我幫那個李有才，現在又拉我出來捉鬼，你煩不煩啊？哪有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 $ g9 i/ [" p# @9 v4 a
“麻煩已經上門了，豈有不弄清楚之理？再說了，李有才你今天見過嗎？”
J$ k x- I+ Q: F) f 林傑搖頭：“那傢伙大概死心了，不來糾纏我們了。”
) k r% {- E% u4 T1 J. { 我說：“不是吧，我昨天跟他一起去那家樂器店，他忽然不見了。” - w/ A% ~4 C& Y0 R) |
“那關我們什麼事？” # E$ i: I! ~6 b& K r0 \0 P9 T
我忍不住給了林傑一巴掌：“虧你還自稱通靈家族的人，這種事情本來就該你解決！在你眼前有人無辜被害死了，你不覺得難受嗎？” % _4 w7 [, y* Z
林傑捂著臉無言。
% h1 @9 H: G/ u5 ~8 U* X 此時無風，四周死寂死寂，我忽然聽見有人說：“你真這麼想？”
6 y7 l* k8 \5 B' F$ X “當然了，我得把事情搞清楚。”我回答完，才想起那是個女孩的聲音。 3 ?- W% _' b( d/ _# w$ n# f
林傑立即來了精神，大喊：“誰？出來？何方……”我捂住他嘴，接著道：“你出來吧，我們只是想問你一點事情。”
( `6 [1 E6 m8 N; W 湖邊那棵樹上好像多了點東西，有一根很長的枝條垂下，斷了，落在地上，好像是個人影，緩緩的過來。我小心的觀察，問：“你是方小蘭嗎？” 0 |0 a1 J' F* ?- P9 q2 {
可以看出那個“人”點了點頭。 ) g% j" `+ U$ ^
“你是怎麼死的？” ( l& D( X& E% \2 ~2 F2 O7 J
“我是被害死的。” , z8 `. E9 H+ m4 d, ]
“被誰害死？” 2 |7 w5 o9 d& d4 j& U/ P
方小蘭的鬼魂不再說話，乾柴一樣的手指伸到自己的腹部，拉出兩根細細的腸子來。這場景嚇得我不敢說話，好半天才聽見她陰冷的說出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來。
7 `7 u8 _) r3 j0 w$ a7 B, F “我是被害死的，就在這棵樹下。有一天下自習很晚，路上已經沒有人。我走到這裡，忽然遇見一個女孩，她說能夠給我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樂器，但是也要我付一樣東西給她做報答。我問她是什麼，她說不用我管，還說這種東西我身上就有，而且不用錢買，我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我實在很想知道世界上最好的樂器是什麼，就輕率的答應了她，誰知道，誰知道她就那樣抬起胳臂，手在半空中變成一把寶劍，很鋒利的一下子劃開我的肚子，我……我當時嚇壞了，都沒感到疼痛，那女孩一邊抽出我的腸子，一邊對我說，只要我一聲不吭，是不會死的。我完全身不由己，看著她剪開我的腸子，在湖裡洗，最後做成四根弦，衝我詭異的一笑。”
' O4 O8 d6 _: f “我看到這裡就暈過去了，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倒在地上，身上好像不缺什麼，有一把阮放在不遠處。那把阮像是新的，彈起來聲音非常動聽，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聽的阮，而且我也是愛樂器的人，就把它拿回宿舍，剛才的一切，全當是做夢。” + l* b6 n& f! @$ [& U9 v9 i
鬼魂說到此時，諷刺的大笑起來，煞氣實足，林傑擋在我後面，小聲說：“等我數一二三，你就閃開，我用手電筒照她！” / D1 _: k. V$ M0 w3 M
我搖頭，又問鬼魂：“後來呢？你怎麼會忽然死了？”
% D4 Q7 z# ^; e5 i u “你知不知道迷戀的滋味？我太喜歡那把阮，白天也看著，晚上也看著，連彈都舍不得，生怕把弦扯斷了。後來，我決定把它拿回家去。那天晚上很晚了，同學都勸我第二天再走，可我中邪了一樣非得拿著它出了門。公共汽車上沒什麼人，有個老頭坐在我旁邊，快到站了，他忽然站起來，幽幽的問我：”姑娘，你到哪裡去啊？‘我說我回家，老頭說：“人都死了，回去也是傷心，不如跟我一起去陰間報到吧。’我想這老頭一定是有神經病，他瞅著我笑了，說：”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腳！‘――他讓我看自己的腳！我就低頭看，我的腳直直的，卻不是放在地上，我站起來，腳還不是踩在地上，原來，我早就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我是被那個女孩殺了的！她殺了我，還騙了我，我看看自己手裡的阮，原來上面那四根動聽的弦，就是我自己的腸子做的。“
3 m1 {7 c g5 `) ~ 林傑從我後面探出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鬼魂：“這樣都成？我服了你了，你幹嘛還不去投胎？” 5 y5 v' X% ~5 K7 l0 U- d5 J( z
鬼魂說：“我知道自己死了，十分傷心，一直在遊蕩，等到我想起來，那把阮竟然丟了，我把自己的腸子丟了，怎麼肯再去投胎？我一定要把它找回來。” . C% I2 c, t/ w# e- H, X& D
“笨啊，你人都死了，腸子啊屍體啊都是身外之物，留著幹什麼。” 6 J, q1 d4 Q/ N9 f! R4 ]& |+ f' W9 _
鬼魂不理林傑，只是一個勁的嘟囔著：“我要找回來……我把自己的腸子丟了……”
: |0 f; F9 p4 B; d 四、姐妹情深
/ o. l6 `/ P9 Y) D9 F* L 林傑聽了我關於樂器商店的描述，終於從箱子裡翻出了他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地獄光線”，雄赳赳氣昂昂的說：“走！這種鬼，我不怕。”
`/ p% l: {3 e# I9 a$ c 你真的不怕？我在心裡很是沒底，不過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問她較好。我帶著他去找那家樂器店，一路上許多人指指點點的瞅著我們。
( ?$ {! n5 @7 v/ e% t9 I$ H7 i" A “林傑，你就沒有小一點的道具？不知道的以為咱們要去打伊拉克呢！” 1 o3 ?. T' v3 B3 u+ ^- V; w& D
林傑說：“有備而無患！咱們必須得小心，顧不得形象了。” 5 h9 a) U! V& |; t% G
傍晚的街道，樂器店。
7 `: F) Z1 O' @+ F 林傑示意我開門進去，裡面卻沒有人，樂器寂寞的擺了一桌子，我忽然想起來，從櫃檯底下找出那天看的那根笛子。“你瞧瞧，這是什麼做的？” 7 W; o( Y* z" o6 W3 c
林傑搖頭，把掛在脖子上的眼鏡戴上，只看了一眼，哇一聲大叫。“扔掉！不然我吐了。”我不解的放回櫃檯，要了那眼鏡，再看。 # T# U$ M# b( J) ?9 x" o) e
天吶，那根笛子……分明是人的一根大腿骨！上面還帶著暗紅的血絲，我往後一退，看到了其他樂器，琵琶上面也是血糊糊，如果方小蘭的鬼魂說的屬實，應該是…… . D; H5 K: I! o- W0 m2 o
林傑知道我在看什麼，肯定道：“人的腸子，這裡每種樂器都帶著血腥氣，都是用人身上的東西做的。所以我敢肯定這是一家鬼店！”
7 V" M( @3 O( E3 D! ]2 z 我們身後的門當啷一聲，有人推門闖進來。
( ]/ q& ~6 y( _, ~5 z 是看店的那個女孩，她看見我們，詭異的一笑道：“你們不想自己做一件樂器嗎？”
7 P* Z' x8 f& p- O" O 我脫口而出：“殺方小蘭的就是你！你為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 }7 Z- V/ y, H. [
那女孩說：“這一屋子的樂器都是我的傑作，你猜猜我能殺多少人？”林傑大吼一聲：“別跟她廢話！”手裡火箭炮一樣的地獄光線照射過去，女孩被一下子打倒在地上，籠罩在光線中。 ) g9 ]8 R: |6 c- Y0 e4 I \
“奇怪，她怎麼不被地獄吸下去？” 3 q2 T* }# v- Z. ~
那女孩在光線中笑了笑，說：“因為我本來是半人半鬼啊，雖然不是人，但是也沒完全死掉。” a: \4 [+ M4 J
林傑不解，咬牙道：“我加大功率……”他話音未落，從門口又衝過一個人來，猛一下撞掉了他肩膀上的光線槍。 & o" J# `* `/ q# R7 [
是我那天離開商店撞倒的女孩，此時她衝向店裡的女孩，快到了的時候又停止，冷冰冰道：“你怎麼樣？還是不肯把魔笛給我嗎？”
0 }. M% |- h, V* @ 倒在地上的女孩雖然在硬撐卻也奄奄一息了，勉強道：“紫阮……你終於回來了，我發過誓，只要能換你回來，失去什麼都無所謂。所以我用了這個辦法，能見上你一面，我就是死了也心滿意足。你知不知道這些年見不到你我有多痛苦，多無趣？” ; v6 Q8 k: [# g+ W) _1 }
被叫做紫阮的女孩說：“虛情假意！你失去什麼都無所謂？那幹嘛死不放棄魔笛？” / W. E7 s' ?: M5 f: S( ^: a6 W
地上的少女恍然大悟道：“魔笛？原來你一直以來潛伏在附近不肯見我，又殺了這麼多人做成樂器送過來，加罪孽給我，就是為了魔笛啊！”
1 j- d; d2 Y: J, ^4 _! x 紫阮說：“你裝什麼糊塗！不是為了魔笛，我會離開你？不是為了魔笛，我會這樣避你？虧你是我姐姐，還這樣待我，現在你死了不要緊，魔笛在哪裡？交出來！”
$ q$ {! W1 Z# [/ x5 Y; @+ m0 R 她一邊說著，一邊一腳把掉在地上的地獄光線踹到一邊，讓林傑和我夠不到。“你們也別想走！”
G3 T& y- S; E 商店裡的樂器都跳起來抵住我們，我只覺得身後一根濕乎乎的弦（最好不要把它想成腸子）勒住脖子。“你們要是一動，我就‘啪’的一聲，紫阮打個手勢，我馬上覺得呼吸困難。
+ x+ U E; \9 ?3 b7 o+ i “我們不動了！”混蛋的林傑高聲道。 , C' W3 b$ U4 |# P+ Q! _
趴在地上的少女長嘆一聲，說：“紫阮，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父母雙亡，姐姐帶著你，沿街乞討，依然吃不飽。有一天，你餓得哭，被一個琴師撿去，我追隨你一起到了他家，本以為他是個好人。誰想到他是個瘋子！” 7 N+ n( H' ^+ V' P
紫阮道：“他也不是什麼瘋子，只是愛樂器如愛性命罷了。我看見他把那些人誆騙回家，殺了他們，用他們身上的東西做樂器，腸子，骨頭，頭蓋骨，可有多麼有趣，你不懂就不說他！哼，現在還配自稱是我姐姐，紫裳，你根本不配做我姐姐。我還記得那天爸爸高興的告訴我，他得到一根魔笛，這根笛子可以儲藏生命。他把我抱在膝蓋\上，跟我說了好多話，還做我最喜歡吃的東西，給我喝果汁，那果汁真好喝，可惜我只喝了一口就睡著了。”
. I" q( \" A+ B* N7 O 她把臉扭向我們，不去瞧她姐姐：“可是，你們知道，她做了什麼？這個自稱是我姐姐的人！她殺了最疼愛我的爸爸，因為爸爸只愛我一個，她還偷走了魔笛，叫我不能把爸爸的生命儲藏在裡面，叫我眼睜睜的看著爸爸斷氣了。我……我沒想到她這麼狠！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爸爸和我復仇，我殺了很多人，把他們做成樂器送到店裡面，做的就是跟魔笛一樣的笛子和爸爸生前最喜歡的阮。我要提醒她早點把魔笛叫出來，誰知道她不但不理會我，還把笛子染成別的顏色。不過我的目的也算達到，漸漸的店裡面全是用死人做成的東西了，這些樂器上面充滿鬼氣，把她，把整個店包起來。”
; B$ @# _8 }" J( e$ L 紫裳不再掙扎，半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一行眼落：“對，對，我的所有生命都被這些鬼樂器吸走了，這間店已經變成了鬼店！紫阮你殺了我，殺的好，我這回可要徹底死了，咱們姐妹恩斷，從此不會再相見了。”
' U# p. i1 O; B; [ 紫阮伸手過去：“魔笛！你現在留著也沒什麼用了，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用到它的。”
' N; }+ |, \# r+ N9 U 紫裳把眼睛閉起來說：“你不要想了，魔笛不在我這裡。我把那些笛子染成別的顏色，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
/ C2 {( }/ P# X$ u 紫阮厭惡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惡毒的女人！我用了這麼多手段，你竟然甘心被我弄死，也不用魔笛把自己保護起來，你真這麼變態嗎？” * F2 B [, z. @
她搖曳的身段現在氣得直哆嗦，我忽然想起來了。 5 X9 R( {& b. l; W5 b7 B
當初撞到她的時候，我摸到了她的大腿，那時候，有點不對勁。莫非……紫裳的確曾經認認真真的對我說過：“我願意用我這間店來換那根笛子。” . _7 p, v0 E' o& H
事到如今，我猛吸一口氣大聲道：“紫阮，你誤會你姐姐了！”紫阮一驚，望我們這邊看，正好瞅到林傑正從兜裡往出掏那根手電筒。
- P# ?/ S; R5 ^! r5 m# X 紫阮一下子把手電筒打掉，林傑瞪我，眼神中大嚎著叫苦。
0 U+ q5 m- i3 }% M, s) W “你剛才說什麼？”
9 Y8 f i4 H/ ?& q 我說：“你誤會你姐姐了，其實真正愛你的是你姐姐紫裳，為了你她什麼都能放棄，你卻一直在恨她。”
( j# `, k" M& Z- g- i3 F “你為了活命，也不至於討好我姐姐吧？” / Z8 [( e' A5 A* w7 @# e
我說：“你太笨了，你以為喝了養父的果汁以後是睡著了嗎？我猜那果汁裡有迷藥，你大概在睡著以後就被你養父做成樂器了！你姐姐就是為了這個才殺了他的。至於魔笛到底在什麼地方，你摸摸自己的右腿吧！” ; e2 o6 Y h% X6 E5 P" _ S
紫阮真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腿，露出吃驚的表情，把裙子掀起來，下面哪裡是腿，分明是一根紫色的長笛支在那裡。
r' H( D3 I% y+ j, J “你早已經死了啊，你瞧瞧那邊！”
% a! A5 k/ Z! [2 }1 Z1 s 唯一沒有朝我和林傑撲過來的樂器靜靜的躺在這兩姐妹旁邊，我壓住語氣中的激動，說：“你看看那個阮！你姐姐叫它‘紫阮’，眼神中對它愛護備至，我想它就是用你的腸子做成的啊！你自己難道感覺不到嗎？”
! ~# }: M0 y+ C* F 紫阮用手摸著自己的小腹，忽然跪在地上，瘋狂的拔下自己右腿上的笛子，指著問：“這是真的嗎？他說的是真的嗎？” 0 E" Y" H7 P+ `+ D$ e7 c
紫裳輕描淡寫的說：“紫阮，追究這些有什麼用呢？反正都要死了，不過你記著，以後把這根笛子帶在身邊，不要弄丟了。”
- ?: X1 g# K/ Q 紫阮看看魔笛，又看看那把阮，道：“那麼就是真的了？告訴我，姐姐！你不告訴我我就丟了這笛子！”
$ Q2 s- H: X0 _5 Q8 | q0 a. N9 w “不要！”紫裳的身影已經虛了很多，嘴脣也變得蒼白：“紫阮，你要我說什麼呢，那天我躲在門後，想看看那個瘋子跟你說什麼，卻看見你滿身是血的躺在那裡，他正在旁邊，做著那把該死的阮！我當時好傷心，整個人都傻掉了，等到他又把你的右腿割下來，要做成笛子的時候，我忍無可忍，抄起地上那把快刀……” 0 G" L. q b# S- s9 \
紫裳的語速很慢，紫阮已經泣不成聲了：“姐姐！你……” 3 M/ I& e* s( g; `" b
“他沒有躲。”紫裳說，眼睛無神的瞅著天花板，“他根本沒料到我會殺他！他沒想到我在被他割掉一條腿以後還沒有死，還能爬起來殺他！”紫阮瘋了一樣掀開紫裳的衣服，果然看見她右腿是假肢。 : K3 R$ X h# a2 J) d: o
“他對你做了什麼？” . O# w# F, O! e- q8 A
紫裳說：“魔笛，所謂魔笛就是他用我的腿加上一個巫師的秘方做的。這該死的人，不過這也不完全是壞事，紫阮，你當時剛斷氣，我還來得及……把腿給你安上。你當時很虛弱，只有這樣才能保留住你的生命，讓你恨我也是沒辦法，我實在不忍心告訴你那些事情。”
- M+ w* `* l( W7 s0 a: k9 f# J 她聲音越來越弱，紫阮哭得不成樣子了：“你不要死，姐姐，本來就是我該死！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我其實一直都已經死了。是你把自己的腿安在我的腿上，讓我繼續活下來，還用了這麼多年來逼你殺你，你不要死，姐姐，如果你沒有了，叫我怎麼辦？” % t( U8 z3 N* i# I8 E3 }$ w
我不忍目睹，轉向林傑，問他有什麼辦法，林傑哭喪著臉道：“沒有辦法，被地獄光線照了，就算她是半人半鬼，也不能存活了，除非她能夠附在那根笛子上，但是如果這樣……”
: B, i: C. ~! t 紫阮在聽，這時候說：“如果這樣我會消失？那沒有關係，反正本來死的就是我。”她把魔笛放在姐姐的懷中，撒了手，退後幾步，身體裡好像刮出一股龍捲風來。
2 Z6 R8 }6 d) _: ]. j “姐姐……替我活下去……”紫阮最後這麼叫了一聲，整個身子便隨著旋風崩散了。
7 o8 _" J6 }9 ^+ Q, S9 |6 n# r0 _ 噼裡啪啦，樂器掉了一屋子，我跟林傑爬起來，衝過去，地上只有一根笛子了。 5 Q7 y& e. N$ p q) @$ O7 w8 N6 Y3 y
“這根笛子……”
" m. i1 `" D) t9 l3 R/ V% e 林傑說：“帶回去吧，像她那樣被百鬼吸食而死的鬼魂是不能投胎的，如果她附在笛子裡，還是把她帶回去，照顧一下的好。”
/ |. J8 w- `1 R8 c) x) _( } 是我的錯覺嗎，這小子也有心軟的時候？
- o9 f; E8 J5 z& s3 n' ]! c 結局 9 T! k" w- y+ ^3 `8 O2 t
紫阮消失了，我猜想向李有才下手的應該是她，如果她徹底死了，按照林傑的話說：“那大嘴應該沒事了。”
! b% g( [' C: z | 傍晚的湖邊，趁著沒人，我們把從樂器店拿來的樂器堆做一堆燒掉。“方小蘭同學，這裡面哪一根是你的腸子，自己認領走好了。希望你早日投胎，重新做人。”林傑必恭必敬道。 : A! u5 W1 X; X3 H
周日，上午。 + X/ X1 c! P' q
林傑的306，我一曲吹罷，林傑拍手鼓掌。
& Y; {4 A; p. ~0 @3 g3 s “想不到你笛子吹得瞞好聽。” ! l6 T2 f8 i9 a5 {; ~
我覺得有必要謙虛一下，說：“是笛子好，這是一根魔笛嘛。”
% s" N: Q$ J2 D$ e4 b 林傑點頭。我問：“不知道紫裳什麼時候能出來？”
2 R, Z8 y4 n# S& F/ E3 z “她的原神太微弱了，只能寄居在笛子裡，不過我已經幫她下了振魂紙，她不會有事，只會漸漸恢復。”
- x( ^* q: ?" G! n% P; r, R. } “不過……”他不懷好意的說，“以後你就是她的主人了，因為你第一個吹響了這根笛子。”
) B8 @5 P- g, q+ u4 y “你這混蛋，幹嘛不早告訴我，一大清早就說想聽吹笛子，你……”林傑架不住我一頓拳腳，說：“老兄，我是為了大家好，這笛子萬一以後有人吹了怎麼辦？我們得為紫裳找一個好主人，才能讓她不成為危害人類的厲鬼啊。” [+ B! ~0 Q& A( ]
我轉念一想，罷了，當也上了，追究有何用。 : O6 b& k( \- V
“你們都在啊？”我跟林傑向門口一看，異口同聲叫道：“李有才？！” 3 A) |5 G: B# G
那個大嘴巴的傢伙咧著嘴使勁的笑：“是我，我來給你們送點心。周良兄弟，那天我尿急，先走了，真對不起，不過你可真有本事，我的傷口已經好了！一定是你們消滅了那個給我下咒的傢伙是不是？我在電視裡看見過這種事。” 4 X8 O: g/ K O; V+ _
我正考慮有沒有必要對此人講明事情的經過，他已經放下點心，看一下表：“我得走了，要不沒人查收今天的報紙了。”
+ ?$ _4 t5 I3 J v 嗯？林傑好奇道：“報紙？你在派出所哪個部門的啊？” ; H" Q3 p. z1 C# e0 o
這回李有才沒有考慮的脫口而出道：“傳達室啊！走了走了，我是偷跑出來的，下回聊，下回聊。” " R1 J/ p: M/ i' _
“原來他只是個看大門的，成天自稱是警察。”林傑咕噥道。 ' H9 B( Q N5 p, ~% p
我說：“想想，他從來沒直接說自己是警察啊，一直只是說在派出所工作。你得小心了，有時候太武斷會造成不可輓回的損失。”
4 s9 |' f) G1 }" I 林傑瞅瞅我，說：“接下來你還要發表什麼論點呢？”
! ^- F/ c5 n1 g1 n; ] Z/ w2 o 我拍拍肚子，看看表，言簡意賅道：“午飯你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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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1-14 03:1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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