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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 請勿觸摸 [打印本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4-1 09:39 AM 標題: [轉貼] 請勿觸摸

「我希望 …… 快些死 …… 」

火光給吹熄，蠟燭滑下最後的眼淚。 1 a# _9 t! k, K3 r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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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5 h$ J' o1 ]$ s)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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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空無一人，沒有慶祝，沒有生日派對，但有願望，蛋糕，和禮物。

「 …… 若生，雖然你還小，但我知你聽得懂的。爸爸很快便會離開你，這兒有一份禮物，你在十八歲生日時把它拆開吧 …… 」 2 W- l+ ]( B3 G5 N+ y

若生拍一拍絲帶結上的塵埃，好呈現再不溫暖的粉調。

「多謝爸爸。」

包裝的彩紙不是被撕去而是散落的，一片片花瓣般凋零。若生唯一的一份禮物，是一面鏡子，一塊倒影著暗啞的獨特玻璃。 # {4 c6 B: L( v"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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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憧影若隱若現，若生向前踏一步。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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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有著絲一般的觸地長髮，一浪一浪的捲曲出海水的溫柔；玻璃另一端卻站著短髮的男子。鏡片反映的並不是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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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縱不相識卻感覺不到敵意。那雙眼一直在凝視，當若生再走近時他也朝著鏡子接近，然後愈來愈近，一切就好像真正在照鏡子般。 $ j# U4 q" k* c2 s& p( ]. K+ V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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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鏡子的影像，前後的動作該和產生影像的物體一致，但左右是相反的。可是若生在鏡中的影像，動作的方向跟若生的一樣，他跟隨若生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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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雖是雙雙到達鏡面，卻形成永不相交的兩道平行線，維持了不到一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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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觸及鏡面的那一刻，若生被莫名的拉力吸進了鏡內。回頭一看，鏡內的影像卻到了鏡子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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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再走到鏡前，試圖從入口處返回，豈料只踫到實在的玻璃幕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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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了嗎？不單是觸摸鏡面，若生開始用力地敲打。 0 ~. I* R/ K1 Q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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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 …… 放我出去呀！」 2 ~+ [4 o7 J% q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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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呼喊，站到鏡外的男子更轉身走開，舉動不再是任何人的反照。 " y; }! E#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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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鏡內的若生，內心的驚惶隨男子的遠離一步步的遞增。周遭並不是真實的倒影，而是靜幽幽的，連呯?的心跳和急速的呼吸也顯響亮，打落的光線亦只得由鏡外進入的那些。

哪有人願意逗留？更莫說闖進寂暗，就是瑟縮貼近鏡子也足以令若生不安。 5 T! f, J7 ]) u1 v7 i: }- A. w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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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的世界，是一個可怕的境界。 ' e. {8 R4 k, n# N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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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吵雜而醜陋的地方。 % |% m4 @- }# b) |6 M

「快避開，被詛咒的人回來了！」 2 ~6 }& ?5 G( D(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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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區，有一個家族，世世代代的子孫都年少喪失雙親，人們說是被詛咒了。奇怪是家族的血脈從沒有終斷，詛咒亦從來都應驗。 : n& G9 X& S1 G( C) o& p; C) y

「你知道嗎？昨天有個臉容跟她很相似的男生，前來打傷了尹前輩！」 , a! O, F; _3 L' f0 H9 P6 K* M0 I

「尹前輩？不是幾天前戲弄若生的那個人嗎？那一趟若生可慘呢！」 % I3 Q+ z- }5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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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那個男生名覺生，我肯定是若生用什麼咒語弄回來的。」

熱烈的討論還有下文，但若生的思緒停留了。

「他是 …… 覺生？」 ( }- C" h+ B% Y) ^8 {. W

「嗄嗄 …… 」若生關上身後的大門，快步來到鏡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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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 覺生？」 9 Z; b/ r0 v, H-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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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神秘出現的男子仍舊站在玻璃的另一面，仍舊是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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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 …… 」一句謝意加上由衷的淺笑，若生向著鏡子再踏前多一步，「你一直到在鏡內嗎？那一定很寂寞 …… 」 8 k5 P" |7 F; T) _9 Z

「你想的話，我可以再跟你調換位置。在鏡外的世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不一定要為我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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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你的世界，我不嚮往   n) V2 n& K$ R; p1 f

「 …… 我們的家族，一向都單男相傳，令命運的血統純正流傳 …… 」 8 F  G( N2 e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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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生就背坐在後頭，跟自己只有一鏡之隔，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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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雖然若生是女兒，可是家族的命運也會在她十九歲時重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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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聽到的不是少女的歡欣，要是過去的迴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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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代傳一代的痛苦是時候終止了，我要你在若生十九歲前把她殺掉 …… 」   _9 [$ C* U5 c4 R) k* p

「 …… 那兒有很廣闊的湖倒影綠得青蔥的山嶺，可惜我那時年紀太小了，可以的話真想再去一次。」 3 R6 o0 y# r. m% w)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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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簿的膠面保護著小女孩跟父親幸福的回憶，映照樂然陶醉的若生。 8 D: M. n" o7 a3 y% M

覺生轉過身去，是因為鏡外的若生也同樣面向鏡子來。

「覺生，我們一塊兒去吧！」 9 T, b0 X; y5 E) ]5 D

— 我是來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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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踫著我們算是你倒霉吧！」   r+ ^  v& V: ]. r, s$ J

「放開我！」 2 }, z6 N. c) X

若生拼命的掙扎，但一名弱質的女子，又怎跟幾個大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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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動！」 , }& t/ |$ n' m6 W% }; Q9 U* a/ ~

他們一個把若生按在地上，一個將她的雙腿分開，對她不客氣起來。 ( c9 [- f% Y% x2 [1 n2 X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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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 …… 救命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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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呼喊，也被蓋緊了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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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 」即使是無聲的，若生依然希望有人可以聽到，依然渴望有人會前來拯救，「覺生！」 7 R  u; @% y7 H7 B3 _& E

「呃 …… 」淚水從那一刻的絕望開始，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流動。 + ^2 d4 ]  }( }4 q* E1 a

若生抱膝坐在鏡子的一端，跟她相對的覺生亦坐在鏡子的另一端。 7 V+ l: [4 ]) B' N+ ~9 n$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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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雖然若生只是側身的坐著，那一縷縷散亂的長髮撩踫著哭得發抖的身體，除了髮絲間連綿滲滑的淚水以外，根本就看不到若生的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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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是看得到，覺生亦擺脫不了鏡面的掣肘。覺生跟若生相距的，不止是一面鏡子的闊度，還是永不交接的淵峽。 ' A+ K4 E9 y6 N! \4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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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可以觸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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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過後，我就十九歲了。」 + G; \+ d) t% K" v  f' X% z
原是一珠的火點，在鏡子的面前變成一對。

「這一年來，很多謝你伴我渡過。」 & u" I9 ^( S2 |0 {2 i  E

一年了，時間比從前的流得快。

「雖然你從來不說話，但我知道你是用心聽我傾訴的 …… 」 8 u9 h2 D( c4 m$ ?4 _) b0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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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沒有朋友 …… 」 7 K, N* Y( k3 w3 N8 ]7 R

「從你雙眼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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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沒有家人 …… 」   K# c4 c* ]  l6 v) j5 G%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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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我的生日願望是希望快些死去，」 7 J% a$ T- T,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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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直以來，我都是孤單一個 …… 」

「今年我願望可以觸踫你 …… 」 * R* a; E! r5 y% R. F; x5 m8 J) o0 w

生慢慢地移動手臂，從肩膊到指頭逐寸伸直。覺生的身體亦於同時起動，但今趟鏡內的倒影跟實體的動作左右相反，一左一右的指尖在互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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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鐘一下的撥動把時間帶到凌時，也是雙手在鏡面相逢的一剎，不知從哪裏吹來的風擦滅了蛋糕上的燭光，就好像是願望給送出 ……

— 再久一點 …… 我想伴著你再久一點

「以下是一則新聞報道，一名女子被發現倒斃於住所內，現場遺留一大灘血蹟及一面約兩米高的全身鏡，鏡面玻璃碎裂，經法醫檢驗證實女子懷有三個月身孕，警方暫時將案件列作自殺案處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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