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 b5 u" B2 s' M% K' x “當然可以，我只希望盡快解決這件事，酬勞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至于其他工作小劉會協助你們的。” 5 e/ F2 W6 a; \5 a \% T: y7 k: X. o / m& A5 D6 a! j2 {8 q “協助就不必了，我們自己可以辦妥，既然這樣，這個任務我們接了。” ! R- G1 @! @9 v + H9 Y5 w0 z, U3 k+ ?# H “咳咳咳，希望，希望你們真的能辦好。”$ y. v7 C/ i! O$ g$ A9 T' _8 }3 p: s
5 {8 X. y: x6 c3 `
“‘白狐事務所’至今還沒有失手過。”我不服氣老人家的不信任。+ o9 `* f9 c3 p% w+ [" b
6 {% m6 |7 R9 e7 b+ b% C2 r K
“也許這一次不同……”秦老先生還是不放心。 , ?9 U {( m0 x# E$ y 9 H: g/ \/ y$ x7 h) }2 D “秦老板，您似乎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報，可以告訴我們嗎，我們應該互相信任，通力合作，不是嗎？ . i# C2 [7 \. A$ b) y7 ]9 S) q* `2 Q2 c( Q; F
“我？我並不知道什麼，只是提醒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太輕敵了。”年輕人？拜托哦，連我都比你老誒，居然在我們面前倚老賣老。 4 N7 e |! } r: D: F 1 K1 L5 N6 T1 V" e. |: [ “秦老板，我還有一點要特別強調一下，我希望在我們的工作期間，您的員工不會出來攪局，無論是哪個部門的都不可以。”老姐這麼一強調，讓劉良軍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但是，我很納悶，老姐會為了這個劉良軍而特意強調嗎？不像她的作風。 % t- D1 D) A% P- D4 s" x# e p : x# y' ~& o7 y$ p- y( m5 ?0 Z “沒問題，這點我想小劉會通知大家的。”秦老先生看向劉良軍說著。5 O1 [, y5 D# B
+ r$ [2 z" z# E% v) B: Z
“沒錯，我一定全力配合的。” % Z w! d) ?" a3 d2 J. @( m. T& `8 p2 `0 G
“那麼，預祝你們成功，萬事小心。”秦老先生說完，屏幕一下子就黑了。 6 Q: }- d& P& w + C# Q! O6 a5 D6 X “劉主編，我們先要回去準備一下，晚飯後我們會再回來，希望屆時，你們雜志社的員工已經全部都下班回家了。”( }; Q$ J" _; s' \0 ?/ w h
; R; Q, z8 w/ ? “好，我一定會辦到。” , A. V/ Z( Y0 d* f, E, m+ L8 \- I l. x- n4 j
當我們走出主編室的時候，萬天正在跟一個年輕的編輯聊天，居然還沒有離開，見到我們出來，微笑著和我們打招呼︰“你們的辦事效率很高嘛，你們今天是不是就開始工作了？” 5 R3 o, R( [; | # e; T9 w! d& C9 |$ @0 r! v “是啊……”我還沒回答完，老姐就插進來了，“我們不是你的下屬，沒有必要匯報工作給你听吧，萬先生。”' g4 i3 Y( H; F! O
, {, a1 h" ?6 |9 l
“當然當然。”萬天還想說什麼，老姐已經把我拉走了，然後我又感覺到那種眼神，就這樣糾纏在我的背後…… 0 E* Y* J$ b( n# x$ k 4 M" {; |0 H! Y" F 白狐事務所內 - E2 g6 [, k+ O/ R$ M6 A& Q6 |8 c% D. o: a2 m, N
“哥，我們回來了。”今天似乎發生了很多事，回到這里覺得格外親切。3 W; r* ~% k6 `$ L/ a9 y) {* {% n( e
! g( h$ T$ D3 a0 g6 v
“前期調查做的怎麼樣？”老胡漫不經心地問。 1 @- v+ M5 e. M. C: e 9 i+ X9 K" l" v4 Y- U, V “挺好啊，我們以後要工作的地方，還有帥哥誒。”我興奮極了。 " D9 `/ z5 [$ p7 ~6 w* C6 t- C, Y6 p- x' S( B* U
“我警告你，少跟那個萬天來往。”老姐一邊往沙發上倒去，一邊說著。 6 k! l5 t" T7 _6 c7 `+ I 0 p# `5 c6 N) u! c “為什麼？”我不解。- e2 S5 ]0 q. w' c
& F1 a6 h/ d* Q3 Y/ w1 j “發生什麼事了嗎？”連老胡都發現了老姐的不同，停下手頭的整理工作看向這里。 / O% ~' a3 M6 `* u. \ 4 n3 P \4 m9 i. W: J: g' ?! k “那個萬天沒有臭味。”老姐平靜地說道。老胡深深地看著老姐，“沒有臭味的人很多，他有什麼特別的？”) j1 z: U; b. R- \+ Q+ w" C8 a
! Z# c4 R' ?2 m9 I “什麼臭味不臭味的，我怎麼聞不到。”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啊？' c/ r" ?/ a' |! |
8 d/ l$ I4 A, C4 u “人類一直認為我們狐狸是有臭味的，其實，只不過是，我們身上擁有他們不具備的氣味，同樣的，人類也具有他們獨特的氣味，在我們看來，那也是臭味，當然，那是對普通人來說。”老胡開始他的教育課程。9 ~% d2 _& {% f) h$ E# b7 y! Q5 L% v% i
" |- _3 ~1 n3 D/ q. u( M “所以，萬天是個特別的人咯？” & M7 S8 }! f8 s' r& |6 K& a( ` 6 p6 O! m0 r1 r# ` “一般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我們就會測對方的靈力，看看對方的能力到底到了什麼境界。”老胡又補充。+ R3 n j1 x w" h0 F0 h
) Y' N. R# v& Z. r8 L
“現在重要的問題是，”老姐“噌”地以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我感覺不到他的靈力。”/ [/ N2 o, y& K9 v4 q
, V) i# b9 |$ n: w) q" ~
“那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明白。0 @6 y* H; E$ \5 k
, E5 P3 M- N$ m+ |" [
“測不到靈力只有兩種可能，第一，那個人根本沒有靈力，但是我們已經嗅到他身上的不尋常，所以第一種可能排除；第二，那個人的靈力高出測靈人的能力5倍以上……”- i1 l: r9 x' s
6 T) p8 Q2 u, _2 Y
“你是說，萬天的能力在美女胡的5倍以上？”我的下巴啊，你可千萬別掉下來，可是轉念一想，“也許他並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幫助我們呢？”/ a( e- G7 R: i6 d: o
8 ?' o; X c' p1 j$ }8 S “以他對我們的關注，我看不僅僅是幫助這麼簡單，我想，他可能是‘獵人’！” $ N5 }0 v2 h) ^/ r% k, `% ^% p - U2 B, [/ w3 a: i “獵人？是白狐老爹一直說的，我們的天敵？” : \$ ?1 b6 ~3 {- M% J / e! {! ~. C4 o8 J4 s# n “沒錯。” ( F' i- C4 ^/ r- V" C& q5 L$ O5 a" c: Q- e0 }* P
“好了，美女胡，別嚇她了，但是你們也要做好準備。”老胡安慰道。 * D+ X7 S1 p6 ~& N" R 4 C8 S5 u: z' A9 V8 E “好了，我們要去準備晚上的東西了。”說完，也不管我是不是願意，老姐死命地拉著我往樓上走去。隱約听到老胡還在嘀咕︰“萬天嗎？又是‘天’？”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1:49 AM
第三章 夜探《SHOWIE》 ( [# s! y9 O. O; a0 T. Z : y {, D- V+ q- W" b0 w/ @* ?: _6 ^ 晚上19︰00，我和老姐來到星熠大廈12層的《SHOWIE》雜志社門前，用劉良軍給我們的磁卡打開了大門——當然，沒有他的磁卡我們也一樣能進入雜志社，只是劉良軍堅持這麼做。我們並沒有直接進入，而是在門口停了下來，“小胡，拿鏡子出來。”老姐吩咐道。我連忙從背包里拿出一面“化妝鏡”，這可不是一般的鏡子，是老胡發明的，我給它起名字叫“自知之明鏡”。其實，很多死靈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不在人世，所以流落在人間不肯投胎，老胡的這面鏡子就是讓那些死靈們清楚的看到自己已死的事實，這一點普通的鏡子不能做到的，所以，鬼故事里那些能在鏡中看到鬼怪的故事都是唬人的。我小心翼翼地在鏡面上吹一口氣，用鏡面對著屋內掃了一圈。 ; S6 Z3 I e& I! i) c+ n+ g/ Q2 \$ X' v
“天哪，這里小東西還真不少誒。”我驚呼，那些縹緲的影子在鏡子的照射下，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他們都是附近剛死沒多久的幽魂，還沒能成形，只是一縷淡薄的影子，消失之前，臉上露出或驚訝或哀傷的表情，也許\這麼做也許是一件好事，催她們速速投胎去，“好了，差不多都清理干淨了。” 9 }: \# [" s3 ?% Z* u* S, E - G3 {' s Q- m/ w “用了多久？”5 ~% P% N7 k1 c+ N
4 K$ t4 r! g$ v% n; V
“十分鐘。”十分鐘？怎麼這麼久，平日里要掃除一些周圍的幽魂，只要一兩分鐘就夠了。 ' N. z$ s8 `2 Q5 U5 k7 F 5 j6 `2 W( a, ^' C5 @3 z1 B “發現了？”: Z+ [: q; o# W! ? p. W- L
# V& }& o) C0 D! a3 r3 E5 j “嗯，怎麼會這樣？” 5 s0 O2 ?6 L2 S8 k . r% U2 M& c% O K( U “你來到‘白狐事務所’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這是‘磁力’，陰氣也有一個磁場，相互吸引，但是只會存在于磁力最強的地方的周圍，如果進入陰氣最旺的中心，就會被反彈出來，所以，一群女人在一起和一群男人在一起是一樣安全的，因為一群女人就是陰氣的聚集中心。” # \9 N3 K1 O" C' }3 K$ ~: Y/ E; p+ q) R9 T% Z
“你的意思是，這里有一個這樣的中心，因此吸引了這麼多冤魂聚集在這里？” * ~# s# _" v1 W8 z; W& F" }, {# b# s, w! m* X
“沒錯。”# F. y* O3 Q" {& B$ w
# v0 N7 h$ Q) [' x; d d; z
“那個中心在哪里？”- S; ]5 O8 {( M0 c- _7 X
- A# L3 Y$ ~4 g# f
“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應該在那里！” & V. R) Y" \. {* V. q4 ?$ J, z2 ~
“排編室？”老姐沒有回答我，只是邁開步子走向了排編室。我也緊緊跟了上去，走到門口，老姐突然停下腳步，害我差點撲在她身上。老姐轉過身，右手輕點我的額頭，我的身上立刻出現了紫色的光環，老姐沖我點點頭，我知道她是要我靠自己的能力來護住這光環不要消失，她是在擔心我，忽然覺得一股幸福的感覺躍了上來。老姐沒有多給我煽情的時間，她輕輕打開了房門。9 {5 a) Y, g. {! {' d1 h
3 M$ s+ a0 m6 c. T% v2 v. g9 D 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P- W3 q0 V! O6 U/ R
4 p+ h: R; T; b/ t- Y$ I 我拿出那面鏡子向四周一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沒有死靈，不可能，自從我開始做老姐的助手，從來沒有踫到過這種情況，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我正想再試一次，老姐一下子按住我的手，沖我搖了搖頭，似乎是在說，沒有用的，你試多少次都一樣。“啪”地一聲，鏡子居然裂開了一條口子，我的心似乎也被劃了一道，不安了起來，緊接著，鏡子居然徹底地裂開，散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我條件反射地蹲下去撿。突然，我的眼角余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動，我側過臉……8 Y, F. r4 k% [: I0 {5 v4 s% Z
- U- p& i/ [: l! O
“老，老姐……”我顫抖著拉了拉老姐的褲子，她隨即會意地蹲了下來，我听到她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盡管她已經身經百戰，她的驚訝程度並不亞于我。在我們右前方的辦公桌下，我們看到一雙慘白的腳正在瘋狂地舞動著，腳上還穿著血一般紅得芭蕾舞鞋。然而這里的辦公桌只是及腰而已，我們似乎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一點，一下子站了起來，沒有人！那麼辦公桌下的腿是誰的？莫非那只有一雙腿，沒有主人？我忍不住再次蹲下去看，“啊——”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次沒有腿，變成了一張女人的臉倒掛在桌下，黑得要沒入夜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眼楮，露出了殷紅的唇和小巧的鼻頭，她在微笑，那個微笑和雜志上的——一模一樣。幸好老姐反應夠快，將腰帶取下，立刻變成一根長鞭，打向那個辦公桌。“哈哈哈哈哈。”那個女人頭瞬間不見了，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聲，隨即安靜下來。我從地上爬了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屋子里安靜得讓人發慌。一分鐘，兩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隱隱地，我听到輕輕地哼唱聲從身後傳來，我趕緊回頭，什麼也沒有，聲音似乎又繞到了我的前面，再回頭還是什麼都沒有，我就被這個聲音引誘著原地轉圈。我終于看清楚了，一雙穿著紅色舞鞋的腿隨著哼唱，跟著我的轉動在我的身邊舞動，突然，我和“它”都停了下來，那個女人的臉停頓在我的面前，我已經連尖叫都沒有勇氣了，她臉上的森森鬼氣蒙得我睜不開眼，我能感覺到她長長的發絲輕輕觸踫我的脖子，開始的時候似乎還有些畏懼我身上的紫色光環，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圍住它，纏繞著，越勒越緊，好辛苦。老姐呢？你在哪里？ 8 I+ O( ~; x9 U . S7 X! u$ ~6 X/ k “這麼晚了還加班啊？”一個熟悉的聲音繞在耳邊，突然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是萬天。- P1 m8 r# r7 m5 z- u# A8 X
# A# S$ B F" H _& ]7 ?$ J “小胡，你沒事吧，你去哪里了？”老姐，你在說什麼胡話啊。8 J6 ~* P$ }5 V3 i( W1 O
) ^- o" h/ y2 _0 r; V. U
“我一直都在啊，咳咳。”一道金光一閃，一下子就能透過氣了。6 }- X9 L6 _2 c# n# A, Z+ h
* |) T+ B6 j8 ~3 n9 }6 w
“你是誰？”那個女鬼居然開口說話了。+ Y! N+ _7 d& c- o$ g3 L( ]+ d, s
0 R6 O; @5 z! ^2 t8 B7 Z2 f “我是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誰？” * @$ [. f. n7 @( k , u: p: l, Y: j, ^5 { “我是誰？哈哈哈哈，姓秦的叫你們來抓我，卻沒有告訴你們我是誰？”+ i2 x: R6 e) H5 o0 P
) v, G. Y+ g( u2 ~( t `6 n
“今天的加班結束了，我要帶她們離開。” g0 h5 R1 A! r
( I' U( g1 d: a: B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一句話還沒說完，女鬼“頭”已經撲向萬天，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待到她離他只有1公分的距離時，右手輕輕一拍女鬼“頭”的腦門，只听到慘叫一聲。 6 T/ j' E R, ~4 I0 V" H$ G3 j. O* ^
“你，你是？該死，下次走著瞧。”話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Z- Y* ?* U/ x8 q) M% }1 h" i
) k3 n7 l4 X1 h3 k, \ “誰要你來多管閑事。”老姐氣不過。" Y$ p$ m# @" b j1 j0 I6 i
i$ z6 z: ^9 w s3 n “今天要不是為了救你們這兩只小狐狸，早就抓到她了。”# o6 c& d' _! B2 U% j3 ]
* C9 p3 Q4 ~/ g- @- i “誰要你救啦？” + O2 d: w$ F# i0 E3 U* l+ N& Y, J; t5 r
“唉，再過幾日，還能那麼容易傷到她嗎？” ?8 N& {1 ~+ m4 ]
! }% _# j& I6 n. ^- k: w
“你似乎知道得比我們多啊？”我問道。- h+ U M+ v/ s
/ Z0 c4 ?1 H5 }/ n8 K “呵呵，”萬天又露出了他和煦的笑容，回避了我的問題“你們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我是不會抓你們的。”這一句似乎是對著老姐說的。1 t" D4 g$ i$ h, `( N% A
; \& e X7 I, R' E! o. p- h6 b
“你真的是‘獵人’？”老姐不客氣地問。 0 U8 s7 |/ W: i# ?! \# m7 ^8 o: f& n
“是，不僅是，還是‘玄天’。”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老胡，“今天晚上夠丟人的了，回家吧。”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萬天，就帶著我們離開了。! _/ y7 w7 E9 Y z* _
& _5 F7 C, b. X. Q3 V3 [ “小胡……”我似乎听到萬天微笑著叫我的名字。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1:51 AM
第四章 玄天) i' ]# h% ]1 J* [
1 B8 Z1 \$ K) Z: b i6 Q0 Z: Q9 b 走出星熠大廈，老胡和美女胡的臉色都很差，也許，這是他們有史以來打得最差的一場仗，因為有我！回頭看一眼星熠大廈高處的掛鐘，20︰17分，這一個多小時簡直是度日如年，想想剛剛與女鬼面對面的場景，現在仍然心有余悸。8 U5 a! X4 M1 n. V
; B8 m7 z, k s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是一個教訓，幸好沒有受傷。”老胡難得的口氣差。2 [9 D$ E* m. Q5 g% K
& M0 r e: S" s" W6 e, C
“什麼叫教訓？要不是那個萬天來搗亂，任務說不定已經完成了。”老姐顯然有點不服氣。 / S/ r5 @* W) P3 f$ O, p3 A- m/ a. I# b# \) U
“美女胡，你不要以為萬天最後的話是危言聳听，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趕得及救你們，就算救得了你，小胡也……”老胡沒有說下去，可是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美女胡一下子就沒了聲音，顯然很內疚，老胡也沒有繼續數落，而是放緩口氣接著道，“雖然，我弄不明白萬天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他應該是‘獵人’，卻為什麼要救你們？”/ J! A. }9 a2 t! u
' _% O6 c+ B" s9 Q' Q. [% E “剛剛你說他是‘玄天’？”老姐忽然想到。 . `, q o) f l( o- C2 w) B * ~; [. u) O8 Z “沒錯，你們白天回來提到他的名字，我就忽然有這種感覺，他不是普通的‘獵人’，他是‘玄天’！”: x+ g7 A1 w7 r
( l" @. l( w$ @8 Y8 W7 y% l" J. k “在所有的狐精‘獵人’中，‘玄天’是最棘手，也最讓我們尊敬的敵人，他不會妄殺無辜的狐精，而且絕不會耍陰招，不過，他從來不會多管閑事的，這一次是怎樣的情況才讓他出手的？”老胡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8 i9 g% e: k% G+ F X1 }3 f ! [/ {6 p' d) k2 p9 r( a* n3 D “你是說這次的任務比‘玄天’更棘手？”美女胡果然不是繡花枕頭，一下子問到了事情的重點。! ?/ i, c0 t! v
% M. |* S# E; h6 }+ U2 c, J
“是的，現在‘玄天’已經明確表態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那麼能讓他出手相助我們這些對頭一定不是小事。”老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當我知道‘玄天’的身份，我就知道這次非同小可，不過我還是差點趕不及。” 9 K6 c$ }$ T3 g: \ + s: J4 g& \6 h d “是遇到什麼事了嗎？”老胡絕對不是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何況是在這樣的生死關頭，我擔心地問。 |' C" k+ @+ {' U9 n4 n: P
9 O; ], T8 V& T “可能是因為我心太急了，走進星熠大廈的時候，沒有及時發現異常，等我走進電梯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對，我竟然能夠相當清晰地听到電梯的機械組運作的聲音，太過安靜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當電梯顯示12層並打開門的時候，我看到我的對面不是樓層，又是一個電梯廂，我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了鬼打牆，幸好我帶了‘照相機’，不然，決計沒這麼快找到那個虛擬空間的裂縫，我可以感覺得到，那個空間正在不斷完善，如果再過幾天也許就很難再找到出路了。”老胡的‘照相機’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他在底片上加上了一層從死靈身上提取的物質，眼見為實這個東西，在“鬼打牆”這樣的虛擬空間里並不適用，這層物質能夠感受周圍的靈氣，盡可能地還原真實的場景，所以，當照片快速成像以後就能找到虛擬空間和真實世界的接口，也就是唯一能夠脫離“鬼打牆”的出路。1 o, p# y9 z5 S3 F
* m# S, P' A* e0 q: v$ r “你看人工湖里的水，這個八卦陣的妙處就在于不僅利用了八卦，還因地制宜地補了這里五行缺水的漏洞，可以說是一個非常適合這里的絕佳陣型，可惜，湖水已經干了。”經美女胡一指點，赫然發現人工湖里的水竟然已經干涸地露出了底下的淤泥，“我想我們應該去找門口的保安問一下。”% [( }4 W5 b5 r3 \" b
* t9 C6 U$ |7 C# E9 \! d- N1 u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這種事還是美女胡做起來得心應手嘛！美女胡當然是當仁不讓，立刻裊裊婷婷地走到門衛室，嗓音也故意放得讓人酥麻難忍︰“這位先生，我想請問一下這里32幢怎麼走啊？”% g% r4 I* j2 d, t6 `4 d8 L
' K T+ ]+ P; ^' {- _& j' v( o “啊？”保安似乎很驚訝，“你找32幢做什麼？” % T1 z: c# i6 z) v 9 R3 B/ t. q/ c3 g “噢，我有一個遠房的親戚住在這里，我正好和我妹妹來S市，就順便來探望一下她，不知道她怎麼樣了。”美女胡一听保安的口氣就知道一定有什麼情報，連忙扯謊。; d% U4 w& b/ f" W# c" ?
: w: O0 l. |2 c& q1 L' f- n “那個瘋婆子原來還有親戚啊，她呀，原來還好好的，今年年初的時候突然瘋了，整天叫救命，這里的其他住客已經投訴了很多次了，要不是因為她先生是開發商的好朋友，早就叫他們搬了。”保安大叔大概是平日里沒人聊天太悶了，一口氣講了好多，不過我還是抓到了重點，“你說，秦老先生是開發商的好朋友？”. o: {7 p+ N9 O- L, }8 a
5 C! g* _, c! v$ v$ A: y
“沒錯，這里的綠化布置還是秦老先生提議的，你看看這個氣派的人工湖，還有親水平台，都是他的創意。” ; _- L% ~- O7 _7 ?* L$ T9 _/ r2 T# H, g) G/ Q6 K
“你說人工湖和親水平台是他的創意？”听美女胡的話來套保安的話果然是正確的，原來秦費穆對五行八卦頗有造詣，那麼星熠大廈的結界也極有可能是他布的，“現在人工湖怎麼會干涸了？”% B; |% o0 F- {
# L+ J6 U7 z9 v7 J/ k4 b “說來也邪門，這人工湖一直都保養的很好，就在秦老太太瘋癲的那幾天，突然就干了，無論怎麼填水，第二天必定干涸，這樣反反復復，也就沒有人再理這條人工湖了。”保安說著，還不忘咽一口口水。”" l' e2 d6 @) H' d5 o# C
% h( R- D% `- X* t8 d1 O' ]
“多謝你，我們去看秦老太太了。”美女胡見該問的都問的差不多了，就拉著我離開了保安室。. E& _: z& |8 S" G- X( B6 F8 [
* c: C, f! F. g5 k( H" ?+ s
“小胡，你覺不覺得時間上太過巧合了？”( R+ E6 z. \0 K6 H/ T0 h0 a
* Z5 [: S6 X8 g( @5 D, B “沒錯，秦老太太發瘋、人工湖干涸——也就是八卦陣失去效力的時間還有《SHOWIE》出事的時間都是在今年年初，看來，這幾件事的確大有聯系。”4 _% k$ s( }6 Z
2 w5 d; X3 S/ `7 P “要解開這個問題，我們只有去見一下瘋癲的秦老太太了。”不自覺地，我們加快了腳步，似乎看到一線希望就在眼前。32幢坐落在“歐華美墅”最南邊的角落里，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門口一人高的鐵柵欄已經銹跡斑斑，放眼望去，前院本應該郁郁蔥蔥的花園已經破敗得讓人懷疑這里是不是許久沒有人出入了。鐵柵欄並沒有上鎖，我們輕而易舉地進入了32幢的花園，經過通路小徑，拾級而上，就看到氣派的古銅色雙開大門出現在眼前，一股混亂而急迫的氣流一下子竄入我的心窩，一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而且有越演越烈之勢，我連忙閉氣凝神，將一股暖流注入右手掌心，輕輕地撫摸自己的胸口，隨即吐出一口濁氣，呼吸一下子變得順暢了起來。: n3 o7 u) D0 W" P. F
1 a, {' k( S! t+ y& _6 X- e4 w5 ^
“好些了嗎？”美女胡長出一口氣問道。然後指了指大門上方，這時我才發現，門楣上三面銅鏡左中右一字排開，秦費穆不但在居住在這樣絕妙的八卦陣小區，連自家門口都作了防範措施，他到底在怕什麼？不過可惜的是，三面銅鏡已經有兩面嚴重變形，中間那一面也已經扭曲了，看了秦費穆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沒能防住他害怕的東西。我輕輕推開大門，一股潮氣迎面而來，暗淡的光線過了一會兒我才能夠適應，我們慢慢走進去，美女胡緩緩地將大門關上，潮濕的氣味更加重了，出乎我們意料之外地，屋子里顯然比外面的花園要整潔，只是厚厚的絲絨窗簾擋住了外界的陽光，這里顯得陰森而可怖，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紅木家具，客廳的中間擺著一塊墨色的地毯，櫃子上放著秦費穆夫婦年輕時候的合照，男主人英俊而穩重，女主人飄逸的長發掠過她精致的臉龐，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 ]: _" O) O( n/ r* h- `3 l( I4 [ $ A6 P3 ?% t3 b5 m; u* U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陣悠揚的舞曲伴著癲狂地笑聲從樓上傳來，我和美女胡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一起沖了上去，在樓梯右手邊的房間的門虛掩著，聲音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我們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猛地一下推開門，“哈哈哈，哈哈哈……”笑聲來源于牆角蜷縮著的一名女子，她笑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笑幾聲就急促地喘息著，就這樣反復地笑著、喘著，我實在不忍心看她這樣，我走上前去想給她一些幫助，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這個女子，瘦骨嶙峋的四肢，骨骼根根突起，灰白色的長發一直蓋住了彎曲的膝蓋\，更加讓我驚訝的是——一身紅裙，尖利的指甲涂著讓人窒息的紅色甲油，隱約露出的雙腳穿著和衣服一樣的紅色舞鞋。+ ]2 e9 ?" M+ H. v
. Q$ x' k9 k% @( a+ F k V. R
“你听這個音樂。”美女胡突然提醒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舞曲有些耳熟，現在仔細听來，竟然是——$ I0 E7 S/ p J5 v8 m
E+ m, x1 }/ o0 a' }$ l7 v# h5 R “《吉賽爾》？”/ u/ O4 Z1 B) X0 W5 o
+ F2 o" a: V1 s" O6 x& R. j v$ E
“沒錯，是《吉賽爾》，你再仔細听。”9 l: H. N7 t+ |2 G
. P9 f* T9 c' J6 ^5 T. o1 M, R “這是——阿爾貝特伯爵來到吉賽爾墓前憑吊，被一群婚前被情人拋棄而屈死的維麗斯少女纏住狂舞，她們強迫過路男人跳死以解心頭之恨，是吉賽爾的靈魂挺身保護了他，而跳的那段雙人舞！”為什麼又是芭蕾舞？為什麼是《吉賽爾》？$ q% h! Z" i$ F# T7 n# s/ w8 Z
! I2 N' Y2 d( s1 v C2 A }1 G “啊——”我正在迷惑不解之際，那名女子突然大叫一聲，“噌”地一下站起來，瘋狂地舞著，她跳的真是那段雙人舞，只是沒有舞伴，所以，她不停地跌倒，然後又迅速地爬起來繼續跳，隨著她瘋狂地舞動，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皺紋滿布，神情憔悴，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只是有兩行淚悄悄地滑落，嘴里喃喃地說著，“春景，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不要，不要……”我不能再看她這樣癲狂下去了，我走到她身旁，扳住她的身體，讓她的眼楮看著我的眼楮，大聲地念道︰“須菩提。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听了“淨心咒”，老太太慢慢地冷靜下來，像是被抽干了一般癱軟在我的懷里。( p/ C- I9 I' _4 S/ Z
$ a1 [" I" m9 T; X/ l “讓我來。”美女胡把老太太摟到自己懷里，嘆息著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她的嘴巴處輕點，用“還魂咒”讓她清醒過來。6 x7 m. g% Z3 q% ?- ?$ x# K
9 Z, N% q) s5 G- S! ]) B+ R: X
“你們是誰？”老太太的聲音听上去格外脆弱，听得人有些心碎。 , X" C" Y8 K& w3 ~( m 3 A. B: u% v& t “我們是秦老先生叫我們來的，您是他的太太，對嗎？”美女胡回答道。 ) d# ]9 l/ Z9 E" N7 ]2 ~5 }0 p/ e& \6 }4 }+ u; O
“沒錯，你們有什麼事嗎？”6 ]- U# G$ D' c+ m n
; @1 a: o5 F( r! d “我們想知道春景是誰？”我剛才近距離地听到她的瘋話，這個名字我一定不會听錯。果然，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春景，春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慌亂地想要逃離。 P2 g! h; J& f4 f# Q / L/ s. u8 M0 u; p “秦老太太，現在不能逃避，現在您先生，還有他雜志社所有的員工都在受到威脅，我們時間不多了，否則大家都完蛋了。”美女胡強硬地拉住秦老太太，免得她更加瘋狂。 1 r e# T) Y& x % }5 L) i8 X' E0 w7 T+ z+ b “今天是幾號了？”老太太平靜下來，卻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 X% o% ~6 L- x! {2 L/ v% b : j) H. v; L$ ^ “11月17日。”我回答道。3 W6 F+ W% f2 Q# o! F* v* r u! \
& [- j" l5 ~$ l0 a# F b2 u “還有三天，還有三天……” 3 h9 F* x4 ^, `7 Y! u$ D( @5 y: |( F2 p8 M2 N* O ?
“還有三天會怎麼樣？”我記得三天後就是《SHOWIE》29周年的創刊紀念日。 " k, B+ p& n+ M" v$ \* ~6 g X' X0 v6 J+ X/ X. K+ q$ S' P: m
“30年了，她要回來了，春景要回來了。” ; W- C/ K6 \% |4 p$ v& O! r3 u0 a. L" [
“春景到底是誰？” 1 }. k X) @ C2 h2 o$ a/ Y5 ]7 a3 L5 i
“不，不……”她突然用力掙脫，歇斯底里地往外跑，我想拉住她，她用力一甩，一道金色的光芒幻化成展翅的鳳凰劃過我的身旁，轉瞬即逝，只听到“嘶啦”一聲，我的外套破了一個大口子，還好我躲得快，否則，就不是衣服破碎這麼簡單了。 ( B6 n' T2 k& j# |& A: _ D5 H7 M % |, Y$ d) }1 n- j* z; q “鳳凰斬？”美女胡大驚失色，“快追。”“追”字還沒說完，人已經不見了，我只好連忙跟上去，一路追到門口，看到失望的美女胡在那里叫囂，“該死，不見了。” - _! e) {; v* J" r2 D1 J9 r- Z+ B5 J* o1 C
“現在怎麼辦？”我問道。/ s" B3 r4 V6 S
第七章 何處是歸路 8 \9 c" X3 F. ?3 {' y ) y* R* p- T0 |& K9 j& \& |$ a0 Q; T! s
“美女胡，你別走這麼快啦！”美女胡心急火燎地，完全听不到我的話，“到底什麼是‘鳳凰斬’啊？”. p3 } k2 Z# a1 E+ E8 v9 \- v
+ L7 b' A" f' _) Z- l: r* d& c “你別問這麼多了，我們得快點回去找老胡。”美女胡像機關槍一樣地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小區門口走去。我急忙跟上去，眼角的余光看到道路兩側的樹，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但是為了跟上美女胡也就只好作罷。' {+ _5 r" b; X+ F# I
0 s9 e; i" ^/ E; i2 a
“你們看完那個瘋婆子啦？”剛剛那個保安大叔對著我們微笑，“是不是要走了？正好，剛剛有一位小姐叫了出租車，還沒走，你們就搭那輛車走好了，這里比較難叫到出租車。”有美女胡在正是好，連保安大叔都這麼熱情。果然，在遠處停著一輛出租車，我們到了聲謝便往那輛車跑去，“呵呵”好像是從保安大叔嘴里發出的笑聲，我回過頭看到保安大叔微笑著同我們招手…… ' t9 } {3 m2 R7 Q $ y d L5 K _ “看什麼呢？上車啊。”美女胡焦急地催促。- y* W- `" Y* j8 W1 D& ~( g+ G
. q \3 C3 W: Z
“噢。”大概是我听錯了吧。' c1 L. s) J8 h- A. h$ h# ^+ g/ A
! c: g2 M, [8 @1 s5 t7 B “去華 路，謝謝！”還沒坐穩，老姐就跟司機說好目的地，車子發動了。我還在想著剛才的事，而老姐也再為秦老太太的事情傷神，車廂里一時無語。時間就在沉默中一點一點過去，我茫然地往外望，天什麼時候變得霧氣森森了？突然，我腦中靈光一閃，把兩個線頭連接了起來。. v1 P% N; ?" i+ Z, I9 ^
0 y0 F, Y+ p& q6 g7 \ “美女胡，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我低聲問道。% d% I7 x& x. v$ I% t3 x. Z
4 U! T2 R* y: n( N
“什麼？”美女胡還在閃神。 , {* O# N5 ]" s, { " {/ |" L; L" q, J# V “你听我說，剛才我就發現不對勁，我們出來的時候我看到路兩邊不是法國梧桐。”: [! E' [- c6 F a* W
2 \" I A2 A1 q) B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個別墅區的開發商不喜歡梧桐不行嗎？”6 Z1 Z" G( P" [6 F' q5 o
3 E/ U" `. s0 R6 {& x
“不對，我們剛才來的時候我看到的的確是法國梧桐，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鬼爪樹，還有剛才保安大叔也很奇怪，我听到他笑誒，再說，哪有這麼巧，我們出來正好有一輛出租車等著，你看看窗外，今天的天氣預報可沒說郊區有霧啊！”說完，我和美女胡同時看向後視鏡，從上車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帶著一頂鴨舌帽，完全遮住自己的容貌，這樣的打扮，他怎麼能看到前面的路？我立刻和美女胡交換了一個眼色。我輕輕拍了一下司機，他機械地回過頭，說時遲那時快，美女胡大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大喝一聲︰“破！”只听到“呷啦”一聲，駕駛座上只留下一堆衣衫，和一只失去頭顱的木質人偶，褐色的液體從斷開的裂口里流出來，汩汩的響聲听來像是一陣一陣的訕笑。 + H" u. k- q1 K7 M- f9 x% p Y6 C) H# O2 R- l* F
“跳車！”美女胡率先打開車門跳了出去，我也緊跟著跳了下去，等我們站定那輛出租車已經慢慢地消失在我們的視野里，我們靜靜地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時間慢慢地流逝著，卻沒有任何的異狀，本來我們還期待著能听到車子踫撞或者爆炸的聲音，那就說明這里是一個鏡像幻境，只是反射我們所在的位置，讓它看上去無限大，只要打破鏡面，我們就能出去。看來沒這麼簡單，我們遇到了真正的“鬼打牆”，就像黑洞，吸收所有的東西，沒有盡頭，在這個無邊的幻境里只有一個出口，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找到。( \3 n' h& r4 N. T# m
/ Q8 A4 V2 |' Z+ V F6 z “你听——”听到美女胡的召喚，我豎起耳朵仔細地聆听，遠遠地，傳來一陣嘻鬧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看到鬼爪樹叢中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兩點，漸漸放大，終于近到我能看清楚那是什麼，一群美麗的紅衣少女走了過來，相同的裝扮——紅色舞衣，紅色的舞鞋，甚至是長發都一模一樣，前額凌亂的發絲遮住了眼楮，血紅的嘴巴微笑著，笑容慢慢擴大，似乎像要撕裂自己的嘴角一般，一直咧到耳根，雖然看不到她們的眼楮，但是我知道，她們在看著我們，因為她們不約而同地走向我們這里，他們走路的樣子也異常的奇怪，肩膀一高一低，像是一群跛子，一瘸一瘸地向我們走來，數量多得驚人。她們越來越逼近，我和美女狐只好緊緊地靠在一起，“美女胡，我們怎麼辦？”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她們像是有人指揮一樣，突然停了下來，完完全全地停了下來，一個動作都沒有。敵不動，我不動，甚至連氣都不敢出，腦子里卻在飛速地運轉著，一陣冗長的沉默，這群女子突然動了起來，先是手指的關節發出“咯啦咯啦”的響聲，然後就看到他們的手腕向後彎折，大約成120度，正常人手根本無法彎到這個角度，接著是手肘，最後是肩胛骨，都發生奇異的變形。她們踮起腳尖，緩緩地舞動起來，然後越來越快，像失控的機器，一步步向我們逼近，發絲隨著轉動瘋狂地舞動起來，糾纏著她們自己的脖子，我看到她們的眼楮，確切地說，是兩個黑洞，可是看在我眼里，這些沒有眼珠的眼楮卻露出冷冷的笑意。就在一瞬間，由于轉動的速度太快，隨著一聲聲的斷裂聲，她們中的一些摔倒在了地上，腳踝已經完全斷裂，只有一些皮肉相互連接，但是，即便是這樣，她們似乎仍然想要舞動，在地上瘋了一般掙扎著，慢慢向我們爬過來，長長的指甲劃在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有的因為用力過度，指甲全都斷裂了，紅色的鮮血汩汩地流出，一觸到地面，就由紅變紫，最後變成黑色，發出腐臭的尸氣，我不能再等了，閉上眼楮，“和煦的風啊，請你露出你憤怒的臉龐，消除眼前的罪惡！”“龍卷風”要消耗我不少法力，但是這招才足夠應對眼前為數眾多的“髒東西”。一陣狂風以我為中心向那些在地上蠕動的女子襲去，被狂風席卷的她們居然不後退，只是被阻擋了前進的勢頭，她們的手指死死地扣在地面上。6 W! \- `9 g; f
! D$ A+ ~5 b0 {4 x7 p
“風啊！”美女胡見勢不妙，高舉起右手加強風的勢頭，風果然越刮越烈，那些女子的身體也開始發生快速的變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腐化著，那些腐肉松脫之後，被狂風一齊卷走，空氣里的腐臭味更濃了，有些腐化程度快的女子已經只剩下骨架，即便這樣，她們仍然想要往前爬……) j* X, x9 Q. H* q6 {% ]# ^1 [0 S
! x& f& T1 H' v: c" E. Z “該死。”一向文雅的美女胡忍不住罵了句髒話，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加上額角不斷滲出的汗珠，我知道她的靈力正在迅速被耗盡，我立刻握住她的左手，把我的靈力度給她，美女胡嘴角微扯，“這不是辦法，我們撐不了多久的，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要完蛋，小胡，我想賭一次。”美女胡說完，左手甩脫我，雙手交疊在胸前，因為“龍卷風”沒有法力維系，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那些骷髏骨架更加奮不顧身地爬過來。我焦急地看著美女胡，只見她將交疊的雙手由胸前移至腹部，然後小腹一點一點的脹大起來，該死，這招該不會是“壽與天齊”吧，“不要啊！”# @: r' U7 K- R U! ^
2 z0 H2 A8 K5 e3 X
“別出聲，你先擋著她們，不然我們誰都別想活。”美女胡分神吼道。) M, j, ^' C! F% B2 U& K
# z" M( a u: ]- r' e/ V4 l c
“不……”“壽與天齊”是將全身的能量集中在腹部，把自己當成一個炸彈，一旦引爆，就會將幻境炸得粉碎，但是使用者也會支離破碎，這是一種玉石俱焚的方法。 ' B4 J+ w- x* c" O2 ~* u! h, W( W9 |* ^7 P. C
“小胡，你听著，我只說一次，也許是最後一次，你好好照顧自己，老胡，還要白狐老爹，等你成熟點，有些事你要勇敢的承擔，知道嗎？”美女胡艱難地說著。 $ C! j" J5 }* w8 j/ e , i- B7 o1 ?0 h& X. |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承擔？你別亂來啊……”我嘶啞地吼叫著，美女胡在這個時候干嘛煽情啊，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可是我看到美女胡的肚子越來越大，幾乎要裂開了，而她的臉上泛著青藍色的光，她的尾巴慢慢地露了出來，無力地甩了兩下，接著身上的皮膚也慢慢長出了雪白色的毛發，她要變回原形了，那是白狐精講要耗盡生命的征兆，“不，老姐，不要……”可是，她只是淒然地一笑，緩緩地閉上眼楮，一滴淚水劃過臉龐，她慢慢抬起雙手……8 H7 y) q- Y; P" G3 L3 H
) H) X) [$ ?0 ^7 F( J' v3 M
“白狐穿行！”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劃破了長空，我只覺眼前一晃，再等我看清楚，我們已經回到了“白狐事務所” ) \9 S+ F8 h5 u# j# N& s $ b) }/ {% ?" @" V7 P “白狐老爹？”我歡喜地叫道。然後看到美女胡虛弱的躺在白狐老爹的懷里，“美女胡……沒事吧？” 8 ?: y, _7 @3 ?6 |3 S$ S " p' v9 I- N' L% {+ X/ [( r “看來要好好修養一陣子了，你們這兩個小妮子辦事就是不牢靠，毛毛躁躁的，還說要照顧我這個老頭子。”白狐老爹嗔怪道，“還好我及時趕到，沒讓這個傻孩子用那招，不然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 y6 ~7 S) o4 v; I9 r! T( ]# V' m- r9 X! P( b- v
“對了，您怎麼來了？”我好奇地問。! ]8 d( w) u# d o F& v
% n1 }( v# A" p# e4 o1 H3 a. b' R
“是你哥哥叫我來的，說這次的事情很嚴重，我就來看看。沒想到還真的出事兒了。”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24 PM
* C7 Y8 v# j1 L1 l" B B “你在干什麼？”3 X2 _8 \+ P) Z. w5 O# B* ~0 D: q
: L m8 C$ N& U6 ^0 ^5 \6 g “你沒听說過‘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這次他總算抬起了頭，並且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突然一下子逼近過來，我能感覺到他的鼻息吹過我的額頭，我的臉頰有些發燙，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呵呵，”他輕笑著回到他的座位，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笑容，“我在等你。”- d1 W% {4 z3 H5 _
# w! @. `- u; Q: g# t5 X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 {7 {3 ?, @+ g5 w" n) N* t& l2 R4 }6 r U. w) |
“看來你們進展得很順利啊，該查的事情也查得差不多了，看來你們真是一群有趣而賣力的敵人。”/ \1 Y4 _* O( H3 O3 `8 o, w% s
4 G! r! x, J V5 [ “我今天來，是想讓你跟我們合作，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5 s+ j+ m) I4 E
. x8 F0 q& K9 \5 q, q
“合作？我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完全是抱著湊湊熱鬧的心態……” f, X9 `% w& C0 u3 } O" l
% f7 I/ O# Q. f- l: N/ m “噢，是嗎？”我雙手撐在他的辦公桌上，俯下身靠近萬天，嫵媚地看著他，他的臉色沒變，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只是他眼里稍縱即逝的驚詫卻盡收我眼底，“‘玄天’從不管閑事的性格我不想再重復了，還剩下兩天，你認為憑你或者我能夠單獨贏過‘她’？不如合作得好。”我得意地向後仰，低頭看著萬天。: I, n' Y5 |1 Z. B Q$ y
4 B- S! h. D; O# B% a
“那要看你夠不夠格。”萬天扯起一邊的嘴角壞笑著，他一邊笑，一邊有規律地敲打著辦公桌，看著他的手一上一下地運動，還有那單調的悶響聲讓我莫名地煩躁起來，突然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利磨擦聲從身後傳來，萬天的笑意更濃了，我慌亂地轉過頭，看到的竟然是——在“歐華美墅”被環境所困的時候的那群女子，他們身上的衣衫已經剝落，皮肉也已經脫離了身體，在地上艱難卻執著地爬著，我倒吸一口冷氣，一步一步向後退，忽然腳步一個踉蹌，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我回頭一看，哪里還有萬天和他的辦公桌？只見地上躺著一個人，“老姐？”我驚呼一聲，我踫到的不是別人正是美女胡，她雙目緊閉，臉色泛青，白色的尾巴耷拉在一邊，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然後，不僅是尾巴，連身體都變回了白狐的樣子，看來是快不行了，我蹲下用手輕輕探了探美女胡的鼻息，幸好，還一息尚存，如果及時救治的話，還有存活的可能，我也顧不得去想我為什麼會在這里，當我看到這個熟悉的場面，不免心驚肉跳，何況現在美女胡倒在我的面前，除了我，沒有人能就我們了。就在我分神的時候，她們已經迅速地爬到了我的身邊，直到其中一個用她沒有血肉的手抓住了我的小腿肚，我才意識到我現在的處境，我連忙抬腿踢開了她，拉扯中她尖銳的手指骨在我的小腿肚上劃了一道口子，眼看著她們聚攏過來的速度越來越快，我趕緊把美女胡抱在懷里，“寶貝兒，快過來。”我沖著天空大叫一聲，一只巨大的黑色物體從天而降，它是我的朋友飛狐，但它不是一只狐狸，而是擁有狐狸臉龐的蝙蝠，听到我的呼喚，它飛了過來，用巨大的爪子鉤住我的衣領，企圖帶我們一飛沖天脫圍而出。也許是我們兩個太重，飛狐吃力地鼓動著兩翼，可是上升的速度卻比平日慢了許\多。就在我們快要脫離她們的襲擊範圍之際，一具骷髏突然蹦起來，抓住了我的腳踝使勁地往下拽，我努力想要擺\脫它，一邊顧著別讓美女胡掉下去，一邊扭動著掙脫鬼爪的束縛。猛然听到“嘶啦”一聲，我的衣服經不住兩種力量巨大的拉扯撕破了，我抱著美女胡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些骷髏見機會來了，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我們就這樣活生生被壓在下面，我從骷髏\群的縫隙里看到飛狐不斷在上空盤旋卻苦無機會救我們，我只好將美女胡壓在身下免受骷髏的魔爪，她們瘋狂地撕扯著我，我的四肢和身體傳來一浪又一浪劇烈的疼痛，同時，一陣又一陣強烈的絕望和挫敗感佔據了我的心，美女胡為了救我使出“壽與天齊”，現在換成是我，我卻連使出這一招的能力都沒有，我難過地閉上眼楮，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護在美女胡的上面，讓她晚一些受到傷害，僅此而已！這樣一種看著自己深愛的親人面臨困境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感讓我的鼻頭有些發酸，身體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是眼楮有些氤氳，胸口一股濃烈的濁氣堵得我發慌，我劇烈地喘息著，然而這種阻塞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我緊皺眉頭，難受得大喝一聲，那種壓迫的感覺瞬間疏解，我看到眼前有一個亮點，像是一個出口，仿佛剛才的那聲吼叫開啟了一扇大門的鑰匙，我剛要靠近光亮—— - j. R! G9 l4 R0 r# J {( A) h$ v, w4 X, i# Z
“以你的能力，想要救美女胡還早著呢。”像是當頭棒喝，我一下子就睜開眼楮，哪里還有什麼骷髏，這里正是萬天的辦公室，剛剛的那些難道是一個夢？“不是夢，只不過是讓你回到你記憶里最害怕的片斷里。” - z% S A( `& _+ N9 s# ^" V & P4 D' t/ {7 y, e/ | R5 p “是你干的？”該死的萬天，居然耍陰招。 & r0 J) ?6 C6 X. S 9 Y' `: A3 {; {4 h. K% r' K" \! D “我本來以為你會害怕得掉頭就跑，沒想到你還挺重感情的嘛。”萬天似笑非笑地說道，答非所問似乎是他的一種習慣。$ W8 Q! x+ q* q4 m
4 d" n# t+ m) T) F: u+ d0 y) M0 k
“無聊。”我唾棄他這種行為，因為剛才那種無所作為的難受感覺還在心頭縈繞，看來我得好好練功了，還好這次是假的，下次如果遇到真正的危險，我可不想總是被人保護，卻不能保護重要的人。 4 {% ^$ j; ]/ U7 L2 j& L" |. u' o$ \2 @6 j
“我不試試，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萬天不冷不熱地回答，臉上的表情好像這件事情是多麼的理所當然。 $ F) q( W4 y7 ~" N6 V$ K7 Q. L: k+ Z' f3 h
“現在，你知道了，我是一個沒能力的小狐狸精，看著我丟臉，你很高興吧。”我氣惱地吼道，為什麼我要這里受這樣的氣？ / A, G2 H2 c/ b/ W d+ j3 Y # x. ], D8 s1 j# ]1 j “的確，你的能力還有待提高……”萬天慢條斯理地說著，他的性子怎麼這麼慢啊，什麼事好像都不能影響到他的心情，總是一個調調說話，看不出喜怒哀樂。 " ?5 Y# L, C! r # ?- U* _- {& U6 e “那就是沒得商量咯？”我早該知道這樣的結果，還來自找晦氣。( y7 t+ l' i, ]4 A3 C$ w) A" b6 A
2 s& |9 u" f: m9 r9 V, E
“不過，你想要拯救你心愛的同伴的心意我和欣賞……”( R4 A4 M" ~- }# t6 c5 m
+ q. t2 ^, l4 C( j. Q& R' {# G7 N “那就是說你答應了？”簡直是意外的驚喜啊！) T0 F* V% H- k( d
* z% s, w6 m) X$ F' D# _7 k8 ?; t
“嗯，要是你能改改你的急性子就更好了，每次都不讓我說一句完整的話。”萬天的笑容透著無奈。 6 W% ?- X( l5 ?: v. D' [% ^% W, c. Y3 m& W3 D- N- J) g! v6 C
“我們不過就合作那麼一次，還諸多要求。”我小聲地駁斥他。' g0 L' C1 x& {. U
3 x% k- w# @! V# R& { “如果只有這麼一次就好了。”他低頭笑著說。 X' a0 A1 g4 c . K5 h6 s [) t9 x8 c% G “你說什麼？”別當我沒听到，“誰愛跟你合作啊，還有下次？不可能。” " U2 \& Y8 q+ p( e4 o$ P) c4 C1 l, G: I0 B7 B: p
“話可別說得這麼滿。”( p/ f* i! m: K0 W3 _4 B
. }0 K$ n6 r9 S- A9 j' D6 Q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7 g; e1 p0 n# G7 h) n m 4 J8 M9 C! Z+ B% R% t u$ H “還剩兩天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萬天提醒道。忘掉一個人，誰啊？難道是—— 7 M: k4 j0 ]% {4 ]* E# ]/ k; d. G/ ?* Q y$ }- |
“你是說秦費穆？” # y$ D$ R8 r/ l$ Q, z# V) M , X( L0 I! {2 Q" _8 D# N% d “沒錯，她的太太就是當年幸存下來的鳳春景，可惜現在已經瘋了，所以知道當年的事情的只剩下秦費穆一個人，而這次的任務又是他指派的，他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線索。”萬天頭頭是道地分析著，看來這個男人不但有冷酷的外貌，還有冷靜的頭腦。, b* E/ O* s: }/ e, N! s
( t1 H% i: J& N8 o4 K. a
“你也認為這次的事件和當年‘721’的事有關？可是秦費穆根本不肯出面，上一次也只是通過網絡跟我們視頻了一次，他會這麼輕易就範嗎？”* m& ~, f6 f0 a, h
* V3 c k4 d ^$ u) B9 m “你是誰？”秦費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 Q# F' s! q0 }8 f! N5 j) c) N2 T/ b* H: {& q4 D, g6 ?
“我麼，”萬天看了看秦費穆，又轉頭看了看劉良軍，秦費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老劉啊，今天是不是要開個會？”劉良軍這種人就是有一個好處——識時務，他連忙應聲退了出去，並且集合所有人去會議室開會，反正這種開無聊大會開慣了的人總是能有話題的，大不了把說過的一二三，再變成ABC重復一次，這個會看來要開很長時間了。 - l' a7 E% j- z. {0 M% h1 \4 e 2 b' K* A, t- q/ F& C1 q" ?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誰？上次來的時候好像是兩位小姐。”秦費穆看著我說。 x0 m, { u* Q- V9 w% n: }1 F) u2 v/ \
“我是誰，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30年前的‘721文學社’的社長今日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萬天不客氣地正中秦費穆心中的死穴，“你是不是覺得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窩在這個地方，就沒人知道你了？可惜啊，不僅‘她’能找到你，我們也能找到你。” 7 m1 B# e/ \) `% b' C9 g2 `- I" S& r/ H: u
“呵呵，沒想到這麼多年的，這件事還是被翻出來了。”秦費穆的眼楮紅紅的，似乎想到當年的壯烈，唏噓不已。0 X: a; u, s& C
3 K5 ?* Y/ F2 n8 X" r4 w& A “那你現在是要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拽出來？”萬天盯著秦費穆一字一句地說著。秦費穆深吸一口氣，從屏幕里蹣跚地走了出來。原來這就是萬天的殺手 ，他早就知道秦費穆藏在電腦里，怪不得老胡找不到他，這招倒也聰明。秦費穆顫顫巍巍地走到劉良軍的位子上坐下，我們現在就呈一種談判的形式相對坐著，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些資料，我難以想象眼前這個眼楮里血絲滿布，不停咳嗽，形如枯\槁的老人就是當年那個叱 風雲的人物。 , v0 A5 d6 S1 ? 4 w+ W8 T+ H' W2 d+ x “你們到底想問什麼？”秦費穆吃力地說道。- [* j9 B1 m1 b4 B K- O' C
( ], s3 j; c% b% Y$ P: @! A9 J
“我們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次事件和當年一役有著莫大的關系，而現在處在漩渦中心的人不止你一個，還有你太太，劉良軍，甚至這里的每一個員工，又或者是這棟大廈里的所有無辜的人，難道你想讓當年‘721’覆沒的事再度發生？”萬天的話很有說服力，秦費穆動搖了。& M& |0 u2 B& B0 K
1 A3 o" M3 p9 Y9 e* C: }) o “我想保護他們的，這30年來我用盡了各種方法想要保護無辜的人，可是……”秦費穆老淚縱橫地說著。! [+ [ i2 R7 k% l6 f9 u p8 g
' L3 x. l1 K7 |; ?. H; N
“這棟大廈的結界、‘歐華美墅’的陣型還有你家門前的銅鏡都是你的杰作？”我問道。5 `) x# N& g, q0 v& c' @
! L$ ~5 c* A1 N, L# x “沒錯，那些都是我的防範措施，可惜我已經沒有能力維持了。”這個時候，秦費穆看來已經完全是一個老人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手。原來，這里的結界會破裂粉碎，八卦陣的失效，還有銅鏡的變形都是這個老人無能為力的無奈。/ L2 V6 F% \) j; ?1 ]9 |: h
1 [7 O9 R" g+ |, j7 ~7 E “當年的‘721’社長不是一個勇于作為的靈能者嗎？為什麼現在卻不停地退縮以求自保？到底為什麼？”這個秦費穆和老胡資料上那個有為青年實在相差太多了。 ( Q# t9 \, G5 A R7 P; y# {: B8 K& p) k& p# P- y' \$ a$ x
“作為？”秦費穆突然自嘲地笑了，“我還敢有什麼作為，那次事件以後，我想都是如何保住我和我太太的性命，當年我們兩個是多麼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 d' L5 V: z
N9 P6 t+ d1 {
“兩個，只有你們兩個嗎？”我大聲地問秦費穆，他的身體抖了一下，“听說當年有個目擊者看到你們有三個人逃出來了，除了你，還有鳳家兩姐妹，後來其中一個不知道為什麼就轉身回去了，是這樣嗎？”4 k3 L" B; I/ u
( B5 }2 a: \# P4 @
“她，她是為了我。”秦費穆眼神呆滯地往向遠方。4 A8 A4 U9 z3 B! z
n7 Z( k0 B) e# i/ @* |+ h1 O3 [ “你們當年到底有沒有解決T大的事件，如果沒有，為什麼這30年來那里這麼平靜，如果有，你到底在怕什麼？”我不理解。6 [) |( A8 M) v+ V
$ |) s$ u9 p: K }
“你知道人的貪念有多麼可怕嗎？”秦費穆悠悠地說著，這種答非所問的習慣和某人好像啊，“當年那麼多的法術前輩都不敢輕易去動T大的傳說，我們卻接下了這個任務，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f5 @0 c! l+ A: G
! e1 K% }0 D0 g$ l# X' U3 x. E
“你們不是當時最有潛力的靈能團體嗎？”資料上是這麼說的。秦費穆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因為我想讓‘721’通過那次戰役在法術界造就一種無可動搖的地位，畢竟那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傳說。” 8 X* c* Z. m z$ }2 ]$ U/ o0 W1 ^% D8 }
“當時你們已經很有名了。”萬天淡淡地說。) e9 p" t& Y1 r' r7 ~1 I/ {7 s" W
( P7 Y7 f5 _! I
“那還不夠。”秦費穆的眼楮里突然迸發出一種火焰，但是瞬間熄滅，那種延伸仿佛讓他年輕了許多，這應該是當年“721”社長的眼神，“我們大膽地接下了這個案子，開始了布署，我以為那跟我們平時接的案子沒什麼兩樣，沒想到……” + k% g! R+ H: k+ \$ R& _5 A1 D 9 ^% `& `3 f1 a% @: x$ q' { “沒想到，比你設想的要難得多？”萬天又戳人家的痛腳。秦費穆點點頭，接著說，“等我們到了現場，發現問題的嚴重性，我們用盡執行任務之前所有想到的方法，結果都是徒勞，突然，我听到我的隊員們聲嘶力竭的慘叫聲，而我也受了傷，最後我用盡所有的靈能帶著春景和秋意逃了出來，沒想到，沒想到她卻想到了那個方法。”, Z+ r: b! P* U" r& l' {
9 n7 R& }6 m- g1 o" J+ f “什麼方法？”我焦急地問。 ; a) i7 L4 h! K0 w! n3 u0 j. `# a4 M9 o4 a
“靈能界一直有一種禁忌的封印，叫做靈者印，那是一種高能力的靈能者將自己作為封印源的一種封印，這種封印極其殘忍，要流盡身上的每一滴血，然後才能自成封印，而且由于長期沒有人使用，所有的法術書上都對這個封印沒有詳細的介紹，出任何一點差池，不但封不住傳說，還有可能白白喪命。所以，她的提議簡直是一種瘋狂的行為，可是她還是這麼做了，沒想到，這30年來一直都平安無事，也算對得起她的犧牲，但是最近……”" W% a( G) F3 D
) p, }8 I4 F7 s# T \/ t “最近，封印出了問題？”萬天問。- D1 N- a* j6 J. B; Z! ], y
) a) S2 }' @+ J+ n$ u
“是，而我也再也沒有能力阻擋它了，也許這都是命數。”秦費穆又開始劇烈的咳嗽。 - k% `' p+ y8 ~+ F# Y) e6 | 1 L' E" E% q* M% o “明天是你們雜志社的紀念日，也是封印加封的30年，我希望您和您太太都能到場，畢竟你們是當事人。”萬天囑咐秦費穆。/ h w9 Y. N# q+ j/ I/ O. w9 o" U, ?& L
6 Q8 }! P; {! G0 j: B2 p
“唉，我太太為了這件事已經崩潰了，不過該還的債總是要還的。”看來秦老太太也在電腦里，怪不得，那天我和美女胡追出去的時候怎麼也找不到人。+ Y) n$ O @! n" Z: ]* D9 F
3 r, {. w' X% r! D 萬天合上筆記本，一動不動地站在辦公桌前，右手的食指輕叩著筆記本電腦，這個有規律的聲音讓我不禁想起了那次萬天把我丟進記憶里最痛苦的一刻，不過，這次有點不同，雖然，萬天仍然是背對著我，但是從他敲擊的動作看來要緩慢得多，沉重得多。 * Z* L( c: z1 M- y5 X" P/ \* B6 }
“在想什麼？”我試探地問。 K2 j" X. h& s% b3 U8 y5 r6 |$ T& [ W; `- C5 ?9 _* f0 F
“秦費穆年輕的時候最大的失誤是急于求成，這30年來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安于現狀。”萬天悠悠地嘆息著。; U w9 X- F6 \9 C' N; n/ e) U. a
% P& w \7 r+ [& v1 ` “正是因為他當年的魯莽，害得其他5名隊員枉死，這樣的教訓還不夠嗎？他現在這樣保護他的太太也許不過是想要補償，又有什麼錯呢？”我不滿意萬天老是以旁觀者的立場去看所有事情，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 ( C M* C& f/ f' Z' {- j % `6 ~ ]% z7 _% n0 o “人情味兒？”萬天猛然轉過身，眼楮盯著我，看得我好像要燃燒起來，“如果他這麼做會害死更多人，算不算有人情味兒？”可不可以不要每個人都隨意偷看我的想法啊？ 8 p1 ~; j; p C" Y0 m$ u7 R8 a( M, j" C) M+ \3 M; x; D
“你，什麼意思？”萬天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旁觀者，突然的憤怒讓我有些愕然。 & j" j+ c) c( C& y$ S . ^) P, {6 L" b) ? “如果30年前他不是為了出名硬著頭皮接下這個和自己能力不符的任務，也許那5個人就不會死，就不會有人使用‘靈者封’，如果30年來，他稍微有些警惕感又怎麼會毫不懷疑‘靈者封’這個他們根本一知半解的封印居然真的起了作用，現在這些埋下的前因終于要種出惡果了。”萬天的語速又急又快，仿佛是將他壓抑了許久的不滿爆發出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是啊，這個“玄天”今年也不過29歲而已。 / U/ u' j# _7 A% @1 I3 c ( s! K, p2 t, g. q( W$ P “說不定真的是‘靈者封’起了作用呢？不然這30年怎麼會這麼平靜？” 9 d! U2 ^/ N6 I1 S2 A( s5 `+ z" W) N- S; p/ f9 ]' `" K9 Q
“‘靈者封’雖然已經許久沒有人使用了，但是在法術界也不是什麼秘密的封印，不然他們這幫當年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會知道，既然這樣，許\多法術界的前輩為什麼不使用，對傳說的事慎之又慎？”萬天說到這里，用力地深呼吸想要平復自己的激動，然後接著說道，“那是因為‘靈者封’的使用方法記載不全，很多高難度的封印都有一個特點——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很多法術界的老前輩正是顧忌著這一點，所以對T大傳說有所保留，只有像秦費穆這種略知一二，就以為洞悉全部的人才敢貿然運用，當年沒有人真正目擊到這一切的發生，而秦費穆又守口如瓶，雖然人們知道他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卻沒人知道他們使用了‘靈者封’，而秦費穆自己也以為30年的平靜，就是永遠的安寧。”萬天恢復平靜說完了這番話，似乎話里有話，尚未言盡。 / k9 L, {2 @* H9 d) M8 G 8 l9 C5 `1 ~# b- Z" [ “難道你知道封印出了什麼問題？”如果真的知道，干嗎不早說？ ' w, \& t, J# i9 R: q$ q 2 P: W k% h0 }! X “‘靈者封’是一種相當殘忍且高難度的封印，所以，它也有高水平封印的特點，如果制造封印的靈能者不能放盡每一滴血，就會成為另一種封印——‘吸血封’，這種封印不是真正鎮壓住傳說，而是吸收它的能力，如果靈能者的能力在傳說之上，就能真正阻止傳說，顯然不可能，不然他們也不會落荒而逃，那麼靈能者就會被力量反噬，經過足夠長的時間，就變成另一個重生的傳說。” 1 j0 N( x8 u/ O |: D2 T! T; ?0 [ 3 `& \1 r- e( | “你的意思是——鳳秋意並沒能真正地完成‘靈者封’，而是轉而變成了‘吸血封’？”$ w. r5 h3 ^. ~' h/ M, b# D6 O3 k; I
4 c3 Y! ]/ D3 |1 t “沒錯。”+ m1 ?7 |3 r; L
9 g% Y8 m4 k8 g+ V, c8 x4 k3 ]! d: R
“你並沒有在現場，你怎麼知道鳳秋意沒有流盡每一滴血？”( z/ j! ~: T! S4 j, c
0 t% P/ n! s# w
“你知道為什麼吸血鬼吸人血的時候一定要留一滴？”萬天突然岔開話題，但是我知道，這一定不是無謂的問題。+ G; P+ d$ }; d4 N1 C5 F
& m1 l B( x9 S9 _$ | “難道不是為了讓這最後一滴血和吸血鬼自身的血液融合，變成一只新的吸血鬼？” 5 _. z: s! K" i2 f% V' L0 n - \& {' o7 y6 q: N. _ “但是並不是每個被吸血鬼吸血的人都會變成吸血鬼，那也要看吸血鬼的意願，對于那些不適合作同伴的人，吸血鬼一樣不會吸盡他們的血。” 8 z8 U' j. K$ ` 3 k0 j8 D+ w- ?* }, t “為什麼？”這個我從來沒有听老胡說過。4 Z& F [- h! S- o. D
/ V4 I& R4 Y+ ~. y4 I5 \* ` “因為人身上的最後一滴血是為愛人而存在的，當年女媧造人，就是按照伏羲的樣子捏的泥人，為了紀念自己的愛情，女媧完成造人後，就在每個泥人身上滴了一滴鮮血，這就是‘聖愛血’，因此，即使一個人流血死亡了，這一滴血一定會留在身體里，要流盡這一滴血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心愛的人吮吸出這一滴血，一個人如果不能忘情棄愛，又怎能成為一個沒有生命的封印呢？”: i p S _, x6 E* T" X; X
% `; Y+ a+ e& t& p# @; m “芭蕾舞？”! U4 M$ b( s: a$ M, m9 V
5 P1 Y6 M) I# k0 M, a7 e
“沒錯，而且她們都喜歡紅色。”難道——1 J! t' O" B# c' |- e9 k. ^
# ^6 W: B! x- c' A, s. R' s$ w
“雜志廣告里的‘她’是鳳秋意？”萬天不語，算是默認，天哪，這算是哪門子任務啊，自己人打自己人？! t' ]* W D) |
. ~# D! U9 B) V/ o “秦費穆難道不知道嗎？他不可能會不認識鳳秋意的。”# x. N0 [6 J; T1 P. a
' M9 B* e" U, R/ a$ v+ ~
“他可能以為只是傳說復活，用鳳秋意的樣子是為了迷惑他，畢竟這是秦費穆一生中最痛苦的記憶，否則，他不會一直逃避。何況，他怎麼能夠相信為了他舍棄性命的鳳秋意會被魔化成這樣。”+ D7 ~% G. Q" I5 g
% c9 Q$ p/ a) p" E2 n% B/ ^8 k( O8 J
“我們為什麼不問問秦費穆關于傳說的內容，也許能夠從中獲取一些經驗。” , N' \- h- ?3 ?+ Q, i. _' d% v' n. A; K& K
“經驗？‘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傳說了，吸收了鳳秋意的正氣轉化的能量是吸收邪惡所產生能量的數倍，而且‘她’也不單純是鳳秋意了，經驗對于‘她”沒有意義。” 8 t8 G" |% p) O6 t/ B/ j5 |+ `2 @$ |: x0 ?' w- e0 a
“這就是你為什麼要介入這件事？”“玄天”看不得所謂正道人士作惡。萬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來事情遠沒我想象的簡單，秦費穆第一次見我們的時候就告訴我們不要輕敵，果然是經驗之談，對于“她”，想象的空間還很大，明天對峙的時候，也許會有千萬種變數。 ! U- T7 y; v' m1 R2 Y9 t& Q1 b1 m5 {$ O( A( t: @
“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要小心應付。”萬天雖然要我好好休息，我看他不會這麼輕易地休息吧！我還想說幾句，萬天手一揮，一陣暖暖的風吹得我眼皮都耷拉下來，听到萬天說了一句︰“我們現在是同伴，我不想明天有一個沒精神的戰友，那是自掘墳墓。”然後便無聲無息，待我睜開眼楮，已經站在“白狐事務所”的門口，老胡站在門口張望著什麼，看到我突然出現，他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2 z, r6 D9 G8 ^) j z" a, s % {; o) z6 M7 z2 M “你回來啦？”老胡原來是在等我啊，“我和老爹找到一些資料，你快來看看。” 6 @* p; k# P3 c( e y" \ S; E" R' K; _ S+ Q/ f8 M- _2 u0 C
“老爹？他不是回族里了嗎？”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一個人去找萬天的，不是嗎？ ! {* p l, G H6 F( J3 T. [( r2 |5 m' K
“額，事情是這樣的，老爹他……”老胡閃爍的眼神和打結的舌頭說明老爹離開一定有什麼陰謀。4 L. O8 }" A/ O2 l& ^: O) Z4 o
7 @- U9 x& e; V0 H
“你們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我眯著眼楮威脅老胡。4 |+ Z0 H* t" X/ V7 B. B7 @
3 d. q( O$ B' [" T7 y
“咳咳，怎麼會呢？”老爹從屋子里走出來打圓場，“我不過是分心找點資料嘛！” 9 D) @9 r1 g; E6 F8 R2 {: e' _2 f$ v* _
“就這麼簡單？”不會吧。9 P. p& V/ F ?5 y( o' _3 q! R
* J( a. v/ K9 E
“咳咳，你看我們不是找到新的資料了嗎？”7 P) G- A3 Y3 S5 T0 B9 Z
/ Z- Q% T& Z j: A “什麼資料？” 7 M' ~* m/ ?# M4 t' a4 q. L& U) K5 S
“你看，”老爹得意地揚著手里的一本破舊記事本，我翻了一下白眼，老爹，你都幾千歲了，別老是這麼幼稚行不行？“小胡，你這樣侮辱長輩可不好。”老爹雖然是循循善誘的口氣，其實早就已經吹胡子瞪眼了，誰讓你要偷看我的心思，活該！我不理他，直接記搶過記事本來讀，剛剛讀了第一行“這是我和姐姐加入‘721文學社’的第一天，也是‘721’的創立日……”1 ~3 I/ [% j/ v4 V0 [
! v0 y. n% M2 L0 Z! _$ {+ p2 M# d
“這是……”我抬頭看著老爹。 8 ]% [1 b5 [& N' y9 X% @0 H9 e% B' B0 f' n* g: Y
“鳳秋意的日記。”老爹又得意地仰起頭。" ~% {: w* D+ O/ t- ]* D. r1 ]
: o! w2 c4 b, Z6 n+ Y “你們從哪里弄來的。” $ v3 @$ A$ r# e, s+ S8 X , B$ J5 J; A$ r, z3 {* D “美女胡受傷以後，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秦費穆可以把自己的妻子一個人丟在‘歐華美墅’不管，後來，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不是秦費穆不想保護他的太太，而是他太太不願意離開，她不願意離開的理由就是那棟房子一定有什麼她留戀的東西，我試了很多種方法，最後是用了‘結界探測器’找到了一個三層保護的結界，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費了好大的勁終于解開了，里面就只有這一本日記。”/ p. Q; s |4 v9 `" h g6 {
) o7 d6 C; N6 l5 ]5 V
“太好了，這樣不就又多了一條線索？”欣喜之下忽然想到，“哼，萬天，別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做事。”我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 }% d) s7 A$ S4 M- Q% s ( h/ C% w: f1 } “你們好象听合得來的。”老爹皺了皺眉頭說道。 . O8 t+ ^3 y% m8 ]0 \( p K/ I( _' S; b+ b' D' |& ~0 O
“鬼才和他合得來呢！”輕啐一聲，我繞開老胡和老爹大搖大擺地回到屋子里。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31 PM
第十三章 日記 & _: P( @/ i( I: P4 h. C ! H w q( |5 L# B. S$ T5 ?4 ~ 一個女子的心事從日記里最能看清，一本日記承載著一名女子的喜悅、哀愁、感傷和幸福，每一本真正的日記都是一個女子內心最深的獨白，如果一本日記充滿謊言，一個連自己都要欺騙的女人總是可悲的。所以，我躲到自己的屋子里，反鎖大門，一個人靜靜地去讀一個女人的心思，我相信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是鳳秋意的真心，因為這本日記藏得如此之深，深得就像這個女人的心，我趴在床上和她來一次女人之間的對話，日記從35年前的8月13日開始，那一天是“721文學社”創社的第一天，也是鳳春景和鳳秋意第一次來到星熠路721號……7 y- o1 z3 j( c/ M& R
( w* ]$ \; Z$ U “社長是一個叫秦費穆的男孩子，比我們大5歲，他總是嚴肅地皺著眉頭，好像天下大事都要他運籌帷幄，其余的6個人，包括春景和我都是這個叫秦費穆的人從各個地方找來的，傻愣愣的方來是靈媒介質，矮冬瓜邱南山好像對奇門遁甲很有研究，吳?鋈迨Τ械氖橇儼墜鄣某っ萊ぃ 褂心歉齦吒呤菔蕕牧踉臼橇跏啦 畝雷櫻 罾骱Φ牡比皇喬胤涯攏 苤 際悄昵嵋槐倉械餒 摺Ｃ扛鋈碩際巧緋で 敉蜓〉慕 頤塹哪勘昃褪竊年之內成為法術界年輕一輩的翹楚，10年之內在法術界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些話都是今天秦費穆很認真地跟我們闡述的，包括春景在內的其他人都被說得熱血沸騰，好像已經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對于我是沒什麼吸引力，倒是秦費穆握緊雙拳的振奮模樣，讓我覺得他的與眾不同，看上去成熟，而——有野心……”那個正值豆蔻年華的鳳秋意儼然就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可以看到其余的幾人的模樣——通過鳳秋意的眼楮，看來第一次見面，鳳秋意就用她單純的視角注意著秦費穆。後面的幾頁記錄著她在“721”的一些瑣事，例如，執行了哪些任務，如何解決事件，但都只是淡淡幾筆，看來那些任務並沒有難倒他們，記錄的最多的還是和鳳春景在閑暇時刻的芭蕾愛好以及姐妹二人與秦費穆的相處，看來她們姐妹和秦費穆處得很不錯，日記里對于他的稱呼從一開始的“社長”，變成了“秦費穆”，轉而換成了“費穆”，可見他們的親昵程度。鳳秋意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一篇日記，突然日記中有了一個月的空白，緊接著的日記的自己相當潦草，運筆無力，這篇日記這樣寫道︰ Z; i( K$ `0 i- t 7 _/ Z9 c: I2 B( x/ d- v3 M “我從來沒想過‘鳳凰斬’會失敗，當那個死靈生生地將我的‘鳳凰斬’擋回來的時候，除了詫異什麼樣的怨念可以讓它如此強大，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們家的絕技居然會失敗，也許正是那一剎那的怔愣讓死靈抓到機會，要不是費穆及時拉了我一把，也許\我就再沒有機會在這里寫日記了，雖然已經休養了一個月，但是被死靈擊中的右臂，陰氣入體，至今還沒有完全恢復，春景說得對，我處處都要人照顧，處處都麻煩別人……”也許當時鳳秋意正臉色蒼白地用顫抖的雙手寫下這段話，受傷的身體、負罪的心靈，我想當時她應該是在暗自垂淚\吧。 3 L/ i) g/ L) A! P1 m % t7 \. e9 a3 q& Z; c$ C% a! R “今天，春景告訴我一個關于‘鳳凰斬’的秘密︰鳳家曾經有過一個鼎盛時期，在那個時期曾經出過兩位高手，他們將‘鳳凰斬’進行了改良，創造了‘連璧鳳凰斬’，威力是普通‘鳳凰斬’的好幾倍，但是需要兩個在這方面有同樣高造詣的鳳家人同時使用，他們死後因為鳳家後輩的良莠不齊，就再也沒有練成過，春景是有一次無意听父親提起，我受傷之後，她就意識到普通的‘鳳凰斬她’是會被擊破的，于是就想讓我和她一起再造當年的輝煌。我應該答應嗎？‘連璧鳳凰斬’最重要的就是心靈上的契合，完成招式的時候如果出了一點差錯就可能會喪命，而且以我和春景的靈力，一次失敗，短時間內我們就再也沒有能力重來了，如果我們是面對真正的敵人時，這就是我們的最後一擊！雖然我和春景是雙胞胎，但是我們的性格千差萬別，我們真的能練成嗎？”4 |* P" S" F1 {2 M* d2 N0 l
* O8 r3 t% a- W# n/ n1 E “我終于決定和春景一起練‘連璧鳳凰斬’了，因為當費穆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楮里發出的光芒讓我心醉，我不想讓他失望，當春景和他因為我的許諾而狂喜，熱烈地討論著日後的計劃時，我多麼希望我也能夠加入他們，我也同樣了解費穆的企圖心，也想更近地看到他慷慨陳詞時的閃耀魅力，只是他和春景聊得這樣熱烈，我不知從何入手，如果我是春景，那該多好……”- c# b0 @: i: i( N5 |, `. o; X
0 L. T6 V. h( v! h “姐姐？鳳春景？”“她”瘋狂地大叫，“哈哈哈哈，是她告訴你們的？是啊，活著的應該是鳳春景，而不是鳳秋意，可是——”“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不是鳳春景，我才是。”什麼？死了的不是鳳秋意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嫉妒我，嫉妒費穆愛的是我不是你，我為了費穆連命都不要，你呢？當年我們三個一起逃出來，我又輾轉回頭，為了什麼？你卻剝奪了費穆思念我的權利，待在費穆身邊的人是你鳳秋意，讓他感激的人還是鳳秋意，那我算什麼？從來沒有存在過？你就是利用我們長得一模一樣這一點欺騙了費穆這麼多年，現在我要你統統還給我！”原來活著的才是妹妹鳳秋意，她把那本日記藏得這麼深也是不願意讓別人發現她不是鳳春景。 6 Q5 q( a; z( U8 j7 f9 H+ H8 B9 \# j; X* H/ B: S
“姐姐，咳咳，當時我們穿著同樣的衣服，又擁有相同的容貌，我就是知道費穆愛的人是你，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才一直假扮你，為的就是不想讓費穆傷心，我也愛他，但我只是想讓他幸福，即使他把我當成是另外一個人都沒關系……” 8 a8 T1 Q% f0 A! u3 x/ h+ F 0 u& j8 G" F0 o/ @6 V6 G3 ~+ n5 D “住嘴，借口，都是借口，你知道他愛我，你怎麼可能會知道？你還自以為是地以為他愛的人是你吧。”鳳春景嫌惡地看著手里的鳳秋意，話語間極盡鄙視之意。 5 V% s8 }0 K7 x7 i8 s 2 `6 |* _0 D: \' _ “不，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在費穆懷里哭泣，他那種復雜的眼神，我就明白，他是屬于你的。” 9 \( D. m: A5 a+ l' g- n9 V. @ , i X Z; K1 | ? “那天晚上……”鳳春景好像被這個詞觸到了某些敏感的神經，她的手略微地放松了些，我看了看萬天，他微一頷首，慢慢地靠近她們，“我告訴費穆我的愛慕之意，我怕以後都沒有機會了，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說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他雖然沒有立刻答應我，但是他答應我等T大的事情解決以後，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一天，是我人生最快樂的一天，快樂得連眼淚都流了下來，費穆溫柔地幫我擦眼淚\，然後輕輕地擁我入懷，所以我才會為他而死，你……”她正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沒留意身邊發生的事，萬天趁其不備，抓住鳳秋意的胳膊，把她拖離鳳春景的身邊，“你又騙我……”如果你要我解釋什麼叫怒發沖冠，鳳春景現在的樣子就是！她的發絲像著魔一般飛舞，急速地變長向鳳秋意飛過來，卷住了她的手腕，然後不斷收緊，萬天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與他抗衡，他不敢放開手，生怕鳳秋意就這樣被扯走，倒是鳳秋意一點反抗的意願都沒有，任由他們兩相拉扯。鳳春景冷笑一聲，發絲分成了兩股，一股繼續箍住鳳秋意，另一股則向我襲來，我沒想到她會有這麼一手，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這股頭發居然見洞就鑽，一下子進入了我的喉嚨，毛茸茸的，而且不斷往下探，一陣強烈的惡心感涌上來，我干嘔兩下，迫不及待地想用手拿出來，沒想到越是拽它，它就越深入，漸漸阻礙了我的呼吸，手也跟著無力地垂下，就在這個時候，听到萬天罵了一句髒話，以手當剪弄斷了頭發，他為了救我只得放開鳳秋意，鳳春景乘機來到鳳秋意面前，用她長而利的指甲向她的喉嚨扣去，鳳春景沒有閃躲，認命地閉上眼楮，我低下頭不忍看這樣的場面，只听到“嘶啦”一聲，同時有人發出一聲悶哼，但似乎不是鳳秋意，我抬起頭，秦費穆擋在她的面前，胸口被生生撕去一塊肉，血流不止。" C: U! J3 a/ L
/ r# X w$ A0 w7 `5 d. H/ M* r
“你，”鳳春景不可思議地望著秦費穆，“為什麼？你現在已經知道她是騙你的，我才是鳳春景，我才是，為什麼你還要救他？”( l# f- M8 o0 p: f9 T6 N
: z x# n5 d* e: V' p3 L “我早就知道。”秦費穆一句話就像晴空霹靂，打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上，秦老太太不是鳳春景已經讓我們夠驚訝了，現在秦費穆又讓我們大吃一驚。 9 {& O0 [0 I6 \" i* o( Y$ I% b# T' U
“你說什麼？”這個問題是兩個女人同時問的。 : D* Z( W% [% x' S D( e$ ]8 T5 c+ B6 f; a: \- ]! W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為我犧牲的是春景，不是秋意，那個時候秋意的情緒很不穩定，她認為騙我是最好的方法，我也願意讓她欺騙，我們是一個怨打一個怨挨，你們雖然是雙胞胎，長得也難以分辨，可是你們的性格天差地別，我怎麼可能會分不出？”秦費穆傷口不小，看來傷得挺嚴重的，但是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直直的，這個“721”的社長雖然已經遲暮，但是英氣不減。" m3 [% @% I9 u, y7 b
7 i. q6 G' H6 M# ]4 p6 [
“那你……”春景的雙手在顫抖，纏住鳳秋意的長發無力地垂在地上。 % S$ Z$ u# _3 T+ c3 k ) ?% O0 `: d) g, Q( U8 z) U. c8 S “我所說的滿意的答復，是不想讓你執行任務的時候分心，沒想到這一幕被秋意看到，反而讓她分了心。”秦費穆嘆息道。, `# w# x4 ^% w0 n# `$ ]
G/ s5 J' M3 o8 m( j
“你是說，從一開始我就會錯意了？”春景不敢置信地問道。 & ?1 Z& K8 u( H% {0 X5 D* x$ S$ a, p, M6 z
“對不起……”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33 PM
第十六章 決戰之夜(3)% w+ q- `1 E- z# C7 W! t6 |
3 D' @* B: Y& w W, ~
“對不起？”鳳春景的聲音好像要穿透天際，她冷冷地看著秦費穆，“哈哈哈哈哈，我這麼多年來原來一直都是自作多情？30年前，我為了你連死都不怕，今天你們卻在這里踐踏我的自尊。”這一次她並沒有抓狂，只是眼楮牢牢地粘住秦費穆，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有眼楮里的掙扎顯露了她復雜的情緒，然後她的眼楮里出現了氤氳的霧氣，凝聚然後滑落，流下的並不是清澈的淚水，而是紅色的血淚\，先是左眼，接著是右眼；先是一滴，接著是一串，她就這樣無聲地流著血淚，仿佛是用力、用心地看著秦費穆而熬出來的，一點一滴都是她心里的血，混合著血水的眼楮有濃得化不開的情愫，那雙眼楮似乎如泣如訴地表達著她這30年來的點滴，甚至是以後日子的每一樣感情，多到塞得人心里滿滿地，滿得要溢出來。然而感情是無法溢出的，溢出的只有眼淚，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淚\水，僅一個眼神就把萬千情感澆灌在我的心里，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 Z$ f. [4 {# O: x
9 k; H5 t: b9 Z g8 b
“你是鳳春景，對不對？”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這樣一句話，我只知道我眼前看到的這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傳說，傳說只會利用人的弱點攻擊別人，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的那種眼神不是虛偽的欺騙。她突然迷茫了，好像也在問自己——我是誰？迷茫過後，她痛苦地皺起眉頭，無助地護住自己的腦袋，好像十分疼痛，她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y) {4 t1 V9 I9 y
/ L1 ]: c4 d1 Y2 w7 b5 @) v' v “姐姐……”鳳秋意愛憐地看著她，糾結的眉頭好像鳳春景的痛苦並不只在自己身上，也加注在了鳳秋意的身上。4 A6 l2 w/ v0 l9 o& d
! S5 s$ D( h! X5 G “你們快幫她，”萬天突然出聲，“她的意識好像沖破了傳說的壓制，她有一部分是鳳秋意，快說一點你們和她發生過的記憶深刻的事，讓她的意志更清醒，快！ 6 ~4 M* [" @8 ? |" q+ v5 e2 {2 ^ 9 H+ n* y n2 U “春景，你記不記得‘721’？”費穆因為受了傷，失血過多，臉色顯得相當慘白，連說話的聲音都很虛弱，但是他的語氣卻異常地焦急。也許，對于鳳春景，他是有愧\的。 ' f6 C7 u1 P9 o, w- i 2 g/ ]! m4 J, W9 ]1 @0 S “721？”鳳春景從環住的雙臂里抬起頭，眼神閃爍地看著秦費穆，似乎記得，但又似乎不記得。* P+ S/ H% C, h! p2 y% @
7 x) L3 u. y* C) I* K “姐姐，你還記得‘連璧鳳凰斬嗎？”鳳秋意立刻再接再厲，試圖讓鳳春景從記憶地漩渦里爬起來。, y! B+ I' Y# N( ` c4 ?2 r
! j2 _; k# J* T7 [5 W; J
“連璧鳳凰斬？”鳳春景的眼楮里有恍然大悟的光芒，她記得！! ]3 w! j/ C1 j( w7 G- U; b$ S
3 p# f, K. ^* F/ r “姐姐，你是鳳，我是凰。30年前的今天我們各懷心事，這最後一擊沒能成功，現在我們再試一次。”鳳秋意含淚\說道。她緩緩彎曲右膝，讓右腳跟搭在左膝上，雙手交握放在胸前，鳳春景居然也慢慢地跟著做，當她們同時面對面看著對方雙手交握的樣子，她們滿意地微笑了，然後，統統閉上眼楮，接下來的動作，她們做得更有默契，她們就像是在照鏡子一般，鳳春景左手在空中劃了一道金色的弧線，鳳秋意則相應地伸出右手，然後，各自用另一只手再添一道弧線，兩只璀璨昂揚的鳳凰騰空而出，在空中交頸，漸漸地融為一體，突然，空中的凰啞然失色，金色的光芒越來越暗淡……: T! H; D' }0 U) O4 n& X% |
8 r: a8 w5 b- |' N! m
“秋意！”秦費穆驚呼一聲，瘋了一樣撲過來，這個時候我們才發現鳳秋意癱軟在地上，虛弱地喘息著，她微笑著看著愕然地鳳春景︰“姐姐，看來，我們真的沒有福氣完成‘連璧鳳凰斬’了，你還是當年的容顏，當年的功力，而我已經老了。”沒錯，上一次在秦家遇到瘋癲的鳳秋意，她的‘鳳凰斬’已經發揮不了幾成功\力了，今天這樣做，她是在勉強自己。“不過，我很滿足，還能夠和你一起試著做當年沒能做到的事，還能見到你，我真的很滿足……”鳳秋意的聲音越來越弱，說話也越來越吃力。她不理會身邊擔憂的秦費穆，而是盯著風春景，她努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鳳春景，可惜卻抓了一個空，她嘆息著搖了搖頭，然後，再次展開笑容，這個笑容成為永恆，她的表情是快樂而滿足的，她永遠不會再悲傷了，微笑成了她人生最後一個表情，她應該是滿足的吧！當然，如果她能夠抓住鳳春景的手，也許她會更無憾，可惜的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5 x7 P. V1 P' G" a q# `: h2 L ! H+ |. i- m h8 A8 W0 _ “秋意！”這一聲呼喚同時從秦費穆和鳳春景的口中發出來，是震驚，亦是哀傷！秦費穆把臉埋在鳳秋意的懷里，不願讓我們看到他的老淚縱橫。鳳春景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看到她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6 x4 e' D% H* Q9 @+ g
- a/ n3 ^" l2 T7 e, M3 x
“哈哈哈，現在鳳秋意也死了，看看還有誰能幫她壓制我！”鳳春景突然狂笑起來，鳳秋意死了，鳳春景連戰斗的心都削弱了，怎麼還能超越傳說呢？ ' q5 D% ?: N6 M% ~# \ F9 I2 J1 _: H# |! @% g, d
“該死，你居然利用鳳春景心中的遺憾來魔化她，讓她把遺憾變成仇恨，現在你終于肯自己跑出來了？”我憤怒地質問她。 " i+ y) F2 ?- O2 K( T+ R6 z $ k; [( S7 n5 G- X1 ? O* r “人都有弱點，既然鳳春景想用‘靈者封’壓制我——可惜，這個笨蛋用錯了方法，那麼我利用她的弱點也算公平！”她無賴地辯解，“現在……”她還要說什麼，一陣歡快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糟了，是萬天調的鬧鐘，那麼現在就是——8 F" O! s2 M, D+ N/ [- \6 O0 Q
+ ` j% t1 z# L( g, O “午夜12點了。”她得意地笑道，轉而對著萬天說，“既然你要來壞我的好事，今天我又差點喪命在你手里，那麼我就好好地——報答你。”最後三個字，她故意說得又長又媚。話雖然是對著萬天說的，我的脖子卻一涼，她的手已經箍住了我的脖子，我不是沒有反應，只是她比之前還要快，午夜12點，果然是她功力大增的時刻，“你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很完美，除了兩件事，第一件是你不該因為鳳春景是正派人士，現在卻被我利用這個原因就攪和進來，你們這些自以為正義的家伙，就是會為了無關緊要的閑事瞎操心；第二件就是你找錯了搭檔，就這個小狐狸精能弄出什麼大的動靜？”她不屑地對著我笑道。 & K; a, z/ @7 {* S A4 d& x0 A9 s( |1 ^! V4 V/ O1 x0 a
“往往越平庸的人越有你看不見的潛力。”萬天居然還不緊不慢地和她聊。等等，誰平庸了？說了半天，你和她都覺得我沒用？ " c* G3 ?7 S1 F6 I( t 0 o; f& R! s) e7 S4 ?2 Y “噢？是嗎？”她眼楮眯成一條線象是盤算著什麼，突然她轉過頭壞笑地看著我，然後伸出她的舌頭——如果那勉強能成為舌頭的話，猩紅色的，想蛇的信子一樣。她輕輕地舔了一下我的臉，一陣酥麻的疼痛感立刻傳到了心窩，原來她的舌頭上居然長滿了尖利的小刺，劃傷了我的臉。我惱怒地看著她，她毫不回避地回看我。我忽然覺得有些暈眩，我看到有無數的螞蟻在往我的身上爬，爬在我的臉上、頸上、手上，身體的每一個地方，甚至是皮膚里也有，它們輕輕地啃咬著我，那種又氧又疼的感覺鬧得我心煩意亂，我用力地撓，卻感覺它們順著被我撓傷的皮膚往里鑽，連指甲里也都是這種麻癢的感覺。它們一點一點爬進我的血管里，我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手臂，可是它們好像無窮無盡…… J* M8 |% [' ?3 a2 J3 s. P
& x$ E3 k' S% _; o+ ]: z7 k
“夠了！”萬天的聲音像洪鐘一樣響亮。我突然回過神來，我在做什麼？我看到自己高舉著右手好像要打斷自己的左手，我慌亂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哪里有什麼傷口，再看一眼扼住我脖子的鳳春景，她挑釁地伸出舌頭，哪里是信子，跟正常人的舌頭沒有任何分別，原來都是幻覺。0 z+ [2 L& S7 ~1 P
! Z4 ~* k9 ?; V! v
“這就是你搭檔的潛力？”她故意用陰陽怪氣地語調說道。我無地自容，如果不是萬天的呼喝，我是不是已經擰斷了自己的手？/ q8 u# P( N+ [( Z0 O0 o
% I2 _. k' F& G/ Y$ A
“你想怎麼樣？”萬天沉默一陣，然後才問。 5 ^, B* Z- J5 D! } {+ q' S+ F1 p$ ?+ B, u7 w1 \5 d
“你的‘佛手印’……”她看著萬天說道。2 p- U7 c3 t- m/ @# }) q/ M
, O9 @- G) O& t
“原來你是顧忌這個！”萬天笑了笑，好像這不過是閑話家常，他利索地變出一把小刀，從手掌根切了下去……7 s8 p/ H; a5 d1 k8 l* C6 v" R
$ w8 A9 k5 B2 w, E “你在做什麼？”我大叫，你怎麼連猶豫一下都沒有？ - `9 b# ]5 |# F. z( g : Q1 n9 F S8 r6 G& v, F “只要沒有‘佛手印’就行了嗎？”萬天說這句話的時候很用力。我看到他手掌上的血汩汩地流出，他似乎是要把手心的那一層皮肉都割去。 ' b2 O9 p& J5 F9 p: A; K 8 r [: }1 I/ r& T4 s+ Q “你還想怎麼樣？”我對著鳳春景嘶吼著。* h5 L) ]' n- q+ o
) |, S9 a- b- I1 m& h* d" h “我？”她好像愣了一下，難道是我眼花，但是，轉瞬之間，她又露出了一副陰冷的表情，“只要你在我手上，我要他怎麼樣都行，他不是一向自詡正義嗎？也許，他會像你姐姐一樣……”美女胡？她現在還在“白狐事務所”不知道怎麼樣了，我看著眼前的萬天，不敢想象他不能呼吸，不會裝傻，不再答非所問的樣子。最讓我懊惱的是，他們都是為了我！我不要！我劇烈地反抗著，鳳春景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然後瞬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她的長而銳的指甲嵌進我的皮膚里，一種強烈地窒息感襲上心頭。這樣也好，就不用再糾纏其他人了……因為無法呼吸，我似乎墜入了無底的黑暗。胸口有一股莫名強烈的脹裂感，好像什麼東西要裂開了，有一種我不能控制地力量在我的身體里形成，我看到一絲光線，好像在哪里看到過，我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向它靠近。近了，就要觸到，終于，一種破繭的感覺讓我一下子輕松了，現在我就在這光芒中，沒有窒息和壓迫的感覺…… V( |- V2 D! J. ]0 T" r
0 y1 R! E+ o2 b. e/ L; Q) X$ p “怎麼可能？你是？”我緩緩地睜開眼楮，萬天在，白狐老爹也在，這里是——《SHOWIE》雜志社！突然鳳春景進入了我的視線，她匍匐在地上看著秦費穆懷里的鳳秋意，開心地笑了，她的臉迅速地老去，已經不是30年前的鳳春景了。她慢慢合上眼楮，一滴淚水滑落臉龐。兩個老人躺在地上，無聲無息！她們從出生到死去都擁有相同的臉龐，相信她們死時也擁有相同的心境…… * T5 Y) Y5 d9 K! E2 Q. {4 i! h/ v5 y , q/ [% S' Q6 t. @8 v “老爹，你怎麼來了？”我不解地問，可惜我沒有听到答案，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好重，好累，好想睡……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34 PM
第十七章 不是結局的尾聲5 i |3 b" [0 \4 ~& X+ y9 I
6 {! e `+ p% R" P' q& M/ ? 我閉著眼楮，我知道我在睡覺，可是腦海中卻仍然有意識，有一團柔和的光芒籠罩著我的全身，從腳趾到每一根發絲都在它的籠罩下，當我想到我的腳趾時，這道光芒就從我的腳趾開始慢慢上溯到發絲，當我又想到我的腦袋時，它又慢慢回流到腳心。這束光芒如此熟悉，好像我已經擁有了它千百年，只是今天重新把它喚回。它溫暖著我身上的每一寸細胞，我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 U- ?) [! m, s* r- ~ + J/ a, R1 k! ~- q+ Q/ t “嗯……”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覺得精神百倍。$ Y2 T, A b2 h* G \8 U- z
; x4 N% r9 r3 X9 o$ | “你醒啦？”我睜開眼楮，老胡和老爹的兩張臉放大在我的眼前，足以刺穿耳膜的叫聲從他們倆的嘴里齊齊發出。拜托哦，你們兩個可不可以不要叫這麼大聲，我心里默念。“你怎麼不說話？”老胡看著我問道。 H9 W q* N7 [& h9 I1 b# Z: {1 S
0 a! c5 C3 q0 [! x6 v. n
“你們不是一向都習慣偷看我的想法嗎？今天怎麼不看了？”奇怪了，我剛剛心里想的，老胡沒道理會不知道啊！ 3 z- _- A: s# C O: f* e- U. H# H% w# G4 H
“呵呵，你沒事就好了。”老爹好像不想讓我們再討論下去。我看了一眼老胡，老胡納悶地低下頭，等一下，我居然、居然听到老胡在說︰奇怪，我怎麼听到不到小胡的心聲了？可是他的嘴巴並沒有動，難道——這是老胡心里的想法？我忽然想到剛才睡夢中奇特的光芒，還有昨晚鳳春景掐住我的脖子時那種膨脹感，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難以名狀的變化。: Y& F" b/ N" g- R) j
; v: f9 ~, D0 P. q( L3 X7 E “老爹，萬天呢？”也許萬天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干掉傳說的，後來又發生了什麼。8 U& e: d- u! U
+ r; j: T7 z" X: h
“小胡啊，你睡糊涂了吧，這里是‘白狐事務所’，是我們的老窩，萬天是獵人，他怎麼能夠出現在這里？”老爹瞪大眼楮，對于我的問題似乎很驚訝。: }; l' w' b4 Z. q
% O5 u1 S! X" r% W: c
“老爹，你昨天怎麼會到星熠大廈去的？”我忽然想到我昏睡前老爹和萬天都在我身邊，“你不是說這次任務讓我一個人完成嗎？”我斜睨著眼楮看著老爹，你該不會是一直跟著我吧，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索性跟我一起去星熠大廈就好了？: A; E+ r+ _$ f( Y& P4 s- I! S/ ?0 y
: y' m0 H: r, o9 t “這個，”老爹的眼神又開始閃爍了，“我，我也是為你好嘛，要是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邊，怎麼能發揮你最大的實力，甚至還超越了極限呢？”老爹的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仿佛在自言自語。 ' z9 ^& o' l# l 4 y( b( f) {/ Z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傳說怎麼突然就消失了？”對我來說，的確是太突然了，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老爹已經在身邊，一切都歸于平靜了。 & s0 ~9 j6 _2 @! T1 g3 M 8 h c: W, H# e/ @' t& e' q) U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她能夠離開T大到星熠大廈作惡？”老爹的問題我的確答不上來，按理說傳說是有一定範圍的，在這個範圍內，她的威力是極強大的，但是越是離這個區域遠，能量就越弱，而且離開的時間越久，能力會成倍地削弱，“她就是利用了鳳春景的怨念，她要鳳春景通過這件事把她的念力全部發揮出來，以便她吸收，但是沒想到發生了意外，鳳春景對于秦費穆的愛情和對鳳秋意的美好回憶讓她擺脫了傳說的控制，後來，鳳秋意死了，鳳春景的怨念減小到了最小，雖然那個時候已經是午夜12點，但是她的力量並沒有發揮到極致，反而受到了約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用你做人質，萬天就是看到了這一點，才答應她的要求拖延時間，拖得越久，她的能量就越弱，沒想到你……”老爹欲言又止。 0 |! R2 [4 v- o, T l! Y k. B! s1 m
“我怎麼了？後來到底怎麼回事？我好像听到鳳春景說‘怎麼是你’？”我急著想知道我們究竟是怎麼搞定她的。. e- Y0 R) R& v7 e) J$ m1 I
# x9 X9 k+ y V3 |3 t, e “這個任務我們接了。”說話的不是美女胡，而是——老爹，我和美女胡同時訝異地看著老爹，他從來不管我們的閑事的，今天是怎麼了。老爹沖我們使了個眼色，好吧，我們照做，畢竟白狐老爹他老人家都活了幾千歲了，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還多，一定有他的想法。 & s3 T$ Y) z0 M) i& r. k1 R $ ]# B* ^7 {6 g$ [7 _+ b A “沒錯，我們樂意效勞。”美女胡倒是接得很自然，“不過價錢方面麼……” 4 C5 H) h: M% f. ~$ e' h. e! i x% u9 X/ v8 e& r+ K
“我听說你們是先辦事後結帳，放心，我們學校的資金很充裕，如果真的能讓學校平靜下來，我們會付清的！”梁副校長承諾道。! m! E/ S5 d* [+ \& ?3 [' M
( u8 p! ^! O- x2 A
“既然我們達成合作的意向，我們也有一些事想麻煩您。”美女胡說，“我想您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到T大是干什麼的，所以，我想請您把我安排到第一個死亡的男學生所在的科系做講師，把小胡安排到最近的那位女死者的班上做插班生，沒問題吧！”5 }$ A/ c+ s3 z2 K3 V6 X0 g
: g/ \, j8 U( |+ f. o “這個當然最好了。”梁副校長對于我們不聲張的行為作風很是滿意。) q- i. J; e: y& U: g5 c" f6 o
" Q7 S2 B) ~% J7 ~" b% b! k
“另外，我要那兩個學生的詳細資料，越齊全越好，最好能查到他祖宗十八代就更好了。”美女胡調侃道。 1 |# a. Y: X) K' U9 o0 I$ w' n& h+ s" x8 x0 ~' W% h
“這個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梁副教授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資料。我和美女胡對看了一眼，這個老學究倒是挺有心的。 ( R& h# ^& C" A: b, g8 W; o y2 o# I E1 ~ C% y; k
“這該不會也是那個年輕的系主任教你的吧。”老爹沒頭沒腦地問一句。+ Y1 h6 F/ U9 `3 e$ d4 S% i5 m: R
: Q& r7 ?0 Z4 \. _! d% ^& E “是啊！”梁副校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告辭了。” " l* @( P }$ E) w+ ~: i c. d/ Y$ R
“您慢走，明天我們會去T大報道的。”美女胡微笑著答道。梁副校長向我們行了個禮，匆匆離去。 3 H; K: ^ `+ z/ z+ h, L, c% s/ Z# X& e( I
“老爹——”看到梁副校長走遠，我威脅地看著白狐老爹，“你為什麼這麼熱情的想接這個任務？” . Y) R+ U" e$ H2 e8 y4 R# G1 x6 {% W0 X/ |
“你們啊，就是幼稚，”老爹又倚老賣老了，“上次《SHOWIE》這件事，你以為真的解決了？如果傳說消失了，鳳春景早就灰飛煙滅了，哪里還會有尸體。” ! F7 o) P! i" i. ^6 n: E0 M9 i2 I% P; B
“老爹，您的意思是——這個案子是上一個案子的後續？”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6 i% P. D9 u% ^- y
0 d* V: S) K8 Y- q: U, h “沒錯，你們自己留下的爛攤子，難道不想收？”老爹說，“那個傳說不過是回到它的老窩——T大修身養性去了，這次T大的命案九成九是它干的，你們總得為這件事負點責任吧。” ; h) C* B& \- |5 A, z9 q/ R- b k& F
“就只是這樣？”還是美女胡了解老爹，“上次《SHOWIE》的事，您究竟從秦費穆那里拿到了多少錢？”是啊，我從來沒有問過老爹，上次的任務到底拿了多少錢，莫非—— & ]) N6 \& r R- k- ~ 5 J- L, h7 o. b7 R9 k% D “咳咳，你這個沒大沒小的狐狸精。”老爹心虛地看向別處。 ) v6 a z. t \/ R8 K1 `: g) B0 p, J7 M
“到底多少？”美女胡扳過老爹的身體對著她。$ ^3 i! u. s6 R1 q; R
) ?( w9 P7 L( v6 j' I O. s/ Q6 I# n/ A “是啊，是很多啦。”老爹不情願地承認道。 8 B( R- n0 X1 a8 W$ Z% d7 D" f% l. L
“噢，原來是為了錢啊，老爹。”美女胡危險地笑道。+ I" t) ?' O' u# ~6 [7 Q$ T
C; ^) {# d* U* ]
“老爹，應該還不止吧？”我忽然想到一點，老爹啊，老爹，你也算老謀深算了，這麼多東西都讓你想到，“那個年輕的系主任，又知道我們‘白狐事務所’，又能看到兩支筆這麼小的細節，應該是我們的舊相識哦？”我也湊近老爹，這個時候，他應該感覺生不如死吧。 / D2 e6 `6 I# q; t2 H7 e1 Z8 l8 E0 X! J! f2 M' x V
“你們真是越來越目無尊長了。”老爹掙扎著想逃，可是哪有這麼容易，美女胡可是抓得牢牢的。 & `1 V1 A7 a) M* x( ?3 p* [- V2 P4 c1 n: A( B- ?
“那個系主任是萬天對不對？”我問道，“為什麼一遇到萬天，你不躲避，反而很急切地迎上去，為什麼？”3 {: k: d; @0 U. Q$ A7 {. n" G
& M- `! k* k8 z" d$ R
“你們……”老爹百口莫辯，只見他眼珠子一轉，消失了，只听到空中越來越遠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來族里還有事，我先回去一趟，你們自己小心……”居然腳底抹油？罷了罷了！( r3 } v1 }# e; p( Q7 j
( v. B& Q A, e “算了，別理那個老小孩了，我們看看這些資料！”美女胡手一揮，桌上的茶水不見了，留出一張干淨的桌子放資料︰" D8 q3 t" w- | [8 H/ |
4 f# U# O% |! B/ s1 @0 M2 |$ g; T/ A, n1 E 方偉，男，22歲，T大國際經融專業應屆畢業生……死于心肌梗塞……6 Z' u2 G/ ?' `# Q, P7 v( n. I. A
% b! f1 u) f K8 I7 C
“這是什麼資料啊？怎麼都是些家庭成員和瑣事，一點關于他死亡的信息都沒有？”- u3 O6 e' `+ ]/ U
0 O2 u- z- ~7 e0 D; j# b7 _- z2 l
“是你說要人家十八代祖宗的資料的。”我暗笑。可是，當我看到我的那份資料︰- X2 n5 u1 x4 h/ O& T
) q0 ^" a& S: _, A P) A 姚姍姍，女，人文學院大一新生，死于心肌梗塞。就一句話？我把整個文件袋摸了一遍，只有一張紙，一行字。這算什麼資料？唉，看來明天開始又有的忙了。 $ S. ~5 F6 G" c5 N0 q( R : d5 J( Q- s/ n- v[ 本帖最後由 北崗秀一 於 2007-1-22 10:59 AM 編輯 ]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37 PM
第十九章 重逢' o' a+ @7 @! `2 A
$ M% U5 u8 } N4 l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來T大了，，一個月以前我來到這里心事重重，今天來到T大我已經變成了這里的學生——雖然是假的。美女胡和我是一起來T大的，不過經過副校長的安排後，我們要各自進入兩個死者分屬的院系，而我現在就在人文學院的辦公室里，我漫不經心地喝著水，和面前的院領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眼楮卻在四處游蕩，搜尋我的目標。一陣篤定的敲門聲傳來。 : s( q7 R8 C! z% J3 ?: j' J1 m4 D9 e7 f& S: f) r. {( [
“進來。”院領導看著我身後的大門邀請道，我沒有回頭，身後傳來了開門、關門和規律的腳步聲，“這就是你的系主任……”直等到他走到我身邊，我才抬眼看他，“萬天！”不出我的所料，院領導念出了這個我熟悉的名字。我含笑地看著萬天，他也毫不避諱地看著我，這次的裝束有點不同，他帶了一副黑框的眼鏡，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只是依然儒雅，有一種一塵不染的感覺，“小萬啊，這是你們系里新來的插班生，听老梁說，她是作為交換生加入你們系的。”. W/ Z& a& f+ ~+ }5 L& `+ X" ]
8 W$ z% O: f/ M: s# n" g: e
“以後還要老師多多照顧。”我站起身以示禮貌，一語雙關地說著。萬天笑笑，卻並不回答。* G/ H i! x! L. o$ X! E
9 b9 {" O) `2 e/ a- v, ]$ _3 K+ l
“小萬，你帶小胡同學去認識一下班里的同學，今天下午不是有班會嗎？”院領導催促著萬天，看來他是沒時間跟我們在這里耗。 5 L! U) W, \9 r7 ?2 O/ N0 \7 M6 R0 b: ^3 ?0 r8 y
“好的。”萬天點頭應允，微笑著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我和萬天走在去往教學樓的路上，我想要詢問那天晚上的事，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你是想問我那天晚上的事？”萬天倒先開口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0 `+ i, I# L+ ]' ~8 T
1 m1 K7 V- w7 K# u. n2 J- |
“嗯，我醒來以後完全想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可是我又發現我的身體在發生著莫名的變化，連靈力也提高了，我想應該跟那一晚有關，那天晚上到底……”我看著萬天，渴望他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9 Y7 S3 A7 ^; ~- p s2 @/ r; N
) @/ \7 ]" M7 T “那天晚上，你已經不是你了。”萬天望向遠方，好像在回憶當晚的事。 : ?' z1 s+ y1 _4 C: |6 _( |2 Z- g& {( a& j
“什麼意思？” ( d' o G# A; E4 {/ { 7 l- U% `' R, u; w9 H1 a. O “其實傳說的能力已經減弱了，我想拖一段時間，從長計議。”萬天看著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一道貫穿手掌的疤痕，“沒想到，你這只小狐狸自作聰明，我以為這次你死定了，沒想到你身上突然綻放出一道絢麗的光芒，那道光從你的胸口暈開來，好像爆炸一樣，照亮了整個大廳，亮得我睜不開眼楮，等光暈消失，我好像听到鳳春景說了一句‘怎麼是你？’一團黑氣從她身體里抽離飛出了門口，鳳春景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樣倒在地上……” e, q2 a) I, C1 q7 ?. T# n9 s
: C% E7 `! k, u { A" C
“你為什麼不去追那團黑氣？”那一定是逃走的傳說，放它離開不是縱虎歸山？- f4 v: _7 u- F0 ]6 j( R+ Y
f/ D1 {# ]4 f" N2 H' e4 T( E% Y
“你這只小狐狸倒在我面前，不知是死是活，我怎麼能丟下你？”這一句話堵得我面紅耳赤，心底卻升騰起一種莫名的幸福，化解了一個多月以來的悵然，“不過，要是早知道你們白狐老爹會跑出來，我就不用白費心機了……”萬天玩味地笑著。討厭的萬天，不補充後面一句多好！ : l- r" D8 Q& ~6 @4 H* ^- A+ h" c- }1 K ` k
“鳳春景說的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在我心里纏繞了很久。 L/ c0 {0 s9 F 5 u* B2 U v. o1 n4 T “好像是……”萬天似乎想要說什麼，起了個頭，卻遲遲沒有說下去。; z: y* K* { V3 `0 R
4 S+ p' w C% f: Z0 p/ i" A “好像什麼？”% R$ i2 D5 [ E" _: o& N4 V2 F
4 }' C. \/ J: l4 y$ g
“我也不清楚。”萬天看樣子是打定主意不告訴我了，“教室到了，該認識一下你的新同學了……”教室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正好給了萬天一個借口停止這個話題，“對了，先提醒你一句，即使你的能力提高了，也別用在普通人身上，尤其是你的‘讀心術’。”萬天警告完，率先走進教室，而我也只好跟著——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像個小跟班，“各位同學，這是新來的交換生，叫胡思，今後的一段時間你們將會成為同學，你們要好好照顧她。”萬天還特意強調“照顧”二字，氣死人了，不過就照顧了我幾次，就在那里說教，萬天，你等著瞧，我心里暗暗咒道，臉上還是一副溫順的樣子，跟大家點頭微笑，然後掃視了一下每個人。突然，不會吧，我心里默念。一雙仇視的眼楮死死地盯著我，真是冤家路窄，先是萬天，現在又來了一個——簡奇峰！看看你到底有多怨恨我，剛想看看簡奇峰的想法，突然想起萬天臨進門前交待的話，還是不要了，就算他知道我是狐狸精，充其量也就是個普通人中的中上品。不過，幸好看到一個熟悉的可愛面孔——6 w+ j" E/ I9 }( b5 X; j& Z2 D+ t
q* p. ~ h2 [" w7 O& v$ Z “樂瑤。” ' I3 B' l( j- X1 S7 Y8 K * Y' [' I: U! B9 g “原來你是新來的轉校生啊？上一次來，是來看新學校的情況的咯？”樂瑤滔滔不絕的個性還是一樣，好親切哦！% w8 d4 B( e# s; O
' h" P& x) f' I( e) k “呵呵，其實……”我剛想解釋。 F/ N6 l; Q( H) G* b
) h. x" r9 [& [6 L6 R “你怎麼到這里來了？”不知什麼時候簡奇峰已經坐在我們的身後，嚇了我一跳，“樂瑤，你不要跟這個家伙走得太近，她不是好東西。”簡奇峰沒有直接道明我是狐狸精已經很給面子了，可是也不用這麼狠吧，東西？誰是東西啊？ 6 s* O# |, k/ t9 {3 m$ a) Y( V+ ]$ P 9 s" T3 E, d* ?2 j6 ] “你干嗎？真以為自己是騎士啊？我看是神棍還差不多，我告訴你不要離我們這麼近，女孩子講話，男生插什麼嘴？”樂瑤毫不客氣地頂回去，她的措辭加上極快的語速，把簡奇峰說得一愣一愣的。% }, m0 Q5 c; s6 m2 h4 Z
' F0 }0 X1 }# d5 w
“我听說最近學校里發生了兩起學生死亡的案件，是不是真的啊？”我小聲地問樂瑤。0 N. n0 A8 r8 e! q" ^- a! k
; D( n$ j/ x/ [* g “是啊，一個是大四的學長，還有一個就是姚姍姍。”說到這個名字，樂瑤沉默了，畢竟她們曾經是同班同學，雖然相處的時間還不長，“你干嗎問這個？警察不是說自然死亡嗎？” , t7 V5 M+ a2 x& p3 z ( Q" h: h, i6 E% ]* ?' z0 e4 ^" D “我只是在外面听到一些關于這個學校傳言，覺得有點害怕，既然以後的日子我要待在這里，所以問一下。” 2 K/ g4 [, q; O0 ^0 Q; } 4 @2 p/ |1 Q. x- \/ K “肯定不是什麼自然死亡。”簡奇峰插嘴說道，“你听到的那些未必是謠傳，30年前，我大伯還在這里讀書的時候不是發生過類似的傳說連環命案嗎？”簡奇峰這句話是對著我說的，上次我問他關于30年前的事，他還記得。 : A+ J$ b0 K3 v6 O% w. j6 B: e4 P6 e2 ]/ P- n z( ~) G" L
“你這個神棍，又在這里妖言惑眾。”樂瑤數落完簡奇峰，又轉過來對著我說，“小胡，你要住宿舍還是公寓？”* J6 X, \; G! i( n' m1 O
2 ?5 I0 x! D; P+ v( q9 P
“有區別嗎？” l$ D6 L$ v( s' H3 Y: k4 z' n1 Z. o) F l) o/ F
“當然有區別，之前死的那兩個人都是住在公寓的。”簡奇峰陰陽怪氣地說。 0 K) {/ Z; ]# l/ v 9 S; K. n$ k; T, { “簡奇峰！”樂瑤杏眼圓瞪，看來已經忍無可忍了，“你給我閉嘴！”樂瑤大叫出聲，全然忘了這里是在開班會，班里的同學紛紛側目，連萬天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看來，有的同學已經等得不耐煩了，該說的事都已經說完了，你們可以走了。”萬天倒是長話短說，不過我什麼都沒听到，應該不外乎注意安全，注意休息之類的話題吧。樂瑤尷尬地低著頭，以最快的速度拉著我離開教室。0 y- k+ M4 {2 n d/ u) i- q' t! v6 a
3 Y- ]! ^0 y( o% E$ @& b
“丟臉死了。”樂瑤拉著我一直沖了近200米，才放慢腳步，“都是那個簡奇峰，怪胎。”$ P( V. ?+ @2 y4 _4 |5 N6 J
, d, D$ l G, n6 ~/ U0 A “你剛剛說宿舍和公寓有什麼區別？”听簡奇峰說兩個死去的學生都是住在公寓的，倒是引起了我濃厚的興趣。 , f, e. m% p o& y( @- N0 K / u! A8 G" v( {% d “噢，宿舍就是一般學生住的，有6人間和8人間，條件一般，衛浴是公用的，而且每天熱水的供應時間是有限制的，公寓是4個人一間，獨立衛浴，而且24小時有熱水供應，就是價錢比較貴。” + k. t/ Y8 d" {. c) w% p: O! A " D2 n7 Y% a$ D" }; ^ “我看我還是住公寓好了！”畢竟前兩個死者都是住在那里的，也許能有些線索。0 ] T( _. T/ i3 b5 L& D+ P8 h) S
# k; z. V" p/ w- i" ]
“不過，現在空出來的公寓只有姚姍姍以前住的那一間了……”樂瑤說到這里，臉色變了變。+ N0 l8 R- V7 o. A% V- P, k# K
R; b! A% z+ c e5 O% x “這樣啊，”我面露難色，其實心里樂得不行，這真是求之不得啊，“那我只好勉為其難了，我今天下午就搬。”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46 PM
第二十章 案件重組4 L/ f5 x/ v. {+ x" w8 I+ ]; n
& s: S8 D" e) a0 b% t0 T* A; u
下午，我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來到了T大學生公寓，因為我知道我在這里不會呆很久。學生公寓是兩幢六層的環形樓房，佔地不大，但是可以容納的學生數量卻相當的龐大，A樓是女生公寓，B樓則是男生公寓，兩棟公寓樓兩兩相望，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抬頭看了一眼兩幢公寓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我就徑自走進了A樓。: n- @9 _- F3 ~# m) [: I
$ F( o$ f' |+ [7 q. O4 y0 i; n
“阿姨好。”我故作乖巧地來到樓管阿姨面前，可不要小看了這些阿姨，公寓里大至殺人放火的大事，小到雞毛蒜皮的小事都逃不過她們的法眼，跟她們搞好關系，好處多多，我把住宿證交給阿姨，“我是今天剛來的插班生，住在604……”" t6 x3 W. {; R# Q
; a6 R+ h# T2 Z “604？”阿姨好像有點驚訝，“這麼快就安排人住進來了？” 7 ?8 U4 ~) |- v/ j, b. ^2 w7 i* r2 u) C7 ^; l, |. M% o' w0 ?
“阿姨，604怎麼了？”我是明知故問。% v! E1 y# x( L* x
" c4 G3 ?# f* m/ i “604啊，說出來，怕嚇著你，那間房幾天前剛死過人，听說是心肌梗塞。”听到阿姨的話我有些氣餒，怎麼還是那些老消息，沒有一點新的內容。 9 a0 z4 p$ T P3 n: O k/ p* {/ q& X0 G6 i: N/ q
“沒事兒，我身體健康得很！”雖然不太滿意，但總不能在阿姨面前就垮下臉吧，我還是保持我最可愛的笑容面對阿姨。; ?: `) E7 Z. h4 V( k
0 W' W% U0 R$ v, B/ S: i “那就好，這是房間的鑰匙，好好保管！”阿姨翻找出604的鑰匙交給我，自言自語地說道，“那個姚姍姍最近是怪怪的！”; K* ^8 d6 }$ J. i* [+ O2 j
& z! _" P* f/ N* N “你住604？”不是吧！ ) z. [& E# z S; l, O1 d; @ i' T, @. k @! {8 y" {5 O" v7 b
“我本來是住603的，不過我跟樂樂換了，我要跟你住一塊兒！”樂瑤指了指身邊的女孩兒，我認得她，她也是我們班的。 1 U! C4 L4 X& f. F G# F 9 ^4 A/ C0 ]: f4 r2 s “你好，我叫胡亦樂。”女孩子微笑著跟我打招呼，“我膽子小，正好不敢住在這里，瑤瑤提出要跟我換，我就同意了。”胡亦樂不好意思地笑了。樂瑤在一旁猛點頭，我摸了摸胸口，樂瑤，人家巴不得往外搬，你倒好，硬要進來湊熱鬧！: {! l5 t" {- @) b0 u
) \$ q7 ~: U, a3 N/ N “小胡，你快進來吧。”樂瑤急不可耐地幫我把東西搬進屋子，宿舍里的另兩個人不在，想想也是，剛剛才發生過那樣的事，能不回來就不回來，誰願意呆在這個鬼地方，除了——我和樂瑤。在房間的門口就是衛生間，往里是兩張分別靠在左右兩邊的雙人床，再往里是四張書桌和櫃子，外面有一個曬得到太陽的陽台，而我的床就在進門靠左的上鋪，那里就是姚姍姍曾經的床鋪。我仰頭看著這張床，想著當時的情景。突然，我竟然看到一個女孩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驚得後退了一步，她穿著一件棉質的睡衣，及腰的卷發微微有些零亂，她抱著膝蓋，愣愣地看著前方，我甚至听到她嚶嚶地抽泣聲，她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好像怕吵到什麼人，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抹去滿面的淚\水，然後，她轉過臉望著我，確切地說是望著我這個方向，但是眼神沒有在我這里聚焦，而是往向更深更遠的地方，我終于看到了她的臉——盈盈的翦瞳，俏麗的鼻子，紅腫的嘴唇，她的眼楮布滿血絲，黑眼圈大得嚇人，瘦得整張臉都凹陷了下去，她呆呆地爬下床，我自然地往後退了幾步，給她讓出一個位子，她並沒有看我，而是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我木然地跟著她走進了廁所，她俯下身在水池邊用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臉龐，似乎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大閘蟹在地上爬行的聲音，她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應該是不肯定是否有聲響，她關上水龍頭，讓廁所保持絕對的安靜，我也忍住呼吸，傾听那細小的聲音。這個聲音從小到大，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是從馬桶里傳來的，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目不轉楮地盯著馬桶的沖水槽。慢慢地，慢慢地，看到一只沒有指甲的食指從沖水槽里探了出來，接著似乎是其余四指攀著槽壁的聲音，它以極慢的速度爬出了沖水槽，我終于能看清這只手的全貌了，瘦骨嶙峋的手上骨骼清晰可見，手指的紋路間卡著黑色的污垢，每一根手指上都沒有指甲，光禿禿的，它似乎非常用力地彎曲著，每一個骨節都尖銳地突出，而且都已經發白了，它爬出沖水槽，向那個女孩子的方向爬去，雖然沒有指甲，但是它用力抓住地面的時候，我的心里被撓得發毛。因為全神貫注于這只手，忽略了身邊的女孩，此時，她已經癱軟在地上，嘴巴無力地張開，雙手緊緊地把住水池邊緣，困難地呼吸著，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了，我看到她嘴巴在動，似乎說著什麼，但是我卻听不見，她突然抱住頭，嘴巴動得更快了，那只手不慢反快，一下子跳起來勒住她的脖子，她伸出舌頭，痛苦地掙扎著，可是卻絲毫沒有減輕痛苦，我沖上去想要幫助她，卻撲了一個空，怎麼回事？我不明就里地站在那里，眼睜睜地看著她掙扎的雙手垂了下來，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了，我看著女孩扭曲的臉龐，繼而發現她縴長的脖子上並沒有爪痕，難道她不是被勒死的？對了，法醫說死于心肌梗塞，那麼那只手代表了什麼？ I7 W L# n0 Y) o/ j* x f8 C: N3 [: n5 S1 Q/ b( t “小胡？你發什麼呆？”樂瑤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突然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你干嗎站在水池這里發呆啊？”樂瑤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站在廁所的水池邊，剛才的那些莫非是…… 7 R: B/ ]! v6 }! W- \1 u' U. q1 r3 ?% c+ C
“樂瑤，我問你，姚姍姍是不是長卷發？” _5 a/ p* N8 f5 y
- F ~6 z6 l+ H7 |, c4 Y/ k9 | “沒錯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h" D8 @8 ]% |+ R3 E! }0 N
" x0 Y0 j1 J- P: L
“沒什麼。”那麼剛才的場景就是姚姍姍死時的情景？為什麼我听不到她最後的呼喊，她是在求救嗎？6 I4 Q. e# _6 V2 N: f
" H( L3 V* z3 _' G1 P7 O4 s “喂，你又在想什麼？”樂瑤把手放在我面前拼命得晃，對于我老走神，她不太樂意。1 f9 F* |- V9 j4 j Z4 Z( M
1 i& `' x+ E }' w; u- k “沒事，待會兒不是還有節課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我搖了搖腦袋，想把剛才一幕暫時從腦子里除去，然而姚姍姍垂死時的眼神卻總在我的心里，揮之不去。 9 Y# N& U- ^# p M: W5 m' {+ x6 D! T g9 d7 |
我和樂瑤匆匆趕到教室才發現已經上課5分鐘了，樂瑤站在門口，像是在醞釀感情，隨後沮喪地說道︰“小胡，進去的時候，記得低著頭。”為什麼？但是沒機會問出口，樂瑤推開門走進了教室，教室里異常地安靜，幾十雙眼楮齊刷刷地看著我們，被看得好不自在，灰溜溜地找了最後一排位子做好，只听到講台上的老師用極緩慢地語速說道︰“有的同學啊，上課老是遲到，我已經三番四次地說過了，不要遲到……”這個老師念叨了近半個小時，終于回到了正題，我長舒一口氣，問樂瑤︰“這個老師一直這樣啊？”! w- |. a/ L: Q6 r5 `8 m
, \# F8 \: J$ O' M A& n
“是呀……”樂瑤還想說什麼。& O: y7 `- Z5 ?. c, e2 J8 d) H
& `$ j+ r! ~- x4 q5 d* _" ~
“有的同學啊，上課老是要講話，我已經三番四次地說過了，不要講話……”又是這個老師，我忍住笑，心里暗道，你這老師也不換換句式！不過幸好有他，不然剛才宿舍里的事會把我弄得焦頭爛額的。晚上我得找美女胡談談，也許她那里能有什麼新的線索……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50 PM
第二十一章 巧合 6 k1 M r9 b, Z8 g* Q) M$ G 4 Q- i$ [" Z( O 我拒絕了樂瑤熱情的晚餐邀請，和美女胡約在學校附近一個少人問津的小餐\館里共進晚餐，從一進餐\館的門，美女胡就像經歷了一場大的浩劫，有氣無力地趴在油膩的桌子上，完全顧不得形象。看著美女胡疲憊的樣子，今天她該是受了不少辛苦吧！ 4 H+ z6 S+ Q, r6 j# N% b# C1 l. J* i* s( N, j
“美女胡，你今天干什麼去了？把自己搞成這樣？”美女胡一向視自己的形象為首要，總是嘮叨著這是狐狸精本色，今天怎麼這麼反常？我好奇地詢問。 % `) S# I' ~: x 0 O, K, C% A3 X “還說呢。”美女胡“噌”地從桌子上彈起來，“我本來以為當個講師多容易啊，沒想到今天上了兩節課就累得半死，現在的大學生怎麼這麼多問題啊，尤其是那幫男生，還好我這幾百年不是白活的，不然真要把我折騰死了。”1 R- k5 r) \; k4 T4 c
. M7 y# L- U: Y5 {& c$ s “呵呵，”我偷笑，“要是你做個大媽的造型，我看就沒人提問了。”0 J6 x9 i7 P2 ?8 l1 _
) D- @0 k2 I+ ~2 v ]7 Z7 ]- d. }
“你還別說，從這幫男孩子口里還真是套出不少好東西。”美女胡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教的那個班是三年級的，是方偉的學弟學妹，他們告訴我方偉是這屆的優秀畢業生之一，這個優秀畢業生可不是好得的，听說要看4年的綜合成績和社會表現，而且他已經找到了一份相當優渥的工作，這份工作是學校領導推薦的，是500強企業……”4 r8 t9 v2 \( N6 K$ c
4 i# u. [1 F( u6 J7 H1 U) [7 D E8 t “他死了真的很可惜。”2 G% Z/ w) G6 T2 G# L* W$ b
$ N& b6 \; Z- [# I4 t3 H3 l “不，”美女胡伸出食指擺了擺\，“這些都不是他應得的，等他死了之後，學校突然發現統計他資料的時候出現了重大錯誤，以他歷年的表現，根本和優秀畢業生沾不上邊，經常曠課，考試屢屢不及格，社會表現也很差。” 1 K. \3 ^7 g9 a/ m; c) ^ ; J6 U- M) j$ ^' }3 T “哇，這也太離譜了吧。”T大的辦事能力和它的名聲似乎不相符。 ; i, C' @ m3 @2 ?1 B! a* M" Y8 Q. j3 V2 {0 R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學校領導本來推薦工作的是另一個學生，結果報上去的時候不知怎麼的陰差陽錯就變成了方偉……”5 {7 ~) J! r6 ?. m
' u6 ^; {3 I }; W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姚姍姍的‘意念殘留’。”美女胡總結道，沒等我提問，她便自動往下說，“所謂‘意念殘存’是一個人死亡的同時滯留在空中的殘念，死前的精神波動越大，‘意念殘存’逗留的時間就越長，一般一個人正常死亡的‘意念殘存’最多維持一個小時，姚姍姍已經死了好幾天了，可想而知，她死亡當時的驚恐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2 @5 h7 J2 w, b0 A1 P! w& J' }+ h8 J
0 V. x: }. B0 l0 H$ z4 ^ “也就是說我以第三者的身份進入了姚姍姍的‘意念殘存’，旁觀了她的死亡？”3 w1 a9 a5 C/ i7 e9 D
5 J1 I7 j; b- o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是能夠進入一個死者的‘意念殘存’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靈能較低的人只能通過陣法輔助才能進入，而我也必須集中精力才能看到，你怎麼會隨便就進入了姚姍姍的死亡記憶？”美女胡大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為什麼，因為我靈力的提高是突如其來的，我不知道怎麼和美女胡解釋，因此在她眼里，我還是以前那只小狐狸。我只好一攤雙手，裝傻到底，還好美女胡沒有細究，接著說︰“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姚姍姍生前的畫面，而你看到的那只手也是姚姍姍所看到的，但是事實上它並不存在，如果她真的事被掐死的，一定會留下指痕，而且頸骨會有明顯的變形，但是法醫判定姚姍姍是死于心肌梗塞，以他們的專業眼光，沒道理連這麼簡單的死因都查不出，而你看到的又的確是當時的情景，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姚姍姍是被幻覺殺死的。”5 Q4 n& f7 r# a6 r: Y
* X; k7 C8 ?3 v. s' i# j! ^
“姚姍姍看到的那只手並沒有存在過，一切都是她的臆想？那她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產生這樣的幻覺？”4 i' Z0 R) ^9 I% p N
5 F1 u, _7 b5 ]/ ^, j$ \: p; i “很有可能是因為她跟傳說打過交道，這也可能是她死亡前幾天一直很古怪的原因，她受到傳說的某種威脅，讓她寢食難安，也許答案就在她死前說的話里。”0 S* p* }8 j) M) S8 i, X: F
) D [6 _' v$ B% a9 q4 }
“對了，美女胡，為什麼我能那麼清楚地听到其他聲音，最後姚姍姍聲嘶力竭的吼叫我反而沒听到？”這不合常理吧。 1 Z* h; ]$ z k: K! o/ z/ u/ i: w% }+ }0 I% ^8 H% Q6 M9 a
“靈媒介質中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靈媒介質根據能力高低能看到的死亡現場的精確程度不同，但是在一種特定的情況下，靈媒介質即使靈力再強也不可能看到全部的內容，尤其是關于傳說的核心內容，這種情況和你現在看到的情況很像，就是死者和傳說簽訂了保密契約，在這種契約的作用下，作為第三者的你是沒有辦法了解關于傳說的任何內容的，所以，你听不到姚姍姍在說什麼，多半是她和傳說簽了這種契約。” # S" `: x$ |: M) J' x; k' Z! k1 R* E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豈不是永遠沒有辦法知道她死時說了什麼？”而且還是最關鍵的內容。( T$ z6 ], C1 ^3 e7 t, O G% `
$ s; U. Z. k1 l; D* X* ~! T
“也不盡然，畢竟天下的事總有例外，我听白狐老爹提過，很久以前曾經有人打破過保密契約，但是具體方法已經無從得知了。”听美女胡說前面的話，我還以為有希望了，沒想到還是空歡喜一場，連方法都不可考了，再加上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小胡，我看你那里的進展比較快，你不是還沒見過你們宿舍另外兩個同學嗎，也許她們能有點幫助，吃晚飯就快點回去吧。”美女胡說完最後一句，狼吞虎咽地吃著晚餐\，我看著桌上的東西一點胃口都沒有，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美女胡將一桌食物掃蕩干淨…… 4 u6 p! W6 s% R6 K! N/ F" D& U; G& U4 @8 v6 V: X
我和美女胡在校門前分手，她回白狐事務所，而我則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公寓，走在這個陌生的校園里，面對陌生的人群，突然覺得有些寒冷，我瑟縮著拉緊外套，快步向公寓走去，幸好公寓離校門並不遠。我們的房間靠近公寓的後樓梯，大部分人都愛走正面的樓梯，我貪圖方便，徑自往後樓梯走去，一路上所有的宿舍門都關著，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光潔的地磚讓我覺得越加寒冷。我的鞋子敲擊著地面發出“ 噠 噠”的聲音，當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發現哪里不對，我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听到鞋子敲打地面的聲音，這次我听得很清楚，我每踩下一步的同時，有另一個腳步聲與我的重疊，雖然是重疊，但是仔細辨認還是可以听到兩種不同的聲音，我停下腳步，身後一片寂靜，我緩緩地轉過頭，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我輕笑一聲，聳了聳肩，往樓梯走去。不要以為我真的相信身後沒有“東西”，那麼就太小看我了。我輕松地哼著歌，拉緊我的外套，小心地露出我毛茸茸的尾巴，在長外套的遮掩下，並不是那麼明顯，我一邊自顧自地上樓，一邊用尾巴掃著地面，到了第一個拐角處，我眼楮往下一瞟，我走過的台階上留下了兩串腳印，一串當然是我的，另一串……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又從哪里學會這麼做，就好像用這種方法發現追蹤者是我的本能。我倒要看看你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上了六樓，它並沒有想要趕上我，只是保持適當地距離跟著我，剛到六樓—— ' n i; L) D# W$ x+ w& I2 o, S. `3 w/ _: I$ ~
“小胡，你去哪里了？”樂瑤從宿舍門口朝我跑來。天哪，樂瑤，你能不能別這麼粘人。然而樂瑤還是興沖沖地跑過來把我往宿舍拉，我回頭看著地上的腳印——中斷了，它不見了，也許它不喜歡樂瑤這個第三者吧。: \: y2 v( p5 k$ L3 F4 K
6 x7 g, {1 K5 L4 g1 e/ T “我去找朋友吃飯了。”我還在想著剛才的事，隨便敷衍了樂瑤兩句。2 F* f, Q; V" P1 B% s
& X4 [( Q! y% B
“你在這里還有朋友？”樂瑤鐵了心要問到底了。 y4 v# q$ J) Y( r( O/ Z1 R' { 9 c: x+ S) `6 @. \ D1 Q+ S0 v% w “呵呵，”我只好岔開話題，“宿舍里另外兩個人回來了沒？”! R) p3 I# v0 C) f# R6 T
9 ^$ F# ~' K' B2 m8 F8 s4 x “剛回來，我帶你進去認識一下。”樂瑤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忘了剛才問我的事，“這個是林雅麗，那個是班長邱露。”樂瑤指著宿舍里忙碌的二人說道，長了一張隻果臉的林雅麗開心地和我打了個招呼，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而邱露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著我，卻並不和我說話，直到她審視完了，才陰陽怪氣地開口說話︰“你叫胡思對吧？”# e4 B& u& ^: T2 |: `2 L
$ H+ e- ?; i$ D3 x a “叫我小胡就可以了。”我補充道，這個女孩我不喜歡，在心里給了她一個低分。 ( [! x* {' c" }0 o# K& h 6 s# ] |3 o5 _' W/ [* d “小胡，你倒是挺勇敢的，今天開始你就要跟一個死人同床了。”邱露毫不客氣地說。 . ]/ U) d: e- z3 k 8 h3 t9 o; R9 ]+ R( a* A “邱露，人家新來的，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林雅麗不樂意了，她瞪著眼楮數落邱露，她的臉色有些發白，我看她厭惡的不是邱露對我說話夾槍帶棍，而是關于死人的話題。/ T6 m: q5 g& v- F% K: V
+ ?4 E, g" C9 ` “你怕什麼？我看她啊，是找了個值得顯擺的男朋友興奮過頭，才會一命嗚呼的。”邱露依然不依不饒。我握緊拳頭，真想把這個女孩的嘴縫起來，人都已經死了，她還在那兒說風涼話。 $ ~8 p4 N9 w9 H( e( P 1 H' N2 Z" J' E, B% J “男朋友？”這個人我怎麼忽略了，他應該是姚姍姍生前最親近的人，正好這個討厭的邱露提到，我就順水推舟地問一下。 " S$ m$ M" ~0 {! ?% B$ U+ H$ |7 [: I3 e
“噢，姍姍有個男朋友的，叫盧睿之，學計算機的，剛開學的時候姍姍就在一次籃球比賽里被他迷住了，後來借機認識了他，可是這個盧睿之身邊的狂蜂浪蝶可多了，一開始對姍姍不理不睬的，就是最近，他們突然在一起了，姍姍可高興了，誰知道，沒過多久，她就……”林雅麗沒有說下去，對于“死”這個字眼，在這個房間里是大多數人的禁忌，除了邱露。 " w e( D/ ]) }0 a 4 B( D) c- i/ j" x3 E: f: a “哼，那個姚姍姍找了個男朋友卻沒命受。”邱露尖酸刻薄地說。9 d* M7 W* M9 s, X9 G
1 F' w* i; {6 ]9 }( {6 c5 t
“夠了吧你。”這句話幾乎同時從我和樂瑤口中說出來，我和樂瑤對看一眼，心里說不出的痛快，樂瑤繼續說，“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也喜歡盧睿之，他卻變成了姚姍姍的男朋友，現在姍姍都死了……”樂瑤說著說著哽咽了起來。邱露被說中心事，窘得不知所措，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上前安慰樂瑤，同時心里打定了主意，明天，要去認識一下這位萬人迷——盧睿之。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1 12:55 PM
第二十二章 下一個受害者 ) B) Y6 F( P5 Y% u/ y. h 8 J! L* n, Y) J) Z7 Y
大學的生活予我是新奇的，如果沒有這麼多紛擾的事情，也許我有心情好好地享受這里的一切——清早起來便匆匆趕到教室上課，硬撐著惺忪的眼楮听台上老師的慷慨激昂，還明目張膽地吃早餐\。我看起來與他們沒什麼兩樣，但是對于老師講的東西我是一點都沒听進去，我心里默默地盤算著應該如何去找那個計算機系的盧睿之，我是昨天才剛來的插班生，貿貿然去找他似乎顯得唐突，但是我又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在跟他培養感情上，找美女胡？我想問的是關于姚姍姍的事，似乎和美女胡沒什麼關系，讓她這個經濟管理學院的老師去找盧睿之也著實古怪。有誰即跟這件事有關，又了解其中內情呢？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淡定的笑容——萬天，對，他是姚姍姍的系主任，又對這件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打定了主意，下課就去找他商量，也許下午我就能見到這個盧睿之。 6 C6 l/ W0 I+ T. c" z3 m( V3 U6 r: ^7 f% j* j
“小胡，剛才邱露發消息給我說下午有一個講座，林老師說一定要出席。”林雅麗輕聲在我耳邊說道。林老師？哪個林老師？突然想起就是那個語速極慢，語氣很差，極愛抽煙，上課的時候能有本事把我們教得雲里霧里的老師，昨天下午我們遲到，還被他批了一頓。 8 d9 I9 X' [0 L# f9 `$ j % F: M5 W( Y7 x% M' h “怎麼……”我還想抱怨，下課鈴突然打響，老師宣布下課。我氣餒地拎起書包和樂瑤慢吞吞地走出教室，迎面撞上一堵肉牆，我忙不迭後退幾步，看清來人，“萬天？”在我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萬天，他怎麼會在這里。! S: d4 L' K, {; F
7 H( g" `) C/ k' k. }! x' U “咳咳，小胡同學，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萬天清了清嗓子，我才意識到我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稱呼系主任的全名。' v3 L2 b6 b# R J. j( O/ Y
; J4 _' P" l! E& u& q0 o8 _
“是，萬，老師。”叫他老師還真不習慣，好像要咬到自己的舌頭似的。萬天什麼也不說，默默地走在前面，我低著頭跟在後面，心里琢磨著萬天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 }& b# ?' n4 n# I9 y2 H2 n , ]* a6 R- P9 ~3 m" E$ l “小狐狸，你是不是要去找盧睿之？”萬天直到走出教學樓才開口。 ! Q L% }) i( J" _. ^$ ^3 e, D }; N8 N9 L4 j5 i; v. ]
“你怎麼知道？”這句話問出口才覺得真是多此一問，既然萬天會出現在T大，我們要查的他會查，我們能查到的他也能查到。; P9 t: }9 m$ o5 m% G/ p% e
$ f5 f8 I, T, [1 d" o8 j
“我已經找過他了。”萬天不緊不慢地說，為什麼每次他都比我們快？“他告訴我那段和姚姍姍在一起的時間他都是渾渾噩噩，像在做夢一樣，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是怎麼鬼使神差地和姚姍姍在一起的……”鬼使神差？這個詞用來形容這一切再合適不過了，而我們就是要找出這假神真鬼。“我想你們已經查到了方偉的事，現在加上盧睿之的說法，你認為這是巧合？”" S6 G. P- U8 f2 q& O, _9 s3 \: Q! G
; a* N5 T' x# T6 C
“不，我不認為那是巧合。”我抬起頭直視萬天，不想老是被他猜到我的想法，“我看到了姚姍姍的‘意念殘存’，只不過她和傳說簽了保密契約，我沒能听到她臨死前的話語，我相信那是跟傳說有關的。”- P0 B7 n% P! t
: E% e* F! n N “你看到姚姍姍的‘意念殘存’？”萬天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出了些許驚訝，也許\他不能相信我能夠辦到，他上下打量著我，喃喃自語道，“沒錯，那次之後，你的確變了。” ' N" h1 P7 g8 Q1 _, p2 U9 a# ]& E! ~6 R4 J9 ?$ s1 p+ ~0 ]- N, s' d* @5 g
“無論是姚姍姍還是方偉，他們都得到了‘意外的驚喜’，之後離奇地死亡，死的時候手里都握著一支簽字筆，問題是這支筆是哪兒來的，又是做什麼用的？”我問萬天，同時也在問自己。萬天轉過頭，用他黑得像潭水一樣的眸子看著我，然後搖搖頭︰“你想知道的，都是現在我們無法解答的，姚姍姍和方偉的線索已經到此為止了，找不出更多我們要的東西了，除非……”萬天說得沒錯，這兩個死者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除了以上的結論，的確是沒有什麼更多的線索，倒是這個除非讓我興趣濃厚，“除非出現下一個死者。”萬天說完，自嘲地笑了，這個我也知道，還用你說？& u3 c7 P8 k8 Z- m8 ]1 T* F
( {) z- Z7 R4 }* Q: r! k
“要是不出現呢？”# Q; Y B9 t1 S" ]: J3 c
8 }4 G) x' t5 |9 r: b6 C
“不可能，傳說的殺人欲望就跟人的貪念一樣多，一旦開始，想要它停止幾乎是不可能的，下一個受害者一定會出現，但願我們能快點找出這個人，至少要比傳說殺人的速度快……”萬天望著遠方，剛毅地臉龐流露出一絲憂慮…… ) @( X ~3 O O8 H$ Q3 N5 {4 H a, ^4 j5 U5 G: S d Y+ L
台上的某知名作家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著自己的成長經歷和奮斗史，我無奈地看看他面前的名牌，這個什麼知名作家大概就出過一本發行量幾千冊的書，就在這里胡吹海侃，一副天下舍我其誰的模樣，林老師一改往日冷漠凶悍的表現，臉上堆滿了崇敬的笑容，對台上那位的高談闊論頻頻贊許地點頭，而那位作家的眼楮也由開始的四處發散到最後集中在林老師一個人身上，因為他終于發現在這個會場里只有林老師一個是他的知音，而我們統統都是孺子不可教也。而我們這些學生則在下面自娛自樂，要不是被林老師脅迫，我對這個講座的吸引力持懷疑態度，終于熬到了作家口水噴盡，腹中墨水全數掏空，他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 ; h5 q v- |! \ |2 O8 I; }" ?3 d; g% [7 P; V
“今天非常榮幸能听到如此精彩的講座，讓我們掌聲感謝一下。”林老師喜滋滋地站起來對作家表示感謝，卻愣是沒提他的名字，我看連他都不知自己請來的老兄是誰了吧！ . _7 s# [( x4 K4 a" v* i ( O6 i t( U; Y! o8 e6 t0 L; w; E u “林老師客氣客氣，”作家的笑得嘴都歪了，此時還不忘補充一句，“其實你們的林老師才真是厲害，他的一個教學項目被國家列為重點項目，值得慶賀啊……”我一摸額頭，天哪，我終于明白今天講座的目的了，原來是林老師想吹噓自己的成績，又苦無第三者來表述，于是便找個小作家來滿足他的虛榮心。 4 h6 h- ?8 J9 {$ G% y9 ]7 O ) e9 B- ~+ m9 q% [2 a7 |7 R" X0 c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林老師笑得眼楮都沒了，只是同學們已經很不客氣地離開了會場，只留下兩個人自得其樂地演戲。我和樂瑤自然也不會留下來看這出無聊的鬧劇，隨著人流往門口走去。( Y/ _8 k$ j/ `* e. c6 l
$ A' Y Y. W9 B$ n/ c, O “狐狸精，你也會來听講座？”簡奇峰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我無言以對，只好假裝沒听見，繼續往前走，好不容易擠到門口，赫然看見萬天也站在那里，似乎也是剛擠到出口，我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就在這個時候，林老師和那個作家也走了出來，“林老師，下次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您盡管開口。”林老師笑著點點頭，與他用力一握手，算作送別，作家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g, D6 X3 P2 [; v$ N! `
+ B1 j: v. U0 E m r
“小萬啊，你也听這個講座？”林老師發現了萬天的存在，語帶諷刺地說道。 ; d5 ]6 X: Q3 g; ~$ _# L5 q4 d% h/ B& g5 O
“是啊。”萬天面不改色地看著林老師，“林老師這兩天臉色好象不太好。” . X( m- X3 m! P8 t" Q, L( K7 L! a+ k$ P# o
“呵呵，最近太忙了。”林老師假模假樣地拉拉外套，理理頭發，“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哼著小曲、邁開大步走遠了。 " g2 h2 B: H$ n& k) `# W2 v& T" d( F/ ~1 r4 B: B
“他好像不太喜歡你嘛？”我對萬天說，“他該不是覬覦你系主任的位子吧？”; {7 l9 Z4 J/ H) I& f
9 j J5 Z( f- K1 Z: }
“與我無關。”萬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4 d9 n5 _ m4 p- {; B# p$ o
2 u" M7 G+ p) F$ Z- l' d “不過他還真扯，居然找個沒名氣的小作家開什麼講座，實際是要吹噓自己的教學項目被國家列為重點項目。”+ q3 H) @: S! n' N( k; q" p
, D! c" F$ s$ j; A& \: I z “他的那個項目？”萬天眼楮里一道光閃過，“我看過他那個課題，絕對不可能批下來的……”9 J/ k- a/ H2 S% V2 Y4 P$ j
0 V W& s7 V) ?& }4 T# d [ “該不會……”我的心一緊，“簡奇峰，把你的眼鏡給我。”簡奇峰愣了一下，我等不及他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他的眼楮戴在自己的鼻梁上，沿著林老師走過的地面看向他消失的地方，一層又濃又黑的霧氣籠罩在他的足跡上，“你看！”我把眼鏡遞給萬天。" D8 v. K! r' ]. h7 P
' Z; m; p# H9 ~' h8 @# b% [. q5 y
“快去追他。”萬天說罷，把眼鏡扔給簡奇峰，率先跑向林老師消失的地方。- L3 E9 C) ?& Q3 M4 q) s
5 W$ `! i4 H+ h N' X* z: W* p “怎麼了？”簡奇峰戴上眼鏡，迷茫地說。6 }% o& x6 w$ \6 j
1 B @$ ^5 t P! L6 F
“該死，還是慢了一步。”我不理會簡奇峰，一溜煙地跑去追萬天。 $ n. s2 L# q) P9 e$ ^% g( F2 T: B0 i/ M$ Y1 Z+ O
“等等我！”只听到遠遠傳來樂瑤焦急地叫聲，“你們要去哪兒？” / K6 K0 \. I$ d/ v & X* N, t: s8 P( e$ n, a. _ “樂瑤，你別跟著那個狐狸精跑，喂……”接著，我就听到身後有兩串腳步聲跟了上來，我顧不了那許多了，雖然我不喜歡，甚至有些厭惡那個林老師，但是我不能看著他死。 8 q( t, K7 Y; L' L0 Z6 g T' |" u( H( Z3 [( y
“啊……”剛跑到學院辦公樓的樓下，一聲淒厲的慘叫竄入我的耳朵，我看到前面的萬天加快了腳步，這個聲音該不會……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2 11:11 AM
第二十三章 第十一個布告欄(1) & c, j/ Y( d1 v: [8 q 1 a( g4 Y5 g4 _5 _9 J 萬天首當其沖地跑到了林老師的辦公室門前，那里已經聚集了眾多被那聲慘叫引來的人，人群中有人正想辦法破門而入，萬天撥開人群走到門邊，我也緊隨其後，萬天拉了一下門把手——門從里面被鎖上了，他略扁了一下嘴巴，再一次轉動把手，听到“吧嗒”一聲，門應聲打開了，萬天連忙沖了進去，我也緊隨其後，此時，樂瑤和簡奇峰已經趕了上來，他們也陸續走進辦公室，簡奇峰最後把門關了起來，瞬間阻斷了外界的喧鬧，T大的教師辦公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我回頭看了一眼簡奇峰，驚訝于他最後關門的舉動，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一改往日的貧嘴，解釋道︰“你和萬老師這麼緊張……”他說到“萬老師”的時候，看著萬天遲疑了一下，“一定是不尋常的情況，應該先弄清楚，再看要怎麼樣跟大家解釋。”他的冷靜和眼神的銳利讓我詫異。顧不得這麼多，那邊廂，萬天從懷里掏出一枚硬幣，食指和中指用力向外一彈，硬幣帶著一道金光向林老師飛去——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林老師正目光呆滯地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手里拿著小刀，不停地割著自己的手腕，那刀子仿佛不是割在林老師的手上，他的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鮮血從傷口里流出來，染紅了他的襯衣，漫溢在桌面上！萬天的硬幣打在林老師的面前，听到“咕”的一聲，一陣黑煙從林老師的頭頂冒了出來，隨即快速地從窗口飄了出去，林老師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還沒等慘叫聲出口，人已經暈了過去。 ' M4 P5 g6 _, z, E ) m3 ~* C6 D: ]& B# N9 ] ]4 J4 p" S “看來，那層煙霧，不過是傀儡。”萬天看著從窗口消失的煙霧沉吟道，“它真是狡猾。” 0 R3 V% M$ f* ~ * j4 r9 w; F1 B) g “他還有心跳！”簡奇峰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林老師的身邊，摸著他的胸口說。+ {. [! p- o% r8 w. N$ l, W1 H
( t- ?7 K0 n. t8 k! v
“快，送醫院。”我立刻打開房間的門，讓早已在外面驚慌失措的人們幫忙把林老師送去醫院，當幾人合力抱起林老師的同時，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滑落，掉在地上，我彎腰撿起來——那是一支簽字筆。4 B, P* S% ?: E9 i; E/ g
p7 F$ O( b! \6 Q' i “醫生，林老師怎麼樣？”我急切地問，不想讓傳說再得逞，而且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整個過程的人，真相也許就在他身上。3 y; O- Y; i# K7 b. h
" `4 a. k9 }9 T+ E* S- ]8 O% |1 c “他是因為心理壓力而自殺，我看他的精神狀態很差，就算命救回來，神志也不太清楚了……”醫生的話該不是說林老師瘋了吧？“你們好好看著他，等身體康復了，有必要到精神衛生中心看一下，這樣比較保險。”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看來，林老師真的瘋了。$ O' M! }$ D: i7 ~( |$ x8 P
+ N5 q3 h2 X$ V" k
“你們听听他在說什麼？”簡奇峰說。我俯下身把耳朵貼近林老師的嘴，雖然一個字一個字，斷斷續續，但還是可以听得完整，他在說︰“第十一個布告欄……不要靠近……我再也不敢了……”, G7 G' Y3 {# {! i6 Z. T: Z
3 K" w5 i' E" F
“哪里是第十一個布告欄？”我問樂瑤。 ; {) W3 @- p6 l M, ^! o - i5 p! x8 T \ “這個學生會應該有記錄，每一個布告欄都是他們負責管理和修葺的。”樂瑤回答。) J1 t$ s4 a2 p7 v4 L0 \
5 W/ F) n& T* {3 M1 }/ }+ ~. L7 U
“我們現在馬上去學生會問一下。”簡奇峰激動地跳起來。* F7 Q3 j! I* c2 X
. [( Q& u, t3 ^4 X( G& ?) V
“你認為學生會的人會給你看這些資料？”萬天對簡奇峰說，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學生會的事，我和小胡會去查，我畢竟是個老師，總比你們方便一些，至于你們……”9 \3 E; E- D( T; \6 p' s' }1 [
0 {, u# J! N- S2 D. l2 R
“我們做什麼？”樂瑤問。 1 W& z7 C8 f8 F6 ?& y" S! r. c8 X4 I' H7 S9 K0 c
“林老師現在身體很虛弱，況且，傳說不會就此罷休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四個人要輪班照看他，就由你們兩個開始。”萬天分配任務給簡奇峰和樂瑤。" q+ Y# ?* q+ O/ t% u+ p0 S
5 P: S2 B( y, B+ E “就這樣？”簡奇峰有些泄氣。: D3 a( u% r9 d& `" {) z
9 N0 h$ D' g# ]/ g
“如果你認為照看林老師是件很容易的事，那麼你就錯了。”我說道，“你們首先得照顧好自己和對方，其次才是林老師，你們要照顧的是三個人的生命，傳說並沒有你們想象地兒戲。”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2 11:23 AM
第二十四章 第十一個布告欄(2) ) _5 j2 ?2 o+ K4 I9 A7 a9 z, d 2 t. s' R5 K" L% f/ @6 k
把樂瑤和簡奇峰留在病房里，我真的不放心，然而萬天的分配又似乎那麼地不容置疑，我只好隨他退出病房，輕輕關上門，我的心莫名地抽了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但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妥，為了以防萬一，我拿出老胡在我臨行前給我的一把鑰匙，這把鑰匙可以打開世界上任何一道門，甚至在鬼門關閉的時候也能打開，另一方面凡是用這把鑰匙鎖上的門，除非在屋子里的人把門打開，否則絕對打不開，我把鑰匙插進鎖孔，然後順時針一扭，我隔著大門對里面的樂瑤和簡奇峰叮囑——除了我和萬天，無論誰敲門都不許開，他們連聲答應，這樣總算讓我安心一些。我這才轉過身準備和萬天離開，我一對上萬天的眼楮，似乎看到一縷\溫柔從他的眼楮里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我示意萬天可以走了，剛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但願他們能夠平安……6 `, ~# _" D. Z8 d+ U
" V- ]! ~, R# F3 Y+ w5 Q
“萬天，為什麼要告訴樂瑤他們真相？一點都不像你，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牽扯進來，一向獨來獨往的嗎？”我忍不住質問他，難道不是嗎？他哪一次不是自作主張，我總是把我知道的一切如實相告，而他卻遮遮掩掩，能不告訴我的絕對不讓我知道，就連上次的“紫炎陣”也是一個人完成，甚至想用自己做餌，他難不成真的以為什麼事都可以自己扛？ $ `/ y) r7 O' S% o' L K, N9 q& _( N6 i; D% A5 n( r
“既然簡奇峰已經懷疑我們了，如果我們胡亂搪塞過去，你認為他會相信嗎？”萬天不緊不慢地回答，“一旦我們心有芥蒂，他們就會成為我們的阻礙，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扭轉局勢，讓阻力變成助力？簡奇峰不是一個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傻，他只是還有些沖動和好奇，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許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還有樂瑤，你不是很擔心她嗎？簡奇峰雖然法力不精，但總好過普通人，至少那副眼鏡能夠讓他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危險，他可以保護樂瑤，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萬天說的一點都沒錯，他這麼做的確是考慮了很多因素，這些都是我沒有想到的，而我竟然還對著萬天大呼小叫，真是丟死人了！我盯著地面，不敢抬頭，看來以後還是多吃飯少說話的好，突然感覺一雙溫暖的手撫摸我的頭，“別胡思亂想了，還有正事要做！”這下我的頭埋得更低了，因為臉紅！" s6 Y6 P4 C1 a& Z8 g
! I7 @ p$ I8 O, a; M1 A 學生會辦公室坐落在一個破敗的大樓里，看上去有些落寞，不過學生會里的工作狀況卻是井然有序的，听說T大的學生會是非常自立的學生組織，他們不完全依附于學校，敢于在必要的時候和學校抗爭，是名副其實地“學生會”，這麼說來，學生會的辦公室是敗絮其外，金玉其內。 ! ]4 q, L- W1 }; S2 i3 B 1 ]' f2 W3 i9 t. \) R* R6 b “請問，你們兩位找誰？”一個束著馬尾的女孩子微笑著問道。 1 }# n" i3 M( p8 x0 E ) z: b% @4 i4 q* k- j) ` “我們找金日躍。”我正想說找學生會主席，萬天開口報出了一個名字。# n+ ]( X& s6 a& @1 h4 E+ R; Z
( R" W. ]6 h( s! X/ K& } “誰找我？”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孩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萬天笑著轉過身，和他打了個招呼，“萬老師？”他們認識？“你們跟我進來吧。”那個男孩只愣了一秒，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把我們引入了最角落的一間屋子。這間屋子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資料，“你們慢慢找，如果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隨即退了出去。7 Q" ]+ Y6 ~/ t/ D0 g) G/ z
+ y( j ~* b# l X& \/ K
“他是誰？”我問萬天，他認識的人還真多誒。/ N# ]. x1 z3 a! h8 C0 }- s9 U
) M0 I9 T; K& _7 B0 R
“學生會主席。”萬天一邊在資料堆里翻找著什麼，一邊干脆利落地回答我。什麼！這個男孩是學生會主席，他怎麼會認識萬天？萬天好像知道我的疑問一般，連頭都沒抬地繼續解釋，“我到T大的第一天就想到會有今天，對于一個學校來說，學生會往往是學生的統籌，知道學生中發生的事情，也了解學校的機制，可以說，他們是學校消息最靈通的一群人，而其中最厲害的當然是學生會主席，不管將來有沒有用，認識一下學生會主席絕對不會錯，所以，我早就和學生會主席打過交道，不然我們今天不會這麼快就能看到學生會的內部紀錄。”我驚訝地看著萬天平靜地敘述，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麼事是他想不到或者做不到的？我想應該沒有！6 L# ]4 I% T$ {7 H- G, X0 y3 K
$ n5 m" a; P( v8 r
“我找到了。”就在我發呆的時候，萬天已經找到了什麼，“你看……”我接過萬天手中的資料，上面清晰地寫著“校園布告欄分布圖”，我趕緊往下看——一食堂布告欄、四食堂布告欄、活動中心布告欄，禮堂布告欄，草場布告欄，南樓布告欄，北樓布告欄，辦公樓布告欄、一號宿舍樓布告欄、三號宿舍樓布告欄。) O+ `7 N0 q/ u* f3 m9 n! ]( P
$ S! B: \3 l O/ q/ h8 v3 ` “怎麼只有十個？”我邊看邊數，而且數了好幾遍，只有十個，“哪里有第十一個布告欄？”+ A$ Y% h4 K* d6 r: ]: S4 m3 E, y
" |1 G* k! K+ M! {- W0 i5 H" U
“我想的果然沒錯。”萬天沉吟道。 / E. y% ?8 h& G8 }9 N( J# b% a0 B' C1 k2 P! ]
“什麼沒錯？林老師說的是第十一個布告欄，可是學校只有十個，明明就錯了啊？”我又開始唧唧歪歪了。$ U$ M3 z$ ~, j9 W" X' c$ D6 W2 Y
+ o2 F5 i0 v6 R4 K: p9 a: t' R “我今天來只是想證實一下我的猜測，如果那第十一個布告欄確實存在的話，那麼這個傳說真是太弱了，所以我想第十一個布告欄可能根本不存在。” ) _5 e* s+ C+ r7 W0 L) H , n. g6 L1 W# Z* {. n5 \ “你是說，傳說創造一個幻境，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引誘特定的人和它簽訂契約，然後等這些人無法自拔的時候，就用幻覺殺了他們？” $ g/ O" f7 _$ l. a- c! B" U. F% B3 q7 Z9 X' E3 [, a
“應該是這樣沒錯。”* ^: r2 o; \! k$ Y: ^% _. n* C- m% S! K
4 j* g: p5 r. E9 J$ ~ “那線索不是又斷了？既然第十一個布告欄不是確實存在的，我們又從何著手呢？”好不容易有點頭緒，又石沉大海了，我氣惱地翻動著桌上的資料，不小心把一疊資料弄翻在地上，文件袋散落了一地……& M6 h. x/ R! I
6 H6 r3 F8 u, z6 A2 r
“沒關系，學生會的資料是按照年份排的，根據文件袋上的年份放好就行了。”萬天看我有些手忙腳亂，連忙過來幫忙。由于這疊資料是好多年前的，許久沒有人翻閱\，上面積滿了灰塵，字跡也已經有些模糊了，我和萬天好不容易才把資料重新整理好，忽然——# ?5 k% y+ s4 N1 }3 g. n! {. s5 Q' X
7 Y2 ]6 f4 K" q" V6 O “好像很久了。”金日躍不肯定地說。糟了，我光顧著猜測萬天在想什麼了，竟然把飛狐給忘了。$ Z! |( L( u9 Q5 s" P. T
$ s7 u& F; o" u2 c) t “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萬天再次提醒我。 * k, x: h6 u9 s7 R! n* r" ~7 [$ L$ }& x& T
“飛狐……”我焦急地呼喚了幾聲，可是樓上還是一點聲響都沒有，“不會吧，飛狐……”我也顧不得有什麼古怪了，我不能再等了，飛狐陪著我這麼久了，要是有個萬一，我真是該死……9 @9 W* h$ x3 S! h4 f/ b0 l; }# v
3 S* r/ j% B4 }$ w- X, ~& u9 O: o" i “小胡……”萬天在叫我，他一定不滿意我這麼莽撞，但是我沒心情再等了，“你跑得還真慢！”萬天？我詫異地看著超越我的萬天，難道他剛才不是要我停下來？“你還愣著干什麼，再不快點，你的朋友可能會變成一鍋飛狐湯了。”我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澀，至少還有萬天，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其實做萬天的寵物也不錯，呸，我又在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加快腳步追上萬天，飛狐，你忍耐一下，我就來了。我們一路跑上10層沒有任何的異樣，這一層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破舊，兩邊一字排開的是數十間風格一樣的古舊房間，一直延伸到我們看不見的遠方，圖書館一層有這麼大嗎？7 E0 \, ], C# G+ t- v+ v
: a# ^2 A; L/ L$ ~& l/ ~
“你們是來找它的？”突然，一陣蒼老的聲音傳來，走道里一下子燈火通明。等我們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明，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已經站在了我們的面前，他的懷里抱著一動不動的飛狐。8 b8 S/ C/ Q/ j& C# G& h
: s+ F$ C3 {. Z: Q8 Z7 O
“把它還給我。”我慌張地大叫，飛狐，你沒怎麼樣吧，那位老者居然也不掙扎，笑盈盈地把飛狐交到我手里。仔細地察看飛狐才發現，這家伙居然在睡覺，還留口水，我的天哪，你也太丟臉了吧，我不好意思地看著那位老者，剛才我對他這麼凶，結果飛狐根本一點損傷都沒有。 " ?& B: ?/ b+ i# Q3 N) r Y% A" a7 w
“這位老先生，您是……”萬天不失風度地問。 A: ? ^& B" D2 `4 x
. F3 E- x3 L& O9 x" s" \
“你們到了我的地盤，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吧。”老者捻須笑道。 ( ?8 G; U, m# R1 x$ Y, u; S1 F 5 B/ E6 J+ k- n, L1 I “你是這里的管理員？”金日躍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這個時候突然發話。用管理員來稱呼這位老者還真是有趣，他顯然不僅僅是管理員這麼簡單，我感覺得到他身上流動著溫和的氣流，飛狐的警覺性很高，能讓它呼呼大睡的人一定不簡單，不過，就暫且這麼稱呼他吧。 9 `3 e7 {4 L( W7 \" |2 G. C % J6 Z4 j+ m6 N “可以這麼說。”老者顯然也不太認同這個稱呼，回答的時候，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C3 R. u/ R( r r3 h+ J
2 z/ W w% s0 r
“您好，我是學生會主席，他們是……”金日躍自我介紹完，要說我們的身份時遲疑了一下。 : ~* o6 z3 m( l9 F" e# G# X1 h& |6 u. B) c
“我是人文學院的系主任萬天，她是我的學生，您就叫她小胡吧。”萬天的語氣中有一絲尊敬。 K" V3 ?8 t2 V# ]; S 4 r+ D e* [. } “原來你叫小胡啊……”老者溫柔地看著我，那種眼光好像白狐老爹看著我的疼愛眼光，又好像不僅僅是這樣，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0 }$ Y: F5 s6 }- @8 j( n( |! J! ^, B ? p9 @1 g F
“我們想來看看30年前的學生會記錄。”金日躍說出了我們的來意。) {' c0 m- {5 @/ O( V
e) w3 a5 T2 H/ ^ “你們？”老者提高了一個音調說道，“難道作為學生會主席，你不知道這個文件袋只有歷任的學生會主席才可以看嗎？也就是說，只有你可以看！”9 a. D( D6 z' ?" ~2 P$ a, z
9 a$ L5 U, ]6 y
“老先生……”金日躍顯然沒想到會遭到拒絕，還想據理力爭，沒想到被老者的一個手勢打斷了，“別人當然不可以，但是他們……”老者看了看我和萬天，“他們看也許比你看更有用。”我沒料想到老者的話鋒一轉，“跟我進來吧。”我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糊里糊涂\得跟著進了走廊中間的一間房。房間的開闊程度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沒想到這道窄門後面居然藏著這麼一個龐大的地方，那麼這個看不到盡頭的走廊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5 K" O( X' `& U. I* r5 c
& N( [: l* d, U N, `9 N4 a, \ “當時情況危險，誰想那麼多啊？”簡奇峰的臉埋得很低，但是他的耳根卻紅得像剛剛出爐的烤豬，再看看樂瑤的臉上也是紅霞滿天。哦，怪不得簡奇峰一天到晚叫樂瑤堤防著我，原來是想護花啊！ / L2 H' _& {/ u7 \ }5 e O# K9 @6 n “小胡，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萬天喝止我想要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的念頭，“傳說的動作越來越快了，而我們對于她的來歷還不清楚，輸了它好多了。”( z/ m( d N0 P4 u. G3 v
* ]8 p2 X) ~; I& t9 j, K. z
“剛才樂瑤說的那個短發的女孩子，我也見過。”既然要說正題，我就想起了那個女孩子。- D8 h9 z! x0 n% V' {1 j8 Q8 k
9 P5 `8 c8 {& [6 F; L6 o “你見過？在哪兒？”萬天問。. ]2 Q3 K4 A& q. l
# l0 D+ x: w% z# Q, L
“在女廁，我剛才和你分開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女孩子，還有——她的手。” . H" D. s" T2 k' z, k6 x! `5 x$ k" P b9 Z
“你們兩個幾乎同時在醫院看到她，可見，她在醫院的能力要強得多。”萬天分析道。" o# S9 u3 b0 l0 B
5 v. U4 C2 n7 s, h! X* R* i
“沒錯，我們假設這個女孩子就是傳說本身的話，那麼她在殺死姚姍姍和方偉的時候，沒有顯出真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的能力不夠，除了靠契約的力量，她自己本身所在的地方應該在醫院附近，所以當她需要遠距離殺死姚姍姍他們的時候，就只能用他們的幻覺。”我說道。 b f }* c5 i6 l6 [% M/ Z1 {8 b
. Z! Z" L8 b6 q/ s/ L% R
“你還記不記得秦費穆的報告中寫過，懷疑傳說和校醫院的醫療事故有關，也許你和樂瑤看到的女孩子就是秦費穆所說的醫療事故中的受害者。”萬天結合秦費穆的報告一下子點醒了我。- Q) d; J' z7 ]
2 _% [: B- l" o! c0 H+ b! |
“如果我們能查到傳說的根源，消除她的怨恨，也許事情可以解決，我相信一定有當年的醫生知道這件事，說不定醫院還會有檔案記錄。” $ i" m0 j6 y/ S( P; ? j+ r! h+ q4 u, w/ n, Z" Z- Y5 H
“我們現在就去查，”萬天說著就要動身，突然想到什麼，“小狐狸，你可以嗎？”看我剛剛倒下的樣子，難怪萬天會擔心。 , I" |7 }, p6 X* u$ }) u" M ) N* ?4 H0 `# D “沒事，我們得加快腳步才能趕上傳說，不能再被它搶先了。”我笑著說。, g7 @6 w" e. |, `; T: o- K
( Y% i2 {8 S2 o. L 雖說決定和萬天去查關于醫療事故的事，但是從哪里著手？對于醫院的職位構成我們一無所知。這起醫療事故究竟發生在什麼時候？知道時間才能幫助我們縮小調查範圍。醫院的病例記錄又是放在什麼地方？這一切的問題都是我和萬天不知道的，我真的擔心我們在樂瑤他們面前的豪言壯語都變成了一時沖動。 7 {( o. b( c* E/ m" d& U9 e3 S& O8 S! J$ ?
“你覺不覺得我們太沖動了？”我聲音低得恐怕只有自己才听得到。 ; }$ a+ M" n- I- K! m $ i- r) ~8 m% F' B: d3 C4 W “醫院里的醫生和護士各有各的職責，也許不是所有科系都知道其他科系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個人幾乎可以了解這里發生的一切……”萬天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 U8 J7 |0 ~5 c! q F, }4 p; _( `" W: V! H
“是誰？院長嗎？”院長是醫院的老大，應該什麼事都知道吧，難道萬天要直接去找院長？4 i9 v* @7 q: E4 M6 m
, A$ p& O m4 |+ t' q- y “院長都是掛名的，不知道多久才來一次醫院，有可能校醫院院長的其他工作繁忙，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個職務。”萬天否定了我的答案，那會是誰？“這個人雖然不起眼，也很容易被人忽略，但是這個時候正是他有用的時候。” 6 K5 F3 W5 ]( I2 Q t + {& _3 W9 r5 G0 n( |) M! {% I( G “萬天，我們又不是在做智力問答，就算是，現在也應該是揭曉謎底的時候了吧。”我不樂意地嘟著嘴，都什麼時候了，萬天還有心情逗我。6 x* |4 i) y& i/ @* r
. x7 C% J. P. T+ H6 w “這里每天那麼多醫生和病人進進出出，這個人看得清清楚楚，醫生和護士上下班的時候也許會跟他聊兩句，所以醫院的大小事務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門衛！” ' o2 U2 }! `7 I6 M' ]( d 2 `' w* p. x) `' E' {* f “門衛？”我恍然大悟，萬天說得有理，怪不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原來沖動的人只有我一個。我這才發現，我跟著萬天一直走的方向居然就是醫院門口，萬天早就想好該怎麼做了。( H6 x# L: g: d L7 r
" A3 r$ z( X3 a6 h. ^ ^ “我們前後進出過這里幾次，我看到那個門衛是一個60歲上下的老頭兒，呆在這里的時間一定不短，多多少少總有些小道消息飄進他耳里……”萬天還在說什麼，我已經听不進去了，我和萬天到過校醫院的次數差不多，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門衛，而他卻觀察得如此仔細，讓我想到上一次我們和傳說交手時，它還嘲笑我的無能，作為萬天的拍檔，我還真是夠沒用的，所以……- i, E( a6 N' y: J. N
& |' f# ]5 p! m3 Q
“叔叔！”我露出自認為最可愛最明媚的笑容，學著美女胡有求于人的口氣在萬天開口前叫著門衛“大叔”，真是違心啊，這位大伯怎麼看都不止60了。) c: D6 t0 _$ C6 ~$ _
* N# F% Z! e9 u6 g' V1 a& i “你們是送那個自殺的老師進來的人吧。”門衛“大叔”開始還不敢相信我叫的是他，左右望望，發現除了我和萬天，只有他一個，萬天怎麼看也不想“叔叔”，他才明白我叫的原來是他，然後他拿出掛在脖子上的老花眼鏡戴上，上下打量我們之後恍然大悟地說出我們的來歷。萬天猜得沒錯，門衛“大叔”果然知道醫院里的大小事情，我們送林老師來醫院的時候這麼多圍觀者，他居然這麼清楚地記得我們，“什麼事兒啊？” # U/ V0 m9 R. {& o9 E% ]; J1 f6 E3 w4 D2 t( g; [/ |
“是這樣的，大……叔叔，”萬天听到我叫門衛“大叔叔”，嘴角有些抽搐，我這張嘴真是的，“我想問一下林老師的尸體什麼時候可以領走，我們想給他辦個告別儀式，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呢？”萬天投來一個贊許的眼神，是在稱贊我的演技嗎？ 8 g" y. Y$ U t0 } Q0 N1 L' n! ]$ {/ [% x
“你們干嗎不去問醫生？”門衛“大叔”眉頭一皺。 + `7 m+ n; R8 p8 O ( N; s: o: c" Y; `4 } “這……里面的醫生怪凶的，我不敢問，看您挺親切的，就來問您了。”我沖著醫院里做了個鬼臉，鬼鬼祟祟地說，這一點我可沒說大話，里面的醫生和護士都跟祖宗似的，當然，我也不會忘了賣個嘴乖。 [3 c4 d+ b5 ~& ^+ ~: h7 _ 3 ?3 t8 r% E$ s- W; K0 u2 ~$ K “這事兒你們不用操心，他是學校的老師，學校自然會有安排的。這醫院的醫生是挺凶的，可是沒辦法，誰讓他對自己學校的學生便宜呢，他們就仗著這個囂張得很，不過，自從那次事情之後，醫院對醫生的態度已經比較注意了，以前哪，更是說不得，踫不得……”人老了，話總是多些，不過正合我意。9 L4 ~& z! a7 g9 [( u- v- L! t f" l
5 b1 l* x: h- v* x' v
“那次？哪次啊？”果然有料可爆，我裝作一副八卦的樣子問門衛“大叔”。9 N5 W3 ~! U+ L- r7 \! K4 ]
+ B) v6 z* \7 p: f9 t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7 X1 _* a' G& U4 n! b
: R3 D/ \1 ~' Y “唉，”看來得加重份量，門衛“大叔”才肯說，“林老師也怪可憐的，本來就要好了，突然就這麼死了，听醫生說是什麼繁殖得很快的細菌，自己身邊的人死了，難怪我兩個同學受不了這個打擊了……”我一邊說，一邊看門衛“大叔”的反應，他的耳朵豎得長長的，邊听邊嘆氣。 4 k$ P( g" B9 @( O1 L! {+ `" F & O* g r, n- j" @! \) q. k “這醫院的醫生也真是胡來，又沒本事，你們別信他們的胡話，什麼細菌感染，幾十年了連借口都沒變，我在這兒看門30多年了，那個時候我還年輕，這個醫院捅了個大婁子，那年有個文學院的女孩子叫邵小婷，听說成績可好了，剛過完年到學校來，這孩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好像有什麼先天的心髒病，過年的時候就發病了，她父母叫她跟學校請個假，晚些再來學校，可她怎麼也不肯，最後還是帶病來了學校，開學沒幾天她的老毛病犯了，昏倒在教室里，是她的同學把她送來校醫院的，那會兒正好是醫生交接班的時候，上早班的醫生看自己快下班了就沒怎麼理這個孩子，就這麼擱在那兒，等中班的醫生來了，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孩子的父母也已經得到消息老遠趕來，他們一個勁兒地催醫生趕快幫他們孩子看看，那個醫生被催急了，就跟家屬吵起來了，說什麼這孩子的病根本沒什麼大礙，就是自己折騰，等這一陣過去又是一個多小時，那孩子都已經休克了，醫生才發覺不對，檢查下來情況很嚴重，校醫院的設備根本沒辦法治療她，這才提出轉院，這麼窮折騰，那孩子送到大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氣了。那個時候校醫院也是用了那個什麼細菌感染的借口，對外面都說本來病情是可以控制的，就是因為細菌感染才致命的。那孩子的父母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天天來醫院鬧，還手寫了傳單發給過路的學生，所以醫院讓我看到他們就趕走，我哪能作那樣的事，但是，我還要保住這份工作，我只好阻止他們進醫院，只要不進醫院，他們愛干嘛就干嘛……”門衛“大叔”要麼不說，一打開話匣子就像洪水一樣，把當年的事都說了出來。3 Y7 a8 {: I: \# ]+ L3 W
2 p+ P" H; |% y$ Z- z4 x
“那個邵小婷真是太可憐了，死前得受多少苦啊？”所以死後才會出來報復。, O, P" I, [$ x, \0 k% C0 p
% o+ M9 W0 u4 y+ u
“是啊，听那些當時在場的護士說，那孩子難受得抓緊床邊，把十個指甲硬生生地扳了下來，你說她死前有多痛苦。”門衛“大叔”越講越起勁，照他這麼說，我和樂瑤看到的那個女孩子的確就是邵小婷沒錯。; ?/ u1 s4 r- P
7 [; P/ K$ {1 S; G4 e6 |5 N “後來她的父母呢？” 3 g' M0 d1 z" g7 c% ?* L. K ( V7 m& H q5 L# l' M “鬧了一段時間也就不鬧了，學校還算有點人性賠了點錢，可是人家養了20年的孩子就這麼沒了，對學校來說那孩子不過是幾萬分之一，可是那是她父母的百分之百啊，賠錢有什麼用？”門衛“大叔”唾沫橫飛地數落著，“過了沒多久，學校就死了很多人，對外呢，就說是什麼小規模的傳染病，我看哪，就是那孩子的冤魂不散，要不為什麼當年導致她死亡的兩個醫生最先在那場所謂傳染病中死掉？” 4 X7 d6 C/ y4 h. ?. m 1 u/ W' D# x& [; @, v “那兩個醫生死了？”半天不開口的萬天，這個時候插了一句，然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這樣一來我們想確切了解當年狀況的幻想破滅了，不過至少證明了當年的事情和邵小婷脫不了干系。4 @ }* M, Z2 F
. h: v5 `% k4 [
“這都是報應啊，最可氣的是邵小婷那個孩子生前太善良，她進大學的那一天就做了一個遺體捐贈的承諾，她的父母為了完成她的心願就忍痛把尸體捐了出來，沒想到她的尸體最後輾轉被T大的醫學院收了，那孩子被學校害死，卻還要被這個學校醫學院的學生拿來解剖，真是慘不忍睹啊……”我和萬天听到這里也不禁唏噓。' x \! L7 p" l
% F! ?# s1 t7 U& O. z “邵小婷的尸體在T大？”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D8 j+ |6 [# O3 M$ g0 @+ B
0 ]1 Z& L8 ~" R2 U
“沒錯，就在那兒。”門衛“大叔”指了指醫院旁邊的10層高樓，“她的尸體就在醫學院地下室的停尸房里。”1 g J3 x1 f4 C$ P, ]# f
; n- ~9 U* a# K0 ?5 T" t “謝謝您啊，叔叔。”我開心地看著門衛“大叔”說道。! [# Q$ d9 r1 D1 g: N# @
( H8 X! s* U2 h4 S3 f" [
“謝什麼？”& d% k9 y" }) ^' X
- ?* D! L- L* ^8 D
“謝謝您告訴我探病的時間。”我們大家都快忘了最開始的話題了，我很滿意這次的收獲，至少我不是完全沒用的嘛。 6 a1 Y4 x9 n7 i+ N6 k V 5 o5 `& Q/ i+ r. U6 T' F “小胡……”誰在叫我？我定楮一看，原來是——' y& e2 D, ?0 @/ ?; K" C$ N0 X
2 S) z! G% Y [+ V- E
“美女胡？”她怎麼會來？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2 11:41 AM
第三十章 葬禮 0 D$ b) i% m+ P: \% I 2 L4 f0 @: N) I- f) a- k p; _
“又是你這個家伙？”美女胡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沖著我身邊的萬天吼叫，我在一旁拼命對她使眼色，幫幫忙啦，美女胡，你穿得這麼性感已經很惹眼了，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著一個男人——還是個帥哥這麼吼法，真的很丟臉誒！- Q' ^2 n' J; ~# y
% }$ V' A% j5 A _ X, m2 W “咳咳，美女胡……”美女胡顯然把我的眼神當假的，只顧著用眼神殺萬天，我只好干咳兩聲，跑上前攬住美女胡，順便擋住她胸前的無限春光，“你打扮得這麼，額，性感來找我啊？呵呵！”還是先引開她的注意力好了。4 n$ J% a7 c, s) A
/ _" f. c( ~. D0 p. q+ n
“哼，”美女胡最後還不忘加大馬力瞪一眼萬天，听到我說性感二字，美女胡倒是來勁了，撩撥一下美麗的卷發，露出她白皙的脖子，隨著她的動作一陣芳香散發開去，我忍不住翻了下白眼，現在好像還是冬天耶，美女胡你也未免穿得太清涼了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室友才知道你在這兒，又出事了？”2 K5 `6 G1 {$ s2 ^6 c: q
" L& ~( ?4 r. M! J
“嗯，這次就在我們眼前發生，可還是沒能阻止。”我一想到這里心情不免沉重，“對了，你這麼急著找我，什麼事？” 1 g* E# p1 _2 y4 M $ C3 f" C& B& Q- x7 K. y “我們接這次任務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和上一次雜志社的事有牽連，所以前幾天我就去查30年前學校的事，結果發現30年前的學校領導不是去世了就是離職了，不過幸好副校長還有以前一些學校領導的聯絡方式，你猜我找到了誰？”4 V5 E+ r( o# z3 e: K4 ]
7 R; U2 j7 k6 i Q
“誰？”) ^3 f# p; u4 z' W6 b* m
1 @6 p3 [) Z! v* K& ~ “當年參與調查那場大規模死亡事件的黨委書記，自從那次事件以後他就離職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從他那里拿到了一張當年幸存者的照片。”美女胡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照片，上面是3個女生和3個男生的合影，翻到照片的背面，我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K" ? ^! X: d/ m) Z0 I0 r
. q2 T$ z3 B0 r$ W “萬天，你看……”我急忙拿給萬天看，照片的背面用鋼筆寫著合影人的姓名，字跡清秀，看來是個女孩的筆跡，上面赫然寫著邵小婷和方圓的名字，我連忙把照片反過來，那個叫邵小婷的年輕女孩的確就是我在女廁所看到的樣子，利落的短發，清秀的瓜子臉，還有那雙眼楮，彼時還是那樣清澈，和我看到的那雙怨恨的眼楮截然不同，再看看她親熱地摟住的女孩，普通的學生頭，一張鵝蛋臉配上明亮的大眼楮，和邵小婷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卻各有各的魅力，這個女孩就是當年唯一的幸存者——方圓。 ; E. C' V5 n/ x2 v * g) y" o# B8 E/ x/ h Z: j8 v+ q2 l “這就是方圓？”我自言自語地說。 8 z m$ g8 U5 h/ n9 C& o4 ~0 {# S( d, }1 q, H6 D. S
“你知道她？”美女胡並沒有告訴我們哪個是當年的幸存者，不過我和萬天看過30年前的學生會記錄，知道她也就不足為奇了。# {+ M# Y& u! r( Y+ p2 Z
' S5 s! N* A4 c. ~) g “嗯，我們知道當年的幸存者叫方圓。”我又盯著照片看了幾眼，突然一張似曾相識的臉映入眼簾，“林老師？”萬天一听也拿過照片仔細端詳，再對照背後的名字，林老師的確是3個男生中的一個。) S* r1 Y/ H8 c, H
( G1 Q2 W6 j2 ?: X; F" ?
“發現了？”美女胡在一邊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 E$ D/ e0 e: C+ ~: p# T7 ] " `/ s1 ^8 W, C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們三個會在一起合照？”我問美女胡。 + f- I w& E! Y2 v5 x8 e: C. M4 U. ]4 G, p) z2 R n& L; b
“三個？”美女胡眉頭一皺，“不是方圓還有你們老師嗎？還有誰？”3 {3 |7 Y0 g' z' k" g
' K. m6 |0 C! u" k “這個女孩，”我指著照片上方圓旁邊的女孩給美女胡看，“叫邵小婷，我們懷疑她就是傳說的源頭，她因為校醫院一起醫療事故去世了，後來她的尸體輾轉被學校的校醫院接收了，所以我們懷疑可能是她在興風作浪。” # Y# t4 q) I2 b: x- Z" ~4 k- I# o0 z1 u/ m7 x( F# ?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們這里也很有收獲啊。”美女胡說話還不忘瞪萬天，“我一得到這個叫方圓的女人的聯系方式，我就馬上聯絡她，沒想到她早就搬去了外地，不過，幸好調查這件事的是我美女胡，幾經周折還是讓我找到了，”額，美女胡不自覺地摸了一下她的耳垂，這是她得意時候的慣有動作，“可惜她不在家，我問了她的家人才知道，過幾天學校安排了林老師的葬禮，她是得到消息，趕回來參加葬禮的。”* f# d. l6 V8 D; t/ X( W
: T+ \) A8 f2 j. i M- S( d- H 林老師的葬禮在離學校20分鐘車程的火葬場舉行，喪禮哀榮備至，許多老師和他以前的學生無論出于真情或者假意紛紛送來了花圈和花籃，林老師的一雙父母早已是老淚\縱橫，需要親戚們扶持才能穩當地站著向來者答禮，這樣的場面讓人心酸，但是我沒有忘記今天來得目的，我們是來找方圓的，憑著照片上年輕時候的樣子我們在人群中搜尋著方圓，然而卻一無所獲，終于連遺體告別儀式都結束了，林老師的遺體被推進去，似乎已經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方圓依然沒有出現，我不禁有些失落。' R- N ~9 a+ w+ x2 T3 Y# S& Q
$ ^; h' Q5 {- a1 S% ?( f N “你們是誰？”這名女子被嚇得花容失色——如果那還能算是花容的話，連連向後退，還下意識地遮住自己的臉。/ g" s: ?9 m( c0 C( a. B
: C+ p' x! r% f “你是方圓？”萬天微笑著問，好像並沒有被她的樣子嚇到。 5 H$ x" `$ q: b* r: x _, S" A. }: t6 [* D5 D% s( x, Q# m G- J% T/ r4 P2 M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方圓。”說著，轉身就想走，卻被萬天拉住，但是她還是不停地往牆壁上靠，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 p$ W L; W- U ! o8 W2 Z6 `, U0 D d0 g. \ “會這麼偷偷摸摸地來看林老師，還說不是方圓？”她為什麼這麼害怕？ 8 s" V$ N2 @4 @' i; @ 3 g; j0 A+ n' S; D2 g “就算我是，那又怎麼樣？我只是來參加一個老朋友的葬禮而已。”此時的她已經話不成話，句不成句了。0 c& K4 Q" ]! z1 ~9 X& D9 q
, v. g8 ]& R1 {+ X: z4 N ? “老朋友？邵小婷也是你的老朋友？”萬天一手拽著她，一邊不忘以毒攻毒，果然，方圓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 `5 k* _6 l' T' l0 {3 y& O
6 \1 `3 Z4 U- [/ n& z' a
“你知道一些什麼對不對？”我逼問道。 9 C- v- ?0 \; t4 i/ A$ [1 \4 V; ~3 ]8 p : o y; d7 c. E/ f0 p “從我退學的那一天，我就對自己說，我不會再管T大的任何人、任何事了，沒想到，我還是多管閑事了，老林，我和你終究還是一樣的人，放不下啊……”方圓呢喃著，痛苦地癱坐在牆邊……作者: 北崗秀一 時間: 2007-1-22 11:42 AM
第三十一章 那一年(1) 9 j3 c- B3 c: J, u ( l, }! z% [* O: h2 E1 {# w “方……學姐”額，掙扎啊，從阿姨、女士到小姐，“方”字一出口，我的腦袋已經轉了九曲十八彎想著該如何稱呼眼前的方圓，似乎還是叫學姐比較妥帖。她應該算是媽媽級的人物了，雖然事實上我的年紀比她大，但是她在我們面前痛哭失聲總是有些失態，她完全不理會自己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萬天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去安慰安慰方圓，我回了一個白眼給他，心里暗忖你這家伙怎麼不自己去？說不定發現自己是個師奶殺手。但是，萬天顯然不願做這種事，于是我這個老媽子只好一只手替方圓抹不斷流出的眼淚\，一只手拍著她的肩膀跟哄孩子似的安慰她，“沒事的，都會過去的……”方圓的哭聲果然小了許多，可是她依然坐在牆角，好像那樣可以給她安全感。 * Y8 U8 }, F7 d5 E5 I/ T0 E/ S* p( ~, B# A
“你千里迢迢從外地趕回來就是為了參加林老師的葬禮？”萬天見方圓的情緒平復了許多，開口問道。 * R' m* r$ k" z ^5 A/ [: v 5 N, F- I. w- ]9 d+ V “我不該回來的，可是老林他……”說著說著，方圓又開始哭泣。! K4 K* O7 E* v0 q. c0 n
" e/ I, N. i' V' d$ w9 c/ E6 z, c “你在S市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走呢？”我問方圓，其實她過得好不好從她的臉色就看得出來，我無非是明知故問。% U l. k9 x5 \" G
" `% h1 j& e+ N% j( p “好好的？”我的一句話好像觸到了她敏感的神經，她的眼神一下子變成了受傷的野獸，“哈哈哈哈，如果這樣的日子也能稱得上好好的，那世界上就沒有地獄了，我要離開T大，離開S市，離得越遠越好，可是我沒有錢，自從我從T大退了學，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份正經的工作，我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是它就像鬼魅一樣纏著我，”方圓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歇斯底里地叫著，說實話，這道疤痕看再多次還是那麼觸目驚心，“我這個當年人人稱慕的T大學生，從此變成了人見人厭的丑八怪，這30年來，我不敢照鏡子，甚至洗臉的時候都閉著眼楮，我怕看到我自己的樣子，當年的同學如果有能力，沒有人願意留在這里，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這都是噩夢，只有老林不怕死地留校當什麼老師才會落得這個下場……”方圓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還不忘看一眼已經變成尸體的林老師，那種眼神充滿了怨懟。 , q. i0 C$ e7 q$ i r5 y6 m. M# x# C+ [# N
“你知道林老師的死因？”萬天試探著方圓。6 d8 G! m1 W! W" f: a% s9 r h
" w- f$ D# A, L, ^5 y* n
“是她，一定是她！”方圓的眼楮里迸發出撼人的火光，似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6 M( D, u3 ]9 F" H ' n& D* v5 ?" Y& Y5 q& M+ Y “你是說邵小婷？”這個名字好像一個冥界的使者，突然之間飄來人間，這個名字一旦暴露在空氣中就具有腐蝕性，腐蝕的是誰的靈魂？ : ?$ B! A- N% Q6 O. U 8 _" s2 W3 C$ u “就是她，這個賤女人。”方圓咬牙切齒地說著。等一下，從那張泛黃的照片看，邵小婷和方圓勾肩搭背，應該不僅僅是同學的關系，像是很好的朋友，現在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方圓提到她會是這種語氣？. m0 g. `; _. k* z* b6 U
8 L6 U* W5 N- n' l$ L# Q o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我問。 & p, O, r6 t {$ ` f: i6 b4 b" G, j6 E7 `+ ]
“好朋友？”方圓看著我的眼神好像是听到一個了不得的笑話，“如果她不是連死都要拖累人的話，我們的確會是很好的朋友。”- o5 L' `* a: s
# J' L* z2 l+ w# P, ?- I! U
“拖累？”什麼意思？ * G" |% V$ t. @" I4 I# C( o# C2 d7 T& ^7 @6 f8 F1 T0 W6 @; b5 |1 a
“哼，你看看我的臉，我是她身前最好的朋友，她都可以下得了手，還有老林，他是她的初戀，她給了他30年的時間，最後還是要殺死他，為什麼？為什麼？”方圓一下子跳起來撲到林老師的靈柩上痛苦地哭泣著，“老林，如果你當時選我就好了，以後的事就都不會發生了……”我本來還一直納悶方圓為什麼千里迢迢回來參加林老師的葬禮，原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向冷靜的萬天的眼楮里也閃過一道訝異的光芒，的確以現在林老師的樣子來說，我只能想到一個形容詞——猥瑣，沒想到年輕的時候還是摧花辣手啊，咳咳，這個話題有點可笑，不過現在不是笑得時候。1 n( Z; G4 T+ k( F/ t7 H% Z# Y
6 l; A9 V7 ~/ f h “我們知道你是30年前傳說殺人事件里的唯一幸存者，我們想知道當年你受害的所有細節，你也看到了，現在當年的案件正在重演，林老師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萬天循循善誘的功夫對誰都用得上，不過，林老師現在不是“活生生”的例子，而是“死氣沉沉”的例子。) K n* Y6 a! u: Y1 U5 H3 t
7 B. p0 H% w* {9 n# n: ~ “那天晚上是那個賤人的回魂夜，”方圓的頭慢慢抬起來望向遠方，似要穿過時空看到那一天的情景，“我和另幾個同學為她在宿舍里設了一個靈堂，為她守靈，夜是那麼的涼，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夜格外地冷，我只記得我們手里捧著熱水，穿了比平日厚許多的外衣，可是依然冷得直打哆嗦，我們許\多人擠在一個屋子里，卻沒有覺得溫暖些，直到我們幾個靠坐在一張床上才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其實我們都害怕，畢竟她死的不明不白的，可是那時的大學生都有自己的驕傲，認為念過書的人就應該不信鬼神，本來大家只是起了個給她守靈的念頭，是我堅持一定要這麼做，宿舍按理是不能有火燭的，但是我們當時冒著被舍監發現受到處分的危險藏著掩著把白蠟燭帶進宿舍，如果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我死都不會為那個賤人守靈。開始還沒熄燈的時候還好，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熄燈，所有人都覺得渾身不對勁，別說出聲了，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屋子里越來越安靜，又沒有人再開啟新的話題，終于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死寂，我緊張得手心和背脊都是汗，一個勁兒地盯著燭火看，也許是錯覺吧，屋子的門窗明明關得好好的，我卻總是覺得燭火很猛烈地在搖曳……” ; c5 g0 c2 S! G/ Q8 c. z9 r( e( _9 Y H
“然，然後呢？”方圓說到這里突然停了，眼楮睜得大大的，眼珠幾乎要奪眶而出，那神情專注地像又在看那搖曳的燭火，我咽了口口水，往她凝視的方向看去，除了白刷刷的牆，什麼都沒有，但是她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她的深情比真的看到燭火更加悍人，不自覺我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F0 L' e; I0 f& c
4 q( E- \: \& w, |
“人越是緊張，疲倦就越容易侵襲，慢慢地，我盯著燭火的眼楮開始沉重起來，精神也越來越渙散，加上屋子里安靜得很，我進入了夢鄉，突然——”方圓驟然轉向我，我嚇得差點大叫，“我迷迷糊糊地听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我本來沒有在意，因為我們宿舍是去廁所必經的地方，然而我微睜開眼就看到桌子上的蠟燭已經燃盡了，我听長輩們說過守靈的時候如果蠟燭燃盡了是很不吉利的，這一想，我就完全清醒了，這下我更加仔細地听清了那個腳步聲，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腳步聲，如果是半夜起來上廁所，步子應該很快，如果不是憋急了，誰願意半夜出來上廁所，但是那個腳步聲相當沉穩，好像一點都不心急，而且，那腳步聲和常人走路的聲音不同，好像是一只腳踩在地上，另一只腳拖在地上，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拖，‘吧嗒吧嗒’的聲音混合著‘沙沙’的響聲一點一點向我們的屋子逼近，最後，腳步聲居然在我們屋子門口戛然而止，我緊張得直推身邊的同伴，但是她卻睡死了，甚至傳來微微的鼾聲，我只好鼓起勇氣下床，來到門邊，我卻不敢打開，只好借著走廊上的燈光往門下的縫隙看去，沒有陰影，意味著那里沒有人？可是那陣腳步聲明明停在門口的……”( N" g# E) Q: L4 |$ _& }, q- c0 i: D
3 {8 [: S/ z+ e4 O( Z' P
“後來呢？”方圓的講述能力果然很強，那幅畫面就呈現在我的眼前，我忍不住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 l4 ^5 D* J5 q @& x* n* b K7 w" O8 \7 e" e- c
“別打岔。”萬天喝止我。 1 u% H/ D+ [' x+ X 9 q7 J u& a1 Z “女人都是有直覺的，就在那個時候，我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的上方有什麼東西，我猛地抬起頭……” ' n0 `( S7 k% r7 J& Q/ X6 j+ e, p1 c8 `) J3 ]
“啊……”這聲慘叫是我的。4 e5 X" z$ n+ D% ^3 M- m
1 H! y% `& |% Z
“你叫什麼？”萬天凶神惡煞地看著我。+ P4 |0 X( W3 l) N$ D
7 b. R8 g: _* r3 P' x
“那個賤人，她，”方圓努力地深吸一口氣，不然好像就不能成句，“她的半個身子從宿舍門上的通風窗里探進來，整個人倒掛在門上，她的短發正垂在我的頭頂上，而我向上看正好和她的眼楮相對，她在看著我，她在看著我……”方圓捂住自己的眼楮大叫著。 ) o6 K; ~$ ]! s- X1 ]3 S# { X9 `: T: {/ z7 y
“冷靜點，冷靜點……”我沖上去抱著方圓，她拼命地掙扎，在她眼里我可能已經不是我了，我是一個魔鬼，是一個叫邵小婷的魔鬼。* ^0 w: T, `0 K7 h' {$ e; J( @
; h k7 D" P( L. g. O( ~ “放開我，放開我，邵小婷，你這個賤人，賤人！這30年來，我每晚夢魘的都是你的臉，你的頭發，你的眼楮，你雖然死了，可是你為什麼不放過我，30年來每一天我都清清楚楚地記得你，為什麼，為什麼？”方圓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發，她的手里已經滿是她自己的發絲，頭皮滲出一些血絲。8 {9 n2 ^% Y) F
8 q3 M8 y' v5 q |& e8 O
“乖，安靜點兒……”方圓掙開了我的懷抱想沖出去，萬天一下子抱住她，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這並不是簡單的撫摸，萬天一定是用了“淨心術”，因為隨著他的話語和他的手勢，方圓漸漸安靜下來，“告訴我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雖然萬天抱著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可是我的心里怎麼就不是滋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