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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轉貼) 一堆短篇故事(十三) [打印本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1 PM 標題: (轉貼) 一堆短篇故事(十三)

抽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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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打過撲克牌嗎？如果你玩過撲克牌，那你一定玩過橋牌，也玩過大老二。1 ]5 S5 g7 l4 c" q; S0 o
那你一定也聽過，一個叫做「抽鬼」的遊戲。
所謂的抽鬼，就是所有的玩家都分到一份牌，然後以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方向，每個人
向自己右手或左手邊的玩家抽一張牌。- g) O# q(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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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抽到的牌和自己原本的牌組合，凡是組成一對的牌，就可以丟入牌堆裡。& F/ o; H! B; l: ^- a8 q7 ]
最先把牌丟光的人，就是這場遊戲的贏家。" ^2 F9 c! k) Q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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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撲克牌是由四種花色組成，所以幾乎是所有的牌都可以組成一對，然後丟棄。
但是有一張牌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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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張牌就是，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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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是撲克牌中的第五十三張，最孤單而詭異的小鬼。

而「抽鬼」這個遊戲，就是比賽是誰最後拿到這張「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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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最後拿到小丑，誰就是輸家。
沒有人願意抽到小丑，就連暫時拿到「小丑」的人，也希望別人趕快抽走它。8 }# u% @* i) S' M. }"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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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牌如其名，就像是一個被所有人怨恨，討厭的鬼牌。
念高中時候，我們宿舍裡有一群人，因為喜愛撲克牌而聚在一起。

記憶中，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年代，對於撲克牌的狂熱，甚至可以忘記吃飯與睡覺。/ T: d# `: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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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到了十一點，宿舍教官巡邏結束之後，我們幾個人就會聚集在某人的寢室裡
頭，拿出收藏的撲克牌，稀哩嘩啦的開始聚賭。有時候玩到一點兩點，有時候玩到通7 L. z1 v- Q% J& R/ N6 f; f! d
宵。

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撲克牌像是有種奇妙的魔力，讓我們每個人對它如痴如狂。8 A# J$ {* V  n3 n/ }" a6 u

由五十三張牌組成的遊戲，千變萬化，再又加上對手心態的不同，使得整個遊戲變得
詭異莫測。# s8 N3 t+ u0 p7 W9 s
無數的可能性，這就是所有賭博性遊戲，最迷人的地方。
那個年代的我們，就是深深陷入這樣的刺激裡，無法自拔。
大部分的人，聽到撲克牌，麻將這些遊戲，都難免想到賭博，鉤心鬥角，使詐玩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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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我們來說，撲克牌除了腦力較勁之外，它還有排解寂寞，增進感情的意義。5 @+ y+ T- h' [% _2 U1 m+ H0 C
因為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會一邊玩牌，一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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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例如學校的教官哪個最狗屎？聊哪個老師教的最爛！甚至1 \* C1 q7 W7 w0 P* A6 b6 N
是交換考試題目的情報。* V( q" j% n$ u; j0 o0 V

也會聊家裡的瑣事，八卦的新聞，還有政治的肥皂鬧劇。7 n% f) Z, h8 q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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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五時，我們也說點恐怖的故事，刺激一下深夜的氣氛。& \( Z2 v& F+ s2 T- {9 q2 K+ u

想想看，十一點之後，宿舍強迫熄掉大燈，我們幾個人，僅靠著幾盞微弱的小燈，窩; j' j) d. L! @
在手上的牌還晃著幾份陰深的陰影。

這氣氛，的確是幽暗的很。4 j6 N! u6 c) e. Z. \8 O*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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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深夜玩橋牌，的確有些神祕的地方。! ]* L* w- X$ g6 x# X+ o

例如我們如果人數不足，玩起三人橋，越到半夜，那個沒有人的第四家，牌就會越
強，強到讓我們張目結舌。這時候我們通常會互看一眼，然後草草結束牌局，匆匆的
回去睡覺。" \& H; ~* K6 n3 Z4 Z
我們雖然膽大，對於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心存畏懼，敬而遠之。

不過就在那天，發生了一件我永遠也忘不掉的怪事。& x# u7 C6 a1 P& e

真的是怪事。( ]  B* S) \: Q- L: ?4 l( k

這天晚上，十一點一到，教官前腳剛走，我們幾個人馬上又聚在我的寢室，約好一
起打牌。9 O' q  C# s5 I$ f
因為剛考完試，所以這次來的人比較多，總共有六個人，六個人對撲克牌來說，是
個麻煩的數字，因為幾乎沒有遊戲，可以一口氣提供六個人對戰。5 z8 h- I- \* m- Q) l  n" X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時候。' |) {4 {; e( g' ], g
不知道是誰，提議玩「抽鬼」。: N; _/ s- a" j- F( l- n: k+ {

「抽鬼？！」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嘀咕了兩聲。* v6 z- O! a( r/ P: C0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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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人數太多，無可奈何。4 N: Q! T$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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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也來不及反對，抽鬼就抽鬼，那就發牌吧。
發牌者是我的室友之一，小豆。' L' e: v) g( Z$ N( Y  ]6 u
他把小丑插入牌堆裡，俐落的洗牌，然後發成六份牌。

我拿起了放在自己前方的那一份，哈哈，小丑不在我這裡。2 E: I4 R- _. D% }4 S

抽鬼這個遊戲，最刺激的地方，就是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哪天一個不小心，抽到那張6 Z& a+ t$ N+ ~; p
該死的小丑。( n% r% N. }, @  i

所以抽排的時候，拿到小丑的人，神色要自若，沒拿到的小丑的人，則要故意露出& Z& L' |8 R; ]- W. Q
奸笑，讓對手心慌。

這是這場遊戲虛虛實實，也是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這時候，你就會看到每種人打牌的不同反應，有的人表情如老僧入定，喜怒不形於
色，這種人是牌道高手，極難對付。& y1 N, C; P4 d3 C- h7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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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種相反的人，他們表情豐富，狂喜狂悲，偏偏又是真真假假，這也是不可輕6 z9 D6 W2 h5 [5 {# C
犯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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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六個人，每個人表情都不一樣，形成了一圖非常有趣的畫面。
像是我的室友之一，阿狗，就是個標準的演員，他打牌的時候，話特別多，用意是2 A0 q4 v$ |- o  G, D
干擾其他人，有時候還會故意示弱，或是虛張聲勢，常常一場牌打下來，他說的話0 [) B$ Y3 z2 N) L
比打得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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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常笑阿狗，是用「嘴巴在打牌」
我的另一個室友，小豆，則是一個乖乖牌，你看到他愁眉苦臉，一定是拿到壞牌。& S1 e3 d( o6 x- g( q7 M6 ^- Z4 A
看到他滿臉笑容，那不用懷疑，他可能真的拿到四支ＡＣＥ。6 V9 A) G0 s2 b% x

另外其他寢室的，像是大華，則是霹靂火爆形，越玩會越激動，我們只要一看情形7 W( o  S' i/ {  T9 C3 ^8 E
不對，就要把他架起來，押解回他自己的寢室。

另外一個人，胖子，是我一直不甚了解的角色，他的說話簡潔，喜怒不明，下手乾; e$ j5 u( h: }6 o
淨俐落，有時候被他生吞活吃了都不知道。  \3 d+ ]  V' j( X/ s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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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有人說我最奸詐，因為我打牌強調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加上全盤考慮，所
以我通常不是輸的一方。  t$ t# [2 s- @  r9 y
六個人的牌局，搭配完全不同的幾種性格，在此刻幽暗的寢室，緊張的氣氛，正慢; M! S  ~6 I' B+ X) z
慢的升高起來。
這場抽鬼遊戲，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進入了高潮。
每個人手上的牌都不多了，都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兩三張。5 D5 s; M+ R; k. h0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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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只要一拿到「小丑」，是沒有機會可以脫手的，也就是說，就等於要直接2 ]) R/ _4 I* r# K" e
認輸了。

氣氛越緊張，抽牌的時候，大家的表情也就越多變，有的微笑，有的嚴肅，有的面
無表情。

老實說，這時候連我，也看不出小丑在哪裡。

幽暗的寢室，靜默的六個人，正彼此揣測對方的心意，不時露出詭異的微笑。
這時候，最愛講鬼故事的阿狗，突然開口了。- S( r' H6 L+ m# z( l
「關於『抽鬼』，我聽過一個可怕的傳說...」, q2 M! m# S' G% o# f/ E1 F  a. F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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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傳說？」我剛抽了一張牌。（還好不是小丑！）- ^# g6 G/ P" {4 W! {

「阿狗又想說鬼故事來嚇大家了，想讓大家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阿狗神祕的說，「這是真的喔。」
「這是關於抽鬼的恐怖傳說.....」1 e- f7 `9 @9 P- Z# N0 E( Y+ T
大家互望了一眼，眼神裡頭的恐懼一閃而過，馬上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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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你很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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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氣氛已經夠可怕了！你還說鬼故事！」/ f) M, C-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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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緊張的時候...」2 U* K: }6 P5 d

「你這隻無藥可救的畜生！」9 x0 g4 ~5 z9 N+ e* L

阿狗伸出食指搖了搖。) h) u+ `1 h  k& |  k' ~

在陰冷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古怪。+ R, v) |, R- |, {  l"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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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賭場的阿伯說的，抽鬼這個遊戲，一定玩到結束。」2 H+ S7 S3 N+ Y% l6 |0 l
「喔？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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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玩到結束分出勝負...然後確確實實把『小丑』丟回牌堆裡才行。」
「不然會怎樣？」$ p5 w; j6 B8 D6 r( e9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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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小丑』會開始作怪！」阿狗用奇怪的聲音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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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以為遊戲還沒結束，它會繼續它的抽鬼遊戲，一個輪一個，誰抽到小丑誰, J+ ~" k; i: j
就完蛋....」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坐我隔壁的小豆打了個寒顫。
小豆平常最怕鬼故事了，可是阿狗偏偏愛說鬼故事來嚇他。1 I/ `8 l  |7 o6 i2 T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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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阿狗詭異的笑著。「尤其....」/ O$ p2 Z+ S% E5 Q: K$ U

阿狗突然對小豆尖叫，/ P( F9 B; B+ c" R3 h5 E( G7 i1 w2 g
「尤其是手上拿著鬼的人！」. r; X" }. p* U, u9 B" N( p
「哇！！」小豆哇的尖叫，嚇的手上的牌撒了一床。

「哈哈哈哈哈！！」阿狗大笑起來，「就是有人這麼好騙！」
「呵呵...」「嘻嘻嘻嘻...」大家看到小豆嚇到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1 g! K% E$ C! i* p/ G' b  D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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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皺起了眉頭，因為小豆伏在床沿，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在哭？4 y# _% w9 }' O, K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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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阿狗嚇你的啦，別太在意...」1 ]9 Y7 X3 W! m% o# d- f
「沒事...」小豆抬起頭，驚魂未定的臉，: W* P) X; ~5 Y0 A8 T. }
緩緩的....強裝起微笑。: F9 p( h& W( ?5 E% Z7 t) N

突然間，我毛骨悚然起來。
因為小豆的微笑，

讓我想起了「小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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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忿恨，是這麼悲傷，明明抹上了白白厚厚的粉，還是掩不住裡頭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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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打起精神，斥責阿狗。
「說這麼多廢話，阿狗要不要抽啦，咩了勒。」" E" |, i  ]0 ]: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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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阿。」阿狗咻的一聲抽起一張牌，大笑起來，

「哈哈！歹勢小豆，沒抽到『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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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玩了幾回，大家的表情越來越緊張，小丑的去向成謎，沒人有把握，自己會不會! X" p$ [" Q. \5 p
抽到小丑。0 t) G# a; `* w( j
「媽的，這次的抽鬼好奇怪，玩這麼久還沒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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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華喃喃念著。
終於，輪到阿狗抽牌了，他要抽的是小豆的牌，看小豆雙眼緊閉，把手上的三張牌
緊緊的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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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食指在三張牌上來回游動著。8 P& G( w6 g$ K5 Q, a3 @
游動著。$ D* ]! B" p2 P6 z& i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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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要抽哪一張呢？」7 r: R4 e6 V- i! G

小豆雙目緊閉，空氣彷彿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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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切靜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x) D: N. v4 ?3 g
「教官來了！！」5 f1 t7 e) h0 V$ p
「教官來了？！！」大家同時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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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慌亂中，大家把牌迅速藏到身體裡，手腳俐落的阿狗把牌堆推進棉被裡。

十秒後，我們六個人唸書的唸書，上床的上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又過了三分鐘，我們發現門外根本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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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根本沒有教官來！」

「那個賤人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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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要被我們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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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繼續吧。」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1 PM

確信只是虛驚一場後，我們六個人又坐回床上，繼續剛才沒有結束的牌局。2 X' X! ^1 ~& b8 N

玩了幾回，胖子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覺得怪怪的....你們手上的『小丑』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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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大家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小丑不見了？」! P. E% A8 l) U

「不在我這裡阿。」* p5 s: @% s$ j5 }

「也不在我這...」( [3 R& y* d' C2 U! }$ D
「小丑不見了？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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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突然臉色鐵青，叫大家把手上的攤開，並且仔細搜尋整間寢室，但是...

小丑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F5 I  r8 B. W2 y5 v' S1 X/ S
「這場抽鬼，沒有玩完。」阿狗喃喃的念著。「沒有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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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緊閉著嘴，面色凝重的找這張鬼牌，小丑。0 c, h2 i# F- V# K1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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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就是這樣，毫無道理的消失了，在剛剛那團混亂之後，它神祕的失蹤了。& g$ W; A' W' m0 S6 {# f- l# `: t

「大家冷靜一點，剛剛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是誰？」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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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來看去。" w4 n' B7 w% o9 R. N# A
大華先說話了，「我本來有拿到，可是後來被胖子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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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我是抽走了沒錯，可是後來又被阿狗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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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點點頭，「後來兩回以後又被你抽走了。」
我點點頭，「我是有抽過，可是後來又被小豆拿走了阿。」: f! |( [0 b/ K! M# U

「嗯...」小豆歪頭想了一下，「我的小丑也被抽走了。」

「我有抽到，可是我忘記是哪一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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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剛剛好像沒抽到鬼。」大華也說。
「等等...」我沈吟的說，「所以這張小丑最後誰拿到的，沒人知道？# t1 L* b3 M" N4 u( ]) C8 d) _
「不知道...」' Q4 l6 R3 [2 N* ?% p% b; I+ r0 @

我們互望了彼此一眼，心中的恐懼不斷的擴大。

阿狗突然慌張的喊起來，「我剛剛說得那個傳說...這場抽鬼一定要玩完阿。」" C% G. u, g" M5 F1 r
「不然我們就糟了，尤其是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人。」# }  Y: o8 _- F; u8 n% \7 z

阿狗近似尖叫，「這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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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六人，同時沈默下來，空氣繃緊的讓人窒息。' U8 L3 }: x4 W" d. i! \; ?+ `

噹噹.....4 @9 _3 y5 g' e0 \) O; Z8 Q# f
不知不覺，午夜的鐘聲指向一點。

大華首先打破沈默，「一點了，我明天還有課，我要先去睡了。」
「對阿，反正最後小丑一定不在我的手上。」6 t' |/ u; U2 B. X& H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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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傳說，我才不相信阿狗，他最喜歡唬扯了。」

以大華為首的三個人，他們紛紛離去。1 U6 L* k. o8 I/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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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我，阿狗，和小豆，因為我們本來就住在這一間寢室，所以我們只能相對苦* K* v9 L( k9 C' L. b4 B# m8 x
笑。
以大華為首的三個人，他們紛紛離去。

「先睡吧。」我嘆了口氣，「等明天天亮了再找，會比較好找。」

躺上了床，我做了幾個惡夢，在床上不斷的翻轉。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了阿狗的聲音' g3 g# @: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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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剛剛大喊教官來的人，是誰阿？」: B$ x( P9 w8 x0 [

「管他是誰？」我忿忿的說，「欠揍的傢伙，竟敢玩我們。」
「我剛剛去外面問過，他們說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喊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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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嚇了一跳。) d5 G' ?- E1 Y2 d
「而且那個傳說，是真的喔...」阿狗的聲音，聽起來在發抖。3 A) x0 k1 i* ]% X7 o' U. X& @
「我阿伯家裡真的在開賭場，他說這件事是真的...」" k1 F' y; y; w* k' i. q6 z

「閉嘴！」我吼到，「快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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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阿狗還喃喃念著，  ]& D' c. K; R- m) e9 W5 y2 K4 N. }
「那個聲音是在十二點整喊的....午夜十二點...」+ q& v0 w. g7 z" H9 `,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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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一陣發毛。) ?. z3 ]* X/ j, X. f/ f, H7 M

只有小豆，異常的安靜，彷彿已經深深的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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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次以後，我就不再玩「抽鬼」這個遊戲了。

不僅如此，我甚至遠離了這群牌友，開始專心的唸書，只想把那天晚上的一切忘' r6 _0 e- A& l% o% b* t: H
記。

我們六個人，一直到這個學期結束，都沒有在一起打牌，就算見面打招呼，也絕口
不提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 o( F0 K4 ]9 n; H" `

「那張神祕消失的小丑，到底到哪裡去了？」  N2 b3 C+ k: p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疑問在我心頭始終無法消失。, T2 I$ G% d'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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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憑空消失？

是誰拿走了？/ a+ J7 q1 ^0 C, D  x2 A+ p" B

還是真的有小丑，自己把牌偷走了？2 |1 k7 v4 H5 v
一個月後，這個漫長的學期終於結束了。
考完了最後一科數學，我們興奮的把自修從三樓窗戶丟出去。
引起所有同學們的一陣歡呼。6 D! n. d$ O& K% C* c

而住宿舍的同學們，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避暑。! B; e" s0 t) H9 h-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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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深埋在我心裡，以為永遠都無法解開的「小丑」之謎，竟然就在離開宿舍的前
一天，有了新的轉機。
那天，小豆來找我。% e, G  L! C) M% r1 b
「嗨，小豆。」我埋頭整理我的衣服，頭也沒抬的跟他打招呼。2 y. r' N/ w" p'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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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小豆很囁嚅的說。4 b2 Y0 }. U# H1 l% J1 [

「什麼事？要我回家幫你帶名產嗎，沒問題。」我笑著說。" |1 P* V* N; W3 K# @0 c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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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他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是誰拿走了那張小丑。」

「阿？是誰？」- U" D; O; u& X7 n' K

「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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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狗？你別開玩笑了！」我不以為然，「他那天晚上這麼害怕欸。」' K1 F7 c" r  V3 P& e' m# m
「他是裝出來的。」小豆咬著牙，「他是騙人的！」
「不可能。」我打斷他的話，「我相信阿狗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5 {2 Z( S( W/ g# A4 c8 m8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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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會，他尤其想嚇我！他知道我最害怕這個，所以故意說的這麼恐怖！」
小豆激動的說。& o+ k3 V  d; S; R; p+ a

我憐憫的看了小豆一眼，阿狗和小豆的關係我不是不知道的一個喜歡欺負人，一個
容易被欺負。( g7 j" f7 A( E! O' |; l3 U

他們倆個是冤家。+ t4 D$ _3 Y# u' G- G# d
「你不了解！」小豆激動的說，「阿狗平常怎麼欺負我的，你難道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有點不高興，「沒有證據就不應該懷疑別人，雖然阿狗平常不3 g* F) G: L+ K6 m; X  ?
對...你也不可以這樣懷疑他啊...」, _3 |3 d6 D2 Y6 L" |! |# T7 M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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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連你都不相信我！」小豆很生氣，門一甩跑掉了。) i/ \, l" l( c" v3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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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嘆了一口氣。& v$ m+ H$ b# K0 t& b4 ~# l) z

閉上眼睛，我只想把那晚上的一切，給全部都忘了。
這一個月以來，發生了這麼多事，讓我不自覺的歸心似箭。( W0 w; T$ ]) n, v0 K/ ~, q9 U) Q, v# g

回家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3 y4 W6 I- b7 W3 x/ S% U7 q" L0 n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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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的阿狗早就已經熟睡，剩下如雷的打呼聲，  c2 O: x7 @6 \5 i& m$ k! F

而小豆始終沒有回來，生氣的他不知道去哪裡解悶了。5 v+ d% k! g  i
終於，我也逐漸的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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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了自己回到熟悉的海邊。- `8 K, ^) _7 E

跟幾個幼年時候的好友，脫光衣服，跳到海裡，在陽光與海水的滋潤下，痛快的享
受夏日的海洋。
突然間，有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我怎麼樣都掙脫不開，
它抖了抖，開始用力的把我往下拖，越拖越深。3 q( I+ ?/ v, O
我被抓入深深的海裡，我的手拼命揮舞，可是我的嘴仍然呼吸不到空氣，好辛苦
...救我...救我.... o2 y4 s; |6 i6 Z
我把頭往下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這一看，我心涼了半截。
因為我看到一張臉。
一張小丑的臉。7 l7 k/ s2 l: ~1 c* J0 l% e
在朦朧的海裡，它似乎正在冷笑。" l7 }, g9 Z5 H/ ?+ n. L) R! I5 K
, B; M- G3 s/ H8 R$ |
就在同一個時候...
2 q# w& ?% Y0 [* ^4 \+ d" o
「哇！！！！！」! E" u! M4 ?: C& A6 I7 _% w
一聲阿狗尖叫，把我從惡夢中驚醒。

旁邊的阿狗突然連滾帶爬，從床上摔了下來。9 c' N4 i, b0 _) M- c7 Z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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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丑...小丑...」% m. L8 _# ]/ [9 E
我起身，全身被冷汗浸透，「什麼小丑？」

「在我的床上...它在我的床上...」阿狗尖銳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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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阿狗的床一看，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 Q+ H' e0 a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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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失蹤的小丑牌。

此刻正安安正正的，放在阿狗的床上。. R% K- ?2 o5 d) ]- I9 N5 P7 {0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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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牌上，跳舞的小丑，在陰冷的月光下，更顯得淒厲。) G! k' s) G* K& c% }
「哇啦啦....」
我們兩個打開門，一前一後的衝了出去。2 i) U+ B/ N1 K1 `) F/ l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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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們逃到了大華，胖子他們的寢室，才喘了一口氣。3 q- n1 e& {7 C.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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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嘛啦？三更半夜瘋瘋癲癲的。」大華已經上床了，而胖子正在看漫畫。: g+ V  V" E& ~4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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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小丑...」我們喘著氣...

「慢點說，慢點說。」胖子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i% a% W$ I/ m" b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p' \9 e& e) r* |
「小丑牌....出現了！」我們驚魂未定的說。4 C# b6 }) V+ Y* d1 R5 P

「它出現了！」大華從床上整個跳起，「什麼時候的事情？」, ~: U  G, k6 M8 v$ l: a7 y
4 V  m  a; l% e, I7 f/ W2 I
「就在剛剛...我們的寢室...」

胖子放下手上的漫畫說，「帶我們去看看...」。

「我們不敢...」我跟阿狗同時說。  f# W: L' G: J

「去看看又不會死。」胖子堅持，8 x' }- @8 g# l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偷了這張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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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胖子與大華的堅持下，我們還是來到了寢室，對案發現場進行勘查。
走在夜色沁涼的宿舍走廊上，我被驚嚇得的心情已經慢慢平息。

剛剛月光下，那張詭異的小丑牌，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人不禁寒髮直豎。7 b! O$ |, d2 z2 Z) N) b' x

可是，既然它已經出現，就表示這個謎題露出了曙光。
偷小丑牌的人，到底是誰？" A; _. m' r2 }7 x
它放在阿狗的床上，是要嚇阿狗？
還是另有目的？3 f) R6 U  M* i: @" F3 h8 T8 K) A

我們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了寢室門口，剛才驚慌的痕跡還在，來不及關上的門，此$ o) |: t4 Z2 U" b6 `" j; @) o
刻正輕輕的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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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的推開門，木頭啞啞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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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此時，一切都靜的可怕。

黑暗中，只聽見阿狗慢慢的說著。( Z. s+ P- {, @1 O
「它就在我的枕頭旁邊。」1 K  U0 ?* S5 ^( Q
「太暗了，我把燈打開。」我走到阿狗旁邊，按下他的檯燈開關。
啪的一聲，寢室綻放出微弱光芒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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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發現了有些地方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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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不對勁？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1 PM

這份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我旁邊的人，阿狗。+ K' F& w' Y: V6 N
是的，就是阿狗。/ x& f# X. e: i8 x: [. ?

他動作突然停住了，我甚可以感覺到他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 \2 y6 m4 R1 Z4 f' J! ^2 u1 u" m# U
) }% G. L- C/ a) u% \- x
人在什麼時候，會突然停止一切動作，包括呼吸？6 V; [5 V+ Y4 R. O- k1 C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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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當這個人，突然受到可怕驚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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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彷彿感染了他的恐懼。& }  C# ^2 J/ p

慢慢的把臉朝向他視線的方向，
慢慢的....7 M, x6 @0 z- {7 c& F

瞬間，我也停止了呼吸。竟然不見了。/ _" N4 C; h7 a
那張月光下的小丑。+ |. n* L0 N8 p! O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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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可能進來寢室？」
我們裡頭，最冷靜的還是胖子。3 L/ ~' `2 D& f9 n6 o: W7 f$ o

「小豆...」直覺想到的人，就是小豆。- Y: o) u$ J  |8 l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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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是在你們跑出去的時候，小豆進來把小丑牌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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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N5 b4 ^& r' r- G# o

「那把牌放在阿狗床上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他小豆囉？」8 O* Z# B# @. j9 K; T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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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 s; n/ o% [- ?( w; x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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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替小豆辯白。0 b( f/ L  U4 Q! d$ P
「可是...我所認識的小豆...不太像是這樣的人啊。」
「嗯....」胖子問我，「最近小豆有沒有跟你過奇怪的話。」

我想了一下，「有，他今天下午跟我說，他知道小丑牌是誰拿的。」
「誰？」他們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0 g7 q  d) _

「是阿狗。」我苦笑，「小豆說阿狗是為了嚇他，才拿走小丑的。」
「鬼扯！」阿狗大嚷起來，「小豆在撒謊！」. }& Q2 s) [- a)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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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沈吟的說，「其實這也是不無可能。」$ |1 ]2 T2 c' ^- H! i6 o5 Y
「你說什麼！」阿狗握緊拳頭，吼到，「我怎麼可能拿！」

「剛才你們跑來找我們的時候，先跑出去的是誰？」3 b6 K! M1 o8 _7 K

「我...」我舉手回答。# Z3 L( p2 H1 {2 b9 t9 u- r0 j"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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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胖子咳了兩下，「阿狗跟在後面動了手腳。」% Y9 L" t: L3 H9 o/ s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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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小丑牌，不用多少時間的，趁著你第一個衝出去的時候，

阿狗就趁機把小丑收起來了。」) y; w/ R5 |3 K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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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阿狗激動的罵了一句髒話，「我連逃命都來不及了！」# I1 w% ~7 P6 A8 S( l4 C3 }  H

胖子搖搖頭，「目前你們兩個，甚至我們五個都有嫌疑，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小豆找
回來。」

「對，小豆是所有謎題的關鍵。」我們都同意的點點頭。# I' R+ ^0 V# `/ G
阿狗站起來，「馬的，我去找，我知道這嬲種會躲在哪裡。」- V. L6 T% _7 q! s3 X7 g

說完，他開了門就想衝出去。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現在三更半夜你想去哪找？」

「我知道他在哪，馬上就回來。」阿狗正在氣頭上，「他每次被欺負都會躲在一個$ c, U8 z% q/ ]
地方。」
「還是不要...」我還沒說完，阿狗就衝出去了。  G( X) p. C" L8 d5 f' U) d*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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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很不對勁，彷彿阿狗一離開團體，就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我來不及阻止他，他就這樣離開了。8 d/ D2 o4 j! K( |5 L1 `

於是，我們只好待在寢室裡，一邊討論當天發生的事情，一邊等阿狗回來。
可是，我們就這樣等了三個小時，阿狗竟然都沒有回來。9 r/ k2 }! w! C. W6 M2 _

深沈的夜色，彷彿把阿狗整個吞噬了。& f5 X$ y, O+ f. f. j( }
就這樣失去了他的蹤影。+ K. k, W& ]9 Q. s!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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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搞得？」大華顯得很緊張，「阿狗去哪裡了？」0 G7 |3 y2 o+ Y5 Y, V* _7 W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胖子閉上雙眼，似乎在沈思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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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很奇怪？」我問。) r& u$ }# c" o( n* a" X

「我一直在想，我們那一天，到底是幾個人在玩這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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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咦？五個人吧...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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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臉色沈重，

「我記得是六個。你，我，大華，阿狗，小豆，還有誰？」0 F; J; ~: O! {1 V6 T, {

「誰？」我呆呆的想著，「那一天還有誰？」. s/ U2 B+ Q3 ]- j0 o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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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沒看過他，我以為是你們的朋友。」胖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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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大華站了起來，「我要回家！」& M% n; H8 H# b& p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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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回我家有夜班的車，我要趕回家。」
「可是事情還沒解決...」
「我不管阿狗小豆去哪裡逍遙了，也閉O他們合夥起來玩我們，
我不想管了，我只想回家。」1 i5 N  T" h1 Q* I1 \" r

「現在就走，太沒種了吧。」我不太高興的說。

「誰管你！」. ^% Q7 P0 [# N' B. `. ~) E/ t
大華甩上門，離開了寢室。, D! u, _/ i7 D

「唉...」我和胖子互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5 K% K) t+ D0 f9 J3 R+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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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怎麼辦呢？」「我不知道...」

「我看我們還是去睡覺好了...」
突然，我寢室的木門又嘎滋一聲打開。

一個人，臉色蒼白的站在我們面前。, F  R7 s/ V: m7 H# A7 T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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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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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E4 c6 E. G( x0 u( u- X7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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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華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慢慢的舉起右手，' s% k1 M5 y; [9 |) A3 w) Q' \/ e
手上一個長方形的紙片。8 u$ l$ p( L: n! {. q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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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U6 w# W( q0 j% Q* Z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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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8 N% Q& @0 e% l) }
我跟胖子同時退了一步。

沒錯，那張神祕的小丑，竟然又到了大華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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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整理行李，突然掉出了這張牌....」
大華看起來像是快哭出來了。
「誰放的？」- ~8 _' j7 R9 D/ R" L0 r4 d% h& v
「我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大華張著嘴巴，不停的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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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阿狗？」: |1 i+ K" ^9 ?

「但是阿狗放完了牌，人到哪裡去了？」' K2 w, C+ b: B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謎題越來越複雜，不能了解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 v; e0 }% S( ?" v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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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奇怪的假設，你們聽聽看。」胖子皺著眉頭，深思著。
「說說看...」6 O5 G3 T* [) K# i. b
「我們那一天玩抽鬼，小豆先拿到小丑，誰抽他的牌？」

「阿狗.....」( M, r- U'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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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丑牌出現在阿狗的床上，那當阿狗抽完之後呢？換誰抽阿狗的牌？」; F7 x/ F  R$ d% v, L# S
「大華....」
胖子苦笑，「所以『小丑』從小豆，到阿狗，現在在大華的手上。」) r8 ~" A5 J: N+ N8 f

「不可能！」大華臉色整個變了，「我要回去了，不陪你們發瘋了。」6 \( _' n- |* X2 y
說完，大華把牌一丟，像發了瘋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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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那張小丑，詭異的笑容，詭異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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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陣戰慄。# `3 ?  o8 j* U  M

「哼，又走了一個。」胖子哼了一聲。6 s% p7 V" J* H$ L4 a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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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Z* d; E* ?( p: U" \

「你不用擔心。」胖子淡淡的笑了，「因為大華玩完，輪到的是我。」
我訝異的看著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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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一點都不怕嗎？」/ ^/ M4 b  U' J- [$ I% t+ {
我對胖子其實認識不深，只是個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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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他，不愛講話，打牌起來尤其冷靜，是個不動聲色的高手，沒想" S1 N! F$ b2 d, W
到他在此刻，能夠這麼神色自若。
胖子把手插在口袋裡，來回的走著。

突然看著我，露出笑容。/ ~+ Y' A: w9 R7 S1 b% s! u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來打牌吧。」! O0 i/ D$ H!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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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2 a5 k" h+ ^2 S- S4 e. i1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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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打牌，其實我們這幾個人裡頭，就屬你和我最厲害，# s8 t2 ^6 K6 Z7 h, P; b% ~6 q
「別這樣說。」我彷彿感染了胖子的自信，不再六神無主。5 K* y- a  k) a8 \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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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什麼好呢？」

胖子笑了起來，「呵呵...那就抽鬼吧。」
「抽鬼！？」我睜大眼睛看著他，難道你還被抽鬼嚇的不夠？
「當然是抽鬼，因為我們那場還沒分出勝負。」# e' o1 g' @7 q: b5 ]( `6 L

「可是兩個人怎麼玩？」5 |( d' N/ |! ~5 }/ G

「我們要六個人玩。」胖子說，「快點，把小丑收進牌堆裡。」* l5 b+ \5 X8 J1 p
「好...」

我一手夾起了，那張連日來讓我們寢食難安的小丑牌，塞進牌堆裡，快速的洗牌搓  Z+ X! o% m. k% D5 \$ f2 w
牌。2 a8 O$ V5 d: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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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太緊張了，像我這樣經驗老到的洗牌手，竟然失手，啪的一聲，整堆牌在手
中散開。所有牌落了一地，我心中吃了一驚。

胖子皺起眉頭，「別怕，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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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洗了兩次，小丑似乎不肯進入牌堆裡，屢次作怪。
不過終於還是完成了洗牌手續，發成了六份。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2 PM

「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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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替他們四個玩，一定要趕快讓這場遊戲結束。」3 J  s# P) {) s8 ]9 ]
「啊？」

「快點，我感覺到時間不夠了。」% H$ Q: R" N% l5 W) O
「嗯。」

兩個人玩六個人的遊戲，我幫小豆，阿狗抽牌，而胖子則替另外兩個人玩。& s' s, y( W0 u' Z: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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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著玩著，我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冷，彷彿後面站了一個人，一個黑影，正凝視著5 _% b, Z$ K3 O: ?2 [5 x
這場遊戲。

讓我雙手發抖，幾乎要放棄遊戲。% H0 d! D% u6 Y% Y
5 J: g; h3 }' n6 {5 ~, o1 g! u9 O
此時胖子低沈的聲音傳來，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遠古的故事，
& k6 ]7 |: `, p, |
「抽鬼這個遊戲，源自歐洲，是一種儀式。」9 M8 w0 K3 r6 O, Y6 U3 F9 [2 x

「為了撫慰與封印作亂的鬼魂，讓數個人利用抽牌的方式，將小丑不斷的流轉，最/ z6 u* Q9 u, c% D4 b  t9 ], d" c6 [. }
後封入小丑牌裡。」! d0 D% B7 a) V+ y5 O+ o: k/ r2 {

我只覺得背後的黑影越來越近，壓迫著我的呼吸，讓我心臟越跳越快...! [' v1 J2 H8 \3 x$ v0 r
「後來變成了一種遊戲，人們可以藉著抽鬼，在歡樂的氣氛裡，達到一種祈福的形
式。」
「沒想到弄巧成拙，引出了真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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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終於到了尾聲，我甚至可以感覺到，整個牌局的周圍，籠罩著無數的黑影，黑
影不斷發出雜亂的聲音，那是混合了怒吼，吵架，交談，甚至是溫柔私語，的種種1 x7 U& f3 |& A. H" l; A- P
聲音。
黑影不斷的扭曲暴亂，似乎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這個結界，把我和胖子撕毀。% H" e, ?5 V& z0 R  T" e4 V* H# B2 }

胖子依舊冷靜，只是呼吸越來越沈重。
「也許是小豆長時間被阿狗欺負，跟小丑的心情契合，終於把它給引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小丑都是一個非常悲傷的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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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我抽到了最後一個對子，兩張J，用力丟在牌堆裡，7 v8 [1 r% G+ u4 w$ q

「胖子，我結束了！快點換你！」) ^1 ^" A$ ^) ]' z

察覺到牌局即將結束，- N$ o2 t4 U% J0 `# @  c
周圍的黑影發出爆炸似的尖叫，不斷的流動掙扎，聲浪一波波在空氣中爆炸。
我甚至感覺到，黑影正緊緊著扼住我的喉嚨。2 g( n! E9 ^) P- |4 }1 n,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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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剩下最後一張小丑。」胖子大吼，「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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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把那張詭異的小丑，扔進牌堆裡。) Z* D( m5 [3 Q3 P* A

斯.....彷彿一道清風吹過我的全身，把一切黑暗與憤怒都帶走。# o8 ?8 y) J4 ?% {

我閉上雙眼，享受這前所未有的輕鬆。
慢慢的我睜開了雙眼，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就在此刻，破窗而入，懶洋洋的撒滿我$ z- e: E1 c# z+ e& y6 |
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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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終於沒事了。」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沈沈的睡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睜開眼，小豆正站在我的旁邊，滿臉的抱歉+ I; U4 n. ?8 W) i4 Z& m
「抱歉，是我把小丑藏起來的，我是為了報復阿狗老是嚇我，這次我決定要嚇嚇' {# v* t9 s- L9 U
他。」

「抱歉抱歉抱歉啦...」他大哭起來。(禁語關係所以改了…)8 K% Y+ J) F+ ~0 {/ r  @+ t  S# h
「沒關係，沒關係。」我輕輕摸著他的頭。
「一切都過去了。」

這一切，原來都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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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夢醒之後，小豆阿狗大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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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n5 k4 y% q0 l!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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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在我的生命裡，其實並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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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哭的小豆，愛惡作劇的阿狗，還有暴躁的大華，這三個人。
胖子也在下學期轉學了。
他臨走之前，留話給我，7 x7 }) L  s% _

「以後如果想要連絡我，就打這隻電話，找一個叫做萊恩的人。」

不過，就在我逐漸淡忘這一切的時候。

我也升上了高中三年級，準備考大學，忙的焦頭爛額。3 B5 \5 ~3 ?! [( K! L+ Z- N
一個夏日晚上，我依舊伏在書桌前唸書。

突然幾個學弟敲門，問我，, k) u+ y# _2 v. S( j
「嘿，學長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要玩牌。」# n* H/ q5 G& A8 ^1 y, y- h
「不玩了。」我搖搖頭，微笑說，「我封牌了。」

「是喔。聽說學長很厲害欸。」學弟們發出惋惜的聲音，/ t2 i# T0 C5 u, o+ D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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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學長好好用功課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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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們離去，我轉過身繼續解我的物理方程式。4 y# U# @. C& u; G7 H

突然間，我彷彿想起了什麼。

站起身，悄悄的，我來到學弟的寢室前面，聽到裡面正在說話。

「怎麼辦？我們有六個人，要玩什麼好？」1 r& R2 u( U6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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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鬼吧！」
「....好吧。」
然後裡面發出稀稀索索，發牌的聲音。: t; b% F( h' O& K  ]9 ]

我苦笑了一下。
轉身離去。% X- G0 y8 e/ z. |; d% c( p- _

突然，我停下腳步，一陣冷氣從腳底升起。& f3 n$ A2 M. y* ]" L4 s
因為那個提議「抽鬼」的聲音，讓我想起一個人。

阿狗。
我終於明白，我們那天神祕的第六個人，到底是怎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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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明白第六人是誰呢?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3 PM 標題: 吃人實錄 (by 天爵) (限制級血腥暴力 18禁)

昨天晚上我實在是餓的不行了。口袋裏又沒有錢去買點東西來吃。沒有辦法。順手拿起了一把刀。走到了大街上。想看一下。那裏有食物。
知道我們這個時代最可悲的人物是誰嗎？那就是我們這些生活在人群中的靈魂，白天，我們披著人皮和所謂正常的人類在一個團體裏一起生活呼吸，吃著豬肉羊肉牛肉雞肉等等我嚼著都沒有味道的所謂的肉。我不能吃蔬菜，因為那樣我會吐。我吃過一次，那一次的結果是我吐出了將近半斤的膽汁。人類好像是這樣的叫這樣綠色的液體，但是它對於我來說是致命的。那次，我躺在我女朋友的床上整整恢復了半個月，她時時刻刻的照顧著我，喂我喝那些補品。裏面有紅棗、人參、烏雞還有其他的滋補用的東西。最後我好了。其實，我的女朋友一直都不知道，最好的滋補品，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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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物就是人!

有段時間我比較喜歡吃小鳥，這個年代的北京已經很不容易找到那些小鳥了。小鳥都被污染的夜空嚇跑。它們知道。在這裏下去。吃掉它們的人會越來越少。一直到那天，我都很少看見鳥了。我知道，我還是吃人吧。中國人很多。我有選擇的機會，我會吃掉我的食物，在我任何肚子餓的情況下。, R, C1 E6 u0 s6 F. i# m+ s

我餓！所以我吃！+ @! R$ k7 X5 W+ j$ S$ z; z

很快我就看見了我的第一個食物。是一個女人。穿著黑色裙子。裙子包裹著她已經有些肥胖的軀體。她很招搖的在路上走著。她的行進速度不是很快。我在後面跟住了她。一直跟著。心裏默默的計算著應該在什麼地方下手吃掉她。* m; E# r3 n3 b

要把她打暈。把刀刺入她的胸口。我是這?想的。

不知道她的味道如何？我吸了一下快要流出來的口水。手裏握緊了刀。8 d$ s: ?: N% j% Q2 Q,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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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有吃到她，這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竟然被一輛110警車給帶走了。

車停在了她的身邊。我聽見那個警察在問她的話。" d4 B) b# ^/ ~% w' s+ u+ m

警察："你這麼晚幹什麼呢？" 8 V; ]" x( D# q5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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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裙女人："沒有沒有..."我聽見她的話有些河南的口音，有些結巴。  P4 n6 `: Y- i

警察："你帶身份證暫住證了嗎？拿出來。" # u. s$ c6 \1 E4 Y$ C

黑裙女人："今天忘了帶了!我馬上就回家。" 9 a, }5 v9 |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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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你廢什麼話，上車上車！" 3 g. O7 i7 b9 b7 h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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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裙女人乖乖的上了110。我隱約的聽見裏面傳來了一陣撕打聲。

我今天遇見的第一個食物，在中央電視臺的前面，就這樣的被警察帶走了。他們一點都不體諒一個好久都沒有吃上飯的男人的心理。

"他媽的，白跟了這?長時間。"望著110遠去。我心中暗罵著。這個時候，我看見了我的第二個食物! $ j, w( h/ p$ y$ _9 p2 W

他是一個男人。個子不是很高，但是看上去就知道味道很好。我已經感覺到我的胃在接納他的肉時所發出的聲音，可以感覺到我的喉嚨在吞食他胳膊時嘴角留下的汁液和點點的血。我咽了一口唾液，緊緊的緩慢的跟著他，"注意，不要讓他發現。不然的話，我的刀就沒有那麼好出手了。"我在提醒著自己。$ s9 I  W)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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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騎著一輛自行車，速度很快，我近乎於小跑著才能跟的上他。  ^1 Z+ a0 c)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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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特意的吹著口哨，他不知道。我！在他的身後，準備吃掉他。

夜晚的長安街很漂亮，昏暗的橘紅色的燈光散散的落到了他的身上。給他上了一層誘人的光環。就像.....我想想....就想烤鴨身上的那層亮晶晶的油，要不然....就是塗滿了番茄醬的披薩。我又咽下了一口唾液。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他是屬於我的。我把刀緊緊的攥在手裏。

他的向西騎去的。路過了公主墳，路過了萬壽路，還在一直向前騎著車子。我緊緊的跟著他。沒有辦法。這裏的人太多，燈光雖然昏但是足以讓我被人們發現。那樣。不知道下一頓晚飯在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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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的胃已經開始抽搐。並且一陣陣的往上冒著酸水。口腔裏的黏液讓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我大口的喘著氣。緊緊的跟著他。" ?4 L. t7 ~6 c  p/ l- v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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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在吹羽泉的"冷酷到底"，說實話，他的口哨吹的真不錯。我也有點想吹了。很長時間沒有吹過口哨了。這個世界太慌亂。正如他一樣，你在幽閒的時候，可能你身邊已經伸出了一隻手，抓住你的脖子。吃掉你。

他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去吃掉他，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被人吃掉。吃與被吃本來就是一個選擇，在那個時候，你能做出的。只有是吃掉。吃掉，吃掉你的愛人，你的同志，你的父母和你的家人。他拐進了小路，已經快到了老古城那裏了。我知道，那裏還有平房。那裏有些胡同根本就沒有燈，他完全在不可能知道的情況下被我殺死吃掉。我拍了拍已經癟癟的肚子。似乎自我安慰了一下。我快步跟上。離那個男人越來越近了。+ B) s+ r. Z- g8 s#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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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了一個胡同，太好了，我就是要這個機會。' g2 N8 S9 x' J6 P+ l3 ~2 E$ c

胡同裏他逃跑的力量肯定會大大折扣。而我活動靈巧的身體必然會在關鍵的一刻給他關鍵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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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已經開始在咀嚼著他的肉。並且想像著如何的吃掉他才是最節約的辦法。

我一閃身跟進了他騎進去的那個胡同。( Q- U7 t; Z8 ~, X/ {9 s& a

我看見了什麼！天啊。

那一刻我的血脈暴湧。怒氣升幾乎無法克制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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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物被三個人，三個年輕的人圍住了。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握著一把長長的匕首。有血槽的。一個年輕人用刀抵著我的食物的脖子。& \! g# j5 S4 h$ E* _8 c" G( b

"你丫給我放老實點，快把身上的錢都給我拿出來。還有手機呼機手錶。不然老子今晚就把你掛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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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物顫顫抖抖的開始從口袋裏往外拿東西。一個錢包，手機。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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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媽的臭傻B，你丫蒙誰呢，拿哥幾個當孫子玩啊。"領頭的那個人一腳把我的食物踹到在地上。抓住了他的脖子，一拽，把他脖子上的項鏈拉了下來。"快點，手上的戒指，快點給我拿！"

黑暗中我看見一陣耀眼的亮。

"是刀！"我對自己說。6 K) ?) t: ]( b0 _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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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物發出了一聲慘叫，我看見了那個年輕人快步的把刀從他的腿上拔出。快速的跑著。一邊跑一邊喊："你丫要是敢和條子說的話我天天晚上堵你小丫的。非整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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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食物半躺在地上，呻吟著。我心中一陣歡喜。現在是我最好的時機，我只要現在過去就可以完全不費任何力氣的抓住他給他致命的一刀。我感覺我都快瘋了，我抑制不住強烈的心跳。快步的走了上去。

突然，有一戶人家開了門。然後是第二戶，第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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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全是他的叫聲。"我心中詛咒著。"剛才那個流氓為什麼不殺死他。"

看著就在眼前的食物被人們圍著。詢問著。! K8 \; |# d) F$ H7 ~  Y* }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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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了身，胡同還是很黑暗，但是我知道。他今天已經不屬於我了。這些該死的所謂的好心人。我知道你們剛才都在門的後面，為什麼剛才小流氓搶他東西的時候不出來，等他們走了你們才出來做關心他的樣子。

這就是人，該死的人。- h: V7 P' o. b3 ]

這就是我的食物，應該都由我去吃掉的食物。* n- c" e- c, o" z: S4 A0 {, U

這真是一個失敗的夜晚，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萬壽路上尋找著我的食物，胃因為許久沒有進食而抽搐起來。胃酸開始往上湧，我能感覺到胃在一點點一絲絲的抽搐著，折磨著我。天快亮了，我也要回到我的家裏，看著馬上就要升起的太陽，我詛咒著。. _% A, j* f: ]; I$ I1 L/ y% X

剛才我又看見兩個食物，但是都沒有把握住，兩個食物都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肉比較好吃，我一直很喜歡。

第一個女孩子發現了我在跟她，迅速的打了一輛Taxi走了。我看著離我遠去的車發出的歎息，沒有辦法。) T  S. J( \- g. N4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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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快亮的時候我發現了第四個食物，也是一個女孩子，好像是剛剛從外面玩完了回來。穿的很鮮豔的衣服，粉紅色的吊帶衣，像花瓣一樣的七分褲。穿著很粉色精巧的涼鞋。露出的腳指甲塗上了讓人醉了的紫。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我像她肯定是我的食物了，但是我還是沒有吃到她，因為……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似乎在說著一些什麼，離的太遠了，我聽的不是很清楚。9 u( N( _2 W& x  k/ O

她打完電話以後回頭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她。她的眼睛很漂亮。我在想，如果要吃她的話一定要把她的眼睛留下來作?紀念，不知道我的福馬林還有多少。把一雙眼睛泡起來應該還是夠的。要三號凹刀來挖她的眼睛吧，這樣眼睛上的眼睫毛還可以保留下來。嗯，不錯，就這樣幹了。我一邊看著她一邊想到。

她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我很著急，因為天馬上就要亮了，徐徐升起到太陽已經發出光芒。快走啊，你要回家的，我想著。但是她一直在路邊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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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輛奧迪2000停在了她到身邊，她很熟練到打來了車門，然後坐了進去。車子走了。"去她媽的！王八蛋！"當時的我幾乎發瘋，我，被饑餓折磨著，她，我的食物。她卻離我而去。9 P% Q: Y0 |; `! }# z" _- }1 Z)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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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嘴邊幾個食物都離我遠去，我已經有二十四個小時沒有進食了。饑餓疲勞雙重的折磨著我脆弱到神經。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回去了，我沒有辦法在繼續尋找我的食物。

拖著疲憊的身體我走回我的房屋，在黑暗的房屋裏尋找著看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沒有，什麼都沒有，我打了一杯涼水，一口喝了下去，涼水更強烈到刺激到了我的胃。我忍不住的嘔吐起來，爬在車廁所的馬桶上，幹嘔著，胃裏什麼都沒有，是吐不出來東西的。但我還在不住的抽搐著，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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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的從廁所裏走了出來。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開始無聊，睡是睡不著的，因為饑餓一直在折磨著我。我沒有辦法入睡，讓我忘掉肉體上的痛苦。! d5 a6 n. Y" X% E' {$ X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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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啦嘀噠嘀嘀噠……"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爬了起來，拿起了電話。/ A- W0 I$ M/ p, D

"喂，你好。" / i9 o! M! q7 S7 C

"喂，李梁？快上網，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Flash。我給你發過去了。" . h/ }2 o6 y5 b4 G/ ?

打電話過來的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幾次想吃掉他，但是沒有成功，他不老洗澡，太臭了。( g, w2 m; @1 N3 ~9 ~0 a

"好的。"我撫摩著自己的胃，對他說道："沒有問題。等著我。"

"一會QQ見。"說完他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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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的走到了電腦前，打開了電腦。撥號上了網。進入了QQ。

剛登陸上去就看見我的消息的小喇叭在不停的閃耀著，我點擊了一下。彈出了一個小對話方塊，上面顯示著：用戶81469522將你加入好友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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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手把他也加入了好友名單裏面。QQ上就是這樣。什麼時候都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人把你加?好友。這個也正如人生。在你未來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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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我?好友的這個人是一個男人。至少頭像上是一個唐老鴨的造型。他的昵稱叫笑笑。看著他我也想笑笑。無聊。突然間我想到了什麼，這個想法刺激著我萎縮的胃，我知道，我要吃飯了。

他在線！我已經快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跳了。我雙擊了他的唐老鴨頭像，在彈出的對話方塊裏打下你好兩個字。剛開始都是這樣的。你不知道你的電腦對面坐的是誰。記的聯想的廣告做的不錯，有一隻可愛的猩猩在電腦旁玩的很開心。他--我的食物--他也不知道，坐在電腦旁和他說話的這個人正準備把他當做食物吃掉。! X  _" u/ j, W0 m  t0 q

"呵呵……"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仿佛笑聲可以減輕我的胃疼。"我這算那一頓飯呢？晚飯、夜宵還是早點？" : {* H8 S  E2 M! c

他很快就有了反映，閃爍的鴨子頭像一閃一閃的。 "你好。一夜沒有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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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一個什麼理由把他騙過來呢？我一邊想著一邊擊打著鍵盤。"en，我剛剛和我女朋友分手，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著。" "別，哥們，天涯何處無芳草啊。再找一個就行了。" "可我還是想她。我的心裏只有一個她。別的女人我根本就看不上眼！" "哦，是這樣。那你自己保重吧。" "沒有什麼，兄弟。陪我聊聊吧，我一靜下來就會想起她。" "OK！no problem！" "謝謝你，好兄弟。你怎麼也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啊？" "我是上夜班的。一會就下班回去睡覺了。" "哦，那你應該是負責網站之類的了。對不對？" "對啊。呵呵，你還比較聰明嘛。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五了。你呢？" "那你比我小，我二十七了都。呵呵，我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呢。你著什麼急啊。"

"我現在特別想喝酒。但是卻找不到人。我這個月休息，本來還以為可以陪她好好出去玩一玩呢，但是沒有想到卻成了這樣。"

"別傷心。你再給她打過電話沒有？我幫你想想辦法。"

"打過了，但是她沒有接，我打了好多次了。我現在就是想喝酒。" 4 {- m. X0 v9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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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喝酒對身體不好，再說你喝酒也解決不了這個事情的發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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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醉一次！" - ^/ ^5 r9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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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酒對身體不好的，小心點自己的身體。有了身體就會好好努力工作，好好工作就有了錢，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都會來的。"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3 PM

（我靠！這個傻B還和我講這些道理，你如果不來的話我就沒有辦法喂飽自己的胃，沒有辦法喂飽我的胃我就沒有好的身體。那樣我什麼都沒有了。我自嘲的在腦海裏回答著他的問題。一邊給他打下回言。）$ W5 B, c, D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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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這一生就這一次，我以前還沒有好好的喝過酒呢。是兄弟的話你就過來陪我。\" 2 I# l% y& E3 p

"呵呵，好吧，你住那裏？我馬上就下班了。直接打車去你那裏，反正我馬上也睡不著的。" ! E" v8 B* o!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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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住在萬壽路這裏。你的公司在那裏？"

"哦，那我們倆很近。我下了班直接打車過去，我們在那裏見？" 1 u6 E/ y, i, S! |7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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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萬壽路的地鐵站東北口吧，我穿一身黑衣服。戴眼鏡。"我木然的打下這幾個字。想像著一會的早點。

"我穿灰色的襯衣，深色的褲子。不戴眼鏡。那我們到時候見？你有什麼聯繫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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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手機吧。13601147970。直接找我就行了。我先去買酒和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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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沒有問題，一會給你打電話。bye" 4 z5 \8 j( Z. b" j6 E1 u5 `( g/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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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謝謝你，兄弟！"我專門打下兄弟這兩個字。反正你是我的兄弟，為了我付出一些也沒有什麼，再說我也不要你付出什麼，不過是你的身體來喂飽我的胃。謝謝你。兄弟。我心裏暗暗的想著。

我躺在床上，努力的伸展著自己的身體。走了一夜的路，加上又饑又渴。很快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嘀啦嘀噠嘀嘀噠……"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手機在叫。我側身把手機抓了起來。看了一眼，這個電話我沒有見過。

"喂，你好。是笑笑嗎？" : H) j& j( Q/ H8 [3 k2 j, r

"哈哈，對，我下班了。準備出發，你看時間查不多就出來接我吧。酒買好了？"

"早買好了等你呢。謝了兄弟。"

"好，就這樣，二十分鐘後在地鐵口見！"

"OK！bye！" 0 R, s* n, o- {* I. o& k

我平靜的放下了電話，從床上翻起身，平靜的走到廚房，開始準備用餐工具。一號雙節刀、二號夾柄刀、三號凹刀，四號剁刀、五號斬骨刀、六號剃刀……. q9 J( [* }8 _8 x- K$ m

"OK！不錯不錯，準備完畢。好兄弟，快來吧。"我轉身優雅的把最後一套桶柄扇形套刀放到櫥臺上，看著外面已經升起來的太陽。! {. g$ R) B+ u' _, _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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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抽屜拿出了一盒清涼油，拿出來摸了一點在眼睛旁，一會，眼睛就紅腫起來。# I; u! d2 E.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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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切都好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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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快的打開了房門。一切都準備好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道："你也準備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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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他，一個身材還算是比較標準的男人。就他一個人在那裏等人，穿著一條深藍色的西褲。灰色的襯衫，系著一條淡灰色的絲綢領帶。沒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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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向他走過去，他也看見了我。 "你就是笑笑吧。我就是那個失戀的男人，我的真名叫李粱，木子李，水泊梁山的梁。"我笑著對他伸出了手。1 B& g/ F9 n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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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啊，你的眼睛怎麼都紅了，不是哭了一個晚上吧！" 他也伸出了手，和我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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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到是滿實在的。我在眼睛上摸清涼油就是為了讓你看出我眼睛紅腫的事實。讓你?生我為了我女朋友哭了一個晚上的想法。現在，我的想法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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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h……你答對了，兄弟！今天鬱悶死了。真不容易找不到你。謝了！"我感傷的摸了一下眼睛。

"是啊！我們去那裏喝酒啊？"他慢慢是送開了手，（我也送開了手）他看著我問道。$ d, V* B" W- _3 h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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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很大，好像男人裏這樣大的眼睛很少看見。五官也算清秀，他肯定用的是CLAIBORNE SPORT SPARY。因為我也曾經用過一段時間。我喜歡這種香水是因為它有一種淡淡的清香，但是可以振奮我充滿活力！不錯不錯！他竟然還和我喜歡一樣的品牌。這樣也方便了。一會可以洗他的時候不用那麼費力了。吃他的時候還可以聞到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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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吧！我剛才去附近的超市買了幾瓶酒，都忘了問你喜歡喝什麼了，所以一口氣買了十瓶啤酒，兩瓶二鍋頭，一瓶幹紅。"我拉著他的手感受著他皮肉的紋理。（這裏咬下去的話肉絲已經比較順滑口，有嚼頭。）

"好！沒有問題。我們倆走！" / P1 p% L2 R7 q: J' ^

我們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話題無外乎工作、女人、金錢。說實話，我有點喜歡上這個男人了。和他談話很輕鬆，根本就不用考慮到見外這兩個字。什麼都可以說，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兩個大男人在大街上一邊走一邊哈哈大笑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_) U' }9 [* C/ c, @5 z  [9 [7 K

走到了我的家門口。我從口袋裏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門，讓他先進去。3 ?) C1 C- N) o: D4 ]

"看看我的家如何？"我對他說道："你先坐會，我把酒拿出來。你自己隨便啊。別和我客氣。"

我從冰箱裏拿出了冰過的幹紅走向他。從櫃子裏順手拿出兩個高腳杯。打開了酒，給他倒了一杯。"你先喝著。我去弄點菜。"

我走進了廚房，把電火鍋拿了出來。然後拿出了血盆。洗乾淨了。放到了屋子裏。; [7 u; d# }/ b6 e" V0 k, ^$ C2 V% f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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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李梁李梁，這個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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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一下我過去看看。"我端著火鍋從廚房走了出來，進入了大屋。看見他站在陽臺上，指著一個像木馬一樣的東西問到。1 O& v' b" N2 b3 I# U8 \3 I

"哦，這個是我小時候的玩具，呵呵。我剛才去早市也沒有買到什麼，隨便吃點涮肉吧。來來來，先喝點酒。" 6 o  j! ?; U3 P4 A) O0 E/ O

"好的！"他走進大屋。做到了沙發上。看著我。"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隨便的吃一點就行，主要的喝酒。其實天下的女人啊。你丟了一個就能再找到一個。沒有什麼的。這?大的人了，誰沒有經歷過失戀啊。時間是治療一切的最好良藥。"   u6 l$ V2 T- U" ?: S

"呵呵，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我去拿肉。"我轉身回到了廚房。找到了苯巴比妥,在手絹上侵倒了一些。把手背了過去。從地上揀起了繩子走進了大屋。) P: ]: w# t. b6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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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我緩慢的走到了他的身邊，右手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左手拿起了手絹緊緊的罩在他的嘴上。他似乎一驚，猛然間身體向上直沖起來，我右手用力的勒住他向後拖了過去。他的喉嚨忍不住的咳了起來。但這樣是沒有用的。只會加大他的痛苦和麻醉的速度。5 y  v) ?  r9 `, L! l)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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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麻醉只需要五秒鐘的時間，現在已經過了三秒。) ( A/ B8 N3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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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肢體在緩慢的倒下，無力在掙扎。倒在了沙發上。6 A# }) h, U+ ~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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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你好！"我優雅的把手絹放到了口袋裏。看著眼前昏迷的他。舔了舔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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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步的走向了陽臺，把"木馬"為了起來，走進了房間，把"木馬"放到了他的面前，輕輕的拍了拍'食物'的臉："你不是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嗎？我來告訴你。"我轉過身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酒拿了起來，看著'食物'繼續說道："這個東西準確的說不是我的小時候的玩具，但是已經跟了我不少年了，呵呵，讓我算一下。哦……"我扳起指頭數了起來。"一百…….兩百…….三百……..四百……"; h5 G" q1 |0 ^3 S) k8 [

"哇~~~~~它已經跟了我八百三十七年了。不過最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用過了。你很幸運哦。"我笑著望著我的'食物'說道"它叫木驢?你知道嗎？中國古代的一種刑具，很好玩的哦。在淩遲的時候就經常用到它的。你看過水滸嗎？呵呵，裏面的王婆就是被綁在木驢上淩遲處死的。不過今天我不是用它來對你淩遲，只是腹中有些饑餓，把你綁在上面，方便我割肉。當然，上面的木杵我已經鋦掉了。你放心，不會很疼的。真的不會很疼的。對不起啊，我的好兄弟！"

我把血盆從廚房裏拿了出來，把木驢架了上去，然後把笑笑架了上去，用繩索固定了他的手和腳在木驢的四腿下。順手從桌子上面拿起了剪刀，開始給他去衣。# E; m! |8 M. g8 v

"哦，不錯啊，襯衣是Yanao的。褲子是Tassigny的，看來你很喜歡法國哦。剛才真應該和你說一句Bonjour註，領帶終於是金利來的了。"我把他的領帶解了下來。"哎……你說你，整個身上就一條領帶能給我做為紀念，其他的我都不能穿啊。為什麼我們倆的身材差那麼遠呢？"我歎息了一聲。用剪刀剪開了他的襯衣，西褲。  m! B' ^7 J9 {$ }6 B

"不錯啊，短褲都是Pierre cardin，呵呵，兄弟，滿會享受的啊你。"我小心的剪開了他的短褲，很快，他已經赤裸裸的呈現在了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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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邊繩索，不錯，我的手法還是非常的老道。不錯不錯。有一次，一個女食物，已經爬在了木驢上，硬是給掙脫開了我捆綁著她的繩索，害我一連捅了她三刀才躺倒在我的面前，浪費了好多的血。從那以後我就小心多了。

我轉身回到了廚房，接了一大盆冷水，走到了大屋，潑倒了食物身上。在他的身上倒了一些'巧手'清洗液，認真的給他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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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清洗還是滿輕鬆的。畢竟我很喜歡他身上的淡淡的CLAIBORNESPORT SPARY的味道。又從廚房裏接了一根水管。仔細的給他沖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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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錯！"我把火鍋接上電。放上了我最喜歡吃的酸菜魚鍋底。現在一切都好了……就等他醒來了。

現在其實就是可以吃的，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他的血液就不新鮮了，肉也沒有味道。所以一定要在他清醒的時候下刀才是最理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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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表，已經八點多了，我辛苦了一個晚上，終於有了食物。我排了排肚皮："該吃了該吃了！你也餓壞了吧！嗯，時間也差不多了，醒醒吧，我最好的兄弟！"我又倒了一杯酒，看著我的食物。

有過了一會，他慢慢的睜開了眼。麻醉劑的藥效還有一些殘留在他的身上，他惶惶然的睜開了眼。看見了我。

"李梁！你幹什麼呢！他媽的，快給老子放開，你他媽的到底的幹什麼啊。" , P% Z4 l0 V3 M( g% j

"哦，對不起！"我看著火鍋已經沸騰。"我忘了把你的嘴給閉上了。來乖，把嘴張開啊。"我從刀具裏仔細的挑出了十一號雙刃匕。用手一抓掐住了他的腮幫子，把雙胸吧到了他的嘴中。哦，對了。兄弟，忘了和你說了。Au revoir!註"雙刃匕很快的，我可以感覺到他的舌頭已經被我割掉。我從他的嘴中抽出了雙刃匕。用兩根鐵卡支在了他的牙床上，拿筷子揀出了還在他嘴裏的舌頭。放到了火鍋裏，輕輕的來回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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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他的嘴裏流出，很快的，快濃的，連帶著唾液和豔紅色的血沫噴瀉著出來。他還睜著慌張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但是眼中更多的是恐懼。

"別把你的血浪費了，一會我還要做血豆腐呢。看准點流。那個盆子看見沒有，全部都流到那裏去。聽見沒有！"我輕輕的摸了一下他的臉溫柔的和他說道。

"不要怕不要怕，你一下子是死不了的。要你死了你的肉就不好吃了。對了，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我為什麼失戀。因為我上次餓的不行了。把我的女朋友吃了。"我拍了拍肚子。"現在她在我的肚子裏和我永久的做伴呢。"

我從鍋裏夾起了舌頭，放到了嘴邊，輕輕的舔著。"味道不錯啊，你的舌頭。"然後一口咬了下去，吃了一半他的舌頭。0 j* i9 H! Z$ Y- k" {/ {9 O( X

舌頭的味道是滑軟的，而且一點都不膩口。感覺就像是蛤蜊肉。我很喜歡吃人舌頭的。細細的嫩嫩的。6 H0 T. U+ |# ~+ q,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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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的胃一下子得到了充實，雖然很少。但是已經可以感覺到了。這是我最喜歡的。3 N8 C( z/ ~. O" B# a+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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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剩下的半塊舌頭放到了嘴裏慢慢品味。7 r/ z$ ]& y# \' P+ A4 e: 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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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撫摩著他的肉體，白白的有些耀眼。他驚恐的看著我。血一直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了我的血盆裏。"下面我吃那裏呢？"我微笑的望著他，把筷子放到了盛調料的碗上。去拿我的刀。* \7 }/ h  ]0 M+ b9 t7 \) ]

註木驢：此乃狄公創造之始，獨出其奇，後來許多官吏，凡是謀殺親夫的案件，屢用這套刑具，以儆百姓中的婦人。其形有三尺多高，矮如同板凳相仿，四隻腳向下，腳下有四個滾路的車輪，上面有四尺多長、六寸寬一個橫木。面子中間，造有一個柳木驢鞍，上系了一根圓頭的木杵，卻是可上可下，只要車輪一走，這杵就鼓動起來。: t: R2 d* ]5 B2 B7 g, ^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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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Bonjour：法語你好的意思。; C! [' s. y* e1 X+ L7 H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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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Au revoir：法語再見的意思。

我順手從桌子上拿起八號扁刀，用刀鋒在他的身體上輕輕的劃來劃去。不傷肌膚，他的皮膚明顯的泛起紅點來，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在他的右大腿上非常緩慢的割下了第一刀，刀順著我的食物的肌肉紋理輕輕割了下去，很薄的一片肉滑落下來，我用手輕輕的接住，看著上面的一絲血跡，突然心中興奮起來，我能感覺到興奮。. v; G, O" G) o8 c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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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上把那片肉放到鍋裏去涮，一口吞了下去，這是我熟悉的味道，我嚼著，那絲血腥強烈的刺激著我的胃，我知道我又要犯錯誤了。但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我撲了上去，對著他大腿上的傷口，咬了下去。2 ^0 t" w; S,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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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似乎想掙扎一下，但是沒有任何反應，我綁的很結實，我很滿意的。他的喉嚨裏發出了一陣哽咽，可能是血沫有些嗆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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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肌肉的紋理非常利於下口，叱的一聲，我從食物的腿上撕下來一條肉。長長的扁扁的一片肉，我用手抓住，仰起了頭，張開嘴。一絲絲的咀嚼著。我知道。像今天這樣的兩腳羊?不是很容易找到的。必須珍惜的吃掉他。我必須冷靜下來。不能這樣鹵莽，這樣下去的話我還沒有吃完他，他就已經死掉了。我一邊吃著肉條一邊想著。

說實話，心裏還是有一種衝動，肉在嘴裏逐漸的變成肉沫。夾雜著一口的血液的迷人的香味。而且在這可口的美味中還有混有我喜歡的CLAIBORNE SPORT SPARY的淡淡的持久的香氣。慢慢的咽了下去。這個味道是我最喜歡的。

我滿意的眯起了眼睛，在仔細的品味著，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能感覺到我的喉嚨在下咽著肉沫。! P; Q) u' \&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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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慢的站了起來，撫摩著食物的傷口。握住了手中的刀，很快的在又割下了一片他的肉，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E) i+ s7 j3 H: ~" Q( F

笑笑的眼神已經黯淡下去了，眼睛似乎有些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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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哭？我想到。）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3 PM

（我不是第一次看見食物哭了。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上次有一隻不羨羊，不是掙扎的那只。是一個很小很瘦的從安徽來的女孩子。她的肉很嫩，現在我都在回味著她肉的味道。她是來北京找工作的，我從崇文門非法勞務市場找到了她。告訴她我需要給我的父親請一個保姆，一個月一千。吃住免費。她非常高興的和我上了車。她的眼睛現在還泡在我的福馬林裏。）3 b5 o3 O2 r' I$ m! F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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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收藏眼睛，眼睛在黑暗裏可以發出特有的光芒，就像星星一樣。那個女孩的眼睛也很漂亮，有點像趙薇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我討厭孤獨，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我很少能找到我的朋友。因為在我最饑餓而沒有辦法的時候我通常去吃掉他們。朋友之間是需要互相幫忙的。我的朋友只可以幫我一個忙，就是填飽我的肚皮。）- b: {. r5 a1 p+ G5 @

（那個安徽的姑娘死的很慢。我一共花了四百三十八刀，她身上的肉真的不是很多，所以我割的很仔細。也很小心。）3 t. @; I, k% N

我把肉盤放到了桌子上。突然發現了地上的血盆已經快滿了。+ l* S# J+ Q- A1 c( F

我有些慌亂的把支著他嘴的鐵卡取了下來。他似乎在呻吟著什麼。但是我已經不能夠聽清楚了。. [0 {& S( k3 k' \0 X

我站身來，在抽屜裏取來了穿好了魚線的針。仔細的認真的把他的嘴縫合起來。

針穿透他厚厚的嘴唇。有些費勁。那種感覺就像是你拿著針在刺厚厚的布片。你可以聽見來回的"吱吱"的穿透嘴唇的聲音。很快，我縫合好了他的嘴唇。打了一個精巧而漂亮的死結。拿起小刀，割斷了魚線。

我端著滿滿的一小盆鮮紅的血走向廚房。血液略微的有些凝固起來了，已經成為一塊很大的血塊。上面好像還有一些唾液。漂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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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兩腳羊：最好吃的食物是兒童，我們一般稱為"和骨爛"意思是說兒童肉在煮爛以後後，可連骨頭一起全部吃掉，?上等的美味。而年輕貌美的女子則被成為"不羨羊"，意思是比羊肉更鮮美。! H+ K  N1 ]# h, {/ z7 E) q  \; ?

老而瘦的男人則被叫做"燒把火"，意思是燒不爛，是人肉中最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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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人肉的通稱叫"兩腳羊"，意思就是像羊肉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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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了廚房，把血盆放到了鍋臺上，用篩子把上面的猩紅色的血漠過濾開。在血盆中倒了一些白酒，這樣的血豆腐吃起來有一種濃郁的香，我在水池中放好了水，把血盆放到了裏面等待冷卻後成型. & N0 A7 c: x' o0 F) q

回到了大屋，火鍋已經完全的沸騰起來，食物一動不動的趴木驢上。目光呆滯無神的看著前方，我拿起筷子，從盤子裏夾起一片剛剛鏇下來的肉，放到了火鍋裏，來回的翻騰著……我喝著酒，吃著火鍋裏面新鮮的人肉。畢竟我的手藝還不是很好的，有些厚有些薄。也許我應該去買一個切肉機回來，這樣下次吃起來的時候就不會那麼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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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很快，剛剛切下來的一盤肉現在已經全部的進了我的肚子，可能是酒精和疲勞在作怪，腦子竟然有些昏沈沈了。我又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酒，向後一靠，躺在了床上。踢了一腳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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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vous rem----ercie de m'offrir un repas delicieux.?" ( S, l7 ]+ T3 T) ^! \2 y

"今天謝謝你啊，要不然我非餓死不行，你知道嗎？我已經找了一夜的糧食，最後都沒有辦法了，回了家，要不是你的話，我只能去啃那些畜生肉了。呵呵。這個就叫'我醉君複樂，陶然共忘機。'"我坐起來，用手指來回的玩弄著他的頭髮，猛然的狠揪起了他的頭髮，哈哈大笑的說道："好兄弟，真的要謝謝你啊！"笑笑無力的掙扎一下，給我的感覺根本就是在那裏發抖，我看了他一眼。很放心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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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鍾了，我睜開眼睛看著笑笑還一動不動的爬在木驢上面，我支起身子，扭了扭腦袋，發現這個人的身體還是滿不錯的。結實的肌肉，良好的心肺功能。還有著不錯的身世，這一切，足夠我在人間生存下去。$ o/ P) w3 h, d& |2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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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靈，一個死去了有一千二百多年的靈，我不能歸如地府投胎轉世，不能夠再進入人間享受這個榮華富貴和生老病死。）* W" ~& X: }4 f# y% `

（我死的很慘，是仇恨讓我活了下去，我答應地府的人給我三天的壽命讓我報仇，但是我的仇人卻在我死去以後被官府查辦。我殺不了他們。但是仇恨仍在。）$ r4 e& g8 u& X% n6 Q& J- D

（仇恨不能讓我散去我的魂靈，我被我的朋友出賣，沒有人可以理解那一刀砍向我腦袋時我的想法。）. X! p$ t8 P* r" _/ F  |4 b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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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我不會死去，我會永遠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只為了報仇。向那些害我的人，看砍我頭時開懷大笑的人報仇。向那些無動於衷的人報仇，向那些知道我怨情但是沒有膽量出來的人報仇。向所有的人報仇。）% S) w8 _& u# v: F/ J3 R, O

（我不斷的寄居在人的身體上，我不斷的吃著我的食物，我的食物就是人，我喜歡折磨他們。因為這樣我可以感覺到報仇的快感。這個世界上能支援我的魂靈不散的原因就是仇恨的信念。我知道！我在這個世上只為了報仇！）1 {7 J7 r  z. H' ~

（我已經忘了我吃了多少的人，我的腦海中只能記憶到我寄居到這個身體後我殺的人，所以我喜歡保存起來眼睛。這樣我可以在黑暗中清楚的看著它們，看著他們的時候我都很寧靜，我看著它們在黑暗中散發出一種妖媚的光，就像是你在藍藍的天空下綠綠的草地上躺著數星星一樣，不同是天上的星星你永遠都數不出來有多少顆，而我的星星，卻可以數的出來，點點的光，遙遠而可接近。）

我拿起了桌上的啤酒，找到了起子，打開了一瓶，對著酒抗距焦?嘟的喝了起來。我不喜歡回憶，但是每次醒來，總能有一些事物讓我不能忘記。就像昨天夜裏那個被流氓打劫的人一樣，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些流氓。1 n3 F1 G, D3 p9 c( v* M" n

有些事情是你永遠都忘不掉的，而忘不掉的事情，往往是你最難受最難過的事情。所以人類才會進步才會有發展。因為人類的一切都和仇恨有關。+ j' ^" I- a& }6 X5 q. ?

"笑笑，你不要動啊，乖乖的，我要給你松綁。"我把笑笑從木驢上解開，他已經完全的喪失了活動的能力，他發軟，就像一個剛剛看過恐怖片的的膽小女生一樣。臉色蒼白。他的大腿還在流著血，不過已經很少了，而且那些血對於我來說一點的用處都沒有，那些血非常的難吃。我喜歡吃割開舌頭後留出的血。那裏的血液剛剛經過心臟的供氧。新鮮而有口感。我把他反綁在木驢上，肚皮朝上。% G& E% W; W% z% O,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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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吃你那裏嗎？可愛的先生。"笑笑的眼神已經無力在看著我，我感覺到了，他已經快不行了，現在做電腦方面工作的人都缺乏運動，在我吃他們的時候很容易死去。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很多的人是因為過於恐嚇而死去的，我必須爭取時間了。我可不想吃一具沒有味道的屍體。那樣，缺乏了很多的快感。我！不喜歡。6 O/ w5 X. X/ p2 Y: n

我從桌子上拿起彎嘴刺，在笑笑的肚臍眼處輕輕的刺了下去，這個是一個慢活，因為我要拉出他的腸子，然後慢慢的嚼爛吃掉。腸子的味道很好。非常的有嚼頭。跟舌頭是兩種不同的風味。舌頭有點膩口但是很香甜。正如我所說的，像蛤蜊肉一樣。而腸子則是另外的一種風味。先有一陣濃香，再就是那種嚼不碎咬不爛的感覺，生吃的時候經開水那麼一滾，用剪子剔一剔裏面的腐菜。彎嘴刺已經紮進了笑笑的肚皮。肚臍眼周圍的肉有些內陷，我感覺到我已經?到了他的一根腸子，輕輕的拉了出來，腸子有些頑皮的從肚臍眼的縫中挑出。我用左手按住笑笑的肚皮，那中指?住他的腸子，右手拿起一根筷子，放在他的腸子中間打起折來，這樣可以把腸子裏沒有吃靜的腐菜先過濾一遍。笑笑又無力的掙扎了一下。' L0 j( ]3 K; g, E- l- @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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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如果你不是為了來吃我這頓早點的話，也不會被我吃掉。這就是'塞翁失馬'的道理啊。世界上那裏有那麼多的朋友。你真的是我的朋友？謝謝。請允許被我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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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Je vous remercie de m'offrir un repas delicieux.法語：謝謝你給我準備了如此豐盛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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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夾起了笑笑的腸子，拿起了剪刀在腸子中間輕輕的剪了下去。腸子是很韌的，剪起來還真有點不太方便，我用手直直的拉住腸子，扯的和直線一樣。然後就是一剪子，笑笑幾乎沒有什麼反映，吃腸子不會很疼的，但是很香甜，是膩口的香甜。& ]0 i, ~% m8 @' z

我的剪刀沿著腸線一點點慢慢的剪下去。左手按住笑笑有些發胖的肚皮，手感很好，還很溫暖。五月的北京已經很熱了，笑笑健康而充滿活力的心臟仍在跳動。我想，我喜歡他了。因為他的肉將在未來的幾天裏填充我的胃。

這是一件多?讓人興奮的事情，你可以享受到人間極品的快樂，在你的眼前，有著你正打算吃掉的鮮活的食物，沒有變質沒有過期，而你，作?一個廚師、美食家和欣賞者，正在感觸著這一刻。我已經剪開了笑笑的腸子，拿著小巧的牙刷在上面刷著,還有一些糞便和腐菜渾夾在腸壁上.我吸了一口馬上就要留出的口水,腸子是整個食物最香的一部分,有點漫不經心的臭.但是這樣的臭味就像"臭豆腐"和"榴蓮"一樣,喜歡吃的人,一旦迷上,就不再覺的那是臭了,撲鼻而來的全是香甜的感受. 5 Y& ~) ~+ V1 @3 t9 C

我輕輕的咬起了腸子的一端,用手拉著慢慢的放進嘴裏.吸了一下,嘴裏已經全部是腸子味道的.我用牙齒用力的咬斷了腸子的一端.閉上了眼睛,陶醉在腸子那誘人的香味中.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吃一盤義大利的空心粉.腸子在嘴裏的酥軟的,甚至有些不聽話的在牙齒上打節纏繞.我用牙齒仔細的咬著一點.慢慢的咀嚼.肥膩的腸壁很有勁道,咬起來也非常有口感.我一邊從笑笑的肚臍眼處抽出腸子,剪開,刷,放到嘴裏.我今天的胃口好的驚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吃過飽飯了. 7 y* f$ i& Z( ?7 v/ `

笑笑已經停止了掙扎,他略微有些發福的身體可能已經無法在繼續配合我的工作了.我有這樣的感覺.我不能讓他就這樣死去,這樣死去我根本就沒有成就感,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我不可能有那麼好的口感了.我的一切工作可能都要加快了. . ) J. I6 T7 v2 p% I9 Y$ C

我把腸子又拉出了很長的一截.剪斷,然後打了一個很大的節.這樣腸子就可以卡在肚臍眼上,而不至於在被拉入腹腔裏. . 8 H9 k4 b; ^! T! B$ u

我嚼著口中已經變成非常滑嫩的腸子,一邊玩弄著笑笑的頭髮.右手的手指在他的發上打著節,然後拂亂,再輕輕的梳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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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我很感謝你.別這?哭喪著臉,笑一下.讓我看看你很感動好不好?你給我留下了很深的記憶,我要永遠的記住你." . ! e" A( \4 o8 H( F( N; t&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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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來.走向了大衣櫃.打開了門.拿掉了裏面的隔板.拉出了在後面的我的寶貝---一瓶瓶用福馬林泡著的眼睛. .

血絲和眼球細胞仿佛還有生命一樣在福馬林裏顫動著.但是感覺又像一絲絲細小的而又單獨存活的生命.得意而又狂妄. .

"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看,黑色.白色.紅色在這裏竟然如此完美的組合在了一起.這就是生命的光芒,這就是最偉大的眼睛,沒有了它,你什麼都看不見的."我得意的拿著瓶子望著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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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比我想像中要差很多,所以......很對不起,我的朋友,我要提前取走你留給我的紀念品了。. 9 K- Q5 ?1 T& F* y0 l) G

不是很疼的,很快,只要兩分鐘的時間.我要給你充分的準備."我把瓶子放到了一邊.那裏面是我最愛的眼睛,就是那個安徽來到小保姆,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尤其是在夜裏.那種妖媚的光芒就像一把?子一樣一直勾著拉扯著我的心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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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櫃子裏取出了眼藥水,用手指撐開了笑笑的眼皮.在兩隻眼睛上各點了幾滴.這樣可以保持眼球表面的濕潤. . 6 m+ w( J# A9 Q8 q: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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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眼藥水放到了桌子上.在肉和腸的旁邊.我又從櫃子裏又拿出了一個新的瓶子,並拿出了裝有福馬林的大桶. . ' D3 E( w( p, ~8 F; a' {" [

"很快,你的眼睛就要裝在這個瓶子裏,可惜的是,你無法看見這樣的美麗的眼睛了。也無法在看見這陽光,這天空,這美麗的自然和你也許有的美麗的女朋友,當然,你也無法看見我了.但是你現在可以看見這只已經被我裝在瓶子裏的眼睛,這簡直就是天然的藝術品,這是只有神才可以製造出來的物品.你看你看,"我又轉身的拿起了瓶子放到了笑笑的眼邊.笑笑已經麻木了.他的眼神很迷離.他的意志已經完全的被我摧毀.他永遠的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事情會發生,不是在電影院裏,不是在小說上,而是在他的身上,有一個一直稱他?朋友兄弟的人,吃著他大腿上的肉,抽出了他的腸子,現在拿出了一瓶被藥水泡著的眼睛給他看.並且.馬上.他的眼睛也要在這樣的藥水裏.泡著. .

我從桌子上拿起了三號凹刀，用右手撫摩著笑笑的眼睛，然後在重重的壓擠著他的眼球，來回這樣反復的做著，因為這樣可以使眼睛極度充血。從而使我得到的眼睛---我的戰利品---更有活力，更像星星。.

刀鋒在笑笑的眼角處刺入。透過眼眶。深深的紮了進去。然後利用凹刀的刃壁，挖著眼睛底部的神經纖維。只有這樣，在福馬林裏泡著的時候像水母的觸鬚一樣，給我的感覺更真。就是這些飄動的神經。才給了我眼睛是獨立的生命體的感覺。就是這些，我才可以寧靜的躺在床上觀賞了屬於我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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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先是努力的掙扎著，抖動著。然後昏死了過去。我的左手死勁的抱住了他的腦袋，以防止我的刀鋒偏離我的目標和他無謂的掙扎。.

很快，右手一?，凹刀把笑笑的左眼挖了出來。我把還在覆蓋眼球的眼皮撥拉開，然後扔到了垃圾桶中。眼球鮮活的展現在我的面前。啊。富有生命力的完美的眼球。黑白兩個完全對立的顏色柔和的交織在一起。我記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一句廣告語：\"白天吃白片，不瞌睡，夜晚吃黑片。睡的香。" .

我小心的把笑笑的左眼球放進了已經放滿福馬林的瓶子裏。眼球漂浮在瓶中。我又仔細的挖下了笑笑的右眼。, b) K2 X( d( d8 c! {)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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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眼球在瓶中匯合了。美麗的眼睛，就是離開了人體本身也能散發出誘人的光芒。1 |. J! ?5 ?5 n+ r( L% ^3 q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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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笑笑的頭："你看，我現在手裏拿著的是你的眼睛，美麗的，仿佛是有著獨立生命的眼睛。可惜你已經看不到了。真的很可惜。不過你放心，我會永遠的記住你的。在吃掉你之後。" 我又往火鍋里加了一些水。看著笑笑。黑洞洞的不斷的流著血的眼眶。不，現在已經不能稱為眼眶了。準確的說是眼洞。現在的眼睛就像是一個洞一樣。如果你伸進去一個手指。稍微用些力氣的話。可以觸摸到他的腦子，裏面很溫暖。血流了他一臉。他略有些白嫩的臉龐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是那種美麗的紅。至少，我看上去，是最美麗的。

我伸出了舌頭，在他的臉上不斷的舔著。吸食著他的血液。皮膚因為血液的僵幹而變的有些光滑。鹹鹹的感覺。我的舌頭伸進了他的眼眶。然後用嘴仔細的吸啄著他眼眶裏流出來的血。血一急一緩的流進了我的嘴裏，喉嚨裏，胃裏。我感覺到一陣暖意。就像剛剛吃掉他的舌頭的感覺一樣。 "嘀啦嘀噠嘀嘀噠……"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鍾，都已經快下午五點鍾了。不知道是誰打電話給我。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是公司打來的。

"喂，你好。那一位啊？" ( _5 {* m3 U' F6 ~( E  g* K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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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今天你怎麼沒有來上班啊，快點來公司。程式出錯了，明天就要給客戶看的。快點快點。"

"哦，我知道了。什麼錯誤啊？" 6 ]5 m; ^. @# h"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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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那麼多廢話。你快點來不就行了。快點啊。" # L2 ]% u: L& f) @% T$ N/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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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發了一會呆。然後又扭過頭去看了看笑笑。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現在去公司，調試完程式再回來繼續吃他。時間應該還有充裕。

"好，就這?定了。"我對著笑笑說道，儘管我知道他現在什麼都聽不見了。因為他還在昏迷著。我想，他離死應該不遠了。"我先回公司，晚上再回來繼續吃你。千萬不要先死啊。你死了我會很傷心的。真的。我不騙你的。"我撫摩著笑笑的身體對著他說道。0 O2 u* e- A- z' j* }. ?$ L

臨走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邊捆綁著笑笑的繩索，確定他絕對掙脫不開。我走到了門口。轉過身，微笑的對著笑笑說道："兄弟，保重啊！"放心的鎖上了門。: z% V5 ]  U& {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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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了？我為什麼會躺在這裏？）: \  i. Y0 h  l

（耳邊為什麼有那麼吵的令人煩囂的聲音，誰在推著我動？）4 Q1 S$ r9 C9 z1 Y" e# S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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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里？發生了什麼？）

我的腦子不斷的不停的想著，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渾身酸疼，我想掙扎的爬起來，但是哪怕我想輕輕的動一下小拇指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哦，天啊，我到底怎麼了。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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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我很累，只想好好的躺下來睡一覺，意識已經完全模糊，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X+ E! U' X2 b) X6 s& `6 l4 o" K

"黃醫生，病人昏迷了。"

"輸氧，三號急救室。" ( }9 g! M- M; j" Q% Z* [

耳邊傳來的聲音變的模糊起來，就像天邊飄來的靡靡之音一樣，只能讓我更困乏，哦，我不想這樣，誰能告訴我我怎麼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4 PM

一道門，打開，我被推了進去，然後門關上，第兩道門，又打開了，我繼續被向前推著，進去，門又關上，白色，藍色，燈光，還有我熟悉的刀，有大的有小的，有一個呼吸罩扣在了我的嘴上，我想掙扎，可是渾身的氣力都不知道去了那裏，沒有辦法，我動彈不得，就像是一個無辜的海上遇難者，明明看到了前面的漂浮的木頭，自己的身體卻隨著海浪上下漂浮，根本就沒有力氣也沒有辦法去抓住那根可以救命的木頭。我根本就掙扎不了，只能任他們對我胡作非?，他們要幹什麼？難道他們要吃了我？* x$ O# N1 _3 Q9 H. ^

我努力的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很多的燈，很柔和的燈光，我突然感覺到了死亡，就像上一次一樣，黑暗和零星的光，只有那一點光在指引著我向前走去，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根本就動彈不得，在那一瞬間，我回憶起了很多的事情，這些事情就像照片一樣迅速的在我的腦子裏閃過，一格一格的，迅速但卻很條理的，有我父親的蒼老的目光，有我喜歡的女子劉漩的笑聲，有仇人常豐楓的笑和眯成縫的眼睛，有我被殺時的血，我飄蕩在空中的靈魂。有冷酷的青臉的判官，有威武而嚴肅的閻王，有被我綁在木驢上的食物，有被我吃掉的我的女朋友。有那個有著美麗大眼睛的安徽保姆。有飛弛的汽車。那麼多的人。一格一格的。突然間我好像突然又坐在過山車上，我感覺我的身體在來回的移動，移動我的力量巨大而不可抗拒。# U" B$ Y7 w: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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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還有刀，精巧而美麗的刀。有人在用什麼東西刺我的身體。但是不疼，為什麼我沒有了感覺。她要幹什麼。為什麼又要罩上我的鼻子和嘴巴，我不是人，我和你們一樣，我是靈，我也是吃人的，你們不要吃我。我們是同類啊。）, M- {; ~, [+ S/ _

（是地氟醚，他們要把我麻醉了。然後吃掉我。）我的腦子突然?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他們不是很專業的，他們不知道吃人是在人清醒的時候吃起來才有味道，那個時候血液是流通的，身體有韌性，吃起來的口感才會好，他們還是新手，不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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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逐漸模糊，已經不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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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這個男人在說什麼？四號是什麼？刀嘛？四號刀？我的四號刀是剁刀，難道他們想直接把我剁開就吃掉？太笨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根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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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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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紗布包裹的就像一個木乃伊一樣躺在病床上，看著周圍的人。我現在很餓。因為我剛剛吃完飯。是醫院的飯，味道是很不錯。但是我吐了。現在的我什麼都不下去。醫生對我這樣的情況感的很驚奇。我只能和他們說我的腸胃可能是因為麻醉所以吃不下去東西。他們不知道。我的食物。是人。他們做的這些所謂的飯菜，只能讓我更加懷念人的味道。因為我嘔吐，因為我餓。2 C+ m5 I: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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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梁，要打針了。"耳邊傳來了姜護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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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過頭來看著她，姜護士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臉稍微有些圓，皮膚很好，白白的。她的微笑看起來很甜，嘴有些微微的翹起。長長的頭髮盤起來放在護士帽裏。說句實話，她太瘦了。我想如果我不太餓的話肯定不會吃掉像她這樣的不羨羊。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去吃的東西。我笑了笑，因為我感覺她對我很有好感。那種好感已經超出了一般的護士對病人的好感。也許......我在私下裏想。她喜歡上了我。

"你今天又什麼都沒有吃啊。這樣下去身體很難復原的。每天都靠葡萄糖是不行了。明天你想吃什麼？我在家裏給你做了帶過來？"她一邊檢查著吊在我床邊的葡萄糖瓶一邊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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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人，你可以給我帶一些過來嗎？我一邊想著一邊微笑的對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謝謝你了。" 8 o4 ^$ |  \5 O.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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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的同事今天又給你帶來了好多的水果，你想吃什麼？我給你洗一個蘋果吧。" - w% q0 Z5 k, I: |

"呵呵，不用了。有你給我洗蘋果的時間，還不如在這裏陪我說一會話呢，你知道我沒有親人的，你不如多陪陪我說會話。"

"嘻嘻，說話可以啊。不過要等我下班以後，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可不能就陪你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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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時候在左臉龐有一個小小的酒窩，我喜歡看她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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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翻一下身，要給你打針嘍。"她慢慢的把我半翻過來，輕輕的把我的褲子拉低了一些，用棉球沾著酒精給打針的部位消毒。拿起一支針管。打碎了藥瓶的瓶頸，熟練的抽出了藥水。用手揉揉了打針的部位。給了我屁股一針。3 ]6 H( d; p  R3 f, C- s

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又聽見了她的笑。: j7 Q' D4 ?, l/ ^, u" o. y2 }

"都這?大的人了，每次打針還怕痛。" 7 r2 `. Q% u+ V' l: Z6 p) n# N# O&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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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的笑聲也許是最好的麻醉藥。

夜晚很快來臨了。我揉著我的肚子，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笑笑還被我綁在家裏，他肯定已經死了。可惜啊。沒有看見他。我的思緒一步一步的回憶起來。' L% S$ e, Z1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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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離我住的地方很近。就在中央電視臺對面的羊坊店西路。走一會就到了。

走在馬路上的心情是愉快的。完全沒有了昨天晚上的那種失落。這一切。要完全歸功於笑笑，是他給了我愉快。我想著。我走的很快。一邊低著頭想著那些程式出了問題需要我的修改。\"難道是SendMessage函數出了問題。用OnMessage處理方式難道不行嗎？只有這最有可能出錯了。"我仔細的想著我的活。  q1 R* v! {0 ~;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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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我想得太投入了。竟然沒有仔細的觀察周圍。因為，現在是綠燈。車正在馬路上飛馳著。在物美超市前，我被撞了。( @: X" A0 a4 Q" E

在空中，我看見撞我的是一輛漂亮的賓士。, G* L& o& ]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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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飛......"我想到。"還不錯，還好不是夏利撞的，不然就虧了。"我一邊飛一邊想著。

"砰"的一聲，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腦子也反映不過來。% R# ?% U8 N.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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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持清醒的時候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媽媽，那邊有人撞車了。"我想："沒錯，是人撞的車，而不是......" - K3 v! D6 D* T' L, ~

回憶慢慢的凝結在一起。我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屋頂，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窗外，還有白色的圓圓的月亮。一切都是白色的。還好。我竟然沒死去。醫生說我的身體抵抗能力非常強，而我的求生欲也很高。一般的病人要是受了這樣的傷，早就不行了。其實他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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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肚子又餓了。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我現在連動彈一下都費勁。我的肋骨被撞斷了六根，其中有一根差一點就刺入了我的肺。大腿骨粉碎性骨折。左手臂骨折。胃部內出血。還不錯，我的脊椎一點傷都沒有受到。要不然我就只有自殺然後再去找一個新的身體來用了。現在好的身體很不容易找到的。# n* F: Y( X$ X6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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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的躺在床上，看著白白的空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X6 R9 p4 x/ y8 q8 A2 A/ n" F6 s

[一個月後] 5 z4 I/ a6 |$ W: K) i*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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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的草坪上，薑麗萍正在扶著我做恢復性運動。我已經和她和熟悉了。經常的坐在一起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她經常被我逗的露出白白的整齊的牙齒。她的眼睛不好看。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要迫不得已吃掉她的話。她的眼睛一定不會給我留下太多的回憶。' R6 l: ?5 M9 e) N2 Y+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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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她的笑，但不喜歡她的眼睛。 "最近有什麼好玩的事情沒有？給我講講。"我看著薑麗萍問道。 "好玩的事情沒有，人間慘劇到是有一個。想不想聽？"薑麗萍看著我說道。 "呵呵，人間慘劇？還有比我慘的人間慘劇？"我笑著在她的攙扶下又走出了一步。8 |6 O* s3 A7 `' M/ y9 z  X1 O

"你？你跟他們相比都可以算是人間喜劇了！"她側過頭看著我。"多走走直腿和正步，你的大腿骨很需要鍛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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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給我說說，到底什麼人間慘劇？"我裝模做樣的走出一個正步，結果大腿骨突然像被一個錐子紮了一下。一陣巨痛。我的身體晃了一下，癱坐在草坪上。

薑麗萍仿佛有些心疼的揉著我的大腿："你太著急了，慢點走，恢復恢復就好了。先休息一會，我給你講講這個人間慘劇。"

我喘著氣。空氣悶熱，汗滴了下來："好吧，我先休息一會。你給我講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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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發生了很大的車禍。很多的人都死了。是長途客車。胳膊，腿，到處都是，很多的人都是在睡夢中遭遇死亡的。一輛車四十七個人。活了十三個人。你說是不是人間慘劇？" 0 V5 d& p' c2 q; `/ E. d6 H

"什麼？這?多的人？怎麼回事？" % w( q- v$ A5 k- n" P& v# E  a  d

"可能是司機疲勞駕駛的緣故吧，現在太平間裏到處都是車禍受害人的屍體，等著家屬來認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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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惜啊！我默默的想著。）/ |5 H/ j; B! Q* p5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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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也許這樣可以......）

[當天晚] 5 c& ?8 A6 b& ?( O0 G" h* e

夜很快就降臨了。我躺在病床上，仔細而緊張的看著周圍的人。我已經受夠了醫院的飯菜了，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的吃一頓飽飯了。不然我根本就康復不了。我的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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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我的表，已經兩點多了。我旁邊床的周大胖子發出了均勻的鼾聲。他是動闌尾炎手術，我想他的闌尾真是浪費了，不如放到我的胃裏，那樣，也許更適合。現在。時機是成熟的。開始行動吧。1 M) y, t  ?7 A2 b' h5 L

我小心的翻身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側過身閃了出去，隨後輕輕的把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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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吃飯了。不過可惜我的食物不是活著的不羨羊，而是太平間裏擺放著的死去的人。他們正是我的食物。想到這裏，我又感覺到了我的唾液在分泌著。我努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液。他們肯定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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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間的位置我已經向薑麗萍打聽的一清二楚，就連太平間的老趙頭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一些紅星二鍋頭都打聽的清清楚楚。老趙頭現在恐怕已經睡了。是啊，該睡了，該睡的人都睡了，沒有睡的，只有我這個沒有吃飯的人。

太平間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它的位置總是在醫院的第三層左邊最深處。白天這裏是屬於醫生的，他們負責簽到屍體和解剖屍體的工作。但是到了晚上，任何一個醫院的醫生都不會在出現在這裏。而這裏......是屬於黑暗和屍體還有老人的。太平間總是由一些老頭來看管，這些老人的精神都不會太好，並且都喜歡喝酒，太平間是陰涼的，喝酒是為了防止風濕病。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怕那些安靜躺在屍床上的"人"，爬起來。所以大多數的人都會喝完酒鎖上門去睡覺。迷迷糊糊的一覺就睡到天亮，等值班的醫生來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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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醫院出奇的寧靜，長長的走廊裏柔和的乳白色的燈光照著我。我緩慢的向前走著，地上的影子隨著燈的遠近，一長一短的來回不停的交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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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腿骨還有些疼痛，畢竟沒有完全的康復好。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能填飽我的肚子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好。我的食物們，我來了。# _% c  N5 R$ E.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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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來到了太平間的門口，門已經鎖上，我拿出了一張IP卡，很容易的打開了門，我探進了半個腦袋看著屋子裏的情景，室內一陣冷氣撲面而來。我幾乎忍不住要打一個噴嚏，我用手使勁的掐住了鼻子，強忍住了。我可不想因為一個噴嚏而前功盡棄。前面有豐富的美餐\。老趙頭有些委瑣的躺在一張簡易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在床頭放著小半瓶二鍋頭。$ o5 |, |' j& O5 E, X+ a; |1 ]5 j$ C8 o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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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的真香。我想。

我把門輕輕的推開了一些，側著身體走了進去。慢慢的把門虛掩上。踮著腳尖輕輕的向前走著。前面就是停屍間了。. g+ c- v+ t8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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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間的門是開著的，很容易，我看見了前面一排的屍床，房間裏到處是黑漆漆的。我關上了停屍間的門。這裏的空氣很好，但是仍然有一股讓人感覺不舒服的味道。這味道卻是我熟悉和喜歡的。是死人的味道。只有死人和被我吃剩的食物才會有這樣的味道。) ~. R, @( r" c0 D3 J8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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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研究一個問題，人在死的時候和死了以後的屍體都會發出一種奇怪的氣味。有些臭，但是聞久了你就會發現很香，就像是榴蓮和臭豆腐一樣。喜歡吃的人才會聞到甜香的那一面，臭味？那裏有啊。# b( ]* |4 D- m

我的眼睛逐漸的適應了眼前的黑暗，依稀的可以看清楚了前面的屍體。他們都被白色的布蓋著，我走過去，準備打開了第一塊白布，這是一具編號零零三的屍體。看來是剛剛送來的。我要仔細的檢查每一具屍體，我可不想因為太興奮而吃掉因為得病而死掉的屍體。如果那樣的話，我寧願不吃。2 K) x; k( b( V" z5 e2 N

零零三號是一個女性，臉色蒼白，眼睛深深的凹在眼眶中。我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白布，仔細的檢查著。身體有些浮腫，我觸摸著她的手臂，冰涼的，沒有生機的肌肉。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身體略微有些浮腫，看來是死之前注射了大量的激素類藥品。不用說，這個食物可以放棄了。我小心的蓋\上了白布。8 M8 I: L# m$ d) v

我走到了第二具屍體跟前，掀開了蓋在她臉上的白布，也是一個女孩子。白嫩的臉龐，看上去不是很大。仔細的檢查。發現她的正面肋骨完全粉碎，她的肚子上有一道縫合好的傷口，新傷，是破碎後縫補好的。很奇怪，是怎麼樣的情況才可能出現這樣的傷呢。好像是被重物狠狠的砸在了身體上，我用手按了按她的腹部，很柔軟，完全沒有剛才那個屍體的感覺，就像是按在一塊海綿上一樣。突然間，她的嘴張開，一股鮮血沖嘴角流出。我不由的一驚。突然發現她的腦袋也被縫合過，在那一瞬間，我明白了她是怎麼死去的。7 l1 i# ^$ I. ]9 Q0 q

她是摔死的。肯定是這樣。強烈的撞擊促使肋骨紮入內臟然後造成嚴重的內出血。腦前部撞擊地面，形成頭骨內陷。腦內出血。我撫摩著白嫩而冰冷的屍體，心裏一陣喜悅。我知道，她就是我的食物。

但是遺憾的一點，我不能夠吃掉她的肉體，因為這樣就會被醫院的人發現，我可不想讓人知道真的有人在吃人。雖然我不是人，是靈，但我畢竟依靠著人類的身體才可以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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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輕輕的咬住了她的嘴，用舌頭舔著剛剛流出來的血液，血液已經冰冷而有些凝固，但是這一切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吃到了食物，我喜歡的人。: a3 c( E$ o; R  C# P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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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流出的血很快就被我舔乾淨了，我繼續努力的吸食著。左手稍微用了一點力氣按住了她的臉部，板牢了她的頭。並用拇指和中指掐住了她的鼻子，右手在她美麗而柔軟的腹部一重一輕的按了下去，啊。又一股鮮血從她的喉嚨裏上湧，我努力的吸著。再按下去。又一股。感覺就像是在喝冰冷的豆漿。有些濃濃的甜鹹的味道。

非常可惜，我的肚子還沒有一點感覺的時候，她內臟的積血就被我吸食乾乾淨淨，我用力的壓擠著她的肚子，非常渴望再擠出一些來。但是沒有，我冷靜的提醒我自己，我沒有多少的時間，我抬起了頭。看著她的臉，突然間又想到了什麼，是啊。這裏才是最新鮮的最可口的。我在她的頭部輕輕的按著，試圖找到破裂口，一寸一寸的搜索著。( `. r1 r$ n6 ^, k- A) `' H% f

找到了，在她的額頭上方。有一個可以插入我整個食指的傷口。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刀，摸索到了傷口的位置，用刀刺了進去。然後切割，在把小刀抽出，把食指再次伸了進去，不停的攪拌著。這一刻，我異常的興奮。4 _9 H" C6 H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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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體，最美味的，就是腦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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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出了手指，把嘴伸了過去，貼在她的額頭漏洞上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我感覺到了那白色的濃稠的腦漿順著我的舌頭，我的喉嚨，我的食管，流入我的胃，冰冷的感覺。但很充實。乳白色的腦漿就像豆腐腦一樣。晶瑩而剔透。有一種發膩的甜香。軟軟的，非常爽口。我不停的吸食著。嘬著她腦子裏的腦漿。

她的臉平靜而沒有生機。蒼白而美麗。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去跳樓。但是我感謝她，畢竟，沒有你。也沒有我的快速恢復。3 ^, t3 I, S/ H

[兩周後] ( _/ w0 N2 [1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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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站在床邊收拾著我的病床，我要出院了，醫生對我的康復感到非常的驚訝，他說以我的情況可以康復的這?快，是一個奇?，是一個一萬個人才能出現一個的奇?。我面對醫生的驚訝，很想笑。並且很想告訴他。這不是奇?。

"李梁，要打針了。"身後傳來了薑麗萍的聲音。我轉過身看著她笑了笑。從她點了點頭，靠近她，她的耳邊悄悄的說："不要著急。你有一輩子給我打針的機會。"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4 PM

她已經成為了我的女友。我又有了女朋友。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餓的不行的情況下，我會吃掉她。+ J2 O3 n% E; _0 z4 @

"明天我來接你吧？去我家玩？好不好？"我望著她說道。; ~+ p0 b% @) c( B

"明天？今天不行嗎？"

"今天可不行，我的房子有兩個月沒有收拾了，我可不想讓你看見我髒亂的滿是灰塵的房屋。"我撫摩並輕輕的撥弄著她的頭髮對她說道。

"我幫你打掃啊。這還不行？"她很認真的看著我。"你一個男人怎麼收拾房間都不會收拾乾淨的。" 0 i/ f2 Y9 x: N! A0 Y  P! R, U

"呵呵，今天真的不行，明天我來接你好不好？答應我。"

今天當然不行，我的房間裏還有笑笑，笑笑肯定已經死了，並且乾枯的屍體還被我綁在木驢上面。我要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房間，明天，來迎接你，我的新女朋友。我想著。& U  t2 m: H! o5 ^) h. l

"好吧，不過你明天要早點來啊。我等你。"她看著我一面嚴肅的表情勉強同意："不過你要是在我下班的時候不出現的話。我肯定要吃掉你！"她說完了這句話，張開了嘴，沖我咬了過來。 "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我一定，你六點下班，我五點半就到，要不然。就讓你吃了我。"我扶住她，捧著她的臉，對著她要咬我的嘴，輕輕的吻了下去。! S2 b$ @* y- c" \1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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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辦好的出院手續，我走出了醫院，到了大門口，打了一輛夏利。我把包扔到了座位上。鑽進了汽車。 "師傅，萬壽路。" 4 i9 D  N2 Y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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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的很快，沒有堵車。我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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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了房門，惡臭撲面而來，我並住呼吸，走進了房子。仔細的把門反鎖住，把包扔在了地上，沖進了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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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的屍體，黑洞洞的眼睛，僵紅色的臉，乾枯而收縮的四肢。血液在地上凝固成塊，整個房間裏彌漫著很臭的味道。屍體已經完全腐爛掉了。蒼蠅、蚊子、蟑螂、到處都是。2 `1 G, L8 l. _: d& o9 {

我把笑笑腐爛的屍體從木驢上解了下來。拖著拿到了廚房。廚房裏血盆還在池子裏。血塊在盆中乾裂著。上面有一隻黑色的蟑螂爬來爬去。! \. m, R% U9 V4 I' ^4 |. J7 W& V

沒有想到，我以為很快就會回來，卻耽誤了兩個月，可憐的笑笑啊。不過，更可憐的是我。( N! `1 p' v1 n) d" \

我把笑笑的屍體扔到了鍋臺上，又回到了大屋，打開了窗戶。拿起了刀具，回到了廚房。現在很麻煩，我要把整個的屍體全部處理掉。其實也很簡單，只要剁開，然後放到高壓鍋裏慢慢的煮爛了。全部煮爛了就可以了。然後把骨頭搗碎，到廁所裏往馬桶裏一扔。一切就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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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我躺在床上，在我的床頭擺滿了亮晶晶的眼睛，有很多人的，房間裏的臭味也淡了下去。# h  }# s& \/ x$ d. ]6 G; S

我專門在房間裏噴了整整半瓶的CLAIBORNESPORT SPARY，我喜歡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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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很長時間沒有響過了，我轉過身，看著螢幕上的顯示，又是那個臭臭的朋友打過來的。

"喂？李梁？出院了？我今天下午還說要去接你出院呢。" ! ~* w4 o) Z; o9 i* p5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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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謝，沒事，出來了。全好了。過兩天就可以上班了。"

"哦，那你現在沒有事情了吧，快上網，我又發現了一個好的Flash，我給你發過去。"

"OK，一會QQ見。"我掛斷了電話。放到了一邊。衝床上站了起來。走到了電腦桌前，打開了電腦，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碰電腦了。在醫院裏筆記本也不讓用，說是怕影響別的病人的休息。呵呵，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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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號，上了網，進入了QQ，天知道我的電話怎麼還可以連上去，可能是我們好心的會計替我交了電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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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陸上後小喇叭又在不停的響著，我有些生疏的用滑鼠點擊了一下。彈出了小的對話方塊。上面顯示著：用戶45829917將你加入好友名單。我順手點擊了"加?好友"，是一個小博士頭像，昵稱叫Ashely。呵呵，他竟然現在還在線。

我雙擊他的頭像，彈出了對話方塊。儘管手指因為老不觸摸鍵盤變有些僵硬。但我還是輕巧的打下了這幾個字："hi，哥們，你好。"

此篇轉貼自鬼網
== 作者後記 ==" s9 T2 T4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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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he,吃人的第一篇是五月二十三號開始寫的。寫到了現在，已經接近了五個月的時間。當然，從這裏就可以看的出來。天爵本人寫作的速度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X7 U$ J  B. n1 V3 l) Z) ?/ A&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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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寫作吃人確實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這篇文章也是我在網上發表的文章中（截止到目前）最?轟動的一篇。因為在文章的裏面有太多的陰暗面。" x& c0 u, L7 j8 |3 I- {9 M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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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說句實話，我寫的後來，簡直對自己都無法容忍了。很害怕一些未成年的小孩子看了我的文章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但是，我還是寫了下去。也許，這是這部作品我個人認為唯一的錯誤。" B2 S1 y. p7 x$ }, X

當然，這當中也有很多的網友支援。有BBS上面的也有3W上面的。有一些網友為了看我寫的吃人。專門登陸到了洪恩在線。因為，榕樹下的聊齋夜話欄目不讓我在上面繼續發表吃人了。理由就是血腥和暴力。但是我想對大多數的網友來說，很多的人看了以後都說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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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這不是恐怖，是噁心。, x' ]( O1 Q. j4 I( x  C1 C%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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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坦然的接受了他們的評論。繼續我的噁心。

恐怖分為了很多種，初步的分析，是心理性和變態性的。在亞洲地區，大多數的讀者都更接受那種心理性的恐怖。說句實話，我也喜歡那樣的恐怖，真正的從人的內力?生。讓你看完了以後每當回憶起來都還不寒而慄。?高一個層次，你知道我管這叫什麼，我管這叫藝術。4 U; z" @' e& R2 h$ z$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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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恰恰相反。歐美管這個叫懸念。而現在充斥歐美市場的恐怖，卻都是變態的。像今夏最後檔的《驚心食人族》，前幾年的《異型》系列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我正視。這些都是恐怖。$ H, L4 X. n1 t# A6 a* z/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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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把大家弄的半夜看了你的作品後不想一個人去上廁所就行。雖然這很難。畢竟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S. |+ w/ [7 ]4 U0 ^

這五個月中，我從北京為了愛情跑到了廣州。廣州的天氣很好。我現在依然穿著半袖的襯衫。但是卻找不到了一起喝啤酒的人。

這五個月，中國申奧成功，大學生運動會舉行，國家開始打假，尤其是打腐敗，美國被人炸了。, i$ V7 b* L) O( G" B1 n

中國隊出線了。美國在別人的國家放煙花給我們慶祝。好像越說越遠了。8 ~0 M7 {% o# G/ _4 K( e,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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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的寫的時間最長的還不是這部作品。是《村子》。從去年十一月開始動筆，到現在......大家自己算一下吧。千萬別打我哦。/ m! t5 P& }$ P- U3 C4 G4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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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終於寫完了。我的心裏舒坦了一口氣，後面緊接著的《衣服》和《村子》、《唐人街》也要動筆了。8 g8 V' _: ~. z( @, R6 Z%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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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管這個叫沒有蓋完的樓。該繼續蓋\了。+ ]( H" _  ~0 |7 U# [6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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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婆小五，很多的觀點都是她先提出來的。要不然我可能還在原地停留發呆。6 d* J4 h- p5 G3 q' S) h
" k1 C9 B: v4 n1 @
寫吃人的同時，我突然發現要真正的成為一名作家的不易，在寫作過程中，不斷的提高自己的知識，查專業資料。最少，我已經研究了很長時間的解剖學。*_^為了可以更合理的給"笑笑"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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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向河南人道歉。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6 PM 標題: 虎姑婆

在往下讀之前，
請先確定你讀過「虎姑婆」這個故事。$ |% K3 T4 [+ P& A' U
虎姑婆是一個神祕的故事
可以嘗試去尋找中國各地的民間故事。$ }7 p% {  @7 d/ d
就會發現，
不斷重複的，虎姑婆模式。  B8 D7 b3 U7 K! @
深山裡，虎婆婆進入妳家，
等著妳睡著，然後咬掉妳的頭，妳的腦，吸允妳的手指頭
到底，有沒有那隻老虎的存在？
是不是曾經真的存在過？, Q, n4 ~2 w) {! M) J
動物是不是真的可以修煉成精？( L$ x8 \" h2 k2 b' [
我們身旁，是不是隨時可能出現一個滿口血牙的野獸？
東北的沃狸
歐洲的狼+ a& [5 g5 i/ q0 _3 `
日本的山妖

這故事除了代表人類對陌生人的恐懼外5 A. O0 }) g9 Z+ w) g, V: P9 W
是不是真有這樣的鬼魅存在？
+ e- }/ s( o) `
沒人見過9 D$ l$ A2 Y' F4 {, [
因為; ^) F$ Y2 z% G2 r4 J$ x% d" A* l7 H
見到的人，都已經.....9 Q- L; Z% Y( z$ C9 w( @$ l- a9 Q( C
只剩下，口耳相傳。2 J9 u7 g7 B% P
在奶奶..爸爸....與記憶中...  X1 N% E' d! i" {0 G3 E" o
不斷的輾轉流傳....

曾經有這樣三個人。7 |, ?% R; A: O+ v' L: L& J% I
兩個男孩，一個女孩。
他們的名字分別叫做小茹，阿建，和阿中。
一起就讀於台北某大學...: B+ |, Q) X1 x( C6 g( s8 L" q
大二那年。
他們一起修了一門叫做「鄉土文化與民間傳說」的課程
到了學期末，- t& g) t0 u5 ?$ A* T
老師要他們每三個人一組，
選擇一個口耳相傳的故事。: F( M8 ~: \5 v0 R
去找尋故事的源頭，
或是蒐集所有相關的版本，做歸納和整理。7 I: E4 m# S' ^2 P' E4 i
在台灣這塊土地上，
其實充滿著許多的故事。& s( F/ Y+ \; M  l
原住民的矮靈祭，
海邊的望夫石，
以及大家耳熟能詳的虎姑婆。! R8 _8 H8 b3 S7 @; p
他們三個人經過一個下午的討論，
決定選擇虎姑婆做為報告內容。
於是，他們分為三線進行，: i7 \( `% O. j+ C+ J* v, M
一線去圖書館或是資料館，尋找所有虎姑婆的故事。$ x/ E: \. B% y3 ~/ Y
一線回到鄉間，去尋找遺落在坊間的虎姑婆故事。- S2 n9 A2 S$ }" c$ A
最後一線，則是去查詢所有傳說，所有相關性的故事。
  J6 ]8 r1 N7 e  i  U9 T: u6 S
結果大出他們三人意料！7 y" B: b" Q) n
因為可考和不可考文獻的虎姑婆故事加起來，* @" l8 h4 a/ ]: g* |* \
竟然超過200篇。5 U% N5 ~0 X: f1 ~& p4 y4 K- q5 J) i: r
雖然內容大同小異。4 \9 P) E7 j7 t8 d' r8 F9 D/ z7 T1 }
不過故事普及的程度真是驚人，" P2 S2 a5 k# l( l5 W
許多不識字的阿公阿媽都熟悉知道這個故事...
而且都是比他們更遠古的長輩跟他們說的..
台灣土地上，由北到南，這個故事膾炙人口的程度，讓人吃驚。
4 Q2 [$ q3 Z4 O8 ]' c+ P1 @* m1 }
為了這個驚人的數據，他們又聚在討論，0 g6 m% c5 w: s! C4 S
唯一可以解釋的( a# B6 r! L% \  Y6 O) i
這故事應該發源於中國大陸。" U2 l2 N4 Z4 f, U- B2 _* W
不然，在那些沒有電視，故事書，和廣播的年代。
又隔山隔水的台灣島。% v) Z% ]- p1 y& T' ?: h$ d4 `
如何塑造出類似性這麼高的故事？！" _- n& I  H8 X  g2 N0 b% a
而負責第三線的男孩，3 p) _* x$ X8 V' o! d. [
更帶來更驚人的消息，! ?7 v4 I! Q( N3 @* }
全世界跟虎姑婆相關的故事多到數不完。
全世界似乎都有這麼一隻善闖空門的野獸，( i1 {: Z) R0 @/ _4 r
舉例來說，  Y, n- m- C0 z) _: h7 I$ a! O
發源於德國的「七隻小羊與野狼」) v" J% B' [- i, H$ e
故事裡，. u6 x9 V0 s8 I
當母羊離家，- n& ~% F$ n& ^2 V
野狼想要進入小羊的家，
喬裝成羊媽媽，
小羊為了鑑定野狼的真實性，
還摸了摸野狼的爪子，不過爪子因為抹滿了麵粉，& U* {9 P  s8 O( O  c% m, w2 q1 [
所以騙了小羊們。
終於野狼闖進了小羊群的家，
吞了其中六隻。, m$ r" \0 Z6 ?# e! Q
3 C* m9 W+ D/ g2 k; w
再回頭看虎姑婆故事裡
老虎的爪子，是用樹葉騙過姐弟兩...
甚至中國大陸裡，
從東北到雲貴，從西北到東南，似乎都有這樣一隻妖怪存在。
會在深夜敲門，敲門。
騙過小孩後，
然後吃掉小孩。
這三個人做「虎姑婆」報告做出了興趣。
於是他們約了時間，去找老師詳談。) I5 ^: l! U) ]! z( e
他們的老師來自大陸，
曾因為抗戰走遍中國大陸各個地方，聽過各式各樣的故事。
聽完了他們的簡報，
老師非常欣賞他們求學與求知的精神。8 e7 J7 G, O! ^! S- k. g
於是他對他們說，
如果你們肯在暑假的時候，去一趟大陸，
然後找回虎姑婆的真正的源頭，
這份報告分數就給你們99分。
而且，錢方面由老師想辦法。" A% E9 M  \, r  t
三人回到家裡，向父母商量。
小茹家裡都是老師，所以開明，況且有這麼一個機會讓小孩去走走，0 E7 [6 W/ k/ @1 O
機會可遇不可求，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r0 _$ A! U* ^/ \& Z1 n
阿中的家裡非常有錢，曾多次出國，對他來說，這是一次簡單的散心。
況且去大陸沒有語言問題，家裡毫無疑問的贊成了！3 M$ K  T( T$ w7 L8 e+ [1 ?
阿建雖然家裡比較沒錢，不過父母也贊成他去大陸看看，6 j+ B0 r) v: L* |* Y& _: b
反正為了求知，這是非常棒的機會。) t- m$ w) Q& x5 w

三人就這樣訂下了約定，
就在那年的暑假，
去一趟大陸，找回虎姑婆的源頭。
暑假終於到了，
飛機離開了台灣土地，' p5 t3 G1 n, T) L, G, Y# \# S# R' F
降落在大陸機場。6 h/ a% C: v7 t' C7 a
他們三個人拿著老師提供的資料，/ \' P. q* |- S/ s+ ~7 S
去拜訪當地有名的學者，民間文學的高人，; j" `" S/ D8 l2 }
一邊遊山玩水，一邊尋找虎姑婆的發源。) N" N, _$ f$ d2 C# N
終於，他們在北平找到了所謂的鄉土文化權威，卓教授。
那是一個刁著煙斗，滿臉皺紋的老人。
因為老師曾經幫他們提點過，
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見到了老人。) r$ e( o% d5 ?/ V# ^+ N- e
老人，聲音低沈沙啞，
說到
「沒錯，全中國都有這樣類似的故事，其實我也曾研究過... 如果我沒記錯，最早出現這樣故事的地方，應該在東北...」$ J& E4 J  h$ h  r' w( @. e
東北？$ K" }# W  k, I! R, q9 l$ e5 }
一但進入東北，就不是所謂的觀光線了，. {7 p2 w8 F# c
也將會替這次旅程，摻上一些未知的危險...7 n4 G+ b2 A6 X& R# O1 {' Q/ Z
三人連日討論，並與台灣的老師通過電話，
畢竟是年輕人啊，最值得傲人的勇氣和衝動，
引領他們毅然決然往大陸的東北邊探訪。! G: \/ I: k2 e
臨行之前，卓教授給了他們一個人的名字和住址。. e6 i  p0 T; e
還特別叮囑他們% R) V/ x, M$ K8 @$ x
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文學大家，0 a( a: d) {5 k* }( S' Z5 M
不過這個人曾經因為戰爭，腳印遍佈整個東北，甚至全國的每個角落。
在當地人人都尊稱他一聲，『東北通』。
他們三人背起行囊，! N/ E' O7 y+ s, R( J
在彼此的加油打氣聲中，浩浩蕩蕩往東北出發。" t% C9 \, I6 [+ y  e" l7 N
沿路上的大原野風光，
深深的撼動他們的心，% D  Z/ i9 m# n$ S! c" j8 \' W
在擁擠的台北城，哪能見到如此綿延萬里的麥田，如此寬過清澈的藍天，
火車上，
畢竟是年輕人，8 V; T% i- n* N7 x- @7 A9 J
習慣了大陸的貧窮與落後之後，( `* X3 S" V/ P' @
馬上開始享受大地的風光。/ O/ U  _' b5 g) A5 _
不過在旅途中，發生了一件非常掃興的事，
就是富家子弟阿中，在歐洲的爺爺病危，
家裡急電要他飛往歐洲，去探望爺爺，& ^+ r  x9 }" a# N- c
也許是爺爺的最後一面，所以阿中非走不可。, ^/ O8 ?# ^% y+ P" Q. v: K3 F% I
三個人好不容易一起奮鬥到這裡，
感情已經非常的深厚，; B. o. r& V: k% [: B. |
阿中，阿建與小茹，都很不捨對方。
不過阿中又不能不走...3 n; |3 `" @" o! o3 Z1 `
阿中臨走前，笑著說，4 J" u+ n; z) s( S$ q
「歐洲不是也有類似的故事嗎？我這趟去歐洲，也去找找有沒有充滿傳說的森林！等我們回到台灣，再交換心得吧！」# W4 r7 }" h0 P8 |2 F+ `$ N( \# I
三人依依不捨，分成兩組，分道揚鑣。' {0 n- N3 e0 J9 v6 C+ X
阿茹和阿建到了東北，$ O/ J# q* O* q. D+ K+ j0 H
因為台灣老師用盡了人際關係，  S/ k( p! @7 j" |& j- ?
一路上都有人照應，
雖然有些小挫折，不過都難不倒他們的決心。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8 o. A8 Z. h  O( @) O4 X
越靠近東北，他們開始遇見幾件難以解釋的事，
就像是半夜裡，他們一直放在背包裡的虎姑婆故事書，
好像被人翻過，有著烏黑的手印。（或是爪印？）' |+ L- t. p: s9 c6 N1 a; @2 _3 ^
甚至他們在睡夢中，會聽到野獸低嚎的聲音，
甚至某次夜晚，街道的狗吠聲突然大作，5 `! a* M' q( C" h8 B8 C) l! a4 F
不過所有聲音隨即就全部消失了。

終於，他們來到了東北，也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東北通」
東北通身材不高，馱著背，臉上盡是歲月滄桑的痕跡。
灰舊的藍色棉襖，和已經分不清是黑色還是紅色的破帽。( d% `1 J4 m$ k6 X9 }4 A  J9 v
他從北平老人那知道，4 i; E/ J! Z1 b+ [5 Q1 s& X
這兩個瘋狂的年輕人，此行的目的。
他搖搖手，1 _$ ^& U4 `3 r, t8 s
「年輕人，有些事不要知道比較好，我勸你們一句，回去吧！」; W) c* Q/ S2 \& t" D
兩個年輕人花了好幾週的時間，
一路風雨，才找到東北，好不容易，終於逼近了他們最初的目的
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他們繼續堅持著。1 u; ]% T8 }$ k8 {% z$ a2 d
東北通柪不過他們，3 x; g1 v3 f+ n' I+ {$ y% R; z
答應他們，只帶他們到東北大森林附近。
東北這塊森林樹海，擁有非常多的傳說，6 S- _' i* A2 z9 I
不僅擁有超過一萬公頃的面積，
許多地方，甚至從來沒有人走過。) H2 O% j0 r6 ~
從遠方望去，就像是無邊無際的的樹海。+ n2 G$ G2 q0 }
東北通帶他們到樹海的邊緣，紮營，答應讓他們住個兩晚，; L$ o$ v3 G4 e+ r2 q& t
就催促他們要回去。8 q: Z0 I. Y" R2 O& I* W+ t; I% J
站在在樹海邊，
就會聽到深不可測的樹海深處，
不斷傳來各種奇異的聲音。
許多聲音好似是從內心深處，直接震盪耳膜的低鳴。( v/ s4 w, w6 I3 R" f: s
他們倆心中有點害怕樹海的幽冥黑暗，, v. E6 `( m8 o
可是又沈溺於這冒險的氣氛中，
少年人真是不知道好歹，/ H0 o) c: m  L3 P6 y
竟然偷偷決定，要在離去的那個晚上，到樹海內部去住上一晚。
享受一下黑森林的痛快與刺激。
他們計畫只走一公里，並沿路留下標記，避免迷路。+ \$ z& V* f9 R( s+ Z& ^' A9 ~9 x) H0 D
於是那天，他們就趁著東北通不在，偷偷溜進森林裡。

只住一晚，應該不會出事吧...
他們非常幸運的，找到了東北通提過的那幢木屋，9 e4 v  r3 g% u& n0 A
很久以前的人留下的，幾乎荒廢的小矮屋。
小木屋外頭有棵參天的大樹，和光可鑑人的小湖。
好像是專為渡假的小木屋。
晚上，小茹與阿建，在木屋裡，瑟縮在睡袋裡。
周圍冷的讓他們睡不著！% O, ]7 L( z5 o7 E5 j
無論小茹和阿建，此刻都非常興奮，是那種夾雜恐懼與刺激的快樂。/ T6 g1 ]3 f' ^$ v' b% b
心跳好像隨時會跳出來似的。
他們笑著，明天出森林，一定會挨東北通一頓罵。$ u* L2 H6 R# k6 u5 R- v
不過有了這晚樹海的經驗，這可是他們大學四年最刺激的回憶！
可惜阿中臨時不能來...! {1 v! k% y! I2 T" p
他們在破屋裡找到了火爐，點起火，開始泡咖啡。! F8 i( E" ]: Z
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竊笑，如何回台灣後，對朋友炫耀！1 B) R6 t2 Z5 l8 U5 d  d4 P1 P
三人裡面，數小茹的文筆最好，高中時代就得過許多文學獎，/ G# a9 ?/ S0 F# w) c. d9 r- {) m
她決定把這次的經驗寫成故事，投稿到學校的刊物上。
不過，
正當他們品味這個讓人神經繃緊的夜晚的時候，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06 PM

突然，( i# y! j  q9 \$ c
門發出了「扣！扣！扣！」的聲音。- R- x" T9 `0 k6 ^) b
小茹一聲尖叫，躲到阿建身後，
阿建緊緊抓住小茹的手，揚聲問到「誰...誰啊？」3 U# M5 e, o  c1 ^, F3 |; H; ]# ?
『是俺啦！俺是東北通...你們竟然給我亂跑！害我找你們找的要命！』- O/ s/ N; ^  N$ P9 P
聽到熟悉的聲音，阿建鬆了一口氣，$ F/ P5 m+ C* ^- g  I. a5 f1 `8 I
「是大叔啊...對不起...我們下次不敢了..」1 z$ @3 U1 d% g, n1 k) b
阿建走到門邊，正要拉開門的時候，
右手突然被小茹拉住了。0 s1 F3 \0 C* I' A* A
「建，你還記得虎姑婆的故事嗎？」
建心臟猛然一跳，( p" o, }; X' W5 r# m+ N$ t& ]
碰到門把的右手又縮了回來。
「門外的大叔...我們怎麼知道你就是大..大叔呢？」7 I1 T* E8 A- z/ R
『你們兩個龜崽子，搞啥飛機啊！？快讓老子進去！外頭冷的要命啦！』
「你知道那個介紹我們來的北平老人叫什麼名字嗎？」
建靈機一動，問到。
『那老頭？卓老頭子！問這幹嘛...你們要冷死俺啊？』
建與茹對望了一眼，微微鬆了口氣。
「對不起...」建拉開門，看見東北通依舊穿著他那件舊藍色棉襖，
紅黑破舊的帽子戴在頭上。
茹的眼睛錯閃了一下，似乎看到那帽子比以前要紅了一些。
東北通一進來，馬上跑到火爐旁，背對著他們，搓著手，9 ^. F+ C: C, v
『冷死俺了..』
建和茹看著瑟縮在火爐旁的，東北通的背影，不安的心漸漸遠去。
『ㄟ！你們真該打，這樹海多危險你們知道嗎？！』
「對不起...」阿建也坐到火爐旁，隨手遞上手裡的熱咖啡。
「喝了這會比較暖和...」
『嗯！咦？好苦...不過苦的有味道！』2 F8 W% s$ o& x3 F
東北通的臉始終低低的，半邊爐火的映照下，顯得模糊不清。* P( h. h5 v( t( i/ C/ `) r+ k
只是贊不決口的稱讚他從來沒見過的這棕色飲料
『這是咖啡啊？俺從來沒喝過這麼有味道的茶..』6 R% I2 E0 K5 m5 n3 B' ~
『棒！棒！棒！』
火爐慢慢燃燒著，東北通大概因為找他們找的太累，很快就鼾聲大作。
此刻樹海小屋，除了細細的風聲，是一片寧靜。
阿建與小茹不知不覺，也倦了起來。
他們把帶來的水先煮沸，準備明早再來泡咖啡。
「建，我想睡了。」小茹小聲的說，眼睛慢慢的闔上。) ?0 r, O( V3 s* z# b1 k- T6 M
阿建看著火爐的火焰，搖搖晃晃，忽明忽暗，不知不覺也睏了。( Y( d" T5 V  V' Y) ~) W
「茹，睡吧，有我陪在妳身邊...」+ n1 \9 j9 A! ~. S/ ~/ U5 k# E
茹，帶著微笑，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夢見了她與建回國，見到久違的父母，並且她把經驗告訴所有的好朋友，這是多棒的一次經驗之旅...
每個精彩的環節，一定會讓她那群朋友尖叫不已！8 {0 h' D7 y, g5 y3 I7 l3 p1 x
樹海，深夜。  c2 x" y' m8 m6 }
遠離的塵囂的城市，只剩下寒冷的空氣和幾襲孤獨的靈魂。
火，慢慢的小了。4 T9 b' t- X9 y6 }
終於它輕輕的顫了一下。
噗茲一聲，
熄了。
整座小屋，陷入完全的黑暗與寧靜中。, ~/ X6 {! R( V+ i
! a' Z2 m9 m! X6 n* o' H  C
睡著睡著，( T8 ^9 S9 d/ g. x' r8 O5 ?6 f5 s
小茹似乎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她本來不想管它，可是那聲音就在她的身側，
發出非常規律的「卡茲！卡茲！卡茲！」的聲音。
什麼東西啊？% ^5 Q6 p/ P/ \
她睜開眼，黑暗中，隱約可見東北通的背影，好像低頭啃著什麼...
「大叔...這麼晚了你在做什麼啊？」
『呵呵，俺在吃花生豆。』東北通的聲音略顯沙啞，『你要不要來一塊？』
她摸摸肚皮，半夜起床，肚子特別容易餓，! p: f: g; V& g! a! n
「我也要！」她撐起上半身，伸出手。% O4 e4 b4 C9 i9 M
東北通隨手丟了一塊給她。! t& w/ N& ~" @% p/ D+ m
她嘿的一聲接個正著，  N. }7 r& f0 j; c8 m
放在嘴邊，用力的咬了下去。( D5 h7 `7 A6 w
突然一陣血腥味衝入口中。1 b% N7 Q- F3 t
她心中一驚，趕忙掏出嘴裡的那塊"花生豆"
腦袋轟的一聲。
她用手摀住嘴，壓抑胃裡噁心的感覺，6 I9 z' D: t6 n9 M/ _. k0 n0 E- R. p
可是雙眼已經禁不住，流下了兩行淚。2 j% V1 a5 k( r7 I
她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是小指頭啊....
而且，這是阿建的手指頭.....
她全身不斷發抖，抬頭看著正吃著津津有味的東北通。# \. D3 ]& i/ H8 H/ f) C3 W7 _
心跳聲音，撲通！撲通！撲通！
好像就要跳出了胸膛。% E! n% f- h! q; ?& x0 Y, H/ H
我...不能慌，不能慌，, C/ Y  i7 u( c; d( q# s7 }
這次,,,,是真的遇到了虎姑婆...' `9 ^& d6 L) F, k% h2 G! R4 {! f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我不要死！7 f! _; R5 C0 f/ X/ j- W6 A
我。不。要。被。吃。掉。
求生意志竄上了小茹的腦袋，
她馬上想到了虎姑婆的故事！

「大...大叔...我想.想..出去...解..解手..」% Q% q- M8 e5 p% g( H2 U  z
『三更半夜的！在這裡解就好了！』
「不...不成...」小茹努力壓住發抖的聲音: Q1 |, @+ `8 a$ ]. U. L* R
「很臭，我..等..等會..睡不著。」
『真麻煩！』東北通緩緩轉頭，
小茹似乎看見他嘴裡的獠牙，青光一閃。
她用力按住內心的恐懼。. @. J  N9 ~0 t7 _* Q2 p; i/ M
「如果我尿了出來，會很臭...你可以用繩子綁住我的身體...」
『嗯。到是好主意。』東北通站起身，他從破屋翻出一條爛繩子，圈在小茹的身上。
『去吧！』$ u0 r, Q/ v" z- h- G0 [
小茹慢慢的走出小屋，身上的那條繩子不斷的發出拉力，表示東北通正不斷的測試，她是不是還在？
小茹走到大樹旁，解下繩子，圈在樹上，她看了看四周，深夜的樹海，不知道有什麼豺狼虎豹，她不敢跑，也怕跑不過東北通。' d  L3 H, I" F( i# B
她看了看門外那株參天大樹，一咬牙，小茹手腳並用，慢慢的爬到樹上，她爬得非常慢，還有幾次不小心滑了幾交。: G# }4 i! O2 d
幸好，繩子因為綁在大樹上，東北通一時間不會發現。
小茹爬到了樹上，滿身大汗，她躲在樹枝與樹枝的縫隙裡，祈禱東北通別發現她。
繩子的騙術果然撐不久，吃完阿建的東北通，發現了不對。
一瞬間，( C7 O' b! @! N- j4 [
就從小屋竄出來。它看見繩子綁在樹上，低頭嗅嗅，突然仰頭對樹的頂端用力吼了一聲！
『吼！！！小女孩！給我下來！』
這聲怒吼響徹雲霄，原本寧靜的樹海傳來一陣小動物的驚竄聲。
小茹緊緊的抓著倚仗的樹枝，驚慌的淚水不斷的淌下。4 Z) V  Q& D& z. ]- ?' G
『小女孩！妳躲不掉了！不管躲到何時？妳註定要成為我的食物！』" n; v8 u% g6 ^" B( Z4 ^
小茹搖搖頭，拼命想著虎姑婆的故事內容。$ p3 l2 P4 D7 K
對！熱油？最後虎姑婆是被燙死的....
怎麼辦？哪來的熱油？* r( B0 t8 m& u) F- W+ h. n
靈光一閃，她想到了剛剛東北通喝咖啡時，贊不決口的表情。
她大聲的喊到，「我知道了，我被你吃定了！」9 j' d5 l/ ?9 ~
「不過，你還想喝剛剛那好喝的棕色的茶嗎？」
東北通它舔舔口水，
『那的確好喝！』8 s7 @) V( f/ u6 H. {* ]
小茹繼續說到，「如果把人浸到這茶中，肉會變得比原來好吃一百倍..」0 H: P. k$ V% I/ g0 i9 |
看到它露出懷疑的表情。7 k9 p1 ~  V: x2 B" @: v
小茹趕忙繼續說「真的！不然你可以煮一大鍋來試試看！」
東北通低吼一聲。
『警告你！別搞什麼花招！』1 s: y' z' l6 d, f: R
接著，東北通在小茹的指導下，把小茹和阿建帶來的一大包咖啡，都丟入熱水中，攪拌然後加入些許的奶精。
煮沸後。
不久後，東北通完成了一鍋和浴缸差不多大的咖啡。$ B1 |. K8 o2 i3 Q  h
「你吊上來，我煮熟後再跳下給你吃！」
此刻東北通聞到咖啡的香氣，實在忍不住了。! D+ `* o( C: \+ E
『吼！！快點！我餓昏了！』
就用剛才的繩子把熱咖啡吊上去。
小茹看著那一大鍋的咖啡正緩緩上升，
手心滿是汗水，* }8 T. d, X; Q* u! f' ~
她是不是也有像『虎姑婆故事』裡的姊姊的好運氣...
能一舉殲滅老虎呢？
現在就是關鍵！" P1 l$ X; W- ~' p3 W& P5 f1 ~" y
她不想死...她才19歲，好多事情還沒做過，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
她不能死。
剛想到這裡，咖啡鍋也吊了上來。$ M* I0 ?! l8 `$ I9 V: o
她一咬牙，3 v8 z! Z9 w4 y3 H
不管雙手的如何焦燙，手抓住鍋緣，
把鍋子的滾燙咖啡對準東北通，狠狠地倒下去！! W1 s  i: s, \# e+ Y

她閉上雙眼，不敢看一切。6 j7 C# D+ n2 o  {+ a: o
隨著熱咖啡的澆落。
底下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8 p, D2 g! E: I* `# S5 C
吼～～～吼～～～～吼～～～～0 R/ U; F6 _9 E, s7 H
怒吼過後，是撕裂的哀號。, W( A2 V% X4 `% I$ \1 ~: B  E. U! ?
慢慢的，哀號一聲小過一聲。
終於微弱到無聲。
天邊微微發亮，
小茹才敢慢慢的從樹上爬下來。
地上躺著一具焦屍，不過已經不是人形。' @# i; f* f4 I2 q
與其說是老虎，還不如說是一隻巨大無比的貓。7 N  z6 s0 j( K, I7 \
被燙的模糊的血肉，浸在咖啡汁裡，竟然發出非常濃厚的甜香。
小茹在樹林裡找到一根尖銳的木棒，2 j+ w, f8 H& B, _  p  G1 l- R
對大貓的腦袋，用力的插了下去，木棒穿過眼珠，直釘到地上。
大貓顫了幾下，終於死透了。
小茹流下了眼淚，
飛也似的逃離這座森林。7 l! {% b2 m" x. X, w5 P  {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結局就夠殘忍了，就不要繼續看下去。】! _+ n" V% s( ~) L* q7 z4 ^

小茹像是逃亡一樣，0 t  i2 c8 D2 Y! z+ z# \  L
從東北直搭火車到北平，然後直奔機場6 j  a( }8 d! y0 U5 I) M+ G
她一點都不想繼續留在這塊土地上，任何一秒鐘！
阿建已經死了，4 A* z, ~5 B9 i8 J: [- u
東北通大概也被大貓給殺了。4 V4 O- a: u$ g
夜裡她幾乎不成眠，常常會在眼淚裡驚醒。
夢見東北通的背影，那滲上血變紅的帽子。
阿建的手指頭，血淋淋的在她口中。
還有最後那隻大貓全身扭曲的樣子。
她帶著淚水，像逃亡般，飛離了大陸。- n2 ^% f6 k0 j2 ~
終於，當她全身狼狽，踏上台灣的機場。7 w# V$ ^6 V$ g& n
一瞬間，她的靈魂就像是鬆懈下來。( I# Q1 f: ~  w: }
「回家了...終於回家了...」她忍不住，蹲在機場的大理石地板上，痛哭起來。1 r; {/ L; s0 Q8 n
她悄悄的回家，回到家，鎖上房門，什麼人都不見。- l/ b3 Z  O7 u1 u9 F
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回國了。
直到兩天後，她才決定打第一通電話，+ n0 X+ A" V# f
她沒有勇氣告訴阿建的家人，她的小孩已經被妖怪吃掉了。
所以她決定先打電話給阿中，3 e0 n; ~8 n' J/ A2 Q* F! R" d7 ~
曾經是三人小組的成員，她想他應該比較能接受這事實吧...; [4 C; y# C, a. w9 l( {
阿中應該早就從歐洲回來了吧。
於是，她按了阿中家裡的電話，
「嘟嘟嘟...」電話響了好久。& z$ e9 [! H# I! x
『喂！』& T: W6 w0 E  h' k6 l
「喂...請找阿中...」
『阿中？』對方頓了頓，『請問...您是哪位...？』5 }5 q- m, Y* D* B
「我是他大學同學...」阿茹回答到，) U# K9 ]/ P" a  J) D# G
她聽到電話那頭依稀的哭聲..怎麼回事？
『阿中...嗚,...嗚...這孩子...過去了..』
「過去了？！」這三個字像是雷聲般，在阿茹的腦袋裡，來回衝撞著！+ r: s3 n/ G% B  k2 B& B8 o
過去了？！過去了？！過去了？！- W0 j% s1 s8 D) @$ V0 ]
阿中....嗚....
『這孩子不聽話，去歐洲找什麼故事的發源地...結果跑到什麼古堡去.. 被...野獸吃掉了...』
碰！
小茹手上的電話，用力的摔在地上。
天啊～～～～～
她忍不住大聲尖叫～～～
阿中也死了？！！: M* ^& u- s2 x: [: N" q
這夜，小茹不能成眠，她反覆的想著這一切。
突然，她暗暗的下了決定，她要把這一切寫下來，包括出事的地點。5 g) {( c8 d" A
把這一切記錄下來，寄到全世界各地去。& k' }# _' e. b
一定會有人會有辦法，對付這種怪物，要讓世人知道，( d2 K$ q& w) p; f
有這樣的怪物正躲在黑暗的角落，等著要吃人類...
於是她開始不眠不休的寫著記錄這一切。
記錄每個細節，她嘔心瀝血。/ T' G9 E0 s3 k+ @7 O$ o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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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第三天的深夜，她幾乎完成了所有的部份。8 q0 K* Q# P4 c% D# d0 L! x8 b
就差影印成多份，然後寄出去了。0 d' \0 y' a, A4 E6 m* ^* X' ]( h
這夜，她打得頭昏眼花，站起身，2 {6 ]$ Y/ h1 x4 _+ p* o; v( a: N
走到冰箱幫自己倒了杯冰水。
這個晚上剛好所有的人都不在，
父母和兩個弟弟都去親戚家過暑假，因為她心情尚未平復，3 d* a7 }9 i: ]) y; F, p( \0 |
所以沒跟去。2 z' p" e' X6 w5 k  z
她輕輕啜著冰水，看著報紙。# u6 s( p) A3 d- Q2 |9 E
從那天起，她就再也喝不下咖啡了。
突然，
門外傳來規律的扣門聲
『扣。扣。扣。』
她悚然抬頭。
「誰？」9 P+ {) }) L/ I+ e) C5 h9 `( _
『小茹喔..我是媽媽啦...因為擔心妳一個人就回來看看妳..』7 {5 I) H, Y: S! y5 F" R
她從鏡子裡看見母親出門時穿的深紅色套裝。% i9 t: [. b- Z2 C* ]
鬆了口氣。) f! j  z$ E2 F8 x5 |4 f/ J
「媽...這麼晚了幹嘛還回來？！我沒事的啦...」; ~% b; P0 W* s2 \! e, N
小茹一邊說，一邊拉開層層的門拴。
『我是擔心妳啊...』母親低著頭。
門，嘎一聲完全的打開了。
同時，媽媽也抬起了頭。
1 F$ t* x7 w9 y8 [' d' r. \9 j
突然，3 ]/ X! d7 q8 U
小茹的臉變了........* R2 V% B( Y5 {
7 F. ~9 [' a) O# e
虎姑婆的故事，' o( ^; _1 I1 w; G# P. ?
始終是個傳說。
是個口耳相傳的故事。
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虎姑婆...
沒有人...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0 PM 標題: 上吊

話說大約十年前.....綺綺家附近有一個青年男子上吊自殺....這期間也發生一些...$ d6 ]6 u* h) |! M

  蠻古怪的事情....雖已事隔多年...但我仍印象深刻..........

  因為綺綺家在都市的工業區....而且是很特別的工業區故只有一戶鄰居....

  不過那是十年前....現在連一戶鄰居都沒有了....# I. X$ H# D$ I) N2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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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綺綺家是一塊很大的空地....其中座落了三棟房子....是大且舊的房子....2 g: I; x$ X: H8 }0 E' W$ I

  且因為是倉庫也無需太新....其中一棟就是綺綺家....而十年前在三棟房子間...

  除了道路外....幾乎就是草及樹....有大樹有小樹....如今草及樹已經少了許多了...9 U8 j1 g+ F# D0 g2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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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快過年的前半個月左右.....每逢睡覺時就莫名的有一群野狗跑進來發出ㄠㄨ的叫聲...

  因為綺綺很好睡....故也沒去理它...但爸媽每天一大早就得起床送貨....

  所以經過一兩天下來就很生氣....雖然以前也有過一大群狗進來...不過那是...- u1 l, \: U, R: f5 C&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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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狗進來後....跟裡頭的狗打架所發出的叫聲....而且不會經常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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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次是一連幾天....天天叫那種怪聲....所以我爸爸相當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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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爬到樓上去用石頭丟那些狗狗....因為有些距離又有樹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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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丟到根本不能知道....但是馬上這聲音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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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連著幾天也沒有狗來叫了....我們當然也沒去理會了........2 S0 c( \- B' ?7 |% K. ^! G9 C: U

  一直到那戶唯一的鄰居....他們不會經常睡在這裡....除非工作較忙時才會懶的回家.

  而住在倉庫中....當然可想而知....倉庫中不會有廁所....所以那家的男主人..., H1 J/ u( d) E/ s7 ], M$ y

  半夜就起來上廁所....走到草樹雜多的地方....就地解決.....1 H4 A1 U# g' O& x

  結果一抬頭....嚇得他大叫跑回去....叫醒全家連夜趕回家........! e& e9 G5 S*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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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清晨....他才叫了警察來處理....因為死了蠻多天的所以全身都黑了....6 X1 a( R9 c1 k# {4 {

  舌頭吐的長長的....雖然我沒看到但我光聽形容就夠恐怖了....

  於是他家中的人來領屍....燒紙錢....弄一弄....後來隔壁鄰居的太太....  u: d5 J/ @3 C7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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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到這裡來燒紙錢給他.....不過當天晚上....馬上就不安寧了....

  又有一堆狗在叫....大概十二點多我們全家都受不了了....馬上下樓開車....* f( v. t% u* S3 E&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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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叔叔家睡....最後也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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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媽媽當時告訴我說....他是個不錯的人...當他知道狗狗的叫聲吵到我們時...) o  G7 e8 a1 y: b$ K& V2 ^

  他立刻阻止那些狗狗來這裡叫....而且他還來謝謝那位太太燒紙錢給他.....1 f! L3 B* T2 f  I* }% S+ p% Y  A

  只不過那位太太不住在這裡就是了....反而還嚇到我們....; N6 g4 |% c6 I!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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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想不開就是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1 PM 標題: 停車間

一直與醫院有緣，雖然這是一句不吉利的話，可我還是要說，因為這是事實！

　　母親一年不到進這所甲等醫院做了兩次手朮，醫生、護士甚至連打雜的職工都對我們兩母女很熟悉了！可我一直就有一個怪怪的念頭──很想知道醫院的停尸房在哪？很偶然的一次，我問醫院里的一個掃地的阿姨，她并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好可怕的眼神）！然后說：“小女孩，這可不是鬧的事情！”我可是一個膽大的女孩，試圖好几次一個人在找，后來讓我確定位置就在地下室。因為每一次我走出住院部的大門前的花園時，我的腳緊貼的地面總會有一股冰冷的感覺──就算是頭頂著火熱的太陽！ 7 Z" h$ B2 b$ U& K1 e

　　在醫生說母親手朮后的第四天可以進食的清晨，我五點半就外出給母親賣稀飯( 她只能吃流質）。由于几天不眠不休的看護，使我走在清晨的醫院里，感覺腦袋晃晃的，腳步飄飄的！當我走到二樓病理科的ICU重病看護室外，我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因為我發現了在病房門外停放著一輛可以推的病床，不可思義的是床上有白布，厚厚的一層又一層。 3 |& J; h# V! R7 v" I4 ?' w

　　‘為什么這么\早就有人要做手朮呢？’這是我的看著這鋪著白布的病床后第一個疑問。再看清楚一點，“啊！”我來不及用手掩嘴地叫了出來。因為我看見了那外露的頭發──原來是一具尸體！他的頭向著樓梯口的轉角處，要下樓的人必須經過這，所以我和他的距離不到一丈。我能清楚地確定他是一具男尸，一個剛剛去世的老人。由于處理得不好，讓他的腳和頭發外露，還可以隱約看到他的鼻尖。順著他平躺的身體我可以看到他的腳──叉開的兩只腳！當時我嚇得不能動了，“走啊，走啊！”我不停地叫自己的腳動，而且試圖挪動自己僵停在那具尸體的身體，可是一切無濟于事！

　　突然，病房里面陸續走出了一些人，隱約記得有男人、女人，還有一個穿著白袍的醫生，可不同的是他戴著一雙手套，像是在家里洗碗的那種。顯然他看到了我和我的受驚嚇的神情，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他那雙套著紅手套的手，熟練地把白布用力地往上啦，很利落地把尸體外露的部分全部裹住！再看了我一眼就推著尸體從我的身邊經過！我的頭麻了，因為尸體從我的眼前經過，我能丈量他的長度，這一次我能准確地判斷他的頭，他的肩，他平放著的手，他的腰……，他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從我的眼前經過！尸體只能用貨運的電梯運走，所以必須在貨運電梯門前停住了。“啊！”我的呼吸急促，大大的呼吸著空氣，然后撒腿就跑！當我走到花園前的取藥等候廳的時候，我聽到一聲響，“隆”的一聲！電梯到了地下室，那盞燈不停地在閃，大大的一個“0”在閃，誰見過電梯的最底層是“0”的？然后就是那個穿白袍、戴手套的人跑了下來，向轉角處跑去，大概是跑到地下室吧！ # j3 a, P1 p7 K, v' x+ E

　　我嚇得連忙跑出留醫部的大門，一個勁地跑到離醫院最近的一個餐館里坐下。服務員看到我嚇青了的臉，給我端來了一杯溫水，然后小心地問我：“有什么\要的嗎？”我的潛意識讓我搖了搖沉重的頭，“讓我先坐一下，好嗎？”我說。她走開了！過了好一會兒，我回過神來，帶著母親要的稀飯往回走，當我走到二樓剛才停放尸體的位置時，我并沒有猛跑開，只是下意識地在那里鞠了一個躬，在胸前划了一個“十”字！安靜地、小心翼翼地走開了，似乎怕碰撞了什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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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天，我都心不在焉──母親的點滴完了，我忘了按鈴讓護士來換﹔醫生囑咐我的事情我忘了做，等等，因為我的腦袋一直停留在清晨二樓的那一格──那一具尸體，真的是時刻活現在眼前：他叉開的腳，他沒有被蓋上的鼻尖……。

　　天慢慢地黑了，是我最最不愿意的事情！從母親的病房里往外看，好多婦女在路邊燒什么，還有雞和酒水之類的拜神用品！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指著外面的情景問：“她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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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七月十四！你不知道嗎？”善良的護士回答道！

　　“七月十四”──“鬼節”！我的心不禁顫了顫！一股列形的冰冷在穿過我的身體！我一步也不愿意離開這病房！

　　可是母親卻在十一點多的時候說想喝果汁，讓我到外面給她賣。唉，病中的她只會數著住院的日子，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讓她的女兒在七月十四的夜里給她到外面賣果汁。病人的要求永遠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只好答應她，因為她整天只是吃一些流質的食物，實在是餓得發慌！ 0 w( T+ O- {; d- l* e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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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得經過二樓那個位置，到那的時候我把一直佩戴的玉佩放到胸前，左手一直緊握著不放，有多緊握多緊！

　　在深長的二樓的走廊的長凳上，我看到了一個穿著藍白相間病服的和藹老人，他有氣無力地坐在凳上。“十一點了，還不回病房里休息？”我疑惑地站在那看著他問道。顯然他也發現了我，吃力地把干癟癟的手微微抬起來揮了揮，示意讓我過去！我走了過去，蹲在他的身邊。雖然接近深夜，走廊的昏暗的燈光還是讓我看到了他的臉，臘黃臘黃的臉，間或有一點點蒼白，似乎還夾帶著一點點的冰涼和僵硬！ 6 C$ G: t# A$ H( r! k" |*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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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爺，這么晚了，為什么\不回病房里休息呢？這樣對你的病不好，知道嗎？”我出于好意地小聲對他說！ . g& o7 @% J3 P$ d, H; _$ x-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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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兒子還沒有來，明天他就會來領我的了，放心！”老人陰聲陰氣地說，顯然可以覺察得到他說話的力度有多微！“你扶我走走，好嗎？我躺了一天，多想走走啊！好嗎？”他在乞求我，他那乞求的眼神，讓我沒有的拒絕的理由！ 8 \, B- c; Q, C) ~

　　我站起來，右手挽著他的右胯，左手用力地一提他的左胯，他站了起來。我感到他身體的冰涼和有點硬硬的，可是我并不能把他放下次，畢竟我的常識告訴我老人的骨頭是不能挫的( 很脆）！他艱難地挪動著腳步，似乎好久沒有走路了，我當時只能告訴自己他大概是躺在床上過久的緣故吧。一步，兩步，三步……天啊！他竟然想下樓！他抬頭看了看我，眼神似乎在詢問我不介意扶他下去一趟吧？我順著他的腳步，吃力地扶著他一步一步地走著，因為他實在走著慢，實在是沒有重心！象是走了一萬年光景一樣，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走到一間有一扇緊鎖著鐵門的房前，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鎖著那門的大鎖，一把大大的鎖！ 4 a! F' Y4 ?5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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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吃力地抬著頭，斷斷續續地說：“里面住著……人，被子蓋得……好……好的，就是很難透……氣，把頭也給蓋\住了！呼，呼，呼”，這是他的呼吸聲，艱難的呼吸聲！他接著說：“里面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號碼，挂在腳趾頭上！想進去看看嗎？里面……里面好大，好大，好寬……敞！所有人都很安靜地‘睡’著，沒有病痛，沒有了呻吟聲，甚至已經不用藥了！”接著他斜看了我一眼，眼珠子不知道跑哪里了，然后又緩慢地垂下眼瞼，若有所思地用那手指指了指里面，“進去吧？要嗎？”他問著！“我，我，我看不用了吧！我們回去吧？好嗎？要不然呆會你的兒子找不著你會慌的！”“不是找我，是領我，知道嗎？”老人有點生氣地說，是的，我記得剛才他說過他的兒子明天就會來領他的，我怎么能這么\大意地把這個“領”給忽略了呢？我怕怕，實在是怕。因為那扇用大鎖緊緊鎖著的鐵門和后面的那扇同樣也緊閉著的木門讓我感覺到里面的氣氛！我緩緩地抬起頭，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頭上的門前挂著一個門牌，什么，什么\？“太平間”！！！！這三個字赫然沖擊著我的瞳孔！啊！！！我長叫一聲，猛地甩開扶著老人的雙手，叫著跳著亂跑！ * H) I* i# W* H& _. D! ~

　　一直撞到一堵牆上，我沒有辦法再跑了──已經盡頭了。我看見了什么？我看見了什么\？在那一頭，就在那三個字的門前，老人利索地站著，旁邊陸續地出現了很多人，有小孩、婦女、老人、還有孕婦……可他們都面無表情，有的頭發凌亂，有的身布滿了血跡，有的頭上沒有頭發，甚至有的頭皮也沒有了蹤影，時或還會滴下一些血黃的水，還有一個更加恐怖：拿著自己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一個一個地放到原位，可是怎么也接不上去，老是掉地上，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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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尸房，在這！！在這！！”好大的聲音，這句放不停地在我的腦袋上空盤旋！“啊！”我瘋了一般地亂抓著自己的頭發，一個勁地在那跳，在那叫！ : u. [: v. m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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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怎么了？護士，護……士！快來！快……來啊！”這是誰的聲音？噢，是母親，是母親的聲音！沒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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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嘰，嘰，嘰，嘰，嘰……！”我能確定這是小鳥的叫聲，是在母親病房外面那棵玉蘭樹上棲息的小鳥叫聲！我努力睜開眼睛，一道刺眼的陽光直射著我！

　　“現在是早上了，你昨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會兒心神恍惚，一會在那叫，一會兒斜著嘴在笑！”母親痛心地看著我說，“然后護士和值班的醫生來了，給你打了一針，讓你睡了。可是你一直就那樣，到現在才醒過來！呆會護工會帶你去檢查一下心臟！我看你也累成這樣子的，唉！”接著是母親的嘆息聲！ 5 ]7 C& ~9 H5 Y' M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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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發軟的手揉了揉雙眼，掀開蓋在我身上的白色被子，緩緩地走到窗前，努力地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可不盡然，一切的努力只是徒然。因為我的頭真的很痛，很痛！痛得讓我透不過氣，我的心臟承受不了的負荷！ - o, J# J1 `*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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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掃地的阿姨來了，她今天并沒有進來掃地，只是站在病房的門前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的語氣說：“我早就說了這不是鬧的事！”然后走了，像一陣風地走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2 PM 標題: 靈異？長髮女附在盆栽上

台北縣瑞芳警分局福隆派出所最近籠罩靈異氣氛，五月某日夜間值班員警發現派出所門口有兩團白影掠過，透過監視錄影器，竟看到長髮女子的上半身附著在盆栽上；員警經過門口盆栽，不禁默唸「阿彌陀佛」。$ t" T% d* n* k
福隆派出所警員莊永裕說，五月十九日晚上他值夜班，忽然發現派出所門口有兩團白影掠過，走出門外察看，沒看到任何東西；靈機一動，他調閱監視錄影帶，竟在螢幕中發現一名長髮女子的上半身附著在派出所外的盆栽上。  V: v. N+ |& h

莊永裕見狀，立即將監視錄影畫面存檔，並將畫面定格擷取。為了證明自己沒眼花，請來派出所同仁和左鄰右舍一起觀看，觀看者都說能一眼看出畫面中長髮女子的清晰形體，甚至有人說看到長髮女子右手扠腰，懷有身孕，身旁還跟著一名孩童。$ ?, \1 N-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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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隆派出所長湯文龍，是領有道士證照的「師公警長」，對於派出所的靈異事件，他建議同仁不必大驚小怪。他說，人有智、覺、靈三魂，人往生靈魂離開肉體後，就會去找附著物暫時棲息，如果人的陽氣較弱時，就容易看到在陽間飄盪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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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傳統習俗，農曆七月中元祭，有人繪聲繪影，認為鬼月容易「撞鬼」。湯文龍則說，中元普渡是民間習俗，所謂「鬼門開」也只是一種儀式，象徵歡迎好兄弟到陽間接受供奉，會不會「撞鬼」，純粹看個人的陽氣指數和精神狀況，與鬼月無關。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3 PM 標題: 四月的紙飛機

有白紙飛機出現的日子﹐是靈魂出沒的日子。所以如果你看見莫名其妙從天空飛過的白色紙飛機﹐再低下頭的時候﹐一定要管住你的眼……% p/ T% z" T' M0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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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白紙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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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寢室周末不熄燈﹐大家都睡得很晚﹐打遊戲﹐玩牌﹐這一次沒了新鮮主意﹐有人就建議講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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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強說﹕“講什麼講﹐嫌奇怪的事情不多啊﹗”, J+ T8 {- X/ F! _9 V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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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標道﹕“所謂敬鬼神而遠之﹐鬼故事﹐還是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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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也就是這個提議的發起者不以為然﹐說﹕“你們都是在裝蒜﹗誰沒點好奇心啊﹗”8 N+ a; w8 T& z;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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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講就講唄﹐不過我沒什麼好故事﹐你先說吧。”3 ^( O0 s/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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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撓撓頭﹕“我也沒什麼故事啊﹗”( @& f+ l3 b4 P; I/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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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膽小的大蝦忽然怪笑道﹕“我有個故事﹐你們要不要聽﹖”" q; j8 P& _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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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把其他人都調動起來了﹐誰不想聽膽小鬼講出來的嚇人故事﹖只聽得大蝦道﹕“從前﹐有座山。”7 W6 f0 `( z0 n2 p8 I) h8 W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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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道﹕“山上有座廟。”. d3 s4 i& P  A! N4 O6 ~& u

　　大蝦說﹕“咦﹖你怎麼知道﹖”+ K1 P2 L5 B% Q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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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說﹕“我也知道﹐廟裏還有個和尚呢﹗”4 i2 H- L/ q) `# U$ n2 E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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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蝦高分貝吼道﹕“不許瞎攪和﹐聽我說﹐廟裏是有個和尚﹐他很有法力的﹐結果有一天﹐他被人給殺了。死的很慘﹐頭都掉了﹐滾在一旁。其餘的和尚很害怕﹐不知道他是給誰殺死的﹐有一個就說﹐他前幾天就唉聲歎氣的﹐應該是有什麼仇家。可是﹐仇家是誰呢﹐和尚們都不知道﹐官府也破不了案﹐最後就讓他們回憶那個和尚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U( b& C/ H+ v4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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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和尚說﹐他臨死前對大夥說﹕“吃飯叫我。’就進了屋子﹐然後被殺了。”* {: \1 E3 P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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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個和尚說﹐不對不對﹐我在屋外聽到他在裏面念經﹐所以他最後一句話﹐應該是念的佛經。”" W* O, _1 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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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小和尚一直沒吭聲﹐這時候忽然說﹐你們都錯了﹐我知道他真正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因為他被殺的時候﹐我正在他屋門口逮蛐蛐玩﹐我聽見屋裏逛蕩一聲﹐然後聽到他的聲音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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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頭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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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蝦一聲怪叫﹐等著欣賞屋裏驚慌的表情﹐不過我們都是一臉木然。* v& G# ^0 {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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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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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蝦說﹕“是啊﹐很可怕吧﹖我聽的時候差點嚇暈了。”3 D* d& m7 T4 A7 m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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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可怕嗎﹖”他可憐巴巴的問﹐我忍住笑﹐告訴他﹕“可怕﹐我嚇得腿軟了。”3 l" J7 L/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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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皺眉頭。  Q3 U0 W* C5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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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打了一會牌﹐子強說﹕“奇怪了﹐現在幾點了﹖”% j1 ]& q7 ~9 s/ [+ c#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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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十二點。”1 B) W/ h9 |! t5 s* P1 |! k. J6 D$ E: X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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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不該有女生啊﹐怎麼我剛才在門口看見一個長頭發的女孩過去﹖”% L! R" A6 `+ a/ Y#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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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說﹕“長頭發的女孩﹖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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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長頭發﹐影子模模糊糊的。”# {% D: G' H*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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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出門看﹐回來說﹐哪裏有﹐不會是撞見鬼了吧。- ?; K: ?, B" `1 p9 Z9 i$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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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笑﹐聲音稀稀啦啦的﹐聽在耳朵裏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滲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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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出去看。. W1 U3 E* t4 Y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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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確實有個長髮女孩﹐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 e/ P7 J& t: {  g3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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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是跳樓慘死的阿蓮﹐她已經嚇過我無數次了﹐我對她小聲說﹕“別嚇我哥們兒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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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蓮笑一下﹐說好。1 g0 g5 m: `# i( p#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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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這麼晚了你到處走﹐會嚇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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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這也不是我願意的。”

　　“那你為什麼還出來﹖”1 K3 \: j' `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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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麼東西招呼我。”( G6 q: T; i8 L( w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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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下意識的一愣﹐再看阿蓮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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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學期的課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所以一上午我覺睡的不錯﹐從教室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多﹐敢情是睡過頭了。+ D) j: Q: o% s5 p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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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學館的天井很高﹐上面是半透明的屋頂﹐陽光射進來有點蒙矇矓朧的﹐我仰頭看去﹐二層走廊上有個白色的影子。, }2 g. J' S/ Z. _/ i: R$ g1 I/ \0 L/ n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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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只是個影子﹐靠在欄桿上晃來晃去。9 n* x2 l2 p1 X% _7 ]3 e

　　我揉揉眼睛﹐依然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不過有東西從樓上飄下來。. f3 k9 Q5 T- r8 J" L1 `! U

　　是一架白色的紙飛機﹐在空中劃了一道很美的弧形﹐向這邊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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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住了。1 z  C3 P+ t6 |# C: x1 M5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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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影子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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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所有人……

　　“聽說咱們樓裏最近在鬧鬼。”臥談會上﹐胖子在被窩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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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蝦咕噥一聲﹐聽動靜是蒙住腦袋了﹐子強就說﹕“胖子同學﹐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大蝦膽子那麼小﹐嚇到他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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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標點頭說﹕“沒錯﹐總講鬼故事也許會招來鬼呢。”

　　胖子不服氣道﹕“我又不是講鬼故事﹐我是說我今天剛聽來的一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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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見他敲床﹐說﹕“小狼﹐你想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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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講講吧﹐反正我還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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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昨天有個哥們說在廁所裏看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生﹐衝他一笑﹐然後穿牆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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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標說﹕“真的假的﹖咱們樓裏陽氣這麼重﹐還會有女鬼嗎﹖”& p: d4 {: |8 o& [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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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強說﹕“肯定是他瞧花了眼。”4 T+ m0 M( h: I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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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標說﹕“咳﹐就算真有也不是不可能啊﹐改天我問問我師父。對了﹐師父他們那個班出了個自閉症的學生。據說現在住在他那個屋裏﹐等著家人來領走。”4 d, |3 h7 y# n- u  ^5 G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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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那傢伙給過我電話﹐以買不到火車票為借口還沒有返校呢﹐我剛想告訴阿標﹐就聽那邊的床嘎吱嘎吱的晃悠﹐大蝦憤怒的叫﹕“你們還睡不睡覺了﹖大晚上淨說一些無聊的事情乾嘛﹗煩人﹗”末了﹐補充一句﹕“是吧﹐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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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搭理他﹐不過屋裏靜下來了﹐黑子那中小型的呼嚕聲有節奏的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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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蓮被人看見了﹐我想﹐她還是不聽我的話。. d2 O4 l$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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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昨天看她的樣子﹐好像有什麼非現身不可的理由。6 v! P7 M% j7 A+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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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了﹐想著想著我坐起來了﹐得﹐去廁所吧﹐說不定碰到阿蓮﹐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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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廁所裏沒有阿蓮﹐我出來的時候特意到處看看﹐老實說我膽子不大﹐要真看見她還得嚇一跳﹐不過沒轍﹐誰叫她這幾天惹事生非。正想到這裏﹐我脖子後面似乎有涼氣吹過來。  M) D& n9 ^7 V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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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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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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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曬的我眼疼﹐從床上爬起來一看﹐是在寢室﹐屋裏靜悄悄沒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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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了﹐這幫傢伙怎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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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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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林傑﹕“餵﹐我的火車今天到﹐來接我啊。”

　　我說老兄﹐我還得上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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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上什麼課啊﹐來火車站﹗我還帶了一個朋友回來﹐他你也認識﹐大家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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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哪位﹖”電話卻在此時斷掉了。# f0 C4 g5 ]% N.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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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了﹐去上課吧﹐萬一老頭子點名我就慘了。抄起課本我趕去教室﹐正好是課間﹐摸進去以後我對胖子說﹕“你們可真不夠意思﹐上課也不叫我。”. R& N% b! p% j8 U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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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是你說不讓叫你的﹐早上還睡得那麼香。4 e9 x& R. o4 m  ?# M) O

　　“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叫我了﹖”  I+ k/ Y9 J2 j5 n/ O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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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啊﹐臥談的時候﹐你說你一定要睡個懶覺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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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含糊的回了一句﹐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又跟他說﹕“哎﹐你看見沒有﹐今天怎麼這麼多不認識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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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瞧了一圈點頭道﹕“真是的﹐大教室也不能混進來上自習啊﹐咱們還怎麼聽課﹗”

　　前排有個男生聽他這麼說﹐回過頭來。, r+ M8 K*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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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道﹕“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7 l# C/ d6 |5 ?0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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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咧嘴一笑﹐又自顧自的看書去了。; ~! ~3 k$ x&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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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怎麼覺得他笑的時候沒有嘴脣呢﹖, x( Q8 i* q* h& U7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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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哪裏去了﹖”我問胖子﹐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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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剛才進來的時候在一起的﹐都是這幫人﹐非跟著咱們一起進來﹐把大家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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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來﹐說﹕“我看見他們了﹗你瞧﹐他們坐在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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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大蝦他們老老實實的坐在第一排﹐埋頭看書﹐我叫了兩聲都不答應。“太陽是不是從南邊出來了﹖”胖子驚奇道﹕“我本來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能讓他們坐在第一排上課的力量。”

　　我在思考別的事﹐為什麼大蝦他們看書的姿勢﹐跟前排這個男生一模一樣﹖! j" m9 y$ \; p5 ~2 Z8 _) c

　　“我過去找他們﹗”我剛說完﹐鈴聲響起來了。! ]/ Q6 ~# r8 K* n% }) }; f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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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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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哪裏跑﹖”我拖長了聲音道﹐胖子回頭看我﹐神情呆呆的。3 k9 b* R8 Z2 Z-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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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給他一下﹕“你怎麼了﹖一下課急匆匆的夾著書逃跑﹐怕吃不上飯嗎﹖”  `& Z% i" R& u1 F' c1 e# I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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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還是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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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我搖晃他﹐大叫﹕“你怎麼了﹖說話﹗”: F" a9 w$ W*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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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用呆呆的﹐冰冷的表情看著我﹐最後﹐嘴終於慢慢的張開﹐說──“哈﹗被我嚇著了﹖”$ O* i; I1 Y. A%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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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腦袋長包了﹖用這個主意來嚇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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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在我們兩個身旁匆匆走過﹐每個人的表情都好像胖子剛才一般的麻木﹐我再看看面前的胖子﹐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胖子同志。”

　　“乾嘛﹖”他問﹐一定是被我這樣叫慣了﹐忘了給我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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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胖子嗎﹖我怎麼覺得你離我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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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個嘔吐動作﹐求饒道﹕“別報復我﹐求你了。”/ F: ^0 m. G+ `8 a1 z8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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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定都是錯覺﹐我提醒自己﹐跟他嘻嘻哈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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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室裏依然沒有別的人﹐胖子橫在床上抱怨道﹕“這幫人死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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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搖頭﹐說﹕“來個推理吧﹐這幫傢伙平時是除了食堂哪兒也不會去﹐可是今天不見蹤影﹐為什麼呢﹖”- g' I0 _/ y! [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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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伸懶腰﹕“你問我我問誰﹖今天是什麼日子啊﹐上課坐第一排﹐吃飯的時候失蹤﹐哎呀……這種小概率事件要是再有幾件﹐我想我以後就能當微軟的總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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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他這個創意表示讚賞﹐然後提醒他我們寢室的電腦壞了﹐要想實現理想﹐先實踐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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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嘟囔著對我不讓他睡個好覺的牢騷﹐打開主機﹐一頓嘎嘎響動之後大吼一聲﹕“不對﹗”; M: S$ B( L1 _3 a2 e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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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不對﹖”

　　“你來瞧﹐電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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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正常﹐小概率事件嘛。”0 ~: v" H3 ]-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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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說﹕“不是不是﹐是有人修的﹐你看桌面都換了。”" @3 x8 l' |7 O. d5 D' W! D

　　那是一副以黑色為背景的桌面﹐右上角畫著一架白晃晃的紙飛機﹐栩栩如生﹐好像隨時都能衝破屏幕飛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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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架飛機好奇怪。”我說﹐胖子沒回答我。' x' Z$ g6 C* p) l- I, V# l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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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過身﹐呆呆看著我﹐那神氣似曾相識。/ D# t5 _  x* A1 G* K6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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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傻了一樣﹐讓他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o9 @! z- M( k' \. \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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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嘎吱嘎吱的想﹐接著桌面上出現了一排白色的字﹐和飛機一樣顯眼﹕“你有沒有發覺到﹖”& P9 Q1 L/ b5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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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說出來﹕“發覺到什麼﹖”) x5 {, F/ |  {2 h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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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字慢慢的顯現出來﹕“所有人……漸漸的……變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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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的男生﹐大蝦他們﹐周圍匆匆走過的同學﹐還有剛才的胖子﹐他們的神態臉色何其相似﹗我恍然大悟﹐他們是變成了一個人﹐或者說﹐好像都變成了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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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電腦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字又變了﹕“所有人……漸漸的……變成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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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腳冰涼。“不會﹗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我告訴自己﹐雖然﹐我們整個寢室裏除了我﹐都不見了。7 `' G5 n) O: q4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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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須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我仔細看電腦﹐希望它老人家再說點什麼﹐可是字是出來了﹐只有三個﹐來回來去﹐用各種方試蹦出來﹕“紙飛機……紙飛機……紙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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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眨眨眼睛﹐感覺不能再看屏幕了﹐我得出去﹐也許找到大蝦他們﹐一切都解決了。4 B( }6 a5 j9 y. Y/ Y; S/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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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只看見紙飛機和許多變成“一個人”的人。他們急匆匆的到處走﹐看起來沒什麼目的﹐也沒什麼思想﹐我啦住幾個﹐無一不呆呆的看著我。正當我感覺自己需要大聲罵幾句的時候﹐好像有個女孩在不遠處說﹕“你們都傻了﹖怎麼沒一個人回答本小姐﹖怪不得有人說你們學校裏都是白癡﹗”1 J3 H" r, N! V# L8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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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一個打扮乖張的女孩子正在那頭插著腰大喊大叫。9 |+ s* J) B1 ]$ G) _! }4 ?,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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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忙過去﹕“你怎麼了﹐這位‘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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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翻眼睛（本來挺漂亮的眼睛讓她翻的白多黑少）﹐說﹕“我想問路﹐可是白癡們沒一個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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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現在有個非白癡回答你了﹐你想去哪裏﹖聽口音﹐你是外地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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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氣活現道﹕“沒錯﹐我是來找我哥哥的。”

　　“姓名﹐年級﹐住在哪個宿舍﹐哪個屋﹖”9 [# H. j9 J3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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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還問你乾嘛﹗”她說﹐然後竟然大大方方的啦住我胳臂﹕“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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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裏﹖”; I. U/ k5 P" A2 q;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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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我哥哥啊﹐還說不是白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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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b$ B7 B" J  W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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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逃離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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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音樂﹐聽起來挺好。”那女孩眨巴著眼睛﹐我懷疑自己遇到精神病患者了﹐不過還是跟她說﹐那是我的手機鈴。

　　林傑在電話裏說﹕“我跟那位朋友已經到校門口了。”

　　“那怎麼不進來﹖”9 V1 A$ f1 ^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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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勁啊﹐你不覺得嗎﹖現在學校裏是什麼天氣﹖”+ k6 j" s6 I; a  |% Q8 K5 Y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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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頭看﹐滿天的白霧﹐一片朦朧。“下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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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這個季節會有那麼大的霧嗎﹖只有學校裏是那模樣﹐我們在校門口都看不到裏頭。告訴你﹐那是煞氣﹐鬼的煞氣﹐據我判斷這個學校裏一定有不下一百只鬼。你趕快出來﹐要不然準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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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信將疑道﹕“真的有這麼可怕﹖為什麼其他人都不覺得﹖”: T9 B/ O$ t8 Y,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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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說﹕“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煞氣的﹐你能看的出來證明你通靈的能力已經很強了﹗好了﹐別廢話﹐馬上出來﹗我不知道這麼多鬼聚集在一起要做什麼﹐不過危險是肯定的。”4 e& y  L1 Z9 \! V0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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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只好出去找他想辦法﹐不過得把那傻姑娘帶上﹐我掛了電話﹐再看﹐她竟然不見了。+ e9 _- h/ z& Q! O4 F) v4 w4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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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到哪裏問路去了吧﹐真是麻煩啊﹐我找了一會兒﹐剛要向校門口走﹐就聽到一陣呼救聲。循聲跑去（現在校園裏的能見度已經很低了）﹐她的確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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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我從權﹐抓住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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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傻愣愣的說﹕“人……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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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人有什麼可怕的﹖”我說﹐看她指向對面﹐也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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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好多人。' G( Y9 R* y; D+ c

　　好多臉色蒼白﹐紅著眼睛的人﹐慢慢的向我們圍過來﹐一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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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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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要乾什麼﹖是假面舞會嗎﹖──一定是的﹗”; ]* f& B, g6 v& j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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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那個哆裏哆嗦的傻丫頭道﹕“不用怕﹐咱們跑吧。”) F" h9 E( D: j6 o1 I1 D!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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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甲都快插進我的胳臂裏了﹐好不容易蹦出幾個字﹕“不﹐我怕死了﹗”

　　我說﹕“聽我講﹐你不用怕﹐這些人行動很慢的﹐一會聽我數三下﹐一起從那個方向衝出去﹐出了校門就沒有事了。”' U5 H. I; Y3 @0 z4 s5 M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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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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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個時候只能充好漢了﹐我衝她堅定的點點頭。她果然給我唬住﹐堅定的點頭﹐然後義無返顧的跑向那些人﹐從他們之間的空隙中穿了過去。好﹗……不過我還沒數一二三﹐而且也沒有跑呢﹗不容我再猶豫﹐馬上……3 r/ n1 n& w; {( ~3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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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一圈又一圈的人圍上來密密麻麻﹐至少有六只手抓住了我﹐還很牢。“你們要乾什麼﹖”我大喊大叫﹐沒回答﹐只是被拖著走過面目全非的校園。, ]1 L( f2 G9 g7 p1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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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平時的小樹林嗎﹖怎麼樹都不一樣了﹐好像全部變成了折紙﹗我說﹕“這是用多大的紙才折的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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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著我的人們充耳不聞。  m  G5 e% e! c; p3 m8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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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梯﹐門口……這裏是……我們宿舍﹗背後的人把我推進寢室﹐門砰一聲關上了。敲了半天沒反應﹐真不該把鎖掛在外面。我全身無力﹐坐下來﹐好好一想這待遇不算太差。7 m1 q7 b! A, p: z6 l5 E! U. c

　　至少我是一個人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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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關我呢﹖/ e# U. M&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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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那臺鬧毛病的電腦﹐過去一看還在獨白﹐“紙飛機紙飛機”的閃了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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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個身體到另一個身體……”: r$ d+ S  n4 H- D-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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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詫異自己為什麼會想起這麼一句話﹐但是腦子裏這樣的句子居然多了起來﹐開始沒完沒了。“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每個人都是我……”, x) [$ D5 t7 P, o, j;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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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我不能自己思維了﹐我努力抗拒那股改變我思想的力量﹐可惜越來越無力﹐最後﹐我只能任它在我腦子裏來回的想﹐“我在做什麼﹖”0 E- P2 l: K% ]. K$ W( X% }

　　“我要把他們都變成我﹐然後再讓他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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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漸漸的變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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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漸漸的變成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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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閉上眼﹐沉沉的睡去。8 |, N. Z1 n  j3 _8 [6 X+ a

　　四﹑消滅折紙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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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拍門﹐真煩死了﹐我要睡個懶覺。3 f$ ?5 E3 h$ d8 J* R

　　“小狼﹗我是林傑﹗我知道你在裏面﹐快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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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林傑是誰﹖我睜開眼走過去﹐說﹕“林傑﹐門鎖著﹐我打不開。”' U" f. H& o' e, D& x) [8 P

　　那邊的聲音很欣慰﹕“還好你沒事﹐我用隨身挾帶的陽氣羅盤才找到你的﹗這個學校裏除了我﹐大概只剩下你一個還是活著的人了。”

　　我說﹕“那很好。”. B9 ?+ {* Q: {; k2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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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停頓了一下﹐林傑的聲音變得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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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v& z. T- |' W) |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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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到自己說﹕“你沒必要知道。”- j1 X$ Q$ Y# B! _4 S- c$ K! O-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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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我為什麼這樣說﹖難道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可能﹐剎那間有什麼東西在我腦子裏炸開﹐我大聲道﹕“林傑﹗他要‘從一個身體到另一個身體’﹗他要讓其他人都消失﹗你知道他是誰﹗快點救我﹗”0 i6 i* s+ L0 W; }%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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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個大鎚子鑿我的胸口﹐我仰面倒在地上﹐有個白色的東西從我身體裏飛出去了。  I: w1 G. G$ e: i& Z3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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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來的我﹐確乎是我自己了﹐揉揉眼睛﹐我把自己的鑰匙從門縫裏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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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見你沒事太好了﹗”林傑本人和他那句話一樣讓我高興起來﹐差點跟他擁抱。不過從他背後閃出來那個女孩就讓我提不起精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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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啊﹐跑步都跑不過我﹗”她刮著鼻子說﹐而我實在懶得跟她喊冤﹐倒是林傑說﹕“那些人其實根本就是只想留住他﹐所以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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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這麼說我是小人物了﹖他又算什麼大人物﹖”8 x$ X& u/ D0 b% [( r# P%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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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接問林傑﹕“你剛才說我是活著的人……其他人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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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擔心﹐他們沒死﹐不過也不是活著的﹐他們正在被煞氣轉化成鬼。”0 C! e) A5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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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這是怎麼回事﹐什麼鬼這麼厲害﹖”/ q" ?$ a) C9 B! {, U&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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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說不會有這麼厲害的鬼﹐除非他借助了一點什麼……小狼﹐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講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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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從開學以來的種種講給他聽﹐旁邊那個丫頭一直瞅我﹐等我說完了﹐她說﹕“你叫小狼﹖好奇怪﹐好像卡通片裏的一個名字。”我告訴她我沒看過有這個名字的卡通片﹐她便同情的點頭說﹕“明白了﹐那麼你姓小叫狼﹖”

　　我說我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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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好﹐周小狼先生。我叫菁兒──葉菁兒﹐你可以叫我菁兒。”她鄭重其事的跟我握了下手﹐然後對林傑說﹕“下一步咱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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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皺眉毛足有五分鐘﹐接著掏出手機打電話。, [* {  h$ m% Z7 b; P+ o3 E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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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你馬上去找一種白紙做的飛機……對﹐紙飛機﹗看見了就用噴霧器噴它﹐務必要讓它消失﹗”) X/ `% q. N1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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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背包﹐拿出好幾個噴霧器給我和那個什麼……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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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也上﹐看見折紙就用這個噴﹐時間不多了﹐以後再解釋。”4 b' E- d6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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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小心的問﹕“要是看見那幫人﹐怎麼辦﹖”9 F% R4 k! N" o9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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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拿給我們兩個手電筒﹕“用這個照他們的眼睛﹐應該可以耽誤幾分鐘﹐然後機靈點趕緊跑﹗”, M4 x: |# G; @

　　我結果所有的東西﹐問他﹕“那麼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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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當然是最重要的總指揮了。你不用管我。”/ f9 z/ D* t  |6 c/ D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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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是想管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我們拼命的時候能乾點什麼﹖”/ P! |) [, i: [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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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不自然的笑﹐說﹕“你不用管﹐山人自有妙計。”( [- t4 |  e" x

　　我說﹐好﹐你的“妙計”一定得把我的哥們兒們救回來﹐否則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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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寢室的時候菁兒問我乾嘛對林傑那麼凶﹕“他是在幫我們啊﹗”我說﹐有的事情你不知道別瞎說﹐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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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該走了﹗馬上回家去﹗”  q  V7 e/ I8 h! z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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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說﹕“不﹗我來找我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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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重新打量了一下她的打扮﹐說﹕“你啊﹐是不是跟爸媽吵架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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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一下子變了﹐驚訝道﹕“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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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的打扮哪裏像出遠門的樣子﹐沒理由來找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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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是臨時決定出門到這裏來找哥哥的﹐離家出走──看來我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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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撇撇嘴﹕“你是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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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馬上回家﹐沒看見這裏都亂成這樣了﹖”( P" a( T' [1 y( \% I. s*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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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答﹐手在衣服兜裏來回晃。( p6 y6 e# `7 P&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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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n2 @  S1 Y9 H# n

　　她忽然拽了我就跑。; x# I: V" H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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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稀稀啦啦的很多人遲鈍的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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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險啊﹐你沒看到那麼多人又朝咱們過來了﹖光知道趕我走﹗我說這回啊﹐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了﹐你沒權力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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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們看見很多折紙﹐紙的樹﹐紙的草﹐我跟菁兒朝那些東西噴了林傑跟我們的噴霧﹐菁兒忽然驚叫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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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著的是我們的宿舍樓﹐遠近之間只有那樓不像是折紙的了﹐但是現在這個樓一層的窗戶有一半在慢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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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也在變成折紙﹗”我說﹐“必須阻止他﹗如果整個學校都變了﹐我想我們就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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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道﹕“怎麼辦﹖”她四下看看﹐又拍手驚喜道﹕“那些人沒有了﹗”. |4 i& W-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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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沒有人了﹖我更覺得不妙﹐沒有人了﹗馬上打電話給林傑﹐他竟然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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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須想出辦法來﹗大蝦﹐胖子﹐黑子……你們都在哪裏啊﹗我不能再在一個人也沒有的學校裏呆下去了﹐忽然之間我看見一架紙飛機。# }3 a5 |$ t$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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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白紙飛機﹐從天空飛過﹐腦子裏似乎有個聲音說﹕“上一次﹐你沒有把我的紙飛機留下啊﹐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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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好像曾經有這麼一架紙飛機的……我忽然想起來﹐朝教學館的天井跑過去。8 I2 ~: ?& _, f5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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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影子還在哪裏﹐一架一架的到處扔著紙飛機。我跑進去的時候看見林傑﹐他正朝那影子喊話﹕“你下來吧﹗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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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啦住林傑要個解釋﹐他說﹕“我丟了東西﹐就是這種招魂紙──用來做招魂燈的紙﹗這個王言得了自閉症﹐人家把他打發到我屋裏住﹐他竟然偷了這種紙﹐做了這麼多紙飛機﹗要知道學校裏死的人不止一個﹐陰魂也有無數﹐他這樣把招魂紙做的飛機扔啊扔的﹐把所有的鬼魂都招出來了﹐這麼多鬼在一起聚集了太多的煞氣﹐造成陰陽錯位。除了咱們幾個有通靈的能力﹐其餘的人都慢慢的變成了鬼。我看這個學校也要整個被隔離進冥界了﹗”! T2 C8 U* r& |; k&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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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他﹕“到底怎麼辦﹖”他搖搖頭說﹕“沒辦法﹐只能把所有的飛機消滅了﹐用這種化紙噴霧。”見我發楞﹐他又說﹕“或者﹐勸他別再做紙飛機﹗”

　　那個影子這時候停下來﹐好像在聽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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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我朝上面大叫﹐“你是王言嗎﹖別做紙飛機了﹐你看你自己都變成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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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說﹕“沒用的﹐他根本不會聽你的﹐他有自閉症。”* x" L- {0 y7 B3 x5 |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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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上面那個影子回答我了﹕“不﹗我要繼續折﹗只有這樣它才會走﹗我是為了救大家﹗你忘了嗎﹖這是昨天晚上你跟我說的﹗”: w$ W4 l  k9 T! J. m6 C  h

　　林傑啦住我吼道﹕“你都跟他說什麼了﹖”

　　我……我怎麼知道﹖昨天晚上﹐我好像是去廁所找阿蓮﹐阿蓮不在水房﹐我正要走﹐後面有涼氣﹐我回過頭。“你看見什麼﹖”林傑一個勁的問。我說﹕“我不記得了﹗”' q5 j  G0 {' n% |

　　林傑抹了一下額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i" \/ L: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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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咱們現在是在另一個空間了﹐不是冥界﹐而是……王言的空間﹗王言有自閉症﹐他所想象的世界是跟現實完全不同的世界﹐他用這些紙飛機把學校的空間完全變成了自己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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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每個人都有兩個世界﹐自己想象的世界和現實世界﹐而王言﹐他把現實世界在我們眼前屏蔽了﹗我們看到的完全是想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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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真的完全是想象嗎﹖我說﹕“還有一點不一樣啊﹗”! E9 I/ j1 N( {!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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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象的世界裏﹐為什麼還會有我們幾個﹖為什麼有我們的寢室﹖這些本來是他不能想到的﹗”林傑和菁兒看著我﹐我繼續解釋道﹕“我覺得﹐這不些不是他想出來的﹐是我想出來的﹗我跟王言的想象好像聯繫在一起了﹗跟所有人的想象都聯繫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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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是把所有人的想象都混合在一起造的奇怪的空間﹗我們必須找到突破口才可以出去﹗”/ B) F8 g. W/ v5 `2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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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搖頭說﹕“我……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我只覺得﹐越來越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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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的聲音﹐好像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我們跑出去一看傻了眼﹐這是什麼景象啊﹗3 u6 E3 a$ f% S6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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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逃離假象; v( t5 Z# N) D8 f( j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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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龍﹖外星人﹖還有……怪獸﹖- U( D: r2 f4 N* B! o.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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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說﹕“這是別人的想象吧﹖我看這個學校快完蛋了。”他話音未落﹐竟然有一輛翻鬥車朝我們衝過來。我們三個撒腿就跑﹐誰想那車窮追不舍﹐好在前面有個陡坡。3 @& [% G' U7 x5 s: h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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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爬上去﹐林傑才說﹕“咱們學校什麼時候有座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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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脫口而出﹕“從前有座山﹗”9 y$ W9 x/ W+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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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其他兩個人以為我瘋了﹐我只是指給他們看﹕“山上有座廟。”那果然有座小小的廟﹐廟裏傳來一聲慘叫﹐菁兒躲到我背後﹐我告訴她不用怕﹕“這是我哥們兒大蝦以前講過的故事﹐他覺得很可怕……我們一定是跑到他的想象中了。”

　　“我們必須走﹗”我看著林傑﹐說﹕“我們走﹖那其他人怎麼辦﹖”, x' a5 {" _$ S6 }9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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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搖頭說﹕“我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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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點給他一拳﹕“這是你的責任﹐你竟然說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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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推推我的背﹐大叫道﹕“不要吵了﹗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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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本來模糊的地平線翻起一排黑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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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扭曲﹗”林傑說﹐“這個世界要崩潰了。”風越來越大﹐小山上站不穩腳﹐我和菁兒把林傑拽下來避風。林傑自從說了那句話就不再言語﹐怎麼問都不答。( ~8 ~- e7 x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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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菁兒說。+ }# g4 m5 J) Z;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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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時候在林傑兜裏翻來翻去﹕“你那些奇怪的道具呢﹖都到那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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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只剩下一張招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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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菁兒﹐看著他們﹗”我說罷跑到一邊﹐在一塊還算平坦的岩石上﹐疊了一架紙飛機。“林傑﹐這個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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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坐在那裏﹐已經臉色煞白﹐說﹕“你還要乾什麼﹖咱們已經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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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不是說這個是招魂紙﹐能招來別人的靈魂﹖如果我想要找到王言的靈魂﹐怎麼辦﹖”

　　“只要在紙上寫他的名字就成了﹐你找他也沒用啊。”我說﹕“你別管了﹐我現在只想隨便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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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世界啊﹐昏天黑地﹐黃風陣陣﹐我寫了名字﹐把手裏的飛機順風飛去﹐心裏暗暗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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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言果然來了﹐我在一片濃煙中看見一個個子小小的白衣服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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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結束這一切﹗”+ z, u9 s8 p( _) D

　　他笑著說﹕“不可能﹐我這是為了大家好。”* W0 R) U% w' v2 ]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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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大家生活在自己的想象裏﹐多好﹗我這是做了一件好事﹐可是你﹗只有你一直在阻止我﹗”: I/ y0 q9 j# r, o$ a! s9 P-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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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是嗎﹖不是為了別的什麼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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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言看看菁兒﹐欲言又止。+ L! b: B( _7 K, r0 D* _! F

　　菁兒說﹕“快點消滅這個傢伙﹗把他那架紙飛機撕了他就死了﹗”此時我已經奪過王言手裏的飛機﹐正要撕掉﹐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又停住了。% v* L# ^. u2 T2 T7 J# K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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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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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菁兒一笑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菁兒小姐﹐我想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吧﹖”# f  `* l% {# o1 ?-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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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一愣﹐說﹕“你什麼意思﹖”我說﹕“從一開始我就很奇怪﹐有自閉症的王言根本想不出什麼主意﹐他做事也不會這麼一步一步計算嚴密。不過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他其實是在阻止你﹗你想用什麼辦法把整個學校都隔離進另一個空間去﹐王言知道你的陰謀﹐但是他又不懂得跟別人溝通﹐只好偷了林傑的招魂紙﹐想把所有鬼魂招出來阻止你﹐誰想到這一下反而幫了你。”4 M- ^  J2 i3 U2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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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擺手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0 ~" t0 G9 X6 t" W( {: |+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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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言笑了﹐啦住我的手﹐欲言又止。這感覺好熟悉……難道昨天晚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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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昨天晚上在走廊裏﹐跟我說話的是你﹖”王言搖頭。菁兒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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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反應過來﹐站在我跟王言這邊﹐正色道﹕“你是誰﹖”& o3 D$ K" Y+ s-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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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笑笑說﹕“既然讓你們看出來了﹐我也不裝了﹐我是通靈少女啊﹐你們現在看到的景象﹐其實是特異功能造成的幻境。以前一切都是我布下的陷阱﹗昨天晚上我去你們宿舍就是為了找你﹐你果然在走廊裏﹐不過我終究怕你壞事﹐讓你忘記了昨晚的事﹐而且﹐我還可以遠距離控制你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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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詫異道﹕“你有這麼大能耐﹖難道你也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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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說﹕“不﹐我只是從小就有超能力﹐又加以修理才得到的能力。你們這些傻瓜﹐以為其他人都消失了﹖其實在這個幻境裏的﹐只有你們幾個﹗外面的世界還是原來的樣子﹐不過你們是再也出不去了﹗”8 Y. }3 z1 U,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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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菁兒﹐為什麼﹖”/ N# P3 k8 I8 `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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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說﹕“我恨你﹗我姐姐是怎麼死的﹖”$ H; B' }) N7 F  S' _$ w8 c! R

　　“你姐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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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說﹕“我姐姐叫小梅﹗你當然認識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可是她卻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她是我的親姐姐﹐我一出生就因為有特異功能﹐我一哭附近的燈泡就會碎﹐所以家裏人不敢要我﹐把我送進了孤兒院。只有姐姐背著父母對我好﹐來找我﹐來看我﹐她是我唯一的親人﹗後來我終於被一家人收養﹐也是因為姐姐說了不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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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父母對我很好﹐我有了正常的生活﹐都是因為姐姐的緣故。我愛我姐姐﹐姐姐也經常去看我。姐姐我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姐姐﹐跟我說了很多話﹐又提起你﹐她說她真的喜歡你﹐可是你周圍總有些奇怪的事情﹐讓她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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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言以對﹐聽見她憤怒的說﹕“所以我知道﹐姐姐一定是被你害死的﹐你也跟我一樣﹐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你用這個害死了姐姐﹐我就用這個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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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插進來道﹕“我說你有沒有腦子﹖他有沒有特殊能力﹐你自己瞧不出來嗎﹖”) L+ m# `%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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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兒惡狠狠道﹕“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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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越來越黑﹐我幾乎看不見她的表情了﹐這時候一架雪白泛著光的紙飛機從眼前飛過﹐讓我眼睛一亮。6 u2 G9 k! t7 F/ I! G" g0 p; w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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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驚天一聲巨響﹐我覺得一道霹雷劃破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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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世界在我面前裂開了。7 J9 ?, ?% L5 l

　　陽光晃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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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樓﹐同學匆匆而過。% Z. j$ d; V6 n- P;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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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嗎﹖我們回來了。我四處看看﹐其他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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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局2 g$ O' q& F$ O  P( c

　　我呼哧帶喘跑進屋裏﹐那幾個閒人竟然都在﹐打著撲克﹐吆喝聲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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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強道﹕“林傑剛才來找你了﹐說不定現在……”林傑急忙忙的跑進來了﹐說﹕“你也回來了﹖”我點頭﹐不過告訴他我什麼都不明白。! W  C9 v$ F+ n& h/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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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怎麼會忽然回來的﹖又怎麼會忽然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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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大咧咧坐在我的鋪上﹐說﹕“基本就是這麼一回事了﹕菁兒是你以前女朋友的妹妹﹐她要報復你﹐所以創造了一個超空間﹐想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掉。她在昨天晚上找到了你﹐而你把她當作阿蓮﹐在談話中告訴她有人召喚阿蓮的事情。那丫頭很聰明﹐很快找到了王言和他的紙飛機﹐把他們當作她所創造的超空間的填充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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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空間被她造成了﹐能夠進入的只有我們幾個能夠通靈的人﹐我們傻乎乎的想要拯救其他人的時候﹐實際是一步步的往火坑裏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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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一點頭﹐又問﹕“我們是怎麼出來的﹖”8 S# `, Q1 \2 @0 g& Q6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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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道﹕“這個要歸功於我帶來的那個朋友﹗他本來是要來玩玩﹐不想被卷進來了。: r/ p$ x! L9 W( D* T! k

　　呵呵﹐他進入這個空間之後比我們明白的都快﹐恰好又帶了許多招靈紙﹐就做了很多紙飛機。”; Y* m4 ~3 f6 g"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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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Y& l+ l% f3 x1 }; u2 A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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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說﹕“你別忘了﹐紙飛機是那個幻想世界的填充物﹐那個世界其實是有限的﹐菁兒不是什麼特別偉大的通靈魔鬼﹐所以她能支撐的世界的大小其實已經到了極點﹐我那個朋友看出來﹐又做了很多紙飛機﹐到處這麼一飛……那個世界就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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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恍然大悟道﹕“這樣一切才消失掉﹐咱們也就從那個世界出來了﹐你這個朋友真聰明啊﹗”* r0 `+ y3 }% u% m- C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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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傑道﹕“聰明也沒有什麼﹐他本身也是天師啊﹐不過你怎麼說也該請他吃頓飯。”1 M  C, y8 J) C$ k

　　我點頭﹐不就是一頓飯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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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林傑走出校門的時候﹐我問他菁兒去哪裏了。“那個丫頭有特異功能﹐思維還跟普通人不一樣﹐我看她可能還會再報復你的。咱們得小心了。”" v/ ?6 X, K( Z% N4 s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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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聲音在我們兩個背後響亮的說﹕“無所謂的﹐她遲早會明白……”. F: u5 w' O5 X!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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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我看著林傑那個朋友﹐半晌﹐才驚喜道﹕“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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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哥生前的好朋友﹐暗戀白潔的天師莫靈。

　　“你是來找白潔的嗎﹖”

　　莫靈臉居然有些微紅﹐一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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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林傑粗聲粗氣的擺個pose﹐道﹕“你非得說得這麼直接嗎﹖”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4 PM 標題: 鬼錶

得好象是阿甘曾說過這樣一句話，“人生就好象是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
知道你將碰到什麼。”

這句話用在我的身上再合適不過了，自從上了大學以來，我所遇到的不可
思議的事件就一件接一件，而這次我們去三峽本來是為了看一看即將淹沒, c. i/ p1 r( U& z* o6 c, {7 m
的景色，但誰知竟會發生這樣的幾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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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表 " ^9 i! z  L* H1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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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峽行之豐都鬼城   z4 W7 Y7 l) X% c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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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放暑假了，暫且不管考試的成績如何，由於早就和阿飛等人商量
好要去三峽作一次今年流行的“三峽告別游”，所以剛放假的第二天便收
拾好行李，和阿飛、老妹（小許）、M ary、姚姚、團長、宏興、老姚、小4 R0 T' c7 p2 \' v- S
弟一行九人坐上了開往重慶的９次列車。

天曉得阿飛是怎麼想的，三十四個小時的旅程，她居然給我們買的是硬坐
票，而且車上還沒有空調，借用車上碰見的一位哥們的話：“這簡直就是
殺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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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點半個小時之后，我們終於告別了車廂。經曆了這麼長時間后，雙腳
又回到了地面上，感覺竟然有些親切。我們在Mary的同學接待下出了火車5 l, i* N- o4 n* U- A/ |) C
站，住進了一家招待所。 3 j9 \6 z3 A. a/ ?+ q% z+ E* X1 m

在重慶我們玩了兩天，第二天的晚上七點，我們登上了一艘名為“江漢５
０”的游船，開始了我們兩天三夜的江上生活。 # M' A% S# Z! Z, A1 k5 e8 w

上到船上，才知道由於票不好買，只買到四等艙的票，雖然有些不盡人
意，但想想總比沒有強，湊合吧。 & y( F7 d2 V' b"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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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票是四等艙的十一號，在船二層的末尾處。四等艙是一間狹長的屋
子，大概可以容納近二十三四個人的樣子。我們上船后，把行李放好，收
拾了一下，就算安頓了下來。 9 K  G2 k8 H* I8 c& b2 h, b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我們各自選好自己的鋪位，都感覺餓了，於是紛紛+ B4 S: Q( ?5 g
拿出吃的。但艙里又悶又熱，所以我們就來到船尾，拿了幾張鋪上的涼1 R. [( G) ~) I9 _0 y  ]
席，一邊吹著江風，一邊來用各種食物來填滿我們的肚子。

八點三十分左右，船起錨了。望著江邊閃爍的霓虹，我們告別了重慶。 ) s0 T, I3 ^* Q

由於船是順流而下，從船尾看去，船速似乎並不慢。大家邊吃邊聊，時間* q, O' ~" z3 g4 f( t
也就顯得過的很快。不一會兒，阿飛說已經十一點多了，明天早上還要到. y2 J" p- d9 W' _& X* m
豐都鬼城玩，不如大家早點睡吧。M ary、小弟早已經躺倒在甲板上進入了
夢鄉，姚姚和阿飛去洗澡了，團長回艙去了，宏興和老姚也湊在一起躺在8 {% {: O+ S2 E, ~. L
了涼席上，我則和小許坐在欄杆旁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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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一種深深的藍色，很晴，星星也很多。我和小許靠著船欄，看著天上
的星星，江風一陣一陣地吹在我們的臉上，雖然有一些冷，但很舒服。

船依舊以不慢的速度向前行駛，船頭的探照燈照到了兩岸的小山，在深深3 f$ g( ]5 T- D( z  a
的暮色映襯下，山上閃爍的綠色的指示燈竟使一座座連綿不斷的小山給人
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1 [' y3 K3 j% _' Y: Y5 @% z#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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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的馬達發出不大不小的轟鳴聲，水花在我們身后飛濺而出。我們就在
這濃濃的夜色下海闊天空地聊著天。

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阿飛來叫我們，告訴我們已經快十二點了。我, p* |7 l" d7 K  \# Z/ T4 {+ J5 o
們就把Mary和小弟帶回艙去睡，隨后我們也就洗澡睡覺了。
正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隱約聽見有人叫我，由於頭天晚上睡晚了，再加
上累，更變得不想起來。但又有人推我，不得不睜開眼睛，一看是阿飛，' z& P7 A, o/ D" \: L
便含糊地說道：“干什麼呀？” / }9 S) R,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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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咱們到了。” / w5 I) r4 f" ?1 o'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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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了？內蒙古？”

“少廢話，起不起吧？”說著她便拿起了一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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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只好起床。因為我知道，如果在５秒內我還保持不動的話，在
第６秒前那瓶水一定會倒在我臉上的。* % ?+ A* d* c4 M8 X

起床洗漱完畢后，見團長拿著一打票回來了。與此同時，船上的喇叭通知- m* g7 Z/ i* v, Q. G# R" }
道：再過三十分鐘就將到達第一個景點——豐都鬼城。於是我們帶好隨身: I' h) G2 M, R
的物品和水，在九點四十分左右隨導游下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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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都是一座古城，由於自古以來就有著不少關於鬼的傳說，再加上也曾在
一些文獻上有過某些記載，因此一些人們利用人對於鬼的好奇心和豐都本
身的地理位置，人工建造了這樣一座“鬼城”，來賺取游覽三峽的游客的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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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對於靈魂或是鬼等都是有著很濃厚的興趣的，但對於象這樣的人為  q, I2 n3 y1 U5 Q* B8 ^
景觀卻一向認為很是無聊。但無奈票已經買好了，而且一向膽小的小許也
顯得頗有興致，要我一定陪她去，我也就只好和大家一起下船了。 & q# q9 o0 q- ^* T( b0 d

下船隨導游沿碼頭拾階而上，第一眼見到的是所謂的鬼城的標志——在一5 x% s6 d: j5 E/ A) |
根錐型支架上的南瓜似的鬼頭。沿街有著無數的小商販，在兜售著各種隨) z7 P3 a! u+ Z% Y7 z
處可見的“特產”，使我感到不是在“鬼城”而更象是在一個集貿市常不
過其他人看起來到滿有興趣的樣子，特別是小許，拉著我一會兒看看這，
一會兒看看那。我雖然沒有什麼興趣逛，但一面要跟著小許，一面又要注
意跟上導游，到也很是忙活。 & y6 a6 a! H4 c  J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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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條長街，我們來到了鬼城所坐落的那座山腳下。和任何的公園沒什7 e- Y) G2 I' H. h/ K2 P
麼區別，一座牌坊似的大門，正上方的匾額上寫著“天下名山”，里里外
外擠滿了游客。跟隨著人群，我們走進了這座“鬼城”。 ! E! g$ q: y* A2 F

不出所料，鬼城並沒有引起我多大的興趣。隨處可見的只不過是一些在任8 O0 n# Y4 `9 E
何地方都可以建造的人工景點，“哼哈祠”、“葯王廟”、“奈何橋”、
“閻王殿”等等，都是一些盡人皆知的東西，也並無多少新意。

一路走到“天王殿”，看看周圍，發現只剩我和小許了，別人不知去看什' l2 X. p0 X, P2 E7 y1 T
麼了。小許到是不在乎，依然到處觀賞。走著走著，我們來到了“天王
殿”的后面，發現這里似乎是一處游客罕至的地方，不過到是仍然有一處% L& m0 h! K. s$ U, @* R* H4 A
買“特產”的小攤。小許又拉著我跑到那小攤前想挑些東西，我卻擔心回
船的時間快到了，催促她快些。 ) V4 b  |4 g/ k* y9 l

小許卻不管那些，正為了一串念珠與那攤主在“殺價”，我因為有些著急
回船，習慣性地想抬起手腕看看幾點了，但馬上發現我又忘記我的表已經
在火車上丟了。正在這時，小許與那位攤主的“殺價”失敗，本來要放棄
繼續買東西，但正好看到我抬腕的動作，讓她也想起來了我的表丟了，於
是一回頭指著攤上的一塊表對攤主道：“哎？剛才怎麼沒看到這兒有塊表
呢？您拿這塊表看看。” - ?) {1 ?% Q# I) L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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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看了看那塊表，又問道：“多少錢？”

“五十元。”攤主答道。 0 V. H  y2 [3 [3 A( A$ g; C$ h

我這時抬起頭看了那位攤主一眼，那是一位六七十歲年紀的老頭，滿臉的
皺紋，一看就是那種長年生活在山區，只靠作點小生意過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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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小許這次竟沒“殺價”，只問：“還有麼？可不可以再拿一塊挑一; H! c3 y0 B) _1 U& U
挑？” 6 O7 n0 E4 P. n

“沒了，就這一塊了。” 1 l, k# G: E8 B1 B! G2 |

小許又看了看，便掏出錢來把那塊表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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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送你。”說著小許把表遞到我面前。 + C0 v* P6 j4 N7 _

我一楞，道：“哎，這是干嗎？” ) C- n, Z8 ]% H- P1 Q2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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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唄，你的表不是丟了麼？玩這一路還有好幾天呢，沒表多不方便
埃”“那也不用你花錢埃”“怎麼了嗎，當老妹的想送你樣東西都不要# G. I. @* S8 D/ w: t8 T
嗎？”說著小許的嘴又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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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那個意思，我只不過是覺得在這兒買……”“得了，小玩藝嗎，5 ?- M. Q0 t% K4 n2 W# z' o
就算帶著玩好了。何況也算是個到鬼城的紀念嗎。” $ ^' c* g6 L0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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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的說了，只好接過表：“那就謝謝老妹了。”

“謝什麼，來，我給你帶上。”說著小許把表帶在了我的手腕上。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5 PM 標題: 鏡子怪談

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有一個小女孩和她的父母,3人就這樣住這生活。1 e0 P4 I. ]  e) }# U
有一天,女孩子從同學們聽來一段謠言,"半夜12點去鏡子前面梳頭會被吸到鏡子裡面"女孩子十分的不信邪決定今天晚上去試一試。) S6 R' l/ i; g) z) ^; v
"搭搭搭...."12點到了,女孩坐在鏡子前仔細觀望,"要開始了"她靜靜的梳她的頭髮,1秒鐘過了,2秒鐘過了"沒事嘛~"女孩正這麼想的時候,鏡子裡出現了一隻手,施很多力的把女孩子拉進去,她叫了,但是似乎是無聲的,沒有人聽到,她就這樣進去ㄌ......
她被拉進去之後,看見自己的父親正在用鏡子,她拼命的敲喊鏡子,想要讓自己的父親注意到,但是,他似乎沒看到,也沒注意少了這個女兒,"全世界的人都忘記我了?"她絕望了,靜靜的徘徊尋找出口,再尋找出口的時候,她看到滿目瘡痍的情境。有人被送上刀山,有人被推進油鍋"這裡怎麼這麼可怕阿?"她放棄了.....靜靜的坐在牆腳,等待奇蹟......
過了一年,房子要重修了,房子整個都要拆掉了。拆到鏡子後的牆的那時......發現一件事...7 t5 Q. A/ m' ^+ A0 C2 w: N+ s& n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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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句無名屍骨在牆中間!!!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5 PM 標題: 聚靈之人

我是個十分喜歡看卡通影片的大人，前幾年電視上有部很好看的卡通「幽遊白書」，我從這部影片中，了解到一個很重要的訊息─「靈氣」。從那之後，我開始覺得密宗所講的「氣」，跟這蠻像的。「氣會循環」，所以發生災禍的地方，會接二連三地有災禍發生。相對的，好運的東西，也會散發好的氣聚集。這不是我
要說的重點，我要說得是，那部卡通啟發了我潛在能力─「靈氣」。# _/ O- l B3 P5 W5 c) ?! T- Q, Z

我現在十分的確定，我的小狗是由我的靈氣所聚集而來。因為我的寵物小狗，他身上的某些特點似乎和我一模一樣。從小我的鼻子就過敏，早上一起床，就噴嚏不斷。而我的小狗，從小來到我們家之後，我發現牠的鼻子也是如此，牠早上起來也會打噴嚏，而且當我不舒服的時候，牠也會病懨懨的。更絕的是，當我體重增加時，牠的體重也增加了。

現在，我來談談，牠到我家的經過。牠是一隻流浪狗，那時候，我正在準備聯考，平日在家除了看書外，也會有一點孤單，於是那時候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打從心底希望能有一隻寵物陪我，一隻貓或一隻狗都好。結果一隻不起眼的小小狗就出現在我家的門口。牠來時，可以說是皮包骨，小小的土狗(現在發現原是有名的救難犬─拉布拉多狗。)爸媽這次竟然在不反對的情況下答應了。於是我開始我養狗的漫長歲月。- m4 P; W. l; F/ p- P& D

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已經有6 年了，而我發現，我的小狗的習性，幾乎和我一模一樣。我的狗長的很壯，和我一樣。我的樣子長得不錯，我的狗也長的很好看，我應該說是長的很像人。牠有眉毛，眼睛水汪汪的，而且很聰明(當然不可能像靈貓─咪咪師父一樣，畢竟狗還是狗。)這些奇妙的感覺，都是在「幽遊白書」中得到的啟示，當男主角身上的靈氣聚集而孵化出來的寵物。牠的一切思想、動作皆會雷同男主角，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十分地肯定，我的小狗應該是由我的靈氣所產生。0 H; I4 D. j" i/ d

你或許會說，我看卡通看得太入迷所致(不，我一點也不迷)。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身上所發生的怪事不只這些而已。我的磁場可以說是強的那一型(我不是陰陽眼，也不是那種體質的人)。一旦進入不對的磁場，我馬上頭暈。而且我的第六感準的不得了。有一次，我告訴同學：運動會會下雨。同學竟然大笑說，下雨的話，學校一定會改天的，一定會等到天晴才舉行。結果，當天學校依預定的時日正常舉行運動會。而當天呢，的確是個下雨天(下毛毛雨，但還是被淋濕了。) 雖說我第六感並不常出現，但一旦有預感，幾乎都是八九不離十的準。& \- B( c( A! G: k m* h
前幾年我感覺到有親人要往生了。結果，外婆就遠離我們而去。% v' _- z1 M; F8 k! P0 b" c

現在，我感覺我可以從我週遭的氣，來判斷我一天的工作壯況，是忙錄還是較閒。如今，站在鏡子前，我也可以看出我個人的運氣，是旺還是虛。就連我換工作時，我也可以明確的感覺到，我和這家公司的緣份已盡，該是換工作的時候了。0 H; X2 a: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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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我相信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發過，只是你還沒掌握到要點，你可能把它當作巧合罷了，或從不放在心上。但我也要告訴你，如果你也是個靈氣聚集者，千萬不要常常把它掛於嘴上，因為，禍從口出，靈氣也會從口中一點一滴的消失，故慎言。不要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是個靈氣聚集者，因為如果你不是時，容易招集不好的靈氣上身，反而控制了你，你容易失去你的元神，壞了生活。而或許你會問，我是如何知道我是靈氣聚集者呢？我只能告訴有此疑問者一句話，心境清明，自會知曉。但口拙之人，往往較能聚集個人的靈氣，成為聚靈之人。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6 PM 標題: 嘉義~民雄鬼屋

首先我先簡介一下
這是發生在我高中一年級那年的事情~也就是離現在快10年前的事,我到現在還是忘不了
住嘉義的網友或許應該都有聽過吧~當時我是讀民雄的高職學校 ) V* F& q2 H: J* R* }. a8 w
記得某天的一個夜晚我跟幾個好友,我沒記錯的話是三男三女 + H( [7 ?, s5 w3 c
我們當晚滿無聊的~~大家就商討說要不去民雄鬼屋看看!!
後來我們就騎著機車到達目的地了!可是當時我們都沒膽進去!
在外面徘回了很久後來過了好一鎮子,就有人開車進來.. 3 Q- [4 [; e$ m* U/ U
我先介紹一下地形民雄鬼屋他房子是在要經過一個大約50公尺的田園小路吧 0 {) O- c4 H# u
那種路不太會介紹~就簡稱小路好了晚上暗暗陰陰的所以車子跟機車不好進去   D* c3 k7 e1 Y) l
要停前面的道路然後走進去~~旁邊還有另外一條也是小條的樹林路...
裡面長滿了藤蔓~跟奇形怪撞的樹~不過那條無法進去感覺更恐怖.... 4 M8 P& r* D* h3 P2 v" i
所以我們選擇第一條小路進去
言歸正傳~~當時開來的車子裡面坐滿了5個人她們應該都成年了吧 7 T3 d) |; Q3 J$ H" P2 \' F) r
然後就來跟我們聊了一下~~說>>你們要進去看看唷! 我們說是阿 , C4 c6 a9 H6 a  V* H: f; {- y
後來~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反正他們好像來看看而已並沒有進去只是勸我們小心為妙.... 3 x% {* Q9 ~$ \) S7 ^- {' n
之後我們三個男的~~當然還是進去了因為種不能在女生面前丟臉 1 R9 \% P, x& `  P$ X" \
而且我們幾個還有想一些吃豆腐的事^^ 就是假裝出怪聲音然後女生會害怕 * p# F3 C$ I& F/ P+ }5 X
之後我們就會看準時機抱住安慰^O^
但是當天卻不是這樣的事事順我意......恐怖的來了

有去過的應該還記得走到那鬼屋前會經過一口井聽說當時有個女傭人因為被主人一直毒打 >>台語(摳度)!!後來受不了就投井自殺了 ) A2 X2 n0 r7 L6 H( Q7 R
聽說每當晚上那口井都會有怪聲音!!
不過當晚我們經過的時候有靠近去看>>井被封起來了,上面還貼一道符呢!!
後來我們看看就再往前走了~~然後當時我是走在最前面的
我們的排列是這樣>>男~女~男~女~女~男   k" w" O$ E' `
(後面比較好講) 在清楚一點名稱貴~蘭~德~君~月~輝 ; a& r$ H& N' T3 Y9 n$ f/ Q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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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再當時~因為很暗路又不好走我就小心的慢慢的步步為營行走著
我們拿著一個火把~三個手電筒突然我的腳踩到一隻死沒多久的黑狗吧...
超噁的~~而且發現時惡臭才一直冒出來
後來女生就說了不要在進去了吧!! 可是我們男生就想說都快到了~而且都沒佔到便宜呢^^ 所以我們還是在前進就差不多已經看到整棟樓了 * v9 `4 w+ Q. ^# V- c
說也奇怪~我朋友德說你們聽看看好像有聲音!!結果我們聽都沒有!
他卻說有嬰兒的哭聲...大家都毛了但是我就是鐵齒~~我故意說他騙人的 ' l2 X, A; {: X, x
然後在私下跟他說喂~你這樣太刺激了女生會嚇走拉他都不回我話 # J9 b& M# D% L! @% W# ^
不管他~~要踏進門口了..
當時一樓裡面亂亂的二樓已經被拆掉了
我們就慢慢的走進去~~當時的一樓一進門就會看到一個銅鏡!也就是說正面反射的一進門會看到自己
重點來了!~~我朋友德排在第三個的他看到銅鏡裡突然!, 他就說輝 (排在最後一個的朋友)
你旁邊怎多一個人影!! 靠~這個死德比我還利害,一直想吃豆腐的事^^ 6 \" B) k3 y" h9 v+ }# \5 m% {
這次我們達到目的了三個女生嚇死了我們就趕快過去抱著她們糅著安慰著 4 o+ k3 v- r4 m
後來在往前走了一點吧~已經盡頭嚕,其實裡面空盪盪的~髒死了
所以我們就回頭要走回去了~此時位置變動變成輝~月~君~德~蘭~貴 " L: {- a3 @+ z4 |# e& \
就在此時>>靠 (我現在心裡毛起來了) 我聽見了哭聲 " X* h( X: A4 y- N
很小聲!感覺好像在我耳邊輕輕的哭著我就說你們有沒有聽見聲音....
大家都說沒有!!完了我就跟大家說趕快用跑的出去~快跑到放機車的地方 ) _4 u9 x. a$ T0 ~$ [7 i
此刻不是演習,也不是開玩笑原來德剛才都是真的他也幫我呼籲著,大家快跑阿!
很幸運的大家都沒事也騎車機安全到家了我說漏了一點!!
當跑到門口已經要跑出去了~我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下裡面,看到銅鏡裡反射出 " U: ]3 p' T6 C( k9 d: N5 a
門口有個黑黑的人影~我不經意大叫了出來~然後都用台語講(快喔大家快跑阿都不要回頭阿).... ' Q* z0 b0 r; h% D
後來到家之後各自都把女生送回家~~~結果... 8 Q  c2 V% g) z" ^( V
隔天我要追的女生叫蘭的~他莫名其妙生了大病而且不會頭痛不會咳也不會覺得哪不舒服酸痛的!! 就是所謂的感覺他好像看到物體似的~很害怕的模樣!!
我們都在猜了!那東西跟我們回來了嗎!!! 我跟他媽說叫他來我家隔壁就是那種專門收驚~驅邪~改運那種的來試試看>>(當然我沒把事情講出來,因為當晚我們是偷跑出去的)
後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假的!! 師公說這女生背後跟著3個好兄弟 ' ~4 c5 Z$ t: ^  P  Q6 \. z8 ~0 G# h6 _
還跟鬼大戰!! 師公首先談判~好像談判破裂吧!!講那什麼語言的我也聽不懂
然後師公就拿在神壇面前的所謂的什麼水我也忘了往女生身上潑~再拿柳枝打
女生的後面好像打空氣... 好像在打鬼吧
再拿符還有米摻著水喝就好了 " q2 i, o( C# V
隔天真的氣色好很多啦~~大家就放心囉~~只是到現在我永遠也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真的沒自己遇到不知害怕阿...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7 PM 標題: 127次與死神擦身而過

波蘭77歲老婦蘿雅一生多災多難，已碰過四次空難，七次車禍、12次樓板或樓梯莫名其妙斷裂崩塌，還有氣爆、沈船意外，共有127次與死神擦身而過。蘿雅每次都有幸運之神眷顧，受到的「最嚴重」傷害就是在第二次空難時失去一顆牙齒。這種情況連波蘭科學家和占星家都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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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雅從小就災難不斷。她兩歲時從住家的五樓房間窗戶墜下，幸運掉在一樓屋主在屋外堆放的紙板上，毫髮無傷。10歲時她穿越馬路，被叔叔騎單車撞上，她好端端的，100公斤重的叔叔卻跌斷肋骨和胳膊。12歲時，一輛汽車在快要撞到她的緊要關頭，汽車輪胎掉落，車子衝出路面，蘿雅逃過一劫。, a$ J9 P% A, e#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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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蘿雅一生經歷四次空難失事，七次車禍，十二次從大樓或樓梯莫名其妙摔下來，還有一次她在陽台看樓下小朋友玩遊戲，陽台突然斷裂、華沙劇院屋頂吊燈墜落、兩次火車相撞、瓦斯氣爆、遭罪犯攻擊，以及汽艇沉沒等災難，更奇怪的是她從來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傷得最重的一次就是在空難中掉了一顆牙，那一次空難只有三名乘客倖存，除了蘿雅之外，所有的生還者都因身上多處創傷而住院治療一段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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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雅發生災難的頻率之高，以及每次都化險為夷的一生令人費解。有人認為她根本是帶衰的災星，否則怎麼會災禍連連，有她就可能出事，有人則懷疑是有守護天使保護她，才會福大命大。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12:59 PM 標題: 魔夢

整個城市沈浸在無邊無際的雨幕中，灰暗的天際不時有閃電劃過，偶而還. w9 {4 V; z# ]+ f7 A6 N# }1 H
會響起一，二聲悶雷，夜已經深了。& Z/ x3 b" Q" [; L
位於市中心的銀行大樓還燈火通明，“當”時針已經指向了9點。辦公室裏
的員工還在緊張的忙碌著。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一個青年好象正趴在桌上
睡得很香，桌上堆滿了淩亂的文件和帳冊。
“白子夜”，一聲怒吼像窗外的驚雷一般炸響，正在辦公桌上睡得迷糊的
白子夜猛得跳了起來。“啊”？誰叫我啊？
穿著撐得快要漲破的西服，一臉橫肉，臉色紅的像要燒起來的張經理像坐
山般站在白子夜的面前。
他見這平時就對自己不太滿意的經理正目放凶光，心知不妙，連忙道：我. Q$ P8 T' b' w  c0 |$ _& j3 w
剛才太累了，只是打了個瞌睡，以後不會了。
張經理那雙深埋在肉縫裏的小眼睛冷冷的看著他，陰聲細氣不慍不火般道：
你不會再有機會打瞌睡了，我剛通知了公司的財務，由這刻起，你不在是本公
司的一員了，若不滿意，可向工會投訴。
不理變得臉如死灰的白子夜，轉身往他的辦公室舉步走回去，三四步後轉
過頭來，微笑道：「忘了告訴你，三天前工會剛開除了你，因?d你已經兩個月6 _- J0 V. W8 P7 c2 ~
沒有繳交會費了。」& d1 @2 R. G  g& U' d9 d- |
其他同事都別過頭去，不忍看白子夜的窘相。
只有張經理的心腹，平時已經狗仗人勢的小王還對著白子夜做了幸災樂禍
的表情。
看著張經理胖如肉山的背影，再環顧四周，同事們輕輕的歎息聲，和同情
的目光不由令白子夜怒從心起，喝道：給我站著。/ |1 s. d1 a- o
張經理不慌不忙，移轉肥體，兩手交叉護在胸前，有恃無恐道：「我剛好
喚了警衛，他們會給你舉行一個沒有飲料食物和來賓的告別會。( P3 D( B2 [! L8 _8 @
話猷未已，腳步聲在部門入口處轟然響起，四名警衛殺氣騰騰擁了進來
張經理哈哈一笑道：「白先生請到會計部一行，他們早預備好了大信封，哼。- Y- V- J8 d* q. |2 w% F# i5 M
說完逕自回房去了。; x: a" S; J8 o' p* O
白子夜戟指喝道：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1 p4 N6 @% i* B
這時一名警衛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禮貌而又強硬的說：白先生，請你收
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3 e- A- f( @8 {: R- ]. [
在?菪媞抮怳坐U，白子夜又羞又怒，連東西也顧不上收拾了，一轉身就往
門外走去。
“白子夜”一聲嬌怯的聲音響起，他一聽就知道是平時坐在自己對面，對
自己頗有好感的茹小姐的聲音，白子夜心裏一陣的感動，但是男人的自尊讓他
硬起心腸，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門關上的一?h那，白子夜知道自己真的失業了，這份工作來得不易，卻這, r6 j. S5 k2 `2 N- v# ?$ `
?l就失去了，唉，現在想這些有什?l用呢，不如回家先睡個大覺吧。
走出銀行的大門，雨正越下越大，連街上的路燈看起來都是那?l的迷茫雨; C3 S# @8 {, A1 Z
中清冷的大街完全沒了白天的喧囂，除了昏黃的路燈和在雨夜下顯得神秘而又
詭異的一幢幢大廈。
媽的，怎?l連輛計程車都沒有，白子夜摸摸身上的幾個零錢，唉，也好索$ J0 f- Y) ?  V# h7 D
性走回家去吧，想到這裏，便一頭紮進了雨幕。% Y, a, T3 i& X5 S
雨，不停的落在他的頭上，臉上，順著發際流下的雨水讓他覺得分外的冰9 A6 D$ p8 q& S( _( \/ t0 v
涼。一陣夜風夾著冷雨撲面而來，白子夜猛的一個哆嗦，今天真是冷啊，?d什
?l失意的時候總是這樣，淒風苦雨的，哈哈。他自我解嘲般的笑了笑，趕緊加0 f- i4 E& h" Z/ o
快了腳步往家走去。
“吱”門開了。白子夜先在門口狠狠的甩了甩濕發，進門後一屁股坐到了4 t$ U+ a( e( i, q% y- _0 {1 C
沙發裏。想起剛才進公寓的時候看門的老頭見他像個落湯雞的樣子還以?d他遭5 c% w. E/ P1 W% W/ _/ {; n
打劫，連連詢問他，弄得他啼笑皆非，一番解釋後才進來。6 F5 w5 c! M& ^6 W
白子夜住的這所公寓是位於這個城市的一個小角落，公寓不大，只有兩層。# A( ~) ]  H( v/ J; K
專門適合像他這樣的單身漢住，價錢便宜，離公司又近。就是太小了點。' }( s7 r, n* Q/ T
媽的，我這人到底有什?l錯啊，怎?l這?l倒楣，想起剛才的事白子夜就一8 M2 ]$ T' _$ ~% x" E
肚子氣，他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邊喝邊嘟噥著，那該死的經理辭退我也
就算了，又何必當?蛢菾d我......罵著，罵著，越到後來聲音越含混不清，漸
漸的，他睡了過去。
“白子夜~~~~~白子夜~~~~~”咦，這?l晚了還有誰在叫我啊，他靡靡糊糊" K8 g: }3 P) r
的想站起了，可是身體好象怎?l也起不來。他只能努力的睜開眼睛這是什?l地7 \1 F# A( }: c- Y
方？他一看之下發現自己正站一個極其寬闊的廣場，天色很黑，而且霧很大。8 N1 b2 o# v. G! e% \5 r
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片迷霧中，他好象依稀看見前面有一個很大的事物，但是他+ t! `: b  ?  e6 N& W9 s
看不清楚，正恍惚間，忽然，那神秘的聲音又在響起：白子夜，走過來吧~~~。2 f8 L, `" R! h) x6 f
我？白子夜一頭的霧水，就在此時，眼前的迷霧漸漸消退，但是天色反而2 X( P/ y# P! P9 \5 W, R- J3 q
逾暗，他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能夠走動了，但並是他自己在走，仿佛有股不屬於
自己的力量推著他的雙腿往前走，離那巨大的事物越來越進了。2 l$ _+ O3 i7 j3 Z) I
看清了！！！看清楚了！白子夜一看之下，駭得魂飛魄散，那事物赫然竟; y+ H$ m8 u& H" w5 x7 ~4 |" x+ h
是一口巨大的------石頭棺材！！6 G& K0 V# e- v4 u, K- b: D
他嚇得轉身就想逃走，可是身體根本不聽指揮，而雙腿還在不斷的一步一
步靠近他驚得想狂呼，但是怎?l也喊不出一絲聲音。慢慢的，他離那死氣沈沈& {- l1 n0 L1 H) F
的棺材已經不到1米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仿佛不知不覺中停了5 A+ M+ S+ e5 N( M9 x* t
下來，停了！在離棺材不到1米的時候，雙腿終於可以停了下來，噓~~~~，還+ a5 ]- z; d+ v4 |' I
好他不由自主的喘了口氣，狂跳的心臟好象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V) ?6 M) M2 X- k/ F; R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黑暗，仿佛從無限遙遠的亙古而來，破風，碎夜裂
空，當頭劈下，不偏不倚的正擊中------石棺！！  c1 E% T# ^: G/ g# r
“轟”碎石迸裂，石棺在一?h那已經粉身碎骨！碎石四處激射，近在咫尺的1 J! v! R( H  f# k7 w
白子夜完全已經嚇呆，甚至忘了躲閃那撲面而來的石頭，眼看碎石已經到了眼前，
不由大叫：完了。 - J9 w# k% M; E& o: n
“啊”白子夜猛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頭幾乎撞到了低矮的天花板。
“原來是個夢啊，真可怕”他拍拍自己胸口，拿起喝剩的啤酒一口倒下，喘
了幾口粗氣。: s- I' M" w2 S/ ]( o; Z& S
窗外的雨依舊不停的下著，仿佛天地間除了一片片雨幕外已經不存在任何東
西他?鰾Y看了看挂在牆上的鍾，時針告訴他，已經是深夜1點了。; {: A2 d- p  J9 z$ Z( D
嗚~~~，一陣狂風吹來，?ㄦ瞴A由於窗戶沒有關緊，猛得碰了一下。白子夜連% @* T+ g( n% y$ [/ g9 a
忙走過去，想把窗子關緊。又一陣風把搖搖晃晃的窗子再次吹開，雨水一下子從
窗口吹了近來，把白子夜灑了一臉的雨水。砰，他用力關上了窗子。5 j* d6 F: f  E4 k) {8 F
這鬼天氣！一說到“鬼”這個字，白子夜不由聯想到剛才的夢，不禁打了個
寒蟬。2 J" S/ L: v- E
“噓，別自己嚇著自己，”
他?d自己壯了壯膽，嘴裏還哼起了最近很流行的一首歌。
對了，擦把臉睡覺吧, W1 b: {2 ]1 W' Y; P
他走進了盥洗室，隨手拉亮了燈。
“咦，怎?l霧氣騰騰的，誰剛才用過啦。大概房東來過吧”( `& m$ X0 `, P0 u3 Y
白子夜走到了鏡子前，先用手使勁的搓了搓臉，往鏡子裏面看去。% O- _# k7 ~& ^3 t$ k: a5 w
“啊~~~”慘叫聲一下子劃破這個寂靜的公寓，寂靜的城市，和這個寂靜的
雨夜；% `5 Q) G6 U" `
他赫然看見，鏡子裏的他竟然滿臉是血！
怎?l會？怎?l會這樣！
白子夜駭然欲絕，這時他腦中只想到：真的有鬼，逃！！！
一個轉身，發瘋似的撞開了盥洗室的門，絲毫不帶任何停頓: q( J) M1 g8 Z/ q( X  ?
沖到房門口，一把拉住門把手，使勁的一擰；
“啪”把手竟然掉了。1 U2 b- M3 Y, I% ^4 N3 L% ~2 o
他想也來不及想，就用全身去撞，$ T  X/ _# a8 f+ F8 t( y
“砰，砰，砰”連著幾次撞擊。門，還是巍然不動。白子夜喘著粗氣，詫異的: S9 Z8 U. C3 F  e
看著這平時不堪一擊的木門。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 k( Y6 S- Q2 h3 K1 z
這時，他忽然看見，門，竟然活了！深咖啡色的木門好象正在對他笑著，無
比詭異，又帶著無比惡毒的嘲笑。不，這不可能！6 E! o/ x4 E8 X8 |- g
白子夜使勁擦了擦眼睛再向門看去，門還是原來的門，那?l沈默，毫無生氣。
“吱~~吱”一種極?d艱澀難聽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全身神8 a% ^# @6 J1 q* |
經仿佛在一?h那之間抽緊了，慢慢的，極其艱難和僵硬的，他轉過了頭去。以至+ w% T7 R6 ^3 v
於頸骨發出：咯咯的聲音。7 S. X4 |* R, [1 ^, v* K
雨！！，雨正打在窗上！但，這雨竟然是血色，暗紅色的，像是有生命般的
粘在窗戶上，不停的流動，隨著雨水不斷的增加，這一條條像血脈似的雨好象變
得越來越重，越來越厚。仿像一個惡魔，正在不停的變化，正要不顧一切的壓碎9 t. O0 y- X8 W( H
薄窗而入！* a# K$ Q7 W5 `/ M' B5 I  N: D
薄薄的玻璃似乎已經承受不了這重壓，像個垂死之人般發出了“吱~~吱”的
呻吟。$ j* p' b  u0 x+ q
白子夜渾身僵硬，心臟不停的狂跳，像有一個餓鬼不停的用大錘捶擊他的心/ _# q* M- m$ t
髒
“咚~咚~咚~咚”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困難，大腦已經漸漸失去知覺；# x* [5 w- L: y4 n+ S, d
“吱~吱~吱~吱”玻璃上的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長，就像邪異的蜘蛛正在' Y% l4 m  p& L( |
繪畫；
忽然，他感到生命正在迅速的離他而去，不，絕不能死！！白子夜凝聚起( \  U( c: O5 S6 ^* y/ ?
最後得一點尚存的意識和力氣，大喊一聲：不~~~~~~~~！！！
無比的聲浪仿佛有型的物質，滾滾散開，無出不到。
窗外的血雨一?h那間被震碎，已經凹陷的窗子奇?棬貑o恢復了平整，就像; G& T  X" C* H) l  b8 g, c# x
什?l事也沒發生過。
白子夜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平靜依舊。8 N+ r9 f7 {  l) {
難道剛才又是個惡夢？不可能吧，剛才的事情是那樣的真實，肩頭還有少許的
疼痛因?d大力撞門的緣故。再看去，那掉在地上的門把更證明了這一點。$ d* s% }6 M2 l" k  h# z: [' M
想到這裏，白子夜用手摸摸了自己的臉，然後慢慢的把手放到了眼前。水，6 p2 v# x8 E$ V* l: [- l" `
不是血。是剛才關窗時吹進來的雨水。這究竟是怎?l回事。是不是自己太累了2 d9 T' r1 `$ \1 k5 y2 N
?{生幻覺。, W; W: [: f) Y; A6 c
不經意間，他看到了地上的一樣物事，饒似他剛經過如此可怕的事，但還8 U3 t" z1 n/ F7 ]
是大吃一驚，地上，不知何時躺著一口很小很精致的棺材。但是白子夜一看就9 R: N4 O# K# R- B
知道，這就是他夢裏見過的棺材，只是縮小了好幾倍。; r2 M- i; ^" P9 C3 V
白子夜深深得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近它。看著這小小的棺材。他猶豫了
一會兒，然後就像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一樣，毅然彎下腰，把它檢了起來。/ e5 T: G0 h- z& s3 w
這是一個做得極?d逼真的石棺，在燈光的映照下還閃著銀光。拿在手裏的+ }2 N, s5 ?+ I/ E$ _) y
分量很輕，又好象不是石頭做的。
奇怪。白子夜把它放到了茶几上仔細的端詳著。看著看著，也沒發現什?l
更驚人之處，這時，他想到了何不把它打開看看呢。
想到這裏，白子夜深吸了一口氣，便打開了棺蓋。/ k' J+ M; ]  i" c: A9 f5 @
棺蓋被打開了，也沒有什?l驚人的變化。只是在棺底，靜靜的躺著一個古
怪的符號。白子夜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l異樣之處，只得把它放回幾上。
雨，在這時似乎已經停下來了。只是風還不停的吹著。白子夜低頭想了一
會兒，邊站了起來，拿起了地上的門把手重新裝到了門上，順手扭開了門。門: @  x( e  j1 l% H4 T
外是黑暗幽靜的走廊。只有一盞燈明暗不停的閃爍著，走廊的盡頭就是樓梯的
拐彎處，從那裏下去就是大門了。& u! g6 M7 p3 [; u  Q" w
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不如到門口去抽支煙，也順便和門房裏的老頭聊聊天。
想著，白子夜反手帶上了門，順著走廊來到了樓梯口。朝下望去，門房裏的燈
還亮著“這老頭，怎?l這?l晚不睡覺？”他來到了門房口，從登記的小窗子外
朝裏看了看，老頭好像趴在桌上睡著了。8 ?/ }5 N3 ^% T; g3 O) U; \2 i
“喂，王老頭。”白子夜輕聲的喊著，其實他也不想這?l晚把老頭吵醒但5 j6 S% O! {, E8 ^; H0 @
是一個人實在有點寂寞，又有點害怕，所以他決定就算被罵幾句也值得。: G* p, i$ N( p7 ~! m% J& ^5 O) B* g
“怎?l還睡著啊？”他看老頭還沒反應，不僅提高了聲音，就在這時候，8 s6 @+ q, G- L5 V0 m. i
咯?鉹@聲好象腳踢著了什?l東西，他低下首看了看，由於燈光太暗，無法看得; ?2 W; ]9 S. U
清楚。於是便掏出了打火機，叮，四周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V8 o3 u) g% W
他手拿著打火機，慢慢的彎下腰去照地上了那個東西。火光下，地上的東
西赫然是一隻人手，慘白的，枯萎的，孤零零的躺在那裏。) R; u" o" x9 u( d
啊~~。白子夜大驚失色，顧不得夜深人靜，猛拉門房的門，高喊著，老頭5 X4 ~  D2 o3 T3 D; d3 e% b: C
快出來啊，手，手啊~~`”一邊喊著，一邊用盡平生的力氣拉門。誰知一拉之下
門??啷一聲，倒了下來，他一步沖到伏著的老頭身邊伸手就想拉他起來。不料! o8 C* O. S7 C0 F8 x/ r4 F7 G
老頭竟隨著這一拉倒在了白子夜的懷裏，整個腦袋無力的朝後仰去，臉部正好- m. [2 P! N) t
出現在燈光下。白子夜借著門房的燈一看，發出了不像由人類發出來的慘叫，
這是一幕極其恐怖的景象老頭的半邊臉仿佛被黑熊的利抓撕掉，眼珠也掉了出
來，還順下的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好象被嚼碎了。
白子夜連連後退，倒著沖出了門房口。一邊狂呼大喊，一邊想去打開大門
逃生但是，一看之下，他猶如全身掉進了萬丈深淵。門呢？門到哪里去了？門
竟然不見了。原來應該是門的地方竟然變成了一道磚牆！
他感到自己整個身體因?d極度的恐懼而四肢收縮。不停的發出一陣一陣的) v! B2 c# J# i+ j! Z$ H; |4 u& G
寒顫。鼻子傳來一股濃濃的味道。血腥氣原來是那?l濃，奇怪剛才怎?l沒聞到。! X( Y& K2 x: |$ O7 ~5 [6 J
周遭的黑暗處處透著邪異，偏偏那門房裏的孤燈好象要照亮存身于黑暗中魔鬼& S# L: J9 x% W% |
的臉，不停的跳躍著恐怖就像最冷的冰水，慢慢的從他的腳底漫到了大腦他忽
然清楚的意識到，今夜，在這詭異的地方。逃是沒希望了，要活命就得冷靜。( @2 n& p4 u; X  W( n2 }! f1 v( w
對著磚牆，他猛吸一口長氣，然後迅速的一個轉身，背靠牆。面對著來時的樓1 d8 X! ^/ j/ i) q% Z
梯。
“白子夜，白子夜，今夜想要活命就得看自己得了，冷靜，一定要冷靜”  A' Q' h% a. h+ U6 i8 V  {; w
他不停得?d自己打氣，雙手不由自主得緊緊的握拳，剛才那極度的恐慌好象緩
和了一點他站直了身子，略微的穩定了一下情緒。2 p; M. ]2 D- t  x! `, U
不如先去看看別的房客，危險時也好有個照應。他決定先上樓。看著地上
的那只斷手和老頭因?d被他拉倒的屍體正橫在樓梯口。他大力的做了幾個深呼
吸。然後很慢很慢的靠近著。當他移步到離那屍體最近的時候，猛得大喊一聲，
借著這聲壯膽，他一下的跳過了屍體，直接跳上了樓梯。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奔* d% G) }1 R0 c
上了樓梯。
這所公寓只有兩個樓面，1樓就只有一個門房和幾張接待用椅子。2樓有5
個房間住著3個房客，除了白子夜外，還有兩個大學學生。
他又回到了長廊，燈依舊像鬼火般的閃爍，幾扇房門都關著。他快步走到
了一扇門前面，用力的敲了敲門。
“小張，小張，你在嗎？”白子夜使勁的喊著，聲音回蕩在這幽暗寂靜的0 O* e! v# D8 {& @9 y  X
走廊。連喊了好幾聲，也沒有人來回答。他心裏一陣的緊張和不安，又連忙走& _% _7 @6 g9 }0 T$ z
到了對面的一扇門，這扇房門就在壁燈的左下方。整扇門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
鬼氣森森，門上的深咖啡色在燈光得掩映下深邃無比，就像通往地獄的入口。: Y* x$ A# x# r" q5 K, |
白子夜看著門，沒來由得覺得身子越來越冷，他甚至怕一拍門後，門後會# E- ?2 m  W" n1 ?
有一具屍體應門而倒。小林~~~~，聲音像是垂死的人在呻吟一樣。他?d自己這
聲音也嚇了一跳。門靜靜的，既沒有小林的應門而出。也沒有什?l餓鬼忽然破
門撲出。. Z& C2 G4 I+ p. p8 h# r
吱呀一聲，這聲音在這詭異血腥的夜裏顯得分外的刺耳，攫取人心。正是
從小張的房門傳來的，也就是從白子夜的身後響起。白子夜大喊著回頭，只見
那扇房門悄悄地向裏面滑開，但是仿佛被什?l東西擱著了，只開了一條不大的
縫隙就不動了。他用最大的聲音喊著：小張，是你嗎？“喊了半天也沒動靜。
他壯了壯膽慢慢的走到房門處，伸出手去，輕輕把門往裏推。; b' z  l3 M0 E' R& l' `+ c
一推之下，門竟然沒動，白子夜再用力一推，門的底部好象粘著一些東西! f; @* w$ s7 j2 h) L& F% `
一樣，緩慢而困難的被推開了。白子夜借著微弱的燈光朝裏瞄了瞄，裏面好象
沒有人。不禁朝房間裏面走去，正跨入房間裏的地面時，腳低竟一滑，人一下
子失去平衡，往後便倒，趴，整個人重重的摔了一交。白子夜隨手一撐地板之
下想要站起來，手一碰地，卻粘了一手的滑溜溜的，粘液似的物體。他把手湊
近一看，血！！滿手的血，似乎還夾雜著白色的漿液。他嚇得邊狂叫邊連滾帶
爬的倒推著出了門外。誰知他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乒”的一聲巨響傳自身& E4 L; O) S* U- w+ l1 Y3 q) D+ L
後，白子夜忽覺勁風襲體，顧不得一地的血漿，連忙就地往邊上打了滾。
轟然一下，他回頭一看，竟是小林的那扇房門仿佛被什?l東西巨力震飛，! j* T" ^( [- P  c
倒在了他剛才坐著的地方。目光再往那邊掃過去，不看則可，一看之下驚得魂6 ]) y0 K. K/ I2 e  a5 N0 W$ X
飛魄散。小林，僵硬的站在門口，眼神青藍，身上的白襯衣已經被撕成一條一
條的，而且還染滿了暗紅色的血。手裏竟然提著一個人頭，人頭的頸項處還連
著一點點的皮肉和順著滴下的血珠。一陣風吹過，人頭慢慢的轉了過來，赫然
是小張！！
幽暗的燈光照在人頭上卻發出慘白色的光。% z" ?- J& Y8 `0 G% Z! k: |$ P
桀桀，小林怪異的發出似乎像笑得聲音，嘴裏仿佛正在咀嚼著一些東西。
白子夜幾乎是顫抖著扶著身後的牆壁艱難的站了起來。就在這時候，小林開始
僵硬而緩慢的一步一步像他走來，妖異的藍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白子夜心
中狂叫：救命。手開始沿著牆慢慢的往旁邊移動。這時，他卻沒有注意到自己
身後，一個似人非人的黑影正從他的後面無聲無息的靠近。
昏黑的走廊，死寂的安靜，小林正慢慢逼近白子夜。白子夜看著小林，忽
然一轉身就想跑，剛一回身，呼，一個人從身後猛得用手抱住了他。不，這不
是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具無頭的屍體。啊~~~~白子夜慘叫一聲，也不知從
哪里來的力氣，雙手用力向前一推，推開了屍體。然後發瘋般得逃回了自己的7 l0 Q3 D$ \7 X! }' R3 `: Q
房間。然後用力把門頂上。, r  s. u- Z- r4 R
寒意一股一股的冒上來，冷汗卻從頭上不停的流下來。白子夜用椅子頂住
了門。然後怔怔的看著，等著門外的僵屍來砸門。等了一會兒，卻悄然無聲，/ e  ]: B. M: a/ f: f; H
但是他感到這種靜卻充滿了異樣的扣人心弦。心臟就像拉滿了的弓，隨時會因1 y0 _* a' ]; G5 L* S
?d聲音的突然驚起而爆裂。忽然，他想起，何不從窗外逃生呢。3 [: H8 f- L/ Z. R  o* [3 w; S
連忙到了窗子前，準備用力把窗子打開，然後就從窗格裏爬出去。正在開! j4 X# S+ E- @0 ?: D! x4 r
窗的時候通的一聲，門竟然已經被撞開。他大驚回身，發現門外同時站著陰森: z. h. W& ^. r, ~9 c  O
森，眼發噬人紅光的小林，他後面竟還站著兩人。確切的說，只是兩個殘缺不1 V- k& E2 w1 h' G- w3 g6 Y
全的人，無頭的那一個，一定是已經慘遭毒手的小張，而另外一個，只有半邊
臉。他仔細一看，竟然就是門房裏的老頭！剩下的一隻眼睛正狠狠的盯著自己。# h0 u9 v3 n+ q8 }  ~& j
白子夜嚇得完全失去了控制，一邊不停的慘叫，一邊半瘋狂的後退。而三
個半人半屍正毫不猶豫的朝他逼來。他一個踉蹌，跌到了牆壁處，連忙把手往
後面一扶，卻好象被什?l東西割了一下。他百忙中回頭一看，原來他已經退到
了廚房門口，手正撐在挂刀的刀架子上了。已經被割出了鮮血。眼看僵屍已經3 {8 r% q; `) \/ d7 j+ p
離他越來越近了，他隨手操起一把菜刀，狂吼一聲，連人帶刀朝前殺了過去。
血，不停的濺起，刀光不斷的上下閃爍，仿佛這小小的房間已經成?d了阿
鼻地獄，人間屠場。他一刀又一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砍了多少刀。等他精疲0 r/ A* e! s* p- n0 x1 Z
力竭停下來的時候，他發現小林他們三個人已經完全被砍得血肉模糊。地上，! Q' F' O, Q4 L' D* f! M1 s' f; `
牆上到處是碎肉，血漿。哈哈哈哈，我終於把惡魔砍死了。他狂笑著，高舉著2 I; p! C' S- q6 e
明晃晃的，血淋漓的菜刀。整個人已經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
這時，忽然有幾道強光照在他眼睛裏，伴隨而來的，好象還有很多嘈雜得，
模糊的聲音。一時間，他什?l也看不清了。他一手遮著光，一手將刀胡亂的在* B$ E3 ^2 W& z6 o: L1 a& P
面前亂砍。聲嘶力竭的喊：惡魔，來啊，我要砍死你們！！1
耳裏又好象聽見那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卻越來越模糊。那光，那聲音, m( Q0 M) _# j. k$ S
讓他恍恍惚惚，不知所已。殺出去，一定要殺出去。這全是幻覺，全是鬼怪造
成的幻覺！他大喝一聲，狂舞著刀，朝著光束最亮最多的地方沖去。
一?h那間，他依稀的聽見一個忽然清晰起來而又響亮的聲音：開槍。緊接
著就是，砰，砰，砰，一股極大的衝力將他撞起，撞飛。奇怪的是，他並沒有
感到痛苦。茫然間，他好象又回到了熟悉的辦公室，還有坐在他對面那個甜甜* c; @' A4 H* A( @( s
的女孩子小茹，那?l的清晰無比。只是一瞬間之後，他感覺到他已陷入了無休
止的黑暗中。
清晨的陽光靜靜的，溫柔的灑落下來。電線杆上的幾隻小鳥輕快悅耳的叫
著，提醒著正躺在床上未睡醒的女孩該起來了。
“恩，真討厭！”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順手拿起床邊的遙控器，嘀，3 e, M; u; B  w# E# z. n- r& z- B. ]+ q
打開了電視機。“重大新聞報告：昨晚本市發生特大殺人案件。一名青年男子' G3 G- s4 ~" w6 C& D0 Q; ]( V% O) [
懷疑是因精神病發作。拿著廚房裏的菜刀將所住公寓之2名同住大學生砍死，, h1 i& y: K; h2 U: l; F6 Z) y, m
還追到1樓把看門的老人連砍幾十刀致死。警方接到附近居民舉報，趕到現場，( {, n. X$ q( U8 P
該名男子瘋狂依舊。?d了自衛警方開槍射擊，當場將該名男子擊斃。
“哇哦，好恐怖哦，”女孩想轉臺，但是接下來的聲音卻讓她目瞪口呆。
播音員的聲音繼續傳來：後來警房搜查該名男子住處，發現他的名字?d白子夜，
本市居民。至於如何會發瘋砍人，則需要進一步調查”
啪，遙控器掉在了地上。不會的，這不是真。女孩頓時淚如泉湧，放聲痛5 z4 F3 S# i' a) R4 @3 |7 `
哭。原來這女孩就是一直暗戀著白子夜的小茹。4 b8 Y6 a, Y/ x+ U! R/ f5 ?* d
幾個月後。
因?d兇犯已經被擊斃，而且距事後的調查，很可能是因?d失業的原因。所
以警方就做了結案處理。不再繼續追究。0 v3 D2 b, q7 j1 @" I6 h* \
而這所小公寓因?d發生了這?l恐怖的事情，再也沒人敢來住而漸漸荒廢。
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當時警方在搜屋時曾發現一個石頭做的小棺材，被' I: b* x) y0 i  f% h0 S
當作了證物收了起來。而後來研究下來只是個很普通的工藝品，所以就放入了
倉庫。但是沒過了幾天，它就神秘失蹤了。由於涉及到警方的失職，誰也沒有
再提起過這件事情。
它是否是件邪物？是不是造成白子夜發狂殺人的真正的原因呢？已經不會; n1 q% D& a0 b- D" l# }
有人再知道了..........
+ B, u( [( u9 W! J" ~' o
全文完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0 PM 標題: 照相館的靈異現象

我在一家和警察公家單位簽約的照相館打工/ S0 U, {6 Z: s% A+ j% V: v0 \3 k* _

原本覺得這是很輕鬆的工作) O- y  l; y3 [: e' S: J, M- U
4 x5 [' Q4 f2 A
可是我慢慢覺得太可怕了1 J4 W$ v# _" L1 T& g  Q
' J  }; K2 \; c! K* o1 E
我會負責打印相片

拿到底片送進機器螢幕就會出現照片的內容
; V+ ^. [/ R* \3 q
我打過上吊的.燒傷的.兇殺的.解剖的.死亡車禍的
" V1 E9 s8 l2 J% ]+ N# W8 j) g
每一次都是從椅子上跳起來3 k- u2 |( \: L+ j$ _

有一天警察單位送來十餘張很恐怖的死亡車禍照片, t* G9 R2 t5 t, W9 ]: z

希望可以翻拍放大當成交通安全講習教材. S1 E3 k; O# M5 B8 d
- J% ~% V( R% L% {6 E0 }
老闆翻拍完底片還剩下十幾張

就要我們工讀生一起來拍拍生活照" f6 T- I) `1 p7 X
+ i' C0 @% ^0 c2 q
我們嬉嬉鬧鬧的還擺各種姿勢4 I1 r" H; c' F+ s4 F. R6 f' Z
$ E, x; G( k9 T* X  `
當天天氣極佳光線充足! Q& _; i$ b2 M1 @" U% i

加上老闆專業級的技術7 V: Y7 d; \" A3 B6 i1 P

結果沖洗出來的照片張張晦暗不說& t4 g) P8 N2 ^7 t% q6 Y

我們的臉都是青綠色的

我嚇的要命一直唸佛號/ @5 u. P  v: Y8 w* g$ s+ ^

也告訴自己下次對這種事情要心存正念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1 PM 標題: 電視開講真實靈異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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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mail protected] (開同學會囉)) K) z0 C8 g9 a. w
看板 marvel
標題 Re: 昨天的新聞挖挖挖--鬼上身，恐怖的畢業旅行
時間批踢踢實業 (Sat Aug 6 18:06:17 2005)4 T2 I5 V, K2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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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N+ K2 v( Q  W1 M* h, Q" C# d
  r. D) S; _7 b9 L& i2 F* A
電視節目『新聞挖挖挖』請三位來賓去講阿飄的故事，不知道有沒有人收看？: Q, ]0 K( l- l- m0 X
我看到全身毛了起來，鄭弘儀還跑去穿外套，
因為天雨斷訊，害我最精彩的部份沒看到，$ R7 `7 ~5 |7 m* q
一連看了三次重播才看到結局，) Y6 w9 ^- c, d
在這裡就我所能儘量還原當時恐怖的氣氛，大家一起看看吧.....

4 O& F  n* q" U4 B
昨天是一個資深旅遊領隊『牛腿』講的故事，. p2 ?3 J5 q0 @8 ?" y
他說民國82年他們帶一間北部私立高職的女生出去畢業旅行，
因為人數太多，所以分成兩間旅館住宿。
4 r' {8 o* ?6 U1 ?* x# t
牛腿說那天晚上點完名、開完會，大約11點多了，他們領隊都準備要休息的時候，" \# q* b6 m# g! p$ N. o6 |
突然有另一個領隊打電話上來，: ]& P6 v: o5 _3 f8 @1 j
因為牛腿離電話最近，所以他就接起電話。
1 X( K6 b9 z" S9 r/ i
電話中的領隊說：「牛爸，有個學生煞到了，請你下來處理一下。」3 s; I; M, W% }

所以牛腿就請護士小姐跟他一起下去看看。
下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生好像要衝出房間一樣，不過被她的同學拉住，. _  Z4 ^2 R/ J8 g4 v/ K
牛腿說，這個女生第一眼看起來就怪怪的，兩個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起來凸凸的，
眼睛好像要掉出來一樣。

後來大家就安撫這個女生，想盡辦法把她拉回房間裡面，讓她躺在床上休息，! I( O1 L! Y, z/ }( ~3 n$ }+ {
最後出動四個大塊頭的領隊才把這個女生安頓好。' W. U2 q4 ^/ |6 s; V

這時候牛腿就出去處理事情（連絡家長），4 U" H$ J( f% \$ ]1 ~# z* r
因為這種事情旅行社無法負責，當然他也問了一下發生什麼事情。9 g4 Q7 ^0 x8 B9 ?: i5 P) p8 L2 D
" x4 Y! g& n* _3 J' o# o
原來是因為出門去玩，大家都很興奮，剛好那時候又流行玫瑰之夜，
一群女生就開始講鬼故事。
; _2 [% e+ z0 m. w
這個被附身的女生就中途插進來說：「你們知道我上次因為被鬼附身所以出車禍的事情吧，
好像還有些人不知道，那我就再講一遍吧。」

原來這個女生出車禍是因為她滿18歲，所以她媽媽買了一輛機車給她，( x9 p5 P6 R5 |* w4 l3 n
有天晚上這個女生去大度路兜風，隱約看到電線桿那邊有個疑似男生的影子，* Q7 Z  c: k8 @( {- V/ U4 A  G
結果她就被吸附過去，等她回復神智，她已經發生車禍，躺在救護車上了。& d6 n8 n/ C0 b7 m( L" ~

這個女生講著講著，突然就對她的室友說：7 v0 ?- ^8 L# a9 l# k. G& L
「不要看窗戶！不要看窗戶！他又來了！他又來了！然後就被附身了.....」
) R/ N+ c. ^$ _1 @' c
因為這個女生的同學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就請領隊打電話上去求救。

※◎※◎※◎※◎※◎※◎※◎※◎※◎※◎※◎※◎※◎※◎※◎) d# `7 F" K7 g; C- P7 I3 A

牛腿是跟一個仁愛醫院的隨隊護士一起下來，
/ J' ]/ W7 Y/ q2 |
牛腿說：「他剛到這個女生的房間的時候，被這個女生嚇到了。」

因為好幾個人拉著這個女生，不讓她衝出房間，- x! a, c2 N4 [* A
這個女生眼睛直直往前看、眼睛凸凸的，牛腿覺得有點被嚇到，3 Y/ [$ y& l# h" p$ S( F
後來牛腿就跟老師說，這種事情旅行社沒辦法處理，一定要通知家長，! {0 i+ E& _% i7 J) O
所以就請其他人安撫這個被附身的女生，牛腿去打電話給家長。
: @, c' W, u/ a) }' h' [( c
沒想到這個女生的媽媽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不願意從台北下來把女兒接走，
只是一直跟牛腿說她（被附身的女生）以前在台北也被附身過，
那時還帶去恩主公那邊收驚，只要好好對她、安撫她就好。
所以牛腿只好自己想辦法處理。, F2 v; L5 f" Y# V% F/ p. d0 d: L
4 D  ]6 m; G9 z
就在牛腿跟女生的媽媽通話的時候，這個女生做出了不可思議的動作。; A  H3 O  J. B6 m5 n$ k' w% }
因為這個女生被好幾個人拉到床上躺著，大家又有點嚇到，不敢靠近她，! s; |+ {3 U, L6 N! \9 ^
沒想到這個女生就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就像後面有人撐著她一樣，0 |1 g+ B: r8 h+ e8 h. d
直挺挺的站起來，嚇壞房間裡的人。% ?( U! \7 h% @; Z4 f

因為，如果我們躺在床上要站起來，一定是腳先著地，身體要微微彎曲，0 s8 S' X" y0 w
可是這個女生就像我們把放在桌上的鉛筆拿起來這樣，是直直的站起來，5 x4 @4 c$ |% O6 b3 T3 @0 E6 L: O

（我覺得這裡是最毛的一段，可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傳達那種毛的感覺）
8 c! N9 }6 g4 I- H! Q( R* `
然後就往窗戶那邊衝過去，幸好護士把她抱住，沒讓她跑掉。7 z9 O( `' q: A2 u/ h5 p* `
4 M, |% [( C- r: ^& |+ ^
※◎※◎※◎※◎※◎※◎※◎※◎※◎※◎※◎※◎※◎※◎※◎1 H/ P. ^8 |: A1 d  v8 c1 t5 e5 @

後來牛腿就問飯店大廳值班的老伯，這裡的房間有沒有出過事情，老伯說沒有沒有；
牛腿又問老伯魚池鄉這附近有沒有收這種東西的師父，老伯就趕緊拿起電話幫忙叫人。+ V. B" c( j7 F

這個師父是個眼睛不能睜開的瞎子，他來了之後就進到房間去、開始摸那個女生。
一邊摸一邊說：「怎麼這麼可惡，怎麼卡這麼緊。」

後來師父說他沒帶法器，
（牛腿小兔嘈了一下說：沒帶法器你來幹嘛？）然後請助手回去拿法器過來，他自己有帶毛筆，就當場畫 7 O% B; u) N/ {& [$ {
起符，稍微鎮一下。- l9 X$ D% ?8 `& J; ?# l! q
5 {! p- q6 `. `) x$ O: P) B( }$ X. I- }
然後師父就跟牛腿說：「注意這個女孩子，不要讓她跑出房間，我去外面跟他說。」

所以整個房間只剩下被附身的女生、牛腿跟打電話上來的領隊' g1 m7 a/ K% y6 l
只有牛腿跟領隊沒看到女生直直站起來的樣子，其他人被嚇得逃離現場了。

後來牛腿就一直跟這個女生講話，
女生一下子說有人要帶她出去玩，牛腿就說，帶你們出去玩是老師跟我的責任。) ?  q, I3 q  I# o1 T6 r  ^6 ~- N
一下子又說她體內的那個人要她去飯店對面的公共電話亭接電話，
牛腿就說，那你請你的朋友打我的手機，你在房間接電話就好。7 E5 R8 |: C2 U( F5 @
) g) Q4 q% A1 f& L3 y; K+ h
反正女生一直說"他"沒有惡意，但是牛腿就是不讓女生出去。1 _2 f; a9 G' b6 S
而且在這個不知不覺中，牛腿跟另一個領隊被這個女生拉到門口邊邊，
大約是洗手間的位置，距離房間門口只剩下一公尺多，
這時候牛腿突然覺醒，然後開始拉著這個女生不讓她出去，

結果這個女生轉過頭，用男生的聲音跟他說：「死胖子，你是不相信我嗎？」

（中間有一小段我忘記了，毛到忘了，有興趣的網友可以補充）4 \7 Y% t0 B5 h/ V. O1 p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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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 x1 I' Q
後來這個女生就跑到飯店的大門口去，剛好師父也在那邊，) [: }- R4 X" H
一到門口，這個女生就跪了下來。

之前這個女生出車禍，她的腳裡面還有鋼片，
照理說她應該跪不下來，可是她還是跪下了。7 n0 o: C, v* B3 `+ n

師父就拿出大約五公尺長的鞭子開始在女生的周圍鞭打，+ B: p! S$ l) [6 O
打了半小時，這個女生好像有比較好，送回房間之後過沒多久又發作，7 d7 v+ |" y  x& v" ^3 I9 C; m; [
師父只好再打一次，這次打完，女生好像就沒事了。
% |) ]% p2 E# k5 Y6 \. B
於是牛腿趕緊包個紅包送給這個師父，
沒想到師父一直說：「不用啦，學生比較沒錢，不用啦。」
. |" }* i9 n4 B
牛腿就覺得奇怪，按常理來看，如果不收錢，也會收紅包袋，- k. g; H& n! M/ k7 I4 h
不然就是把紅包撕下一角再歸還，怎麼這個師父都沒有這樣做
後來才知道，這個師父沒辦法收拾，所以不敢收錢就走了。" v6 b" w8 R9 E* s4 y/ U

這時候牛腿才想到，也許是他們住的這間飯店女生太多，$ v* T3 x1 x# e5 ?) Q- h7 \8 e
主任教官跟一些男老師都在另外一棟飯店，他們這裡只有四個男生，! I- ?( e% k! j: H+ ]
所以就請老伯幫忙準備小包車，他們要去另一棟飯店接教官他們過來。3 \4 [' B" W9 v/ ?1 ^6 J" R
6 E' ~2 J( {& |! N) n/ ?8 E& N% A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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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去接教官他們來的途中，- `- R4 [1 G0 s3 i! j' s4 c9 L* w
另外有一位吃齋念佛的男老師就跟這個被附身的女生聊天。

這個老師後來牛腿說，他跟她聊了半個小時，這個女生從頭到尾都沒有眨過一次眼睛，
所以他很肯定這個女生真的被鬼附身了。

這時候大約是早上四五點，二月的時候天色還很暗，飯店大廳鬧哄哄的，
結果就有一輛沒開警示燈的警車出現，警察還進到飯店裡面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後來聽牛腿說了女生被附身這件事情，
警察就說：「怎麼搞的，日月潭最近都是這種東西。」9 R& E; Y, N- n# U" H: v
, K$ B1 m% a4 N, N/ m) S0 |
原來是兩天前，警察巡邏巡到德化社的碼頭那邊，看到一個長髮飄逸的女生站在那邊，
警察怕女生有危險就走過去，沒想到就在警察快走到女生身邊的時候，
女生就消失在警察面前了.......+ W! J+ h2 X( b; A

※◎※◎※◎※◎※◎※◎※◎※◎※◎※◎※◎※◎※◎※◎※◎

鄭弘儀有問那個被附身的女生最後有沒有恢復意識，
牛腿說有，而且第二天住到台中市區之後就沒事了。
* P* a" Z+ W) j+ e# y  I8 D, V; Q# S
詭異的是這個女生還知道自己被附身，0 N7 _" P) o2 n) V1 A$ Z1 g, I
第二天走行程的時候還跟護士阿姨說：辛苦你們了，我知道我昨天又被附身.....
3 Z, V% c; u( N! @
※◎※◎※◎※◎※◎※◎※◎※◎※◎※◎※◎※◎※◎※◎※◎ 0 T3 E; b( l) x: U( X

題外話，日月潭還蠻陰的，
目前只有一間飯店正在重建，
去日月潭玩的時候最好不要在那邊住宿（我家附近老一輩的人都這樣說）# Q) ~& l* p* |2 J* ^* R
因為那邊死過很多人，小心被附身or被抓交替喔.........

有機會看到重播一定要看，+ Y$ g/ V) B8 C9 f+ t9 _% ?
因為用講的跟用看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牛腿講的時候真的很毛，) S, c  O  y" q6 i! m
這是文字表達不出來的氣氛啦.....
0 Y0 z3 q6 e0 M4 C- q& q6 g
9 _2 _1 z# `4 W3 D1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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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mail protected] (女朋友的男朋友): S' E* s; ^. v
看板 marvel% q, [2 r3 L" Z2 t; a
標題 Re: 昨天的新聞挖挖挖--鬼上身，恐怖的畢業旅行
時間摩卡小築 (Sat Aug 6 04:04:53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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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2 F- \* v" ~7 [
既然有人提起新聞挖挖哇所說的鬼故事...那我也說一個節目之前說過的...
記得好像是旅遊作家"裕文"(不太確定...就是坐在"牛腿"旁邊/座位正中間那個人啦!!)
他說的是關於南橫的故事.......

4 J; I% z3 g9 Y2 z0 x* h
南橫最高的地方有座很原始的隧道(好像叫"大X山隧道"吧!!~~我沒去過南橫不太清楚)  |: R5 q2 D# B: @1 m9 Y
（網友[email protected] (蘭潭水庫潛水伕)補充說：『那應該叫做大關山隧道』）8 s6 N2 g; e# r. ?7 F
因為地勢太高所以電線牽不上去...以至於這個隧道才會這麼原始...3 s; u; }" q5 d$ w) T0 v) G7 ?
當初在建這個隧道時工程人員評估這個地方地質較鬆軟...3 D* i1 S8 b$ V/ D" I3 P, R5 U
所以用炸藥炸開山洞後要馬上灌入快速水泥才不會塌陷...3 T* s1 A% ?9 B

工程進行到某天要炸開隧道其中一部分時...好像雙方沒連絡好...
導致炸山那一方在外面準備炸開山洞...
但是隧道另一頭卻有8個人因視察而往隧道裡走...+ e0 V: m5 k5 a# s5 M# I5 o
(8個人裡其中一位是工程主任其他是工人...並且主任帶著他所養的狗進去隧道內視察)

8個人進入隧道才一會兒...主任的那隻狗竟然像發瘋似的狂吠著...
並且咬了主任的大腿...主任氣的往外去追打那隻狗...
其餘7個人繼續往隧道內走去...
2 Y3 j- V( Q8 q7 v0 C$ X+ _
不久炸藥引燃...隧道內的7個人全被往上炸飛開來...依附在上面...# I4 K2 u) i, T+ g* p
因為炸開後要馬上灌入快速水泥才不會引發坍方...% A' z* }4 {7 P7 I2 G& V& ~, n+ ]
所以工程人員就馬上灌入快速水泥使其固定...
之後等到發現有7名工人被炸飛在隧道上方時已經為時已晚了...5 r4 F' b6 a8 y& ~. S8 h5 b2 ^
因為快速水泥已經凝固了...
所以無法將這7名工人的遺體給取下......4 N8 G4 b. t: `: T) Z4 {! \& w
也就是這7名工人還在這座隧道上面.................................
1 j0 m9 n  @2 ^, _8 b- R
另外還有提到...; @; W. D5 I/ o7 }9 U7 Z) i' o
這個隧道裡面大概中段的地方有個弧度不是很大的彎道...
這個地方都會一直滴水.... r# c* p9 H( r  m8 z+ b- v
據說阿...那些水都是流過那7名工人的屍水...7 O- e8 O$ n$ f9 G! ]8 W: Y
還有提到...據說若被滴到頸部的地方當天晚上就會作惡夢...

# ]4 g* h6 p% B/ h6 e8 B9 P! `9 \- ~
那集聽他說完後我馬上全身起雞皮疙瘩....超可怕的...
而且來賓和主持人每個都被嚇到了!!
雖然我沒去過南橫玩過...但是心理還是毛毛的ㄟ!!& T( V6 C( W+ W

他還有說另外一個也是發生在南橫的故事...5 W6 k7 {1 l  O4 U  L
但是因為打太多字了想休息一下...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2 PM 標題: 砲三精魂(1)

**********  願用以下文章以資紀念於服役期間殞世的學弟。  **********% x7 l- M4 A0 s) Q* s
9 B2 L2 H/ }" |3 U* z% k7 J

   如果你有所閒情，再加上天氣不惡的話。站上後山的小土丘，你當可遙望到- @7 z" ?. `8 N$ e/ }9 C
" N3 v$ L: O- I: p3 {
   彼岸的神州。這裡是位在金西師砲指部下所轄的七 x 營砲 x 連陣地。

   恕我在回憶往日的種種時，總是要不免得提述一下我所屬之軍旅的環境，好
# ~5 V( v5 |. I6 u7 J* B
   使得未赴軍旅的朋友，能對故事的背景有所臆測、聯想。
& o" i, \# h! J* y
   我所屬的砲連，是一般所稱的『大砲連』。因為連上的火砲是155公釐的榴砲$ j8 _/ l& j* g9 p8 f* u  [4 t

   ，連上共有四門，以砲一依序到砲四稱之。每一門火砲都配有一個砲班，也都* b* G; ^: o% |# H
" ^" s( z# a$ N0 o$ R! x" T' I$ m
   以砲一班、砲二班、砲三班及砲四班稱之。在滿編的理想狀況之下，一個砲班
; m2 M/ v$ L7 L$ j7 ?
   應有七名砲手加上一名砲長共八人組成。但如今在兵員不足的情況之下能有個' J0 F# N. W, c9 a
$ |/ f1 t' l# S3 O$ f8 l+ g+ p9 \
   四五人就很偷笑了。. S& `- u4 f' |

   標題中的砲三也就如您所知的是指連上的第三門火砲，故事就讓我由粗識砲三

   談起吧。
9 p3 i3 S# h' e$ c) _8 p3 y! f
% F2 K, g/ V1 E% Q7 R( @4 j/ V) R
   時入初春，沒有什麼是比在向晚的微風中擦拭大砲更要使人輕鬆愉快了----就

   一個新兵而言。沾著滿手的防護油，再加上用力的通砲管，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9 ^! N" a0 X5 H$ b- P

   ，我們幾個菜鳥已是滿身大汗、濕遍衣襟。
5 @  e5 N* N2 G1 C
   『斌啊（學長都這樣叫我）！通完就休息拉。幹！這樣拼就不是在當兵了。』
: r; u, z% P* f, q5 `
   『是，是。』上一句話是我同砲三班的學長余xx所說的，他對我很是照顧。
( s/ b0 j, _$ V& J7 N
   『我們砲三一向是連上蓋強、蓋\勇的，斌啊！雖然你要接水平手（日後再解釋）: ~8 ?) x9 `" ^& b- k0 V
: D8 a6 N4 O+ n1 C
   但是現在要用心學，不能丟我們砲三的臉知道嗎？』余xx說。
) k, F  A2 Y6 m: i0 a
   『學長我知道。』接著我們就聊起來，其他的人不久都回去自己的砲班了。) ~8 z9 W1 Q, A

   『唉！斌啊，我們砲三的砲有點邪，你是剛來的更要小心一點。』& c: Y4 p9 L' d: w
3 J5 `- v/ P6 b( w6 u
   一聽到這話我的心就猛然的驚恐起來了，我到連上還不過一個月耶！！

   『學長你不要嚇我啦！我膽子很小的，真的。』我央求到。
" K& U' d3 P8 u# B6 D( W- G
   『斌啊！我不是要嚇你，你看其他的砲班我才不去鳥他的雞巴毛。這個連上有

   些事，幹！我是要你小心，加上這個連長又很賤。』& ]+ p) `  [6 b4 o
- u/ A4 ?& ^! ]# R6 {' d
   『學長你說給我聽好不好？』4 y; @# ?# A+ i0 D3 @
6 }, s  f! L; m) B8 }
   『你有去看過砲口嗎？你現在去看一看再說。』余xx說‥『不要踩在零件箱上. D9 N6 }8 n. z

   ！』

   各位請您一同陪我去看看砲口好嗎？請拿出一把尺算算155公釐寬，這是榴彈
6 ?' D3 y5 I6 D2 Q! j  D8 O
   的直徑，故與砲管內徑相近，砲管的外徑約是兩端各加4~5公分的大圓圈。然而
5 T2 _  X# ~! j! B8 C
   就在砲口的七八點鐘的方向，出現多個缺角，是我以前都沒注意到的。0 Z! Q& _! n6 Q% u
8 b; U  ~( X' x5 b
   『學長為什麼會有缺角啊？』我隱隱的覺得事頭不對。

   『那就是表示這個砲曾經被人給打中過，你想看看，砲都給人打中了，砲班那
7 s, a! a) e. K  O" B! F
   有不全死的。我們這是拖的動（指國軍）最大支的，都是設在小砲打不到的地- e1 w' q  [0 w* b# g4 l

   方，你說能被ㄎㄟ中，人家用的是什麼彈藥？砲管都被打出缺角了，人又怎麼

   能不死？砲長沒事每天晚上又拜個什麼鳥？我們為什麼都不准任何人從砲口下: w7 J0 r3 i+ H: Y" p: q+ H

   面走過去？』8 f* `4 [& V, C
/ ?% N9 i. _" d- T  E
   隨著學長的語調漸轉低沈，我的心也快涼到底了。看著眼前的這管大砲，突然
+ _2 j( h$ L! }% e' F( \+ d
   覺得好沈重好沈重嘔。  j: I$ m  y) Z  r

   『我以前有一個學長很鐵尺，幹！死好。』余xx說‥『他一次用手勾著砲管…』
; K3 U. u0 k) H9 C* Y$ i8 K
   『那是幹什麼？』我問。

   『盪鞦韆啊！他抱住砲管晃來晃去，現他的體能，後來還要我們掛上去，幹！
  u% {  G. S4 }1 Z1 b
   掉下來的還要做體能，沒操沒肖（本連術語，指人很沒品）。後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好開心說…『晚上他要找掃把，可是在寢室裡找不到，他就開後門' V+ n7 K4 O/ F% K& Q7 D& d

   到砲堡去拿（我想在此需要說明一下，後門是向著的方向開的，榴彈架是榴彈  D  K& C/ Y. y  Q4 Y3 f

   平放堆起來的。），結果一去半小時沒有回來。那時我們以為他去別的砲班聊天& I  z% _: ^. [! j2 K& Y) M
' @: U% O2 q$ c% {0 Z
   ，因為到砲堡不用一分鐘。』; j: ~! A+ q: k" r0 s
                                             榴    砲  堡       /6 i( V& U! m* L" B
                                          * 彈6 }* D& Z) ?+ K1 [
                                          * 架                /
   前門                                  * * *! L  H7 v- V6 K3 y  J6 N
   * * * *                                  *    榴彈架 /: t7 w# ^3 p( u3 N: u/ x2 A# K
   *    *                                  * 人 * * * * * *1 `: W: G) ]/ D6 \3 [* x
   *    * * * * * * * * * * * * * * * * * * * * 倒 *% m( D, ?' C6 {7 c" J# h4 \9 A
   *                                  後 * 之 *" c; P9 Q1 c9 ~: T  e4 e
   *                                  門 * 處 *3 w0 N  o2 l. @% _+ B
   * * * * *    寢       室       * * * * * * *2 X2 l3 V$ B* v8 G) X4 c
            *                         *
            *                         *
            * *  * * * * * * * * * * * * *# L" E) u7 P7 X" w! @4 Y
$ v* w' v  Z9 t  L
   『後來另外的一位學長不耐要自己去拿，結果門打不開，他用力的推，因為那個

   門你知道的，只是一片三合版定在牆上，平常都快要掉下來了可是他用力的推半

   天都推不開。我聽到他說‥「幹你娘的！你把門堵起來幹什麼？」就從前門繞道* f$ Z3 C7 Q. B$ D' K
( k  m' {" y8 e$ E( C% y% e1 M" ?
   去砲堡了。沒半分鐘就聽到他在砲堡大叫，我還搞不清楚狀況，他就和內衛兵一

   起把前面那一個拖回來。哇！嚇死我了，我沒看過人臉那麼白哩。好像死人說，

   嘴角還有白波。』+ G8 F0 K, \- _: m( I7 H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又怕（開什麼玩笑，我每天晚上都要去砲堡拿掃把哇！.
6 K: c4 \9 o6 R( j9 o9 g
   又想聽下去。9 U" t7 y; K9 {% S  r# A4 w

   『唉！他說他一走到彈藥架就在架上看到……喂！你還要不要聽啊？』( `1 v2 i+ r! ^0 g
7 t$ l( t3 L$ ^6 w9 j
   『要…要啊…』) O- V5 {8 E8 T) ]

   『看到一個血淋淋的頭，還說那個頭轉過來瞪他，離他臉不到半隻手臂遠說。" ?2 s! Z( |4 {8 k
6 z  T, S7 U2 Y
   其他的他不說，只說後來暈倒了。不過我想他可能是碰到『砲三精魂』也說不定
; i0 C) r& a! m6 W7 U4 d6 E( S
   。』他看看我說‥『斌啊！我看你先去掃地好了，晚上就不用再掃了。』
. d2 ?1 [6 }4 ~2 [: Y2 R# T
   那時我臉上充滿著感激的表情，但還是三步做一步的衝去掃地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3 PM

砲三精魂（2): V. ~1 A2 a6 y
. [. w1 s; s! Z# J. i, K
雖然我在當時很想問他什麼是砲三精魂，但是就一個新兵來說實在有著各方面的; ?( p2 w9 D+ r- n' V9 N$ O1 D6 x! T

   壓力，我不想自個再加上精神壓力。

   % y$ U6 N8 Q5 r3 {( G
當天晚上我也就不在意這事了，再加上剛剛才做完體能，一回到寢室我就倒在床


上喘息。看看手錶，已是深夜十分了。從十點做到現在，二個小時的體能耶！真

   是慶興自己又熬過了一天。
* Z9 n! i. o/ p: L( Z! V8 o
   2 B$ k4 x% l- ?4 @3 `) |
也許是身體太過地勞累，躺在床上竟然無法入睡。我像個死人般靜靜地平躺在床


上，無法翻身，因為只要一移動四支就會有說不出的疼痛。我靜靜的閉上眼睛，2 x$ ^1 Z# _0 p9 ^8 Q' k6 n# E8 s

   聆聽四周細微的聲響。
1 Y2 i* c7 w3 h, V1 y
   好像有人在砲堡裡？是誰啊。這麼晚了說，要掃地也看不到…掃地！！
1 Y" _5 P  B( g, `; G# O2 w/ h
   6 h" O+ B, l) g, ?9 T( I
一想到掃地，我那該死的記憶就將傍晚的談話重現出來。馬上我就由靜靜的躺著+ p  a: c) D, ]. r6 I% u0 ?
5 M1 a+ v* k% J" N
   ，變成不安的縮著。我緊抓著睡帶，雙手有一點顫抖。
4 D1 `5 H3 e5 w' O( B
   1 F1 E% q+ L4 O, H. N) [! H+ O: k
還在砲堡裡，還在。咦！好像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是零件箱的聲音，有人6 M: \9 {9 k* Q# X) I

   6 c% C% O8 P5 J- `, @# C( d
在開零件箱。也許是有人到砲堡去找工具啦！一定是的。這是唯一讓我安心的理

   由，一定、一定。我一定要放輕鬆，放輕鬆。* C$ B$ s8 O" n  \# z- r( `6 f
) \  }2 }& t6 S* j& [) g5 i
   就在我正試圖說服自己的一瞬間………! w1 ]; C2 i6 `# B+ n2 E
  c* V4 B# P- n# a) l
   『砰！』的一大聲，從砲堡傳了出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3 PM

砲三精魂(3)4 J( g( {: W; h" |6 O1 k7 ?* _
% R, T$ [/ l9 q+ c9 H8 ]2 T5 q
我馬上一個虎跳，從床上蹬了起來。6 @) F( c% Z) J4 l0 |4 P

   再來就聽到一聲火砲敲擊到水泥版的聲音。這時砲班內只有砲長、我及一位丘性, S2 ^* h5 H0 u9 E' r/ w1 X2 C

   學長三人，我們馬上衝到砲堡裡。

   一看！火砲已經頃斜一半了，左砲輪整個沒氣了。是爆胎嗎？我可不敢對他們說- O) Q: ?4 g0 Z
% G/ I' E8 j+ N3 C# Z
   ，剛剛有人在砲堡裡。接著我和丘學長忙著把千斤頂打起來，因為155榴砲本身*./ u3 t9 B8 }2 G, w9 d
* {  ]0 O2 @) r0 u/ j  d
   有千斤頂。
! f  K+ {- _7 z
   好不容易總算搞定了，我那余學長也下衛勤回來了（他站11點到1點的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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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臉色就不大好看。
4 F7 f  _# ^& R3 }$ f5 T5 j4 ]  m; X2 R
   『砲耶（砲長的代稱）！你沒有拜砲啊。』
) \2 E% Z" U7 m
   『有啊，我那會沒拜。』

   『可是！』余xx用手指著瞄準鏡處說‥『沒有香啊？』6 S2 _# v4 S3 b/ ?/ P

   『沒有？我洗澡前就拜了。你看看旁邊有沒有香灰？』) G: I8 m: \$ V8 t

   『沒啦！』丘學長不耐的說‥『我還要站五七（5點到7點的班），幹。』

   唉！我自己還得站兩四說。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聽到『部隊集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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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人在三更半夜的集合部隊！我們在一陣髒話後快步的跑到寢室拿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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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到連集合場。到了連集合場一看，四下無人，這時有人拿著手電筒向著我們照8 W; W) }; g  Q: }0 M' J3 \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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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內衛兵問到。
. s8 e, f5 ^- [/ P$ r

   『內衛兵過來！』砲長火大了。『幹你娘的！是誰在集合部隊？』$ d" Y, Z! g- x( r
5 j2 C$ J5 W  R% Z
   『報告砲長，沒有。』

   『沒有！』這時我們才注意到，整個連集合場只有我們砲三班而已。. }' l5 _' a. m. m4 c

   『沒事了，等一下有事再來砲三叫人。』余xx拍了拍內衛兵。! S% _) H. k6 ~: X0 v
8 K* e4 i  O4 _" B0 O2 v/ l: R
   接著我們四人靜靜的走回去砲堡，沒有一個人在說話，人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 ?+ h2 m. _. V+ s
& O3 T" x1 z% N
   樣子。0 }" h! |& J6 Q" i$ P7 [

   還沒有走近到砲堡，我整個人就腳軟了，因為我看到那門火砲又頃斜一半了！！/ G7 j# j$ \. c( M% n

   我馬上回頭看看其他人，卻看到他們不約而同的，一起抬頭向著砲堡上方望。每8 K6 t5 V" g$ m5 S+ e. n6 `

   一個都是神情緊張，好像很害怕，又像再期待著什麼。可是我什麼也沒看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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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他們也沒有看到什麼，每一個都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
" e/ u4 C' f) T9 L9 }- M
   『我們先回去寢室。』砲長說道。. U* y+ i2 k1 D1 s$ x6 _) S
; L* }/ q; V# a) s9 I  [0 ^
   到了寢室，我們砲三全體一起拿香到砲堡拜砲。然後重新的把千斤頂打起來。; K& y" a" p% n  R& H6 }

   『斌啊，拜過就沒事了。』余xx安慰我說‥『你去上哨吧。砲耶！明天你叫採買; U- ]" ^+ z# Z" U# ], k2 ^; m
4 h. s; l6 m5 I- W0 `& X' H
   買一些供品回來。』- T) |- r( f8 s3 y( c8 n4 p7 `
( e/ n5 w( B+ u
   『我知道啦！還要你教。』

   接著我就去上哨了。我心裡一直想著他們剛剛在看什麼？我一定要找余xx問明白

   ，不然我是不會安心的。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4 PM

砲三精魂(完)" ]! y+ }) c% ?8 q3 c, f" @8 n7 }

次日上午，很巧的我有機會和余xx一起站哨，結果我還沒有開口就聽到他說…- p( A$ E' a: G! m6 ^5 C! y

   『其實我沒有真的看過砲三精魂，連砲耶也沒有看過啦，那丘xx更菜八八，本事+ I: v3 ~/ Q5 X( q& ^* W; p

   也是沒幾毛。這是我們上上個連長時發生的事，很轟動啊！你到砲指部問一問，( x2 b* a8 H- s(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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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較老的軍官都知道。』他接著說。
( {- j2 o; c$ S) g$ h- O8 x# D
   『聽說是有一次在夜間火砲射擊時，當然那是在空操（練習的，不上實彈）。因

   為當時那個連長不會帶部隊，所以連上很亂，大大小小的事件不斷。有多亂？嘿& N, h# Z1 h  \( ^( A  x( q0 t

   嘿！和我們現在差不多啦。』* [( V4 [. w% o7 |# a

8 M; J; _6 M" s0 Y! e3 Z2 F; Q8 f

   『夜間火砲射擊也是要全副武裝，這你以後就會碰到了。那時全砲班每一個人都# j% H. d/ ]' v  K2 G0 b
7 \- ~0 x& v& M) }
   很累，因為已經跳了好幾次砲操了，眼下全都躺在砲堡裡休息。這時有一個觀測0 f+ ?* |* `# i$ E% w

   班的班長，因為不用跳砲操所以被派去站安全士官。』

   『他也許是閒的沒事幹，不過我想可能是欠幹也說不定。他偷偷地走到砲堡旁邊, u; h- R4 u8 ~8 D
. N3 T  c; o. I* K% _% F
   ，突然的大喊一聲…
1 H! K5 H* D) B2 Z% o; |. _1 y
   「射擊任務！」

   「射擊任務！」全砲班馬上一起大聲地復誦，狼狽地衝向大砲就位。

   「射擊任務！神獅演習射擊任務！全連對准第…第幾射向？有沒有人聽到第幾射# w' c4 K8 V: t: V% B
0 m+ C. Z* {# j6 n- F2 W4 E' f3 u
   向！！」

   「有沒有人！！」這時全砲班人人面面相覷，砲長馬上打電話向指揮所問狀況。- c1 G8 J* j$ A9 Y& @
, [" Q3 Z5 t5 |8 a# x8 u- s
   不多久，那個觀測班長有點暗爽的由砲堡後面走出來。5 ?. k! g, K3 N
! J; c/ A: o( k4 L; b; E* E6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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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2 [- D) ]3 p+ v) h" F
   「幹你娘的！seven 你做什麼！」（那個下士的外號叫七先生，這是我後來打聽8 ^! Z# b2 x3 Z- D  i3 _
; H( I. h2 `% H- m9 c6 o, L; @0 A+ Y
   出來的。）幾個老兵很火的向他叫罵，不顧他安官的身份。- }3 N4 X0 J6 ]  L

   「看你們有沒有在戒備啊，幹嘛！開不起玩笑阿。」* F. ]/ o6 Y1 W
7 P+ ?9 n( [9 W0 R% Q# B9 B- b3 q
   這時有個老兵向他走過去，沒說半句話。啪的一聲！兩個人打起來了。( }- i9 S" `1 u+ h/ c; L# G8 {

   後來聽說那個下士沒事，不過那個老兵當天晚上就被連長送到禁閉室去了。
( K% x1 F" m/ a- L* t: X& Y! N
   你說那個連長是不是很沒操沒肖？』

   『嗯…恩…』我和你們一樣，很想聽下去。『學長後來呢？』
. K  A5 M3 _0 b7 ?" i0 _
   『當天晚上（這和我後來探詢的有些出入，不過小弟打算取其最……），全連都$ u5 L7 @* P4 w* l- Z
4 d; e: Y, [  q
   很不愉快，那個下士稍後也不好意思和大家同時到浴室去沐浴，打算深夜一個人  @$ d$ ]2 F" l( H$ t
2 D* E3 Q( _0 E
   去洗澡……' d5 P7 w) |8 }0 k* S

   鈴鈴！鈴鈴！！安官處的電話正響著。那個安官正在點槍，趕忙的從軍械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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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6 ~% B1 i; c) W7 r
   出來。, k7 y) j9 c7 L, P) T& m( g

   「喂！零四（我們連上的代號）安全你好。」% P) G' N& J0 N3 h1 n1 ~4 Z
' C+ H; d# g1 E  S. F! L! Q8 Z
   「報告學長我是大門衛兵，二兵砲手 xxx。」電話是由大門的哨所打來的。

   「幹什麼，在點槍沒空啦！」, `# q; K: Z3 q! W& h4 t

   「報告學長，側門好像有人。」側門的小路是營部來查哨的必經之地。3 O9 O8 p& c; J; Q6 u& I

   「你娘的！不會早說。」放下電話，安官急忙的叫內衛兵去側門看看，自己則跑0 n/ O/ ?+ A" V0 t
3 w0 |! f9 ?3 L! a6 }6 U" C
   去關軍械室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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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內衛兵三步並兩步地向著浴室跑去（浴室就在側門的入口），跑沒幾步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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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來了。( o7 {4 G$ o% f. k- E6 @* y

   咦！浴室的電燈怎麼還開著？剛剛水電管制我不是才關上了。是誰要陷害我？他. \3 A' a+ m2 P/ G# ?% B6 V

   轉身要去浴室關燈，就在這個時候從腳邊的草叢裡傳來細微的喘息聲…+ U* w' g: v  _& c
) W) Z1 f, o$ J5 R( L7 Q
   「內…內衛兵…」/ m; U+ h; F1 v9 v% T$ K& @6 j. ^" ^+ F
3 C2 }8 G! l) ~: @9 a; M4 d2 J) F
   他嚇得手一滑，手電筒掉了下去，赫然看到草叢裡有一隻手…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5 PM

砲三精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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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鈴！鈴鈴！安官處的電話又響起了。; X2 f8 s* T5 `5 j6 M! y/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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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四安全你好！」安官不耐地接起電話。  ~3 w% G" o: q& P/ q9 X6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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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是我啦。」這次是大門衛哨較資深的衛兵搖的電話。「側門是怎麼狀況8 g3 ^7 ~/ {: O9 L0 h

   啊？」

   「我不知到勒！內衛兵還沒有回來，幹什麼？有事我會通知你的。」

   「不是啦，我剛剛看到有燈光向浴室那邊去，可是有一點奇怪…」2 k$ b7 |2 o' ?: @2 y
% E5 Q4 t/ A/ ^& @0 B
   「什麼啦？你媽的，我槍還沒有點完說。」: X8 e) Y& _  j/ F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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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q+ V8 `$ H. [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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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燈光好像躲到草叢裡去了，一閃一閃的在地上爬，你看就在浴室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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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t  b# I4 [& T* g4 ]# T
   安官放下電話望了望，只看到內衛兵很驚恐的奔過來，槍背帶都鬆脫了，拖在地

   上，發出悅耳的響聲。. W5 }- f+ T4 O( P

   「幹你娘的！你見鬼啦！」

   「快！快！你跟我去看看。」! p) n2 z7 b! T2 Z' D

   「不要拉啦，我拿一下手電筒。」兩個人一溜煙的離開了安官處。』' T: c0 T4 A7 w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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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學長再來呢？』5 g4 F( l% {)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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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他笑笑不說。( [6 \  |, t'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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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他這是擺明的吊我胃口。

   那我也要學學他，嘿個兩聲，吊吊你們的胃口：）0 @' O2 N* Z$ ~" s+ l

8 L8 x5 I  I) f' l# Z
   『嘿…嘿………待續。』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5 PM

砲三精魂(6)7 l# m7 |& N2 U

   這會兒兩個人邊跑邊說。「那是不是你的手電筒？」

   「是我剛才掉下去的。」* z( v9 z) V8 ]* J( b

   「那為什麼會動？幹！照過來了。」安官馬上拉著內衛兵向一旁的傘兵坑跳了下, ^5 }) a5 h9 L5 E  E0 m

   去。「你娘的！剛才你到底看到了什麼？」7 u5 p  H5 e/ ~6 V# B) n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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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看到一隻手…其他的什麼也沒有看到…哇你幹嘛！不要上彈匣啦！」7 ^% @$ h: R: f

   「哭吆！上安心的啦，你也上，快點，記得要打開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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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等一下！你又要幹嘛？」
9 _; B2 w2 `0 Z3 v

; C  g/ e6 m8 y8 j  u
   「幹嘛？當然是去看看啦，不然還在這裡等到天亮，你不要忘了，我槍還沒有點

   完勒。」說完馬上跳了出去。使盡力氣的大喊‥「誰啊！」( P2 U7 |/ S" d( k. X  @. ?

   沒反應。

   只見到手電筒的光束在清辰的薄霧中緩慢的向這邊又照了過來。
% l  g0 y6 r7 |; u! A$ s" }
   安官馬上又跳了回去。「幹你娘的，竟敢不鳥我。喂！等一下我數到三，我們一

   起衝出去。幹！不要怕，你是不是帶棒子的？」( d7 v5 i& V$ B% @+ x

   「你娘的，沒看到我正在上彈匣。好了，好了。」

   「一、二、三！」兩個人倒是很有默契的誰也沒有跳出去，而是不約而同的馬上2 c3 O9 n: ?2 [9 ^+ N+ g

   爬起來，採取立射姿勢。( u3 t9 b+ T9 U, E' d! r
: c& R# z) y4 D' a
   「誰啊！」安官再補上一句‥「再不答話，就開槍了！」

   「不…不要開槍，過來幫我一下，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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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p5 G5 u! b7 A% \9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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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兩個人走了過去。0 ~! u+ _6 D6 @1 Q* }- B, q

   「哎呀！seven 幹你娘的，你要嚇死人啊。」這下兩個人看到他趴在草裡沾滿泥' I) n! k( F2 v3 [/ t

   巴的光屁股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不過等到扶起他來，瞧見這張因為恐懼而泛白，$ B3 b8 D/ G* Z" C7 O- r6 R( X, c/ h

   嘴角不停顫抖的臉時，兩個人誰也笑不出來。趕忙地把他拖出草叢。5 s7 I8 c5 S, A$ K. X

   「我先扶他回去，你去關浴室的燈。」

   「不要啦，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這種情況，不用問也知道他在浴室裡碰到了什$ |5 y, ~/ Q8 f9 s( q
2 W, Q: a6 ?) w9 s$ k: \
   麼。」
$ t: e- c* S3 p# Y" j
   「你自己看，seven 都這樣了（指了指正在流血的膝蓋及手肘）。」安官也不想
$ S( j, k, [" D, H( A9 o, E
   去。

   「好啦。」檢起了草裡的手電筒，內衛兵很不安地跑去關燈，誰叫水電管制是他2 a: x. @( z1 _

   的責任。5 D! d" b- l7 `  B+ g. Z( _

% S/ ]* S- }& ~/ O
# ]8 B; [7 N1 f' v: [$ H, H7 F
   好不容易遮騰了一個晚上，在叫醒了觀測班的班兵，替他們的班長善後、療傷後. k9 v6 ^% X9 f1 ]* [

   。到了第二天上午，整個連都知道他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7 W' L- c0 M3 m+ K8 \+ J
   『什麼事？』我不知到讀者的好奇心有沒有被激發，不過我現在就算被打死，也

   要聽下去。% M4 t* f' @8 z. Q0 {

   『他一個人在十二點左右，自己跑到浴室去洗澡。你知道浴室有單扇彈簧門的有1 s: W  n- ^/ D' B! @3 b1 ~

   四間，他走到一間，就把盥洗用具先放在門外，怕被淋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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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麼？我們全連那個不是這樣。』: i0 l7 m' o/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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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不是說給你聽的，是說給現在正坐在電腦前面的人聽的，笨。- _  h7 {& P+ N: Q$ X1 A&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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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好了東西就開始洗，洗到一半，就聽到隔壁間有人。: j; J- T( E  O3 U; U3 m' ^9 U
( C) v( O3 q/ `, e/ M
   奇怪！什麼時候進來的？

   但是那一天因為實施夜間火砲射擊，有很多人都沒能準時洗澡，所以他也就不太

' f9 k; _' @9 D5 @/ Y
   在意。! z* E: j! R) W+ q% K1 Q% x1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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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到一半，他推開了門，蹲下去拿毛巾，就看到隔壁的下半身。

   笑死人了！那有人穿草綠服，打綁腿的在洗澡。「你娘的，你頭殼壞了！」他笑3 [4 q# Y* h" s% P

   了笑說，站起來想看看是那個天兵。. n6 R  k6 N1 B1 O9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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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抬頭，那個人正好回過頭來面對他。一顆左邊腦袋被炸了開來，剩下的部份也0 L, X9 _( x$ W2 q5 Y9 S' C

   焦黑發爛的臉向著他笑。0 b# a7 D, ^2 u( A
) o8 j; Y- T! B; g  v! Q# t, u
   「班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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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seven 整個人摔在沖滿肥皂泡沫的底板上。& s4 ]; r8 r4 |. T8 b$ U( B, e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H4 R& |* i9 X
% f$ _/ {+ t- |  z" S5 w* m$ X* w
   這時就聽到「呀！」的一聲，那間浴室的彈簧門竟然打開了！3 F8 h. V5 E" c' @8 ~+ K' J3 ~

   驚嚇過度的seven 馬上奮起最後一點的氣力，爬出了浴室。當然不久就嚇到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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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關燈的內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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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好意思，小弟再次的提出說明。這件事和我後來打聽的有所出入，我想在此一3 Y& ]  l! U1 \. G

   並提出。# q$ j; c: n6 u# u4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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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說法是說，他洗到一半，有一支焦黑的手向他借洗髮精。9 i* i3 S' W%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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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是，他進到浴室，就看到一班的人，穿草綠服在沐浴，他好奇就問了一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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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結果一張焦黑的臉回過頭來看他。

   我不知哪一種的說法最……對了！何不請您給我建議，好使得我知所取捨，因為

   這只是整個事情的開頭呢！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5 PM

砲三精魂(7). e( w1 s" X% G: w! }
" F' X) u7 o% j+ \* `3 _- ^
   首先向各位道個歉，因為小弟這幾日有事，所以故事拖了時日。現在馬上整段- K7 y0 C7 n$ x
2 m7 y% i- l7 A
   的開始講起…1 m3 |) Q5 L( F. w

' C+ ~( g2 T1 B1 F+ O- T3 R3 K
   『學長，真的有這種事？那誰敢再晚上去洗澡啊！』8 c  X: z, ]" F" X& S
$ |5 b5 P* N3 u+ ]9 B
   『嗯！那個時候大家都認為，他是沖到了砲三。於是叫他出錢擺桌拜砲，當然

   他自己也心裡有數。不過如過這樣地就把事情擺平的話，我想任何人都會甘心. m6 k2 l* U# n* x3 I( G

   出這個錢的，但是…』# D/ }# y8 K" V, Q* z3 \' b

   『…什麼？』8 ~3 |4 u6 V' i

   『…什麼？』

   『那個觀測班長叫採買幫他買供品的事，不知怎麼地被連長知道了。那個連長

   火大了……

   「幹什麼！都老了管不動了是嘛！昨天晚上才送一個去禁閉室，今天就要擺桌

   請客了是不是！你們眼裡連長跟二兵一樣菜是不是！」連長吼叫道‥「安全士5 p8 |, H- o) ]& x& d
1 b* d/ h- y0 b( D! D5 B
   官，廣播全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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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四通報！八零四通報！全連弟兄集合！全連弟兄集合！」% v$ v" [& M/ J' }) |% c" y: x

   一時之間，連集合場上眾人走報，執星官忙著集合部隊。" t' \6 _/ B- n/ S8 h$ @0 p

   「報告連長，部隊集合完畢！」' I6 N! B/ c' X'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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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給我蹲下，他媽的！連執星官也一樣！」連長站上了升旗台。「你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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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老了，懂狀況了，管不動了，是嘛？告訴你們，連長我就是雞八！我就是不
7 x/ [( `) _* W/ M: D* p) S
   信邪。我不信治不了你們，你們也不用來考驗連長我的耐力。執星官！」& K. t: h8 ^) J

   「報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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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連出四個小時的基本教練（罰站的同義詞），士官、上兵背槍！」說完頭

   也不回的走了。』. ^* C1 y' _. x0 e; U7 O
1 H- X( g% m, U1 n; Z; o8 {% R2 }
   『四個小時？不會吧！這麼狠。』! L; Y6 m- A6 d; p8 P$ X. S

   『幹！那有什麼，現在的這個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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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學長！』我得趕緊地打斷他的話‥『後來呢？』

   『歐！因為就這樣，所以當天也就沒有拜砲了。就在那天晚上，深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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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的安官正準備上去接衛勤。# U3 n4 l' y" W3 i5 ^!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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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了安官處，他就看到了一個人影，由砲二班的方向跑了過來。

   咦！這麼黑不帶手電筒，不怕跌倒啊？而且還用跑得。「喂，治明！那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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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正準備下衛勤的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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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治明說‥「好像是砲二的人！他幹嘛用跑得？又沒有帶手電筒，不會! u0 R5 \7 J3 Z

   摔死啊。」

   那個人影等跑到安官處前的連集合場時，就停了下來，立定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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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他是有病啊，白天被操的還不夠？」治明向著跟他交接衛勤的火烈說。: Y8 j: F! h7 h1 a: i0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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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過去看看，可能是砲二的菜鳥被人叫來罰站的。」火烈拿起手電筒，和6 N" T8 P6 J# J9 I9 f( @  q2 N

   著治明一起走向連集合場。5 J7 [" f1 w6 R

   「幹！是砲二的副砲長耶。」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兩個人赫然地看著眼前的這5 X; m- U4 |/ a3 [

   個人。在一定的距離前他們兩個停住了。

   「你娘的，你看！他的眼睛是閉的。」火烈有點不安地說。

   「是不是在夢遊啊？」治明向著他揮揮手「副砲！副砲！」

   沒反應。於是兩個人走了過去。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5 PM

砲三精魂(8)4 V) k1 [' N; G4 J1 z

   「喂，火烈！你看他是不是在夢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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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你問第二遍了。」火烈說‥「要不要把他叫醒？」這時兩個人好奇地湊近9 Z7 m# S) O: r: Q!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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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閉上了眼睛，立定站著的副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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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啦！不是說把夢遊中的人叫醒，他會嚇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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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誰說的？不然就看著他在這裡站到天亮…」說著說著，副砲長突然張開了6 y  n7 i$ h# b2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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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 ^* s* \. O+ U* v3 F

   「哇！」兩個人沒有心理準備都被嚇了一跳，馬上向後退了好幾步。( b) Z% Q2 d& M6 W*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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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副砲你要嚇死人。」: {7 t; u0 j0 W. h, q" v0 K

   沒反應，他還是眼睛直直的向著集合場對面的砲三砲堡。

   「火烈，這這…是…」治明心裡不安了起來。

   「他是不是在看什麼？」火烈說著和治明都回過頭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在看什麼. z  U' s6 [1 N5 w! p6 G% L

   ？2 r- Y" e; `, H' n5 ~* ~* H

   這時突然地副砲長大叫‥「部隊集合！」& C6 L) n! Z$ ?! I" d' n/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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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叫把火烈嚇了一跳。卞！的一聲，槍掉了下去。他馬上蹲下去撿槍，等他再

   站起來時，治明已經向他靠了過來，還緊抓著他的手臂。4 m4 F- W( c6 Z3 B7 i4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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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什麼啦！抓著我？」- X/ G0 `8 l' i1 y0 d

   「你…你…看看…」治明發抖著指著砲三的砲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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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的天空布滿著厚重的烏雲，大地沈溺在陣陣地陰風中。遠處的砲三砲堡，如

   同一座豎在陰濕林間的墳墓，長滿長草的巨型墳堆，在冷風中發出著唏嗦的哭聲0 t: `+ Y. L% R8 ]0 `/ E

   。芒草隨著風聲沙沙地擺盪起黑色的波浪，層層向著墳頂滾去。就在墳頂的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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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現出了一排八個人影，及後面的一座黑色巨砲。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5 PM

砲三精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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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烈和治明兩個人倏然驚得目瞪口呆，緊緊地抱在一起。竟然有人在高達三層的) b  A7 p* K2 B, J8 M. s) O! z! W

   砲堡上！還有一座黑色的155 榴砲。那八個人站成一排向著他們兩個，身後還有' ~4 J; C% Y* u! f4 K

   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副砲長在。

   治明驚慌地抓緊火烈，雙腳打顫，就快要站不住了。一回頭看，砲二的副砲長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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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不見去了！. W- n  X. P( v4 x9 Y

   接著兩人一陣快跑，衝回到安官處，躲在裡面不敢出來。8 f/ w5 d5 ^+ q9 N4 P

   「咦！治明你還不下哨啊？」不久後內衛兵由大門換哨回來了。* l8 J7 \; e; j

   治明苦笑了一下。看了看火烈，對著內衛兵說‥「你出去看一看砲三砲堡上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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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好不好。」

   「有什麼！我剛才才從砲三走過來的啊。」3 e. ]( B; j' Z" e6 g: ^1 c1 [$ F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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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沒看到什麼？」, B8 J+ e# ^1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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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啦！你們要嚇死人啊，這樣子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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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啦，開你玩笑的。治明的手電筒沒電了，你送他回去好不好？」

   「好啦、好啦、走吧！不過…」內衛兵回了頭過來。「你們剛才看到了什麼，幹( N* n- a) L' m, n6 q/ j( ^+ C

   ！不要跟我說哦。」然後帶著治明走回去他的寢室，砲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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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砲一班外，治明看見裡面透著燈光，微微地感到了一點心安，於是快步地走

   了進去。( y2 w! G/ ]& H( A5 L( M

   「你還不睡啊！」裡面只有一個上兵，開著燈在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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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下哨？」他笑了笑‥「我不知到還有人敢拖你的班耶。」

   「沒有啦，和火烈在聊天。」

   「聊天，還有誰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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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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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剛才還有誰在那裡？幹！這麼晚了還在整彈藥庫，你們連長都不怕吵到死; p; |5 W7 W9 t!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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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收了收桌上的紙筆。「一定是早上飆不過，飆到晚上來…幹嘛！裝那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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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臉給我看。」

   「沒有人在整彈藥庫啊！」, U; w4 i1 v/ C*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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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那剛剛安官處那裡怎麼有人在搬榴彈了聲音，你娘的還那麼大聲？」% N- ~" z% A; B* k2 f0 \# A.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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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到。」說完治明馬上鑽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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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你們不要都變得怪怪的好不好。」關起了燈，他也去休息了。; D  c- l  j2 F,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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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早上，晨跑結束後的打掃時間。治明砲一的一個學弟把他拉到一邊去0 T5 p. Q! t1 d6 l0 D( J7 c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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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

   「學長！」不太好意思的說。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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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我是不是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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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我也不知倒是不是啦，只是怪怪的。」* t4 B. p: S9 o4 ]!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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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說給我聽！」- t" q' ~' ^( h2 C+ t+ R' T) R(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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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昨晚啦，我從大門下哨後，由砲三後面要走到安官處時，怪怪的。」7 v& G2 j9 ]1 V! i

   「幹你娘的，你講話怎麼都是只講一句的！」, r# G9 d/ k' A

   「哦、哦，我走到一半，好像、好像不知到怎麼的，就走到砲三前面的砲三廣場+ k: V' R! z' Q- Y' U2 x" d.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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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

   「幹！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你怎麼會走錯。你是不是上哨時在睡覺？這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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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的話我可救不了你。」! m( w# v, H$ e

   「是、是。我也以為自己沒有睡醒，所以就繼續走下去，反正兩邊都會到安官處, u- G, N5 X- _/ e; N6 @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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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又走回到砲三後面了，我前後走了三圈。」! X+ R& o; R% f* h/ ~; g. Y. g5 @1 R2 {% _

   「你娘的！說的那麼輕鬆，你沒被嚇到啊？幹。」5 O% H, w- V+ f# `0 P4 V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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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啦！有啦！我後來嚇得都用跑得，好恐怖，最後只好又跑到大門去了，叫安3 V  R1 b" U: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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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來帶我說。學長，怎麼會這樣啊？我今天好怕晚上還要上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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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不要怕！我去跟執星官說一說，我自己也有一點事要問他。」9 j" F. [, Y8 Y# y* F1 J, J*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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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頓了頓。「我們連上最近是怎麼了，好像有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6 PM

砲三精魂(10)

   草草打發了學弟，治明趁著早餐前的片刻，跑去找執星官。他是砲二的砲長，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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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星期正好輪到他背執星。好巧不巧的，現在他正和一些連上的老兵、士官在聊* K/ Q; @* x, L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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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e0 I  D, [6 R+ _6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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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治明，過來了。」火烈向著他招招手。「你們不信可以問治明，昨天晚上

   的事。」

   「幹什麼！執星帶頭混啊。」治明笑了笑說。9 p% }" ?. V, ];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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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明！火烈說的是不是真的？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啊。」2 C* D1 K6 U2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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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這種事誰會開玩笑。我自己都嚇的發麻不說。」: o: q4 l2 i" N4 r0 Q;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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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一定是死seven ，犯到砲三了。現在在找我們出氣，搞不好還會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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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星官對著他的班兵說‥「你去叫副砲（指砲二的）過來。」' L. Y1 K# J9 R6 h0 s$ `9 z) W6 [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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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你們先不要跟他講昨晚看見他的事，可能會嚇到他。」執星官鄭重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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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交代大家。不一會兒，副砲過來了。

   「幹！都躲在這裡，雞八勒，害我和菜鳥一起在掃地。」副砲憤憤不平的說。

   「好啦、好啦，不是叫你過來一起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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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你閉嘴啦，還好意思說。」接著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對了！我昨晚作了) F; B- {7 G  `  e) q

   一個夢，說給你們聽好不好？」: W2 M" r3 {0 X1 w3 i, ^! b. a1 y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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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大家故意故左右而言他，好像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樣子。) s" ?% H) o9 a" v

   「不要這樣啦！我說給你們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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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就說，快點好不好。不要像作者每天拖戲，很欠幹你知不知道。」8 @) Y8 _, @# I* @

   「好啦！我昨天晚上夢到自己帶兵在蓋砲堡說，真的很奇怪。我們砲二的砲堡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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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只蓋到一半。+ d( q5 M( W, x4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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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天快黑了，我是說夢中啦。我就叫大家修息，後來連長走過來。我是在說我4 k' L1 Y4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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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裡的…」2 [0 N9 I  [1 z- H; R3 e3 U

   「知道啦！」眾人一片韃罰之聲。4 H4 Y# @6 k) w* V* N; ~

   「他叫我去集合部隊，可是我不太願意，好像是因為天黑了，還是什麼的我記不" Y7 ]( g5 Z( B

   清楚了。後來還是ㄠ不過連長只好照做了。
5 c) {" l( A7 v! B
   但是集合的人很少，所以我就帶隊到砲三去了，我也不知為什麼？到了砲三好像

   是突然要射擊什麼的，可是部隊裡面新兵太多了，操砲很危險。所以我到連長室

   去找連長反應，可是那個連長，幹！臭雞八！罵了我一頓，我不很爽，就和他對

   罵了起來。幹！真是越想越氣！」9 a2 \, c- R* J$ v3 j;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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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作夢的啦。後來呢？」

   「後來！幹後來真的有夠恐怖，我出了連長室，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到了砲三一! {' Z2 b4 T, D$ a6 s

   看。哇！滿地的屍體，都是一段一段的，而且還是被烤黑的那種。奇怪了？我剛* s$ Y. X'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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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沒有聽到任何的爆炸生啊！真的沒有聽到啊！」% x6 A1 D& f" Q1 M7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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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拉！好啦！沒聽到就沒聽到，然後呢？」

   「我傻了，然後就走到砲四去。後來好像是鑽進去一個洞裡，還是什麼的，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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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反正就是醒了。」( G5 J; S1 k: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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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個砲四的老兵突然大叫說‥「那個…那個…」+ W! C: @( D9 n) ?7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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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那個？哦…你是說…不會吧！」這下有不少人都想起來了。4 r1 P# H: C/ w; ?: j

   原來在砲四的砲堡後方，十分隱密的草叢裡，有著一個小土丘。如過不是在環境

   大整理時，將所有的芒草砍除，平常人是看不見的。# p$ C  L% g* ]3 [, R8 W+ Y; T

   那個土丘十分粗糙，零星的石版錯置，期間還有一個大窟窿呢！只要低下頭去，3 m+ r( s9 I$ `.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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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可以望見漆黑的洞中，正擺著一顆骷髏\頭，及散佈的屍骸。" ^" I" y6 K1 p+ O9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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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好奇，為什麼筆者描述的如此清晰，那沒什麼，因為我瞧見過而已。不過9 \2 J- R6 ^4 F6 {4 t9 b

   我也只有膽看一次，而切還是被人騙去看的說。, |5 T& k2 }! t8 g(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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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所有的人都慌了，尤其是那個副砲長。在得知自個昨晚還有夢遊，更是雙重

   的打擊。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6 PM

砲三精魂(11)8 a6 s! w$ c/ ]" |' S, q4 z
8 a& V3 e# F; t+ W. {4 S
   當日早餐就在人心惶惶中度過，沈重的氣份環繞著整個連上，只剩下連上的軍官

   還沒有感受到，這股無形的霾壓，已經快要使得大夥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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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之後，不少弟兄聚集在砲二班。有些故作小丑狀，嘻笑胡鬧，想藉此放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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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緊繃的心情，為這苦澀的時刻，尋找緩和的契機。但更多的是沈默不語，靜靜" }: x; L+ S  f; [( {. L( A- m3 b

   的等待，等待著執星官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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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先，執星官受了大家的請託，請他趁著用完早飯的當口，去向連長說項。希望

   連長能准許大夥祭旗拜砲，好消了每一個人心中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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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只見執星官氣份匆匆的回來，劈頭就找執星班長。

   「執星班長！等一下把火砲全推出砲堡，全連戰備。幹！我等一下還得陪連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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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砲指部報告勒，雞八！你們去跟seven 講，叫他給我小心一點，如果有長官來問9 t! M& \7 n7 ~5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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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晚上打架的事，要他不要亂說話，不然，臭雞八！他就不要給我退伍。」* ^  L, N# y9 A& u1 ~% H% k9 s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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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每個人都被執星官的話，帶動了起來，氣份一下子變得十分嚴峻。* t9 I6 V0 `& {* W+ N

   「幹！死seven ，害死人了！」「他媽的雞八，自己死還不夠，還要拖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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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欠幹！」眾人七嘴八舌的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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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大家不要亂！」執星班長跳了出來說‥「不要亂，再亂又會出事的，  G- @4 ^# V) N; S) o: f. t

   現在我們先去推砲出來戰備，我想等一下一定會有人來督導戰備的。反正等一下; A- B2 J; O/ E% C  I& V/ {6 w- B

   連長要去砲指部，我們再找時間拜砲好了。」/ @* V1 M( I! s; u*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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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也只有先這樣了。走啦！先去推砲。」眾人紛紛離開了砲二班，前往連集

   合場去了。- M/ \) W6 {  ]4 S+ ?0 P) K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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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時間，十分的緊湊。先是營部的幕僚來連上聯合大督導，環境內務，外

   加各業務、裝備樣樣都來。忙得連上人人人仰馬翻，叫苦連天。+ g4 g  Q* l3 [$ |  K! I0 m

   忙到下午，砲指部再來轟炸一下子。這下大夥總算了解了什麼叫做效力射，外加' y4 Z8 J0 R: e#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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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彈著的威力了。

   時至傍晚七時，這會而飽受一天砲擊的砲兵弟兄們，總算可以坐下來，靜靜地用- {+ M- B( y+ K

   頓晚餐了。這時執星官宣佈晚上部隊的集合時間，因為連長大人還沒有回來。  ?, J% Q+ j: ?6 d' y

   「等一下下了餐廳就趕快去洗澡，因為火砲還沒有推回去砲堡，所以晚上八點集

   合。今天被記到缺失的各業務及裝備負責人，等一下自己找時間補破網，知道嗎

   ？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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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狼吞虎嚥，外加快速的戰備澡，不到八點，集合場上已是人聲鼎沸了。這時( m4 c( m: R% e3 ^

   大夥互視對方的狼狽樣，都不經覺得好笑，因為這個局面已經沒有人敢獨自晚上

   去洗澡了。不久集合哨響起。

   「等一下，在我左手邊的去推砲一、砲二，右手邊的去推砲三、砲四。」說完眾  R$ l1 X& B3 M; @$ \6 `

   人一陣交雜，執星官趕忙地說‥「幹！你們不要都跑到砲一、砲二那邊。」, h: e6 T) f+ a5 i

   不一會兒，連上的老兵已經合力吧砲一及砲二搞定了，現在正緩慢地散步回連集0 ~( Q. z3 M# p" q% Y7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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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場。到了集合場那，一半中鳥加菜鳥還沒有回來，看來大夥只得過去幫忙了。$ d% {. J2 `3 Y4 L+ t9 j; E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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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走到砲三，就聽到「推砲向前！小心！小心！推砲向右！向右！」等眾人的

   吆喝聲。3 {. {3 d1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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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現在的菜鳥怎麼那麼沒路用啊！」

   執星官氣喘吁吁的喊道‥「你們也下來幫忙，快一點！」神色有點慌忙。' C; S6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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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全連都下去推了。「一、二、三！推砲向前！」大夥使勁的用力、用力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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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推得人人臉色大變，因為這下大家都心裡有數，這砲是推不進去的。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6 PM

砲三精魂(12)3 S5 Y/ t5 x, L& p9 J

   平常十分容易的工作，這下變得萬分的棘手。看看那些推砲輪的、抬砲架的，那" E) t& m% M+ e" {" A# R

   一個不是汗流浹背，使盡吃奶的勁，可砲就是推不進去砲堡。. @# U* Z9 O# n

   不是一下子偏右，就是向著左邊頃斜。此時每個人都想從對方的眼色中，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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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這門砲和他們的心情一樣，越來越沈重。# ^1 h0 W( ~" S- Q3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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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沒有人開口說半句話，更怕有人把自己心中猜想的事說出來。難道我們全1 ]2 T- w: _% h2 x/ c; J

   部都中邪了？那些被炸的屍骨不全的砲三冤魂要整我們？, \1 D6 C: d, I! i. w  ?' E- T( w" Z+ s

   為了打破眼下這個僵局，執星官下令休息。/ s/ w3 G0 A3 f) p(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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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先修喘一下，可能是天太黑了。有沒有人要上福利社的？」) X0 R( t/ w, j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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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砲三走了個沒有半個人影，這裡就像被下了詛咒的墳場一樣，空氣中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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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可以聞到屍體腐爛焦黑的氣息。

   芒草沙沙的聲嚮，這時聽來不經使人顫起像蟲卵一樣噁心的雞皮疙瘩。不安的情

   緒，如同砲彈般，在大夥的心中炸了開來。# N- P5 B3 X+ q) Q( a7 q5 w2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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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砲耶！」砲三的菜鳥看著手中的飲料，小聲的問他的砲長‥「我們晚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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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去睡啊？」問完趕緊低下頭去，喝著他的保健五百。  u7 Z2 b' f7 L7 u$ n9 w( f! U4 |5 V

   「嗯…」其實我自己也沒有主意，但是這話怎麼能說的出口。於是找了執星官過+ G% O! r8 @1 |7 B5 j0 N

   來。

   「喂！等一下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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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得推啊！」執星官無耐的說。兩個人無力的坐了下來，四周橫七八豎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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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具疲的弟兄，啊！真是難過的一天。這時大門有車燈照了進來。

   唉呀！不好連長回來了。「快！大家馬上到砲三集合，快點！」眾人馬上扔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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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冷飲，衝到砲三去。& K1 t% n/ O& M! n0 |  ~& i3 z

   不多時，連長帶著一副臭臉過來。「執星官過來！」( g- t( M2 Q5 M3 l9 q

   「報告是！」連跑帶跳的飛了過去。

   「你們現在在做什麼！」3 }# ^: W1 u% q$ t7 `* Z- K.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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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推火砲入砲堡。」* \3 P4 X, O# U

   「他媽的！現在都幾點了，還在推火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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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 z/ l% X4 d) Q) _2 f) ])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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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了，反正等一下九點我要晚點名，你們自己看這辦吧！」說完頭也不回* I. _7 R  p$ r- T, k: G

   的走了。留下執星官一個人杵在那裡。- P, g/ y; O+ {& L5 v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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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啊！還在發什麼呆！」執星班長馬上大喊著說‥「大家快過來推砲啊，

   幹！全都變成菜鳥了啊！」. x* [/ n% k"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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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砲位，大家就砲位，」「快啊！你娘的還在看戲！」平時只要七八個人推的

   火砲，一下子擠了一二十個人。外加上放置於四周十幾二十個手電筒，都向著榴& p5 i/ U# S# l

   砲照射過來，場面很是壯觀。" n% W' L) y1 p( E9 v4 S. N6 K3 l

   「好了沒？」「好了！好了！」

   「好！一、二、三，推砲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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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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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推砲向前！」執星官哭喊了出來。

   還是沒有動靜！' Y8 f, k4 p% N& V6 B5 i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砲…這砲為什麼抬不起來啊！為甚麼？幹！為甚麼？每' {  n( M; v: r. Y) h+ F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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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人都在心裡吶喊著。7 i- P7 V1 g& x4 @4 ?9 u! m4 L2 v

   此時流滿全身的冷汗，外加因為過渡用力的雙臂，使的大夥的手掌發麻。但這都) c3 T. _* U) `1 g# ]+ h6 c! t" g

   比不上這時的挫敗，還要更加地使人沮喪無助。

   就這樣，畫面僵持住了。人人面面相覷，無奈的表情好似在說‥「對不起，我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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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了。」

   「唉！」砲三砲長嘆了口氣。「我們還是去連集合場集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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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星官！」執星班長抬起頭看著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回答。

   「你去集合部隊好了。」很無奈的說‥「我去找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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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眾人毫無生氣的回到集合場。沒有人打屁，更沒有人在胡鬧，安靜的就像* V4 C: O1 M7 h- B3 a

   被死亡迷惑的屍體，寧靜地躺在棺材裡。

   忽而從連長室傳來的怒罵聲，再次地壓榨大家最後的精力，繃緊大家的神經。最- D$ v$ ?6 s5 ^; I! N-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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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就在一陣摔玻璃杯聲中，執星官離開了連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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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默默地走過來，臉上的表情真是令人不忍駐睹。5 A. d. p* w# I7 `' J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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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星官！」

   「不要說了，連長現在要去洗澡，可能要晚一點才晚點名。現在…現在…我們先

   做體能吧！」7 A! Z: i. d' z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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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我們又不是故意的，他不會自己去看啊…嗚…」說著有人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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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夥馬上忙著安慰他。「算了！算了！」「看開點就沒事了！」

   「幹！輔導長幹什麼現在在休假，雞八！」自怨自艾的情緒正在蔓延中。「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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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他在又能幹什麼？」「你們不要吵好不好！」「幹！叫一叫也不可以啊！」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6 PM

砲三精魂(完)

   此刻執星官好似望見連長室前有人影晃動，可能是連長？不會是在監督我們的吧3 Z) E2 i2 v0 u8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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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星官急到直喊‥「伏地挺身預備！」# I& T( @" c  b( c! i5 {- [

   接著部隊疲軟地趴下。今晚的地面似乎特別的堅硬、冰冷，無情地敲擊著弟兄們

   的心。

   「一下、二上，帶答數，開始！」苦澀的口令聲，迴盪在這漆黑的夜裡，空曠的# F' ~9 A1 p$ Z3 j3 ?* G, 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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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集合場上。人們常說，當兵往往是很無奈的，我想大概就是指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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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流逝，厚重的陰雲，終將骨白的月亮驅逐了，漆黑吞嗜了大家。  l& \$ [% a: l( B4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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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汗水將地面滷濕成人型，眾人紛紛倒地的當口，內衛兵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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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星官，連耶（指連長）叫你帶隊到砲三廣場去。」8 X6 f# o( `" c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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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現在！現在是嘛？」

   「ㄟ！」不太忍心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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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招了招手，叫內衛兵把他拉起來。「執星班長！整隊。」

   十分鐘後，全連已在砲三砲堡前的小廣場集合完畢，現在就等著連長大人過來。+ B: Q* n- F1 N

   可是大家失望了，因為一直要站到深夜十二點時，連長才很得意的出現在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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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7 ^- x: r2 C3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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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隊稍息！」清清喉嚨。「連長為什麼要大家現在來集合？我相信很多人都知, p8 e* y4 U3 I! C( I, O/ A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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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但是有些天兵，就是別人不說他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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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連上出了不少狀況，大家都很累，連長是知道的。但是有些人就是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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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犯賤，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到處的造謠生事，說什麼砲三有…」

   「部隊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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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是誰在那邊亂喊！」連長發火的轉過身去，要找出聲音的來源。: ^1 ~0 {! f4 @/ B. u. A

   就在這個時候，全連速地騷動了起來！一陣陣驚恐混雜著害怕，如同被電擊般，+ d1 x& |# z: p9 a/ Z) V% b& F,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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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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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連長的身後突然地出現八個半身焦黑的士兵，全副武裝，背著舊式的背包，: F5 S; Q+ I) P: e+ m

   個個凝視著砲堡上方，那座黑色的巨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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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砲！」肩章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士官下令。

   「嘿！」餘下七人迅速雙手握拳，向三層樓高的砲堡飄去。3 q% V: k4 Q$ V( C: J0 f3 M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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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那個士官突地一個轉身過來，舉起焦黑的手臂，要來向連長敬禮。

   「哇！」這下人人四處奔跑，像是頃洩的洪水，沒命地狂奔。只留下連長一個人

   暈倒在廣場上。' _+ x# I& V& c3 s5 I

   到了第二天早上，執星官出來執行早點名，因為這時後的連長，正躺在寢室裡，' w5 }6 [8 m( E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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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發著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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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大家都沒睡好哇。」執星官挖苦的笑了笑。整晚的跳砲操、打千斤頂，吵# y& R( L/ y+ k6 ]#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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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連上，個個都一副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漆黑的眼圈，簡直就成了雄貓連了。

   「唉！」有人歎道‥「活人被死人吵的沒法子睡覺，幹！還有沒有天理啊！」; [( m& D2 G7 ]2 g3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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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亂講話！」大家趕快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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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對不起！我小孩子不懂事亂講話，別見怪、別見怪！」說完趕快地向( o! `; N, V2 K) d- A7 ~

   四方打躬作揖，道歉連連。

   這樣的局面，真可說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5 y. \9 w. g3 e. H4 s&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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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這件事就透過了戰情系統，層層上傳，到了砲指部去了。當日傍晚指揮官+ O9 f) u* O, {" U9 g6 `( F# k

   就連同各重要幕僚來到了連上。( J4 m0 h5 Y0 _# L0 F

   在將連長送上了小車（軍用吉普車），載往軍醫院後，指揮官親自主持了晚膳。  A) P2 S' S0 M, \' u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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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這幾日辛苦了，等一下用完餐後，大家就下去休息吧！」看了看旁邊的0 A3 o* @; C- e7 a1 L; y%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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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長。「你有沒有什麼話要更大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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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事，不過等一下士官、幹部，找營輔導長報到。」2 H) O9 [$ N9 g. V(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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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休息了嗎！今晚大家輕鬆一點好了。」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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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開動吧。」

   眾人就在感激中，吃下這一生中最溫馨的一頓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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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後，營區依舊籠照在一片肅殺淒清之中。唯一不同的是砲三前的小廣場上，, j' l" M! O; u, _$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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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滿著一整排的小車。連長室到成了軍官俱樂部似的，忙得傳令一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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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安全士官衝了進來。雖然他力圖鎮靜，但卻難掩期其臉上的惶恐。

   「報告，報告指揮官！又出現了！」) O4 }  q0 C& w9 d2 u5 d*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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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所有的軍官都站了起來。

   「大家一起去看看吧。」指揮官說。

   一行十幾個人，故做鎮定的走向了砲三班。還未走到就聽到擊打千斤頂的聲音。& O  I6 A- l( v. P. M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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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喀…喀…喀喀…

   指揮官臉色凝重的說‥「真有這回事，我做了幾十年的軍人。真給我碰上了。」; B; e2 b2 a; ~. e$ X) i0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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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聲響突然地停了下來。大夥一奇，快步的跟上前去。9 T; M: U' d. [) n5 j0 r

   只見到砲堡上肅立著一排八個人，向著指揮官，突地行起舉手禮。就在陰寒的夜

   風中，是那樣子地詭異、淒涼，加上少許悲壯的情懷。他們正在向著他們的大家3 z& t' M# \6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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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指揮官，獻上最崇高的敬意。指揮官神情激動的回了禮。" u5 ^5 P7 V: P: \

   「各位辛苦了！」2 Y; u4 ~3 ]* [2 b+ _, y

   如潮浪般起伏的芒草，在他們的腳邊排盪。破舊焦黑的草綠服，著著發黃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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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死猶生的苦難精魂，立在慌煙的蔓草間。諾大的曠野中直迴盪著「辛苦了！* C8 z6 [' `#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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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8 V- P/ z( z2 c5 D" D6 I8 r

   「指揮官看到大家精實的操演，感到很是欣慰。」語帶哽咽的繼續說‥「由於各

   位的默默奉獻，使的我們的國家終能得到保全。指揮官在這向大家說聲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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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各位的犧牲奉獻。」% I$ h) K! E: c7 a( L

   接著向著他們，深深的一鞠躬。在場的所有人也就在這肅穆的氣份中，默默的行( e% W9 p: Z) w' R* {, t

   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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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揮官站定了身。「這一次的任務各位已經圓滿的達成了，完成了身為砲兵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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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使命，指揮官現在下令…」; i. }" j. T9 l; M' N

   「部隊解散！」9 O$ ^- ]( J; K' j+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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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所有的人都緊張地看著他們，直到他們再度向指揮官行禮，眾人才放下心來# k" Z) e6 a% @) X/ I

   答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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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砲三精魂就隨著晚風，輕輕地逝去了。』

   『他們真是好可憐歐！學長。』我心有戚戚焉的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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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可憐。幹！那個來當兵的不可憐啊？對了！今天晚上不要忘了要際砲歐！% P. y, M" R- j+ q"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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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是今晚，我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了。』您說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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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故事就讓它在我們全砲三班的焚香際禱中落幕吧，望著裊裊的香煙，緩慢地9 e( d2 q! c- g- e' B+ D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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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楹繞著砲管直到消散天際，我的思緒也隨之飄的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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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誠心企求逝著安息，來著福至。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7 PM 標題: 冤鬼

月光如水，淡淡地灑在這座有100 多年曆史的大學校園裏，罩上一片寂靜的氣氛。問天下淨土何處，惟有讀書聖賢地。
自修室裏燈火通明，一片書香墨氣，一片寧靜幽寧。大家都在埋頭苦讀，為沖刺期末考試而努力。" 可惡！" 何健飛一翻書包，才發現最最重要的英語書忘在宿舍裏了，帶來的是八百年前早已考完的體育理論。他不由埋怨起旁邊的舍友張傳勳來：" 都是你！催什麼催！我看我考體育理論博士都綽綽有余了。" 張傳勳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英語那麼好，不用看了。- t$ R, _/ u) i1 w( ^( E

" 一邊打開書包。突然他低呼一聲：" 死了！我也把體育理論帶來了。" 何健飛笑得趴在桌子上怎麼都起不來。# h, j7 f1 L9 f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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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傳勳說道：" 不行啊，我一大堆作業都沒做完。

我看我得回去拿。" 何健飛說道：" 可是宿舍離這裏太遠了。你一去一回起碼個把鍾頭。" 張傳勳笑道：" 不用怕。我前幾天剛探到一條小路叫赤崗頂，不用二十分鍾就可以到宿舍了。" 何健飛笑道：" 那你去吧，順便……我的！"

時鍾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何健飛都快把那本數學書翻爛了。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張傳勳還沒有回來。何健飛想：這個家夥也許走得太累了，幹脆呆在宿舍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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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英語如果要補考，一定找你算帳。呆在這裏百無聊賴，不如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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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卻見一片烏漆抹黑的，並沒有人。何健飛頗有些詫異地開了日光燈。見兩本英語書還端端正正擺在原來的地方。張傳勳的書架上除了放在書包裏的那幾本以外，也沒見少。何健飛搖搖頭道：\" 一定跑到別的課室裏去了。" 他拉過一張椅子，拿起寶貝英語書來在前音響後電腦上跳舞下座談的環境中開始了艱苦的背誦課程。

背到了十二點，張傳勳還沒見回來。何健飛皺皺眉頭：" 難道去了通宵課室？那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6 `8 ^8 @, a) j  \+ o

不管它，我熬不住，要先行一步去見周公了。傳勳同志，你慢慢地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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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何健飛硬是被風鈴的高分貝響聲從夢鄉拉回現實中來。" 天！這麼大風，可能快要下雨了。這爛招魂鈴，有鬼來響，沒鬼來也響。" 何健飛正在咒罵著，突然發現蚊帳遠處立著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何健飛叫道：" 傳勳，你回來了？" 那黑影並不答話，只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來。何健飛又叫道：" 傳勳，你怎麼了？

幹嗎不說話的樣子？" 黑影仍自顧自地向他一步步走來，並不答話。何健尚表一眼，見招魂鈴響得更歡了，他心下警覺，沈聲喝道：" 何方幽鬼，敢來嚇人？" 一邊說，一邊猛地拉開蚊帳，黑影卻已不見。& f% \4 J) y3 @9 f% g2 ]/ n' v

何健飛狐疑地環顧四周，這時，門外卻有了動靜。" 嗚……嗚嗚……" 一陣低聲的抽泣傳入他的耳內。何健飛松了一口氣：" 傳勳，你嚇死我了。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我來幫你……" 他拉住門柄想開門，卻發現門上了雙鎖，是昨晚他親手鎖上的。6 w) \8 s' }% n( B-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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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並未上鎖，房內先有黑影，門外後有哭聲，招魂鈴的異常響聲，但那哭聲明明是傳勳的。何健飛不覺有些手抖，他緩緩地用鑰匙開了鎖，緩緩地拉開了門，低聲叫道：" 傳勳，你……" 說了半句，他就呆住了。門外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他覺得有點奇怪，明明聽見有哭聲的，跑得這麼快？突然，房內傳來一聲巨響" 砰" ，何健飛連忙回頭看時，卻是張傳勳的那本英語書掉下了書桌。他再向門外望了一望，見毫無動靜，只得重新上了雙鎖，揀起英語書，回到床上，繼續睡他的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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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鍾，他又被一陣瘋漢似的敲門聲吵醒了，還有尖銳的叫聲：" 健飛！健飛！"他氣沖沖地沖到窗前，猛地拉開窗戶大吼道：" 幹什麼？知不知道幾點？" 隔壁宿舍的黃達開滿臉驚恐地立在門外，兩只手在窗外顫抖得厲害：" 出事了，健飛，傳勳死了！" 霎時，何健飛猶如腦內響了一個悶雷，一片空白。黃達開還在自顧自地說：" 就死在那條小路上，滿臉驚怖的，聽說眼珠都爆出來了，臉上都是血，又找不到傷口在哪，公安局來了一大堆人，校長也……" 何健飛一把抓住黃達開：" 幾點死的？" 黃達開一愣：" 法醫說應該在十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問這幹什麼？" 何健飛一拳擊在窗欞下，震下許多灰土來：十一點死的？那半夜來的……一定是傳勳的鬼魂。他向我來報信，可恨我還沒有明白過來。\" 又有人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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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逃不掉的，每年都一定要死過幾個才行，唔，逃不掉的，逃不掉的，你去了沒有呢？假如你心存怨恨，就全部發泄出來吧！呵呵……" 黃達開悄聲說道：" 又是那個神經質師兄。自從他女朋友也不明不白死在那條小路上，他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何健飛快速開了鎖，打開門一陣風地向樓上沖去，沒幾下便見到那師兄在前面慢慢地走著。" 師兄，請留步。" 何健飛喘著氣道：" 我想問幾個問題。" 那師兄搖著頭道：" 不用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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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會相信呢？" 何健飛道：" 人死為鬼，鬼死為界，我信！請問，' 每年一定要死掉幾個' 這句話什麼意思？為什麼會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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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師兄轉過頭來，一雙小眼在高度近視鏡後閃著詭異的光：" 我不知道，我知道還會這樣子嗎？還會死人嗎？我只知道，那條小路早在幾十年前就被私下稱為冤鬼路。""冤鬼路？# N* f, S6 c3 V4 m2 e4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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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取這麼可怕的名字？""我怎麼知道？傳說在夜深人靜時走過這條小路的人一定會滿臉驚怖血流滿面的死在路上。他不信，一個人去了。最終怎麼樣呢？呵呵…… 她死前拼盡全力跟我說了兩句話：' 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 是的，逃不掉的，絕對逃不掉的那師兄"呵呵" 笑著，轉身慢慢地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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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立在當地象石像般地一動不動。" 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 他反複咀嚼這兩句話，覺得那個女孩臨終前好象拼命要暗示些什麼，但語句太模糊了。/ _7 \( f6 A. F

他迷茫了半晌，才慢慢地走回宿舍，想找個人再仔細問一問，發現周圍人去舍空──都跑去看調查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心中若有所失，昨天今日已經隔世，不禁喃喃自語：" 傳勳，你究竟想告訴我什麼呢？就只是冤死那麼簡單嗎？" " 鈴鈴……" 電話鈴聲把何健飛嚇了一大跳，他拿起話筒剛" 喂" 了一聲，電話裏面就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何大帥哥，你剛剛被畦i愛麍陞?省高校第一大靚仔，恭喜恭喜！" 何健飛一聽就認出是她女朋友田音榛的聲音，他歎口氣道：" 大小姐，現在才六點不到，你又有何貴幹呀？" 田音榛驚訝的聲音傳來：" 咦，第一大靚仔耶……" 何健飛不耐煩地打斷她：" 音子，有沒有感應到我這個學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唔，好象美女媚眼電波特別多，怎麼樣？看上哪一個？"何健飛氣得直翻白眼：" 音子，我不是開玩笑的。我這裏死人了。" 田音榛的笑聲還在絡繹不絕地傳來：" 死哪個大美女了？讓我們的何大靚仔心痛如此。 " 何健飛沈聲道：" 張傳勳死了，死得莫名其妙，他的鬼魂在出事後來找過我。" 電話那邊馬上靜下來了，田音榛說道：" 我離你那麼遠，就算有什麼我也無法感應出來。他來告訴你什麼了？" 何健飛遂把來龍去脈一一說給她聽了。田音榛道：" 這樣吧，我下午沒課，我會到你那裏看看瞬間現場，下午兩點到。""ok，到時見。" 何健飛放下電話，一時間不知幹什麼好，決定先去現場看看，誰知現場十里以內都被封鎖了，外人不得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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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又不甘心，只好在外圈轉了幾趟，已覺得有些不妥。5 ]; u- r$ u: S! J+ O

雖然是白天，太陽很烈，他還是感覺到身上有點颼颼的冷意，心頭象是被什麼壓抑著，很不舒服，不舒服得令人有點神志不清。何健飛頓時全身寒毛聳立，天，早知這座大學有這麼恐怖的地方，就算多有名氣，他也不會考到這裏來，這裏的冤氣之重，不要說晚上，就算白天也有致人死地的可能，更何況張傳勳在晚上一人獨自走過，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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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這麼一嚇，結果連課也不想上了，只是在校園裏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裏想著那條奇異的小路，口裏喃喃地念著：" 一定要死的！逃不掉的！" 念了很多遍，卻總也體會不出是什麼意思，氣得他跺一下腳：" 該死！誰說逃不掉的？我偏要去試試看。"5 g+ A: C0 x- t9 E' w' i8 O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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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夥子，別一時意氣用事，反而送了命啊！那條路邪呀，啥人都打不過它呀！"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何健飛背後突然傳來。何健飛連忙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掃地的老伯。他有點詫異：" 老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事？" 那老伯" 嘿嘿" 一笑：" 咋不知？這所大學100 多年了，老得很呀，啥邪樣的東西都有了，最最邪的除了那條冤鬼路還有啥？"% u% c* s' |( J$ l/ i6 {

何健飛精神一振，連忙走上幾步拉熱乎：" 老伯，你知道冤鬼路？""我掃地掃了快六十年了，連它咋來的都知道呢！只不過你們年輕人不信這些事，當我老糊塗……"4 K% ~7 z& T. x& o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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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一路談，越聽何健飛越心驚，他不知道這條小路原來大有名堂。這條小路原名叫油崗頂，是這所大學建校是就有了的，以前還平平常常的沒什麼異樣，一直到五十年前，一個女生因為被誤診為癌症在此上吊自殺，從此夜夜有人聽得到那條小路上有輕細的哭聲，甚至有人看得到她坐在樹下哭泣，大家嚇得晚上不敢再走這條路。後來，一個男生因為去那裏取一樣東西再沒有回來。他宿舍的人曾經看見半夜他回來找東西。

再後來，又有一個女生被劫持到那裏奸殺。學生們為了警告後人，就取血為赤色之意，改名赤崗頂。自此之後，每一年，這一條路上一定要死幾個人，死狀一模一樣，所以又被稱為冤鬼路，意思是有冤鬼作祟。校方為了保持聲譽，嚴密封鎖消息，所以死得大多數是新生。2 q0 O' e9 N( @5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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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暗自心驚：一年死幾個，那麼五十多年又積聚了多少冤魂惡鬼，怪不得這麼陰氣逼人，看來不好應付。他突然想到應該測測那條小路的冤氣有多麼重，便趕忙告別了老伯，匆匆向那條小路奔去。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7 PM

還沒到那條小路，何健飛已經感到心口極不舒服，他忍住胃的惡心，匆匆拔了一根小草就往外逃，到得宿舍，他脫下腕上那串佛珠圍住小草，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株小草。霎那時，異象出現了，佛珠先是緩緩向外擴大，然後各顆佛珠激烈地互相碰撞，但是中央卻並未有任何猩紅的煞氣出現。何健飛心底一沈，他記得師父曾經說過，要是測不出煞氣，只能有兩種情況出現，一是那鬼是善類，不會害人，二是冤氣極其深重，無法祁福。現在看來當然是後一種情形了。

何健飛暗想：天！早知這所大學這麼恐怖，管他多有名氣，我都不報考了。現在不知那些冤鬼又想害死誰，沒准就是我。想到這裏，他背上只覺寒颼颼的，於是他趕緊奔出去，找了七塊鵝卵石，分別埋在宿舍的七個不同的地方，組成北斗七星鎮邪陣。他自己就坐在北斗正星──北極星處，盤膝而坐，念咒語道：" 凡天下間一切汙穢之氣均須與我遠離，摩羅般若密訶。" 只見幾十道沖天猩紅煞氣齊齊拔地而去，被逼退到十裏之外。5 V. i; I& ], r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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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頓時臉色慘白，他說說而已，最多就一兩道煞氣，誰知竟然有十幾道，看來如果不是他預先警覺，可能今天晚上就有喪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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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田音榛准時來到，見何健飛的臉色和語氣都不比以前，知道事情嚴重，問道："很厲害嗎？" 何健飛搖搖頭道：" 我目前不是很清楚他的實力，不過料想肯定非比尋常。" 田音榛問道：" 你想看哪裏的瞬間現場？" （注：瞬間現場這個詞源於日本，據說當一個人在相當痛苦中死去之後，會有殘留意念存在人間，一直重複著那個臨死的過程，例如一個被火燒死的人，能從瞬間現場那裏看到他被火燒死的慘狀）何健飛沈吟一下道：" 先看一看昨天晚上的，我要確定一下是不是傳勳。" 田音榛依言端出盆水，撒上藥粉，把兩只手貼在臉盆兩側，開始默念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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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盆裏的水慢慢變黑了，然後映出了昨晚立在蚊帳外的黑影，那個黑影一步步的向何健飛走過來，招魂鈴猛地大聲作響，然後是何健飛醒來，就在他問話時，那個黑影猛地伸出雙手，在月光映襯下，看得出那是一雙流滿血的手，向何健飛撲來。當何健飛掀開蚊帳時，黑影又忽然消失了。盆裏的畫面開始移向門外，那個黑影在門外左左右右的飄來飄去，發出幾聲抽泣。當何健飛一拉開門，黑影又不見了。再後來，房裏的英語書落地，何健飛回過頭去看時，後面立刻兀立起那個黑影！披頭散發，眼珠凸出，滿臉是血，但仍認得出那是傳勳。: k1 J5 o  s$ N! ~

田音榛一嚇，功力分散，水中的畫面立刻不見了。她不禁埋怨道：\" 什麼來報信？我看他分明想害你。"何健飛道：" 他害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叫他回去拿書的，況且我跟他生前那麼好……" 田音榛道：" 都成了鬼了，還認你這個好朋友？" 何健飛道：" 你都會說他成鬼了，鬼難道喪失了前世的記憶嗎？" 說到這裏，話音一頓，突然想起了那個師兄，假若他女朋友尚未投胎或超生，必定是舊情難忘，為何那師兄對那條小路不但不敢靠近，反而怕得很，莫非……

田音榛打斷他的沈思道：" 這條小路疑點太多，我們不好下手。""哦？" 何健飛大感興趣，笑道：" 你說說看，有什麼疑點？""第一，這條恐怖的小路只是僅僅因為一個誤診為癌症的女生自殺而起的嗎？我很難想象一個普通的冤鬼如何能挑得起這麼大的風波。第二，既然他自殺後沒人敢去那條小路，為什麼後來又會有什麼男生去找什麼東西，而且早不找晚不找，要半夜去找？至於那個被奸殺的女生就更離奇了，我想知道為什麼那個流氓可以安然無恙逃出生天，為什麼偏偏那晚就不鬧鬼？" 何健飛點點頭道：" 謠言本來就沒有多少值得信任，只不過拿來當參考而已，我想雖然事實太多矛盾，時間大致應該不會錯的。" 田音榛會意道：" 你是想從五十年前的事情開始調查，找出小路真正的起因？" 何健飛道：" 不錯，我就是想等齊你去圖書館檔案室查看。" 田音榛質疑道：" 可是我想經過了這麼多年，那些資料恐怕已經湮沒無聞了，而且學校又嚴密封鎖……"; S! Y9 R+ t, z! `/ K. ]2 K1 u

何健飛打斷她道：" 你一向細心，怎麼忘了這件事？每年的校園都要死人，這算不算一件大事？既然是大事，就算學校如何封鎖，也總會有人留下信息，以求有朝一日能夠消除它，我就不信，建校八十多年竟然出不了一個正義的人。"" \1 O/ c. V8 P. N

管理檔案室的老張對何健飛田音榛的來訪感到非常疑惑。很少會有學生對這些發黃的記錄感興趣了，何況這兩位一查就是查五十年前的檔案，五十年前有什麼事發生了？何健飛快速地翻著一本又厚又黃的線裝書，突然" 咦" 了一聲，田音榛連忙湊過頭來問："發現了什麼？& L- |* c2 w) X  Q4 K+ T5 ?

" 何健飛拿給她看，田音榛才發覺關於校園某個活動的記錄突然中斷，插入了一首無署名的四言怪詩：櫻花漫舞路草屏障寶塔折頂未免有心情系基督憫我此生洛神西湖襄王情深.田音榛莫名其妙道：" 這是什麼意思？" 何健飛苦笑道：" 不知道，估計是啞謎。只是這首詩放得也奇怪，好象後來插進去的，極力要引起人們的注意。" 田音榛" 啊"了一聲道：" 會不會跟那條小路有關？" 何健飛道：" 目前還不清楚，就算有關，那這首詩是什麼意思？"4 h$ @4 G% U7 u

田音榛正對四十年前一個文化活動的情況大感興趣，看得愛不釋手，癡迷其中，忽然，她身子震了一震，因為在表演的節目單旁邊，被人歪歪扭扭寫了幾句話：" 三日，君卒，因不明，吾等備禮前去奠基，見字，知其，皆散。七日，婷卒，意料中事。": ?8 ]2 b+ j' v( u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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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一個男生不明死亡後，他的同學前去掃墓，不知見了什麼字，知道了某件事，就沒有去掃墓了。七日，又有一個叫婷的女生死了，但不知為什麼說是" 意料中事" ？

那邊何健飛也正在一個學生會筆錄中找到這樣一條記錄：" 既知今日，何必當初？悔不當及，無可挽回。盼卅年後，風祥氣清。" 沒前沒後，沒頭沒尾，孤零零地十分突出。假如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實在無真實根據與小路有聯系，那麼何健飛找到的一條可真是很明確的相關資料了。

那是54年的學生會主席在一篇黨員日記中提到的：" 油崗頂改名之事是不得已而為之，其效用未必如我們所料，惟小心謹慎、護石保座為上。其因見於49年記錄第三檔，51年記錄第二十檔，53年第五檔為備注說明，望下屆會長均以此為頭等重任，切記莫忘！記於54年3 月學生會第二次討論會後。"日記中提到的資料正是他們二人找到的三處奇怪話語。這也是說，破了那首詩和君卒婷卒的緣故，就可以知曉小路的起因了。只是到目前為止，仍然疑點甚多。那些資料恐怕是當時有正義感的學生幹部為了躲開校方審查而故意弄出的斷檔記錄，以便警視後人。  k, X! s  I- G% X; j' y

只是語句太過迷糊，交代的甚少，很難破解謎團。還有，不知那學生會長所提到的" 護石保座" 是什麼意思，好象是什麼能克制那條小路的寶貝，可是哪個" 石""座" 被藏在校園的什麼地方呢？為什麼是卅年後才可以" 風祥氣清" 而不是四十年、五十年後呢？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7 PM

何健飛想得頭都脹了，連忙拉了田音榛退出圖書館。事實已經很明顯了。冤鬼路起因於49 年，變化於51年，一直到54年前學生會中的人仍然掌握著這個秘密，只是不知到54年後是由於人為疏忽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秘密漸漸失傳，甚至以訛傳訛，歪曲了當時的真相。要探知其中真相，只有找54年前的老前輩來問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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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和田音榛馬不停蹄地來到學生會辦事處，沖進去就對會長喊道：" 老何，我要看曆屆學生會幹部記錄。" 何會長給嚇了一大跳，道：" 我還以為是警察，你大鬧天宮不用連女朋友都一起帶來吧？小張，找出來給這位紅臉獅子。"0 G; a" K# D  O,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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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臉獅子？" 田音榛忍不住" 哧" 一聲笑了起來。何主席看她一眼笑道：" 田大小姐最好別笑。他若是獅子，你就是母獅子，反貶了自己了。" 這下輪到何健飛忍不住" 哧" 了一聲，立刻遭到田音榛一個大白眼。+ r) f: }' s$ P" z- t2 b8 P  M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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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幹部記錄已經送過來了，何健飛拿起來略略一翻，不禁皺眉道：" 老何，這算什麼記錄？怎麼那些58年以前的都沒有住址的？" 何主席道："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又不是戶口調查處的，那些人工作變更了這麼多，又經過了這麼多年，哪裏查訪得明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搞這些幹什麼？難道這裏有你失散多年的親……" 話沒說完，就遭到何健飛的一個響頭：" 我身世有這麼悲慘嗎？") ]# H1 n  B# v- J( I

田音榛忽然驚呼道：" 呀！原來56年的組織部部長這麼帥的！" 何健飛哀歎一聲，真是事事不順，到處打擊。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神神密密地靠近何主席道：" 上屆師兄有沒有傳給你什麼寶貝，比如說石頭寶座之類的。" 何主席叫道：" 喂，健飛大哥，我這裏是學生會，不是青龍幫！" 何健飛頓時垂頭喪氣，看來到手的線索又要斷了。他又問道：" 你這裏有沒有以前退學或死亡的學生名單？" 何會長手一揮：" 到殯儀館去查。 "

何健飛無奈，剛想退出去，何會長突然抬起頭來說：" 不過我這裏倒有一份發黃的不明記錄，你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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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健飛欣喜若狂，以近乎吼的聲音喊道：" 要！"' V0 J, X( S5 {  X, o&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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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張發黃的紙，上面記載著一些奇怪的日期和事情：3 日決定開展，其不知4 日成功5 日見其未能達所預效果，深入進行6 日大功告成18日繼續中19日其去23日見其又三人去28日畢業.其中，" 其去" 被人圈了紅圈，接著下面有幾屆前學生會長的批注："茲事重大，萬勿輕視。"6 T" e& `7 Y7 t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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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席道：" 你看，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說重大弄得我不敢丟，你看出什麼意思來了嗎？" 何健飛搖搖頭，心中卻暗暗疑惑，整張紙的關鍵都在那個" 其" 身上，"其" 指誰？開展了什麼？

何主席道：" 過幾天就是180 周年校慶，你可以去接一下那些老校友問個明白。

真不明白你為什麼對這些有興趣？叫你加入學生會你卻不幹。" 何健飛眼睛一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學生會有你已經綽綽有余了，還要我這個廢物幹什麼？音子……" 回頭卻看見田音榛尚自為那張相片神魂顛倒，氣道：" 你跟他盡管含情相對下去吧，我可要走了。" 霎時，辦事處裏一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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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何健飛還查到，49年的學生會主席和副主席是被公認為建校以來最優秀的學生幹部，被稱為" 校園雙雄" ，而正是在那一年，油崗頂不再是油崗頂。究竟" 校園雙雄"如何處理這次事件，留下什麼線索，卻奇跡般地在檔案中消失了，而在他們大三後半年的時候，只見到副主席的批注，至於主席的名字，一次也沒有出現。何健飛本能地感覺到，最大疑點的關鍵鑰匙一定藏在49年的前半年。然而，無法找到當時的學生會幹部，這條線索也只好放下了。至此，全部線索都斷了。$ f. J6 ?0 f8 x: D

沒有傳勳的日子班裏的人也漸漸習慣了，只有何健飛始終無法適應。假如" 一定要死的！逃不掉！" 那句預言是正確的話，後來還會有第二個犧牲者，也許有第三個、第四個。這幾天，他整天就想著那些希奇古怪的語句，可就是毫無頭緒。也許\，這裏面的隱晦曲折實在太多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8 PM

校慶終於到了，從不參加活動的何健飛破天荒地站在迎送隊伍的最前列，一見到白發蒼蒼的老校友，就立刻沖上去問，問到不是49年的，就立刻丟給旁邊的何主席，再馬上找過第二個，結果何主席光賠罪鞠躬就費了一個小時，恨得他牙癢癢的，非把何健飛一陣好打才行。何健飛問了起碼有五十個，都不是49年的，有一個卻不是幹部，何健飛暗地裏奇怪，照推理，這麼隆重的校慶，作為最優秀的學生幹部，理應出來捧場的呀。莫名其妙的他幹脆不接校友了，站在旁邊想了一陣，猛然醒悟，失聲叫道：" 校園雙雄一定來了，我居然忘了那個地方？" 說著匆忙跟何主席打了個招呼，直向校園深處奔去。何健飛果然想的不差，在冤鬼路那裏靜靜站著一位老人，仰天看著，口裏喃喃有聲。白色的頭發恰好遮住了泛有淚光的雙眼。何健飛悄悄地走在他身後，見他口裏停止了囈語，才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道：\" 校園雙雄是嗎？師弟何健飛等候多時了。" 那老人不提防嚇了一跳，回過頭來打量了何健飛幾眼道：" 什麼校園雙雄？

你不要看見老人就亂認。" 何健飛笑道：" 是，不過我知道，老校友不一定是校園雙雄，但對這條冤鬼路感興趣的就只有校園雙雄。老伯，我說得對嗎？" 老人聽到他講出" 冤鬼路" 三字，不由身子猛地一顫，但很快又恢複平靜，道：" 你既然知道這裏是冤鬼路，你還不快退出去，想送命嗎？" 何健飛微笑道：" 已經有很多人送命了，何必又在乎多我一個呢？" 老人聽得此言，早已按奈不住，臉色大變，道：" 你若要說什麼，千萬不要在這裏說，否則必然送命，我不理你是誰，你現在趕快離開這裏！" 最後一句幾乎是以命令的語調說的。 J( v3 ~- j0 w5 c- w6 o1 U8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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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怎肯善罷甘休，見那老人仍然頑固得不肯吐露真相，心想：只好出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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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丟開那老人，自顧自對著四周大聲念起那首詩來：櫻花漫舞路草屏障寶塔折頂未免有心情系基督憫我此生洛神西湖襄王情深,那老人一聽這首詩，再也站不住腳，竟然"撲通" 一聲坐在地上。何健飛也沒想到對他的刺激會這麼大，心下頗有些驚慌和內疚，正想扶他起來。正在此時，一陣狂風刮來，草樹亂擺，灰塵泥土悉被卷起，掀起漫漫沙霧，鋪天蓋\地向兩個人沖去。何健飛大驚失色，他沒有料到，真的沒有料到這裏的冤氣重到連白天也可以作亂。正在此危急時刻，那老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厲聲吼道：" 冬蕗！太陽在上，石像在前，你也敢亂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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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把年紀也快要作古的了，你要就盡管拿去，不可傷了這位年輕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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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草叢中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女子的" 哼" 聲。何健飛嚇得毛骨悚然，心想再不出手，等太陽下去了，就絕對死定了，當下快速解下那串佛珠，往草叢中丟去，口裏念道："臨、兵、鬥、者、皆、陳、列、在、前！

" 佛珠借助太陽的光芒煥發出奪目的光澤，只聽得草叢中發出一聲女子的呻吟後，風滅塵落，一切歸於平靜。

何健飛收起佛珠拉起老人沒命地向前跑，終於跑出了那條小路。

" 好險。" 何健飛心中明白，若非今天太陽猛烈，絕對鎮壓不了那個女鬼。他有些愧疚地對那老人說：\"對不起，校園……" 那老人打斷他的話道：" 我姓李，你就叫我李老伯行了。小夥子，就算你有法力，也沒必要在那條路上念那首詩吧？這次能逃出來算僥幸的了。" 何健飛苦笑道：" 我哪知道有這麼厲害？是我太托大了，只帶得一串佛珠出來。

" 李老伯萬般感慨地道：" 有法力又怎麼樣？阿強還不是有法力？" 何健飛莫名其妙：" 誰是阿？""就是當時的學生會主席，這首詩是他臨死前寫的，我冒著被革職的危險遵從他的遺願偷偷夾在學生會記錄中。"李老伯感歎連連，似乎憶起了當年的不堪歲月。

這些信息對於何健飛不啻於第二個重大打擊，最了解事實真相的人原來早就死了！何健飛滿懷疑惑地問道：" 那李老伯你，知道這件事的內幕嗎？" 李老伯沈重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揣摩這件事將近五十年了，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何健飛聽他講述下去，卻是越來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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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年6 月29日，我隔壁班有一位叫冬蕗的女孩上吊自殺了。這件事自然轟動了整個校園，我當時不知道這消息該怎麼處理，決定去問問阿強，同一個班嘛，想當然了解多一點的。去到辦公室，卻看見昔日活潑的阿強癡癡呆呆地站在桌邊，兩眼無神。我吃了一驚，問他是怎麼回事。阿強定了一下神，勉強笑道：' 正好，小李，有件事必須交代一下。如果一個月內我在這桌上留下什麼東西，你要是猜得透，就罷了，猜不透，就想法夾在記錄中留給後人看。' 我笑道：' 主席，你猜謎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吧？' 阿強的臉色在陽光映襯下顯得毫無血色，蒼白無比，語音也沙啞得很。他不顧我的調笑，自顧自地說道：' 我也許會有什麼囑咐留下來，小李，我自覺平日對你不覺怎麼樣，今天你卻萬分要記住按囑咐遵行，不但可以保住你，還可以造福一方。\& T. `$ F5 D, d2 n: W5 e% @* R: x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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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感到有點不對勁了，他簡直是在交代後事。我驚異萬分，一把抓住他，驚惶地問：' 阿強，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說這些？有人追殺你嗎？' 面對我連珠炮地發問，阿強只是推開我的手，冷靜地道：' 不用問了，我拼一拼，可能也許還是一樣的。\ 接著他揮手叫我走開。我問他冬蕗的消息怎麼處理，要不要發表出去。阿強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半晌答道：' 你問教務處吧。' 我見他失魂落魄的，只好退出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8 PM

後來那幾天，我都相當注意阿強。一天天過去，阿強所在班已莫名死了四個人，當時全級大亂，惟獨他那個班鎮定如恒。那時侯猜測紛起，都說和冬蕗自殺有關，冬蕗據說是被誤診為癌症絕望而自殺的，至於這個跟班級有什麼關系，為什麼會來索命，卻沒人說得上一個原因來。阿強的臉色越發蒼白了，成天自言自語，在辦公室裏擺弄著一堆小石頭。我擔心得不得了，好幾次強行沖進去問他，卻總被他粗暴地趕出來。' E- Q0 U& M# I" ]; U

謠言越傳越廣，以至全級人人自危，人心大亂，終於驚動了校方，叫了阿強和我問是怎麼回事。阿強回答說是有人造謠，並且承諾會在7 天內弄好這件事。我當時非常奇怪，何以阿強這麼有把握，須知' 眾口鑠金'啊！

7 日，有人把我從床上叫醒，告訴我一個一世也不會忘記的消息：阿強走了！3 s2 a/ q; a5 x8 G! r;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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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瘋似的沖到他的宿舍，只見阿強靜靜躺在床上，臉色青黑，似中毒而死，有一種相當痛苦和交雜著其他看不出感情的神色浮露在外。我伏在他的身上號啕大哭。他的身子冰冷而僵硬。我摸到他的拳頭是緊握著的，於是使盡氣力掰開來看，發現裏面只有三顆小石頭。我猛然發覺他死前跟我講的那些話來，趕緊擦幹眼淚，跑回辦公室，果然，桌上有三張紙，我來不及細看，揣進懷裏沖出門外。公安局的車已在外面\ 嘀嗚嘀嗚' 的響了，幸好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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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跑回阿強宿舍時，已經喘不過氣來。裏面有兩個穿公安制服的，拿著紙筆在問那兩個跟阿強同住的男生。那兩個男生什麼都說不知道，看他們臉上那種冷漠的神色，說不定阿強就是他們毒死的。我真想沖過去狠狠揍他們一頓，不過我忍住了。後來，公安叫了看門的阿伯來問，阿伯很肯定地說看見阿強昨晚出去過一次，大約在1 、2 點時，那兩個男生卻狡辯說睡得很熟，沒有聽見。我再也忍不住了，站出來指正：' 你們說大話！阿強上個月初告訴我他宿舍的門出了點問題，一開一關就響得很大聲，跟雷轟一樣。' 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交頭接耳了一陣，好象在商量對付我。再後來，他們被公安帶走前，一個人突然劈頭劈腦地問我一句：' 阿強沒告訴你什麼嗎？' 我愣了一下，沒有答話。

兩人帶走以後，我才想起懷裏揣的三張紙。我把我一個人鎖在宿舍，掏出了紙細看。每一張紙上寫的都是些叫我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怪謎，第一張就是那首怪詩，第二張是一份記錄，第三張最令我觸目心驚，是他的遺囑，他這樣吩咐道：' 在我死後七日內，收集我班其余同學之骨灰齊埋於孫中山銅像建基處。至囑至囑！切記切記！' 還沒等我反應過是怎麼一回事，第二天傳出消息，兩名男生在拘留室割脈自殺。第三天，十五名阿強班的學生集體投水自殺。第四天，剩下的七名上吊自殺。至此，阿強的班級無一生還李老伯的自述講到這裏，何健飛已癱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事件遠比他想象得要嚴重得多。一個女生自殺牽連導致了一班二十三名學生的自殺，簡直是聞所未聞。這其中必有重大而隱秘的內情！

聽李老伯所述，阿強是個擁有相當法力的人，已能測禍福吉凶。他手裏抓著的三顆小石頭，其實是三花護體之術。這種高明的防身術連何健飛自己也不會，尚且罹難，何況……不妙啊不妙，還是上山請師兄幫忙一下好點。/ g0 H6 D1 t7 \$ q5 Z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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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那' 護石保座' 就是指保護孫中山銅像了？" 李老伯點頭道：" 孫中山一代偉人，其浩然正氣必能擊退邪鬼。" 何健飛道：" 那跟埋骨灰有什麼關系？法術中沒有這麼一條啊。" 李老伯一愣："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所能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何健飛歎道：" 這麼說來，你所指的那份記錄應該是上面有很多' 其' 的吧？" 李老伯點頭道：" 我因為怕我留下的提示太過迷糊，後人無法領會，所以我就把這份記錄作為重要檔案留在了學生會。" 何健飛又問道：" 你剛才說那位女生叫什麼名字來的？""冬蕗。" 何健飛象是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 冬蕗，冬蕗，冬蕗……" 突然，他全身一顫，道："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那首怪詩是什麼意思了。" 李老伯顯然又驚又喜，連聲問道：" 快說，是什麼意思？！"

何健飛道：" 阿強前輩果然費盡心思，他運用了解謎的四種不同的方法創造出了這首詩。櫻花漫舞，櫻花始開於冬天，是個' 冬' 字；路草屏障，路字加草字是個' 蕗' 字；情系基督，十加系是' 索' ；憫我此生，生即是命，是為' 命' 字；最後一句比較難理解，襄王指曹植，他曾經寫過《洛神賦》，最後一句暗示他們的情已到盡路，而曹植也將結束生命，這讓我想起他的著名的七步詩，你說它的最後一個字是什麼？" 李老伯脫口而出：" 急。" 何健飛歎道：" 所以，全詩的謎底只有六個字：冬蕗冤，索命急！" 李老伯一聽，駭得倒退兩步：" 原來……是這樣！可恨為什麼我當時沒有參詳出來。"何健飛緩緩道："全部的重點都在於那個' 冤' 字，阿強前輩留下的，不僅僅是對大家的嚴重警告，而且是揭開整件事情內幕的總鑰匙。光憑這個字，就可以確定冬蕗決不是因為什麼誤診癌症而上吊自殺。那麼，冬蕗之死別有隱情這個事實終於被確認了。" 說到這裏，何健飛的心情相當沈重。他本來是想一般介入了事就好，誰知竟碰上了一宗牽連甚廣的冤鬼索命案，最後越卷越深，到如今已無法脫身。6 F8 o1 U( k( t: i/ w,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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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伯凝望著何健飛一笑："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懂得法術？怎麼會卷到這件事當中去的？" 李老伯都講了那麼多，他何健飛敢不坦誠以待嗎？當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事情原委。李老伯聽後，半晌無言，很久才道：" 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照這種情況下去，冤氣越積越多，甚至到了我們也無法控制的地步。" 何健飛心道：" 恐怕現在情形已經失控了。"

他何健飛是五台山上智明大師的愛徒，在法術中決不是三角貓之類的角色，剛才尚且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鎮壓下去，就算他師父死而複生，也無必勝把握。/ }: X/ c* o7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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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伯，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冤案並非不可解，要解冤只有弄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希望老伯可以幫助我。" 李老伯點點頭道：" 我一定會盡我能力，因為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我也有責任，可是事隔了這麼多年，很難再查到什麼蛛絲馬跡。"5 `) P# [7 ]8 ~1 i$ L- `5 k0 V

何健飛笑道：" 雖然了解事情內幕的人都死了，但是我相信阿強前輩決不會甘心讓這件大事從此不明不白，石沈大海。在當時他一定迫於某種特殊原因而不得不用一種相當隱晦曲折的方法記錄下了真相，但那時沒有人能找得到，以致漸漸演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李老伯道："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調查阿強的言行？" 何健飛笑道：" 不愧是\校園雙雄\." 李老伯不勝唏噓道：" 這個外號就不必提了，阿強死了，' 校園雙雄' 在這個世上也就永遠消失了。" 何健飛道：" 有時候光輝也會轉變成傷痛，老伯，校慶典禮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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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伯點點頭，和何健飛兩人並肩朝孫中山銅像走去，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們兩人的身上，仿佛是光明女神在撫慰著大地。孫中山銅像在金色的沐浴下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顯得極其宏偉和華麗。李老伯忍不住深深地望了它一眼，在他的心目中，銅像已不僅僅是銅像，而是一座他年少時親密好友的未刻上墓銘的豐碑。" 阿強，你死不瞑目了五十多年，這次，我一定會讓你安息的。"  y2 Q$ ]& x$ g! `/ H$ h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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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草動，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後，赤崗頂小路旁的竹林深處傳來了輕微的女子哭聲，似有似無，飄動不定，顫抖不停。5 Q# W/ \" m  t* q$ ~

何健飛聽見了，可他寧願不聽見的好。9 h8 z0 m$ d# a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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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老伯走後，何健飛的身心著實輕松了不少。畢竟找出了一條可循的線索。

接下來是專注於51年" 君卒""婷卒" 的變化時期。從現有的資料看，好象又是一件轟動全校的大冤案。只是為什麼這麼巧這兩件大冤案都發生在同一個地點呢？) c2 L1 M/ D/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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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准備放寒假了，今年何健飛的計劃安排相當地多，要去查訪51年的學生會主席，要去請師兄出山，還要和李老伯一起調查冬蕗的事，還要學習……總之，新年是沒得過的了。) H0 Z  o8 r( G7 j" _, |3 Q

今天是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明天就要乘火車回家了，行李早已收拾好，何健飛百無聊賴地在床上用牌算命，算算音子幾點鍾會打電話來。. y; F, R1 w. ]/ d. c"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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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首是青龍，右首是白虎，中軸是朱雀……" 突然，何健飛手上的牌撒了一地，身子僵硬不動，原來他算出的竟是從未見過只聞其名的大凶兆牌！何健飛連忙攪亂牌，身子卻因為驚嚇而抖個不停。他記得師父在教他時說過：" 此牌有一種大凶兆象，出現此象，預死神降臨，黃泉之路，無法可擋。"" 死神降臨，死神降臨，是我還是音子？" 何健飛驚疑不定，喃喃自語。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救命！啊……" 何健飛象是整個人變成了一尊雕像，那聲──是從冤鬼路傳來的！只聽兩邊宿舍全部大亂，人們紛紛走出宿舍問個不停，一片驚惶失措的混亂局面。

何健飛定定神，開了抽屜，拿齊了所有厲害的法寶，飛也似的沖出房門，向冤鬼路跑去。不一會兒，已到了路口，何健飛想也沒想就跑了過去，大喊道：" 我已經來了，你不要再傷人命！"

話剛說完，何健飛已經怔立當地，借著慘淡的月光，可以分辨出地下躺著一具血流不停眼珠凸出，嘴巴大張，滿臉都是驚懼神情的屍體。他已經來遲一步了嗎？& x/ U' o3 n" {3 q9 `3 O

" 不！" 何健飛驚怒至極，大吼出聲：" 你只是想引我出來，為何還要再多殺害一條人命？你給我出來，冬蕗！就算你有再深的仇恨，難道一班二十三條人命還抵不過嗎？！ "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息也沒有，只有風吹過竹林發出的那種類似於嗚咽的響聲。何健飛看到遠處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是一個鍍銀的打火機。何健飛走上前去准備撿起它來。) Z: l7 [- p5 L" w

募地，旁邊草叢中伸出了一只毫無血色的白手，比何健飛快一步地拿起了火機。何健飛一悚，手趕緊縮回。: d. _/ F, p+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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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一陣狂風吹來，撥開了草叢。何健飛猛吸一口氣，一瞬間已踉蹌退了兩步。因為那只白手，那只摸住打火機的白手，在它的後面並沒有任何軀體，只是一條孤零零的斷臂，在詭異的月光下緩緩地在小路上摸著，摸著……一直向何健飛的腳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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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出一身冷汗，幾乎完全喪失知覺的何健飛在那只白手摸到他腳的一剎那突然驚醒，向後躍開，但仍然感覺到一股不同人間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原來那就是直接從陰間傳過來的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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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勉強定了定神，腳卻依舊不聽使喚地直抖，他跟隨師父這麼多年，見識過的鬼可謂上千，但從沒有過象這次一樣震悚內心以至有一段時間完全麻木，差點被剝奪了生命。剛剛從那只白手中逃離出來，何健飛又發覺後面寒颼颼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顫。何健飛緩緩回過頭去，見茂密的草叢中慢慢地立起一個白影，長發遮面，佝僂著身子，站在約離何健飛2 米處遠的地方，可是，那聲音卻象帖著耳朵一樣清晰：" 我──的──命，可以用二十三人來抵，我──的──恨，永遠都償不完！"' G& s7 g* X( Q- Q

" 仇比海深，恨比天高。" 不知怎麼，何健飛突然想起這句話來。因為他現在戴著舍利項鏈，所以鬼無法加害於他。可是舍利項鏈再厲害，在這冤氣深重的地方最多只能維持15分鍾。看看遠處燈光閃閃，追看的人差不多到了。何健飛背著那白影，慢慢地道："我是不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所有的恨都可以解，只是難易程度罷了。我勸冬蕗前輩一句話，有回頭時早回頭，不要再傷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再見！" 話一講完，何健飛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身後傳來一陣幽幽的笑聲。

因為這事一攪，何健飛的心情相當地壞，在火車上久久一言不發。田音榛知道原委後，也愁眉深鎖。因此一路上相當沈默。7 A  o  Z1 S/ q

一個手拄著拐杖的老伯走來，四處張望想找個位坐。何健飛見狀，站起來讓座。田音榛也笑著來攙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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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笑呵呵地坐下道：" 兩個小娃兒，這麼熱情，我老人家也不能光厚著臉皮賴在這兒，說吧，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何健飛笑道：" 尊老是應該的，您這麼客氣幹什麼？只管坐著就是了。" 老伯往何健飛全身打量一眼，笑道：" 那倒是。你們兩個遭厲鬼追殺，算起來，我坐這裏還陪了本呢。" 何健飛和田音榛聞言臉色大變：" 你為什麼會……" 老伯打斷他道：" 這還不容易看出來？你沒事帶串舍利項鏈幹什麼？"  {( u$ J8 Y)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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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項鏈乃佛門珍寶，非行內人看不出來。何健飛斂容問道：" 請問老伯法號或者道號？" 老伯道：" 沒那必要！我又不幫人捉鬼，平白告訴人幹什麼？只是剛才看見兩位身上纏繞的晦運非常，才過來提醒一句。"何健飛忙問道：" 依老伯看，有無化解的可能？

" 老伯笑道：" 一物克一物，乃天之常理。天下沒有無敵的王者，關鍵是看你是否有心。 " 正說到這裏，火車停站了。老伯站起來道：" 該下去了，以後有緣肯定會再見的。記住，小夥子要有心！"! C" q& G/ L* c/ x- A0 i

田音榛怔怔地望著那位老伯的背影道：" 他是什麼怪人？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 何健飛若有所思道：" 說不定是何方高人，路過指點的，只可惜不能知道他的寶號。" 二人指指點點，談論間，火車已經到站了。

寒假一開始，何健飛在家呆了沒幾天，立刻和田音榛一道北上五台山。此時冰雪覆頂，松樹都批了一層幌亮幌亮的銀色晶淩，遍山是寒霜，籠著一層凍霧。何健飛無心欣賞這處人間罕景，和田音榛一路急沖沖向寺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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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內眾僧見來者是當今住持禪月大師的師弟，哪敢怠慢，一邊招待吃茶，一邊趕緊去通報。其時，禪月大師正在正廳主持完法祭，一聽是那兩個來了，心中暗叫不妙，撥腿就跑。可惜何健飛及時發覺，立刻追上來猛跟不放。田音榛見禪月大師撩起僧袍不要命地往前逃，又氣又笑，叫道：" 大師兄，你好歹貴為一寺住持，這樣死跑爛跑，注意一下風度行不行？" 禪月大師充耳不聞，繼續往前奔，心中暗想：我寧可不要風度，要是給追著了，恐怕連命都要陪上去。何健飛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心下疑惑：才幾個月不見，跑功居然進步得這麼快！難道大師兄是馬拉松天才？不行，得試試我新近練成的逼圍戰略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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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最終證明何健飛的戰略相當有效。禪月大師被逼進藏經閣，無處可逃，被何健飛逮了個正著。何健飛叫道：" 大師兄，我是你師弟，不是吃人的老虎，你見了我跑那麼快幹什麼？" 禪月大師已累得癱在地上："你雖然不是老虎，比老虎更可怕。你有哪次來找我是有好事的？" 何健飛咬牙切齒道：" 你貶人也罷了，用不用貶得那麼徹底？同門師兄弟應該有難互幫，我找你是天經地義，合情合。""我為你陪上一條老命也是合情合理？"2 a& r4 X; S* F/ [1 C

田音榛趕進來打斷道：" 行啦，還要鬥嘴？五台山的面子都給你們丟光了。" 兩個大男人立刻同仇敵愾一致向外。禪月大師斥道：" 你是住持還是我是住持？這些事情是由我來管的。" 何健飛跟著接道：" 你還是擔心一下你是否嫁得出去要好點。" 兩人最終不敵田音榛的" 破罐爛瓦一起摔" 絕技而敗走麥城。; u! z$ k) B8 D% T7 u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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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房內。禪月大師咂了一下香茗，開口道：" 先聲明兩點：一是一級寶物不借，二是我不會下山。好了，你開始講吧。" 何健飛將茶一飲而盡，道：" 在我講之前，也先聲明兩點：一是非一級寶物不借，二是你不出山我絕對不下山。" 田音榛冷笑一聲道："那還講什麼？兩位只管打吧。" 禪月大師歎道：" 師弟，我也一把年紀的人了，寺中僧人這麼多，你為什麼誰都不抓專抓我一個？" 何健飛也歎口氣道：" 大師兄，我輩分是你的師弟，我都壓不住，你說這個寺中還有誰夠資格出頭呢？" 禪月大師微微一征道：" 是什麼邪物？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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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健飛便把冤鬼路的事情詳詳細細講述了一遍。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1:08 PM

禪月大師聽完點頭歎息道：" 三花護體之術是相當高級別的防身術，能使用它的人本身必須擁有高強的法力，以阿強當時的情況來說，就算這個鬼魂如何怨恨，也絕無不能鎮壓之理。照你所說的情況來看，阿強那一班人一定欠了冤鬼些什麼很重大的東西，導致阿強遲遲不肯以法術鎮壓，而決定以全體自殺以期消冤解孽。佛門固然以慈悲為懷，但老衲私底下認為，他這一步是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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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倒沒有想過這一點，愣了一下才開口道：" 師兄說得不錯，但大錯已經鑄成，可有什麼挽回的方法？0 v; y+ ~8 }0 Q: p8 U"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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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校園裏連續死人，人心惶惶，若不及時制止，恐怕……" 禪月大師想了一下道："五台山上收藏有很多法器，可以鎮壓鬼魂打入十八層地獄受苦，或者縛在融鬼柱上遭雷擊火燒，只是治標不治本，太惡毒了些。" 何健飛道：" 搞不好弄巧成拙，我本意是想超度他們。" 田音榛道：" 超度這事也要她自己心甘情願才行，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 何健飛苦笑道：" 真相真相，不明不白沈了五十年，真相也變作假象了。

" 禪月大師道：" 看來這樁冤鬼案不同尋常，我是該下山了。" 到五台山等於無功而返，何健飛回到家中悶悶不樂，幸好接得李老伯電話，說阿強那邊有點進展，叫他過去看一看，心情才有了一點好轉。

阿強的家在西安。何健飛見田音榛從五台山回來受了風寒，便死活讓她留下，自己一個人去了。和李老伯去的第一站是阿強的表姐家。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嫗熱情接待了他們。提起阿強，她略帶悲傷的絮絮叨叨講了很多關於這位年輕有為的表弟的事情，何健飛聽得只想睡覺，一直到那老嫗講到阿強在死前三天曾經打回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回家，因為實在太古怪了，所以她到現在都記得。

爸，這個暑假……我不會回去了。4 p! _2 E9 Y! x5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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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有事做？是學生會的？5 R0 Q0 B" G. L# Y)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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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們班的，有一件事急需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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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大事？要兩個月嗎？" p  ~1 B0 A  }9 g#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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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哪裏夠？可能永遠也了結不了。

什麼？阿強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沒什麼，其實現在還不知道怎麼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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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強……

是我胡言亂語，爸，你當作沒聽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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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麼時候回家？4 \2 p+ n7 ?$ c; p7 o

可能要很久……很久……你們恐怕都沒耐心等下去了。爸，你自己好好保重吧，媽托你照顧了。再見。

一通一頭霧水的電話在阿強的一句類似開玩笑的話中結束了。現在揣摩起來，最後一句話分明是對雙親的永訣，再見，再見於黃泉路上，再見於陰曹地府，不是很久麼？6 G& r7 ]* U& z$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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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 阿強已經知道" 冬蕗冤，索命急" 的事實，並且當時全班對此並無共識，是什麼突發事件促使阿強在三天內作出舍法術鎮壓取全體自殺的決定？當時，他所在班級已經莫名其妙死了四人，照常規邏輯分析，為了不再造成更多的人命傷亡，應該盡快鎮壓，可結局偏偏相反，這三天之中一定還另有個不為人知的轉折點。  X5 W1 f/ c6 B0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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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阿強表姐家，何健飛思緒更亂了。沈冤五十年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他的思考範圍了。" 三天……全體自殺……電話……真相……" 何健飛喃喃念著，距離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實在太遙遠了。+ ^# R; L' t6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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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伯接著在他家裏講了這些天來調查的結果：" 我去過阿強的家，但早已賣給別人了，而且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顯靈事情發生。還有，我發現了兩件相當奇怪的事，阿強的親戚幾乎完全不知道阿強有法術的事情，就連我們幾個以前和他親密的朋友也僅僅以為他會一點點算命的把戲。我曾問他這些是怎麼學來的，他卻總是岔開說到別的話題去。那個三花護體之術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阿強擁有這麼厲害的法力。總之，阿強對他的法術來源相當忌諱。"

聽到這裏，何健飛的腦袋" 嗡" 的一聲，一片空白。因為女鬼的那次滋擾，他居然一直忽略了這個十分明顯的關鍵問題。他何健飛也算天資聰慧，又有法術界的第一大師相授，尚且只能壓壓一般的惡鬼，憑阿強的年紀，絕無可能練成三花護體的境界，除非他前世開始練。這就是說──阿強的法術中隱藏有重大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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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見李老伯安靜得很，道：" 還有一件呢？說呀！不是忘記了吧？" 李老伯囁嚅道："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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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講出來嚇死你，我已經被嚇過一次了。" 何健飛笑道：" 我見過的鬼比你多，我怕什麼？說吧。" 李老伯躊躇半晌才道：" 阿強……不喜歡和其他人玩，他經常去……年歲深遠的亂墳中……挖！" 何健飛的兩只眼睛瞪得比月餅還圓：" 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 李老伯只好重述一次，何健飛的心頓時亂成一團麻，這阿強也太古怪了吧？難道他的法力是挖出來的？或者是閻王轉世托生？望望李老伯苦笑道：" 你的朋友真是非同常人，我想這件事實在是太複雜了。" 想了一下，又問道：" 那些古墳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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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伯答道：" 就在離阿強家不遠處，我去查看了一下，……" 剛想說下去，何健飛擺擺\手打斷了道：" 反正遲早明天都要是去看的，路上說也不遲，老伯你也累了，不如我們休息吧。" 兩人於是各自入寢。

昔日眾多平房小院的繁茂人煙之處，很多已夷為平地，准備做商業大廈。何健飛遠目四眺，李老伯指著池塘邊一座老屋道：" 那就是阿強生前所住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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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小平房。發黃的屋磚和泛青苔的碎瓦無不顯示出這座祖屋的年月久遠性。何健飛繞著平房仔細察看了一圈，搖頭道：" 沒有什麼鬼氣，那些古墳呢？" 李老伯指著西北處道：" 就在那個山丘後面。那裏不光是墳，還有很多廢舊的建國前的小廟，不知是供奉什麼小神的。我曾經進過其中一個去看，上面那個青面獠牙，不象神仙，倒象妖精。 " 何健飛點點頭道：" 這是個重點地方，越是這樣，就越是有高人隱世。" 果然，在淡淡的白霧彌漫中，豎立著一座座斷壁頹垣的廢廟，有些小的根本就不能叫廟，充其量只能叫祠。) f3 C( n% r: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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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根燒過的烏黑梁柱斜斜地插在松松的泥土中，幾只烏鴉立在上面" 唔哇唔哇" 地叫得十分淒慘。兩三株青黃的小草從隔壁的縫隙間頑強地探出頭來，順著風輕輕地搖晃著，偶爾還會有幾塊磚石跌落下來，揚起一陣塵土。

何健飛詫異道：" 果然氣氛有點不尋常，只是這地方建許多廟也十分奇怪。一天不容二主，一廟不納兩神。

這麼一小塊空地，竟立起十幾座廟，就算再愚昧無知也不至於到這地步吧？" 李老伯插嘴道：" 或許當時的人迫於生計，沒有錢買土地，所以就把這許\多的神的廟都湊在一起了。" 何健飛搖搖頭道：" 西安是六朝古都，文化淵源相當深厚，就是貧民也不會這樣做。況且如果要供奉，為什麼不拜如來不淨三清，卻弄了些小神來。

依我看，用這塊空地起一座中等規模的神殿不是更好？" 李老伯終於揣摩出了何健飛的話中深意："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是人為的？") Y4 o# Q"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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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道：" 這個還不能肯定。你進去的那座廟在哪裏？" 李老伯望望四周，搖頭道：" 不記得了。這些小廟分布雜亂無章，我走著走著，就隨便走進去了。" 何健飛道："那也正好。我們就一座一座廟地觀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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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揀了一座最近的小廟進去。這座廟的門戶已經殘敗不堪，只有半邊腐朽蛀蟲的木門殘片稀稀拉拉地搭在框上。何健飛用手輕輕一碰，就轟然塌下了。一大片蜘蛛網罩住了通往殿內的去路，可是上面並沒有一只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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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見有些網還是嶄新的，不禁有些奇怪，目光往下落去，卻發現地上有幾只幹癟的蜘蛛屍體。何健飛拾起那些屍軀用手捏了捏：" 好象被什麼抽去血一樣？莫非是……"正想得臉色一沈，殿內傳來李老伯的語聲：" 不是，不是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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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聞言走進大殿，只見李老伯正在仰頭觀看神像：" 這座神像雖然也雕著獠牙，但是並沒有我所見的那尊這麼猙獰可怖。" 何健飛認真細看了一下叫道：" 果真蹊蹺！這神像穿的是土地服色，就連官帶也雕得栩栩如生，絲毫不差。為什麼卻雕成一個魔鬼的模樣？" 李老伯也猜不透，道：" 也許是這一帶的人崇敬惡神吧？$ h; {- b4 i0 x& |  i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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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健飛歎口氣道：" 神界裏有名的惡神很多，這一位我卻認不出來，恐怕不是什麼正神。" 李老伯問道：" 那這跟阿強的死有什麼關系？" 何健飛道：" 現在還沒弄清楚，只是這一帶的確不尋常，在建國前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況且阿強前輩的家又臨這兒很近，有很多可能，對阿強前輩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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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連走過了幾座廟，都是一樣。除了服色不同，有的是灶官，有的是山神，但都是一副怒眉瞪眼的凶樣。活象地獄裏的鬼卒。何健飛接連發現蜘蛛屍體，心下十分疑惑，只是不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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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看看，不覺已將這十幾座小廟看了個遍，卻並沒見李老伯說的那間。何健飛在一塊空地上揀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來休息，埋怨道：" 你確定真是進去過，還是有鬼托夢給你？我們前前後後翻了個遍，那些神像雖然也青面獠牙，但並沒有你所描述的那麼恐怖。" 李老伯也暗自奇怪，道：" 哪有這麼真實的夢境？我還記得我一見那神像，就嚇得跑出來。哦，對了，我記得那間廟的牆壁上有一個紅字，匆忙之間也沒認真細看，左右不過就這麼一小塊空地，怎麼會不見了呢？"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7 PM 標題: 鬼　戀

序幕 5 o7 M% U+ n, Y& Y9 b. r
　　連日暴雨，刷洗了整個以守獵著名的木蘭山。 7 U0 b, a! \' {( `$ ]
　　雨後第一縷陽光顯的特別明媚，使人鬱悶了幾天的心情渙然間似乎得到某種解放的味道。我禁不住背起獵槍，踏著木蘭山泥濘的山間小路尋找獵物！ # b, u7 t# F6 j# M, ~
　　日落西山，山上狩獵的人越來越少。我走到山間枯樹下的一個小土堆上準備收拾好打來的野兔後回家。以往喜歡狩獵的我每次回家之前都會在這個土堆上的大石歇息片刻。今日卻發現土堆看上去有點與往日不同，茂盛的花草覆蓋\了它的全部，只遺留著土堆上方壓著的平坦大石。看上去大石比往日更顯的明顯，也是讓我感到它是土堆留給我的唯一個塊熟悉的地方。
　　踐踏著花草，剛坐上大石整個人差點跌倒。我此時才發現，連日暴雨的洗刷土堆早以鬆散，自然是承受不起我坐上去的重量。 : n7 }5 n; }  R) R6 l' g$ S9 E
　　虛驚一場後，想把石頭移回原來的位置。眼睛回往，卻怎麼也不相信那原壓著石頭的地方露出了一隻手。確切來說那不算一隻完整的手，而是由腐爛一半的肉和骨頭組成的手。
　　看到此景心頭一顫，抓起獵槍連獵物都忘記拿就拼命往木蘭山下跑。
　　我跑得很快，但恐怖的感覺並沒有因為離那隻“手”的距離拉遠而削減。 % f/ h: L' b1 w+ }) v4 O
　　越是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剛才看到什麼，腦子裡越是要去想著它的出現。以至於往山下跑得摔倒了也沒感覺到痛，只是站起來繼續跑著。
　　（一）“失蹤”
　　“小K，你怎麼搞得一身泥土才回來”媽媽一邊洗著我脫下的“泥衣”一邊對著房間裡的我大聲喊叫。我能感覺到她有種馬上就要拿著拖把上來打我的慾望。 9 Q6 d$ B3 h% ~
　　而我關著房門沒有回答媽媽的叫喊。我怕接應了她的話，她想揍我的慾望就越可能變成真實。但更怕的是今天在木蘭山看見的那血肉模糊的手。 , G) D- T6 j, W9 ?/ Y+ l2 T) Z
　　天黑了，已過十二點。我怎麼也睡不著。突然，玲~玲~~~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讓我嚇了一跳。我膽怯的拿起電話放在耳邊。 # g  ^$ L$ F0 u# s
　　“拿命來，~~~~~~~~~！”電話裡傳來男孩恐怖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似乎很近。
　　“你個死人冬鼕，幹嘛要嚇我。”我氣憤的對著電話裡的冬鼕大罵。
　　冬鼕狡詐的笑了一聲：“你神經病，以前我不是一直這個時候跟你談鬼怪故事的嗎？”聽到冬的聲音，我心定了不少：“現在我不想談這個了，沒什麼事情我掛電話了。”我的語氣顯然很氣憤，但其實冬的聲音出現我還是挺高興的。畢竟他此時打來電話不至於讓我一個人胡思亂想。
　　“你今天見鬼了？莫名其妙的生氣。”冬的聲音開始帶了點埋怨。 , X. i, a" {5 G2 c
　　“對不起拉冬鼕，我今天沒什麼心情，不想跟你談鬼的事情拉”我有點歉意的說著。
　　冬說：“我不是跟你談鬼來拉，我感覺偉最近好象消失了。”“偉失蹤了？”我重複的問了一句。
　　偉和冬一樣是我的同學，我們都很喜歡去打獵。
　　冬連忙補充說：“三個月前我們三個人去打完獵後我就再也沒見到他了。”聽著冬的話我回想起了三個月前，當時記得偉買了一把新獵槍很高興的，儘管已經接近傍晚還是硬要拉著我和冬到木蘭山去試槍。那時好不容易偉發現前面草堆裡有動靜，於是偉迫不及待的對著草堆開了一槍後滿意的對我們說：“等著我去拿獵物給你們看看吧。
　　當時偉是自己走過去的，回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帶什麼獵物反而帶了一臉驚嚇（害羞）表情。（我說偉當時的表情是驚嚇的表現，而冬卻說是偉打不到獵物回來那表情是害羞） % I. D& ~9 p9 K/ @, [( G
　　偉回來後就說不再打獵物了，當時我和冬氣得半死。才剛來一會偉就要走拉。那次偉沒有和我們坐同一部車回家。 / R% r- H6 ^" _0 W  v! d
　　我剛想了一會三個月前的事冬就在電話裡急了：“怎麼不說話拉，你見過偉沒有拉？”“沒有啊，最後一次見到偉我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嗎？”我對著電話裡的冬說。
　　“小K，我看見偉了”冬突然對著電話大叫。
　　“冬你神經病啊，現在都凌晨一點了，你竟然說看見偉了？”我疑惑極了。 5 c  x  \& e* x3 f% l" e' B
　　“真的呀，我看見偉在聊天室裡面。”冬說。 1 V# p4 N$ ~2 c: Y
　　“原來是在聊天室裡，我還以為你這麼晚見鬼了呢。你叫住他別走，我馬上就去！。”偉的事介入我的腦子，讓我暫時忘卻了今日在木蘭山上看見的手。於是我急忙打開電腦直奔偉所在的聊天室。
　　掛下電話，凌晨的夜再次顯得特別的安靜。
　　（二）靈魂聊天室再現 ! p6 C- J1 Y$ J, k
　　很多人都曾聽我說過《網葬》的故事，所以對“靈魂”聊天室有一定的認識。我已幾天沒有去聊天室了，最近聽朋友說每天凌晨的時候那個名為“靈魂”的聊天室又出現了。我只當他們是跟我開玩笑的。 2 ]$ w- L1 i+ l- U( |1 u* h
　　一到聊天室門口我傻住了，我剛才竟然忘了問冬，偉在那個聊天室裡面。 % n$ @7 b- R2 M0 Z* {0 m
　　在我隨便找聊天室名字的時候竟然真的發現“靈魂”聊天室再次出現了。今生與來世的靈魂不會真的還在裡面吧。（筆者注：今生和來世是《網葬》一文裡面作者所寫的一對靈魂） , i# ^  g. x" s1 ~" O
　　一想到靈魂一詞我又想起了今天在木蘭山上看見的手。不禁有點心寒。進了聊天室，我真的看見了兩個我熟悉的人。
　　當然，他們不是今生和來世，而是冬和偉兩個人。 % Y. d) ?3 n; N0 L2 d: {
　　冬見我來了，馬上用悄悄話對我說：“小K，今天偉反常了。他一見到我來馬上就趕我走，好象不願意看到我一樣。”我疑惑的說：“這不像偉吧，難道三個月的時間裡我們就不再是他的朋友了嗎？”我剛想掉轉對象跟偉說話，偉先對我說：“小K，別在這裡。這麼晚了快去睡覺吧！”雖然我是閣著屏幕看偉打出來的字，但我似乎能感覺到偉的話有點冰冷。而且語氣很堅硬。 " |% R% ^* M* K; T+ _7 j
　　“你三個月時間跑去那裡了？”我氣憤的對著聊天室裡的偉說。 . r' p! @9 k0 E9 P, x$ ~! O7 k
　　偉沒有針對我的話回答而是說：“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你們別管我。走吧。！”冬也有氣了說：“別以為你開了個靈魂聊天室，說話像靈魂。我和小K就怕了。”“是啊是啊，你搞什麼鬼，竟然學今生與來世開起了靈魂聊天室。我還以為他們回來了呢”我接著冬的話繼續對偉說。
　　偉沉默著，讓我們兩個也無可奈何。
　　夜越來越深了，我和冬就這麼在靈魂聊天室裡耗著時間。大有偉不說出他最近去哪裡我們就不走的意思。
　　靜了一刻鐘，偉忽然打出一句話：你們真的想知道，我說了你們不怕嗎？
　　面對偉忽然的話，我都有點呆了。偉用怕這個字，讓我聯想起了木蘭山上血肉模糊的手，讓我聯想到偉可能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難道偉不是一時好玩才開出靈魂聊天室的？難道他開靈魂聊天室還有別的目的？ : `( T' l+ n3 \
　　咚！咚！墻上的鐘敲響了兩下。我知道凌晨兩點了。隨著鐘聲過後，家裡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晚上的電壓真的是很不穩定。 ; `' T1 i1 x5 S2 r' g
　　忽然我的電腦屏幕一片漆黑後又回覆了，我發現原來的聊天室裡面多了一個叫小柔的女孩。 + B. w& B2 p6 Y, Q- k# v# t8 \, U- M0 p
　　雖然電腦黑屏和電壓不穩定是經常發生的事情，但此刻我卻莫名其妙心跳加速，能感覺一種說不出的恐怖。 / m, |7 w2 k6 \, f& C/ e
　　剛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的氣氛，停電了。房間裡隨著電源的切斷伸手不見五指，四周更是靜得可怕。   B: A" a( f: Z: a$ ^% ~9 H# ~0 o. r. u
　　到床上躺下來後，腦海里一直出現著那隻腐爛的手。
　　（三）女屍
　　天亮了，昨晚睡得實在上太糟糕了，剛起床的我顯的異常疲憊。儘管如此還是難以避免幫媽媽到外面去買回今天的九城報紙。 : z- F1 ^; \3 j3 z) Z# |2 v7 ]. a
　　我拖著懶惰的步伐慢慢的向書報亭走過去。剛來到書報亭就發現今日書報亭圍著很多人，似乎在看一紙九城市政府新帖的公告。本來我對此沒興趣，但我似乎從人們議論的聲音中聽到關於木蘭山的屍體等詞眼。於是也跟著湊過去瞧熱鬧。
　　不看還好，只見公告上言：昨日九城警方在木蘭山狩獵場發現一具女屍體。請認識的市民前去辨認是否親人。
　　看到這個消息，我竟然忘記了幫媽買回九城報紙就直接往時尚生活區冬鼕的家跑去。我知道自己往冬鼕家跑去的動機，因為我想去看看那具女屍體，但一個人又不敢去，只好拉上冬鼕。
　　往木蘭山的路上醉眼朦朧的冬正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的舉動，他不明白我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是為了什麼，就跟著我走。我也沒去管他，只潦草的說：“你別看著我，繼續在車上睡覺吧。到目的地你就知道了。”剛到木蘭山，就見很多人圍著以往我休息的土堆那個位置。好不容易我和冬擠到前面去。只見地上的白布擺放著一具屍體，呈半腐爛狀態。
　　冬睜開眼睛後有點憤怒的對我說：“小K，你有神經病啊？天一亮就拉我來看死屍。”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冬的話，因為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想跑過來看的。只好對冬說：“我們聽聽法醫說什麼吧。”接著我們聽到旁邊的法醫說：“死者是頭部受到獵槍的射擊，大概死亡時間是三個月前。
　　忽然我驚訝的看著死者的手指，對著冬的而邊說：“冬，你快看。死者手指上戴著的戒指和偉所戴的戒指一模一樣。”冬被我的話吸引住了，開始不對我發牢騷。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我說：“三個月前我們和偉一起來這裡狩獵之後就沒見到過偉了，這女屍和偉有什麼關係嗎？ 4 f0 J- K1 E3 g. h1 Q. ]
　　此時我也很迷漫，根本就無法回答冬的問題。只對他說：“我們先去找找偉吧，希望沒什麼關係。”我們匆匆的離開了木蘭山，往市區偉的家跑去。一路上我只想起偉曾對我說過的一句話：“我的戒指暫時屬於我，是真正的主人會是我的女朋友。”當時偉還沒女朋友。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7 PM

（四）偉人間“蒸發”了
　　偉的家在電腦網絡區，儘管我和冬已經幾個月沒來找過偉但我們還是記得通往他家的路地。   s' i9 [+ I0 f4 X* u3 I
　　好不容易從木蘭山趕到偉的家門口我和冬都呆住了。不為什麼，只見偉的家門多了些蜘蛛絲。顯然這門有幾個月沒開過了，要不蜘蛛絲不可能完成的聯繫著門的兩邊。
　　面對此情景我和冬都覺得沒有必要再進偉的家去，首先我們沒有鑰匙，其次可以肯定偉不可能在家裡。
　　失望的表情彌漫在我和冬的臉上。冬只看著我，意思是讓我想想偉可能去哪裡。
　　我沒信心的說：“偉搬家了？”冬說：“如果搬家偉也不告訴一下我們的聯繫地址真是太不夠兄弟了。”看著天色逐漸接近黃昏，我對冬說：“我們各自回家打電話，把一切我們認識的而又認識偉的人都問一下或許有點結果。”冬無奈的擺\了擺手說：“現在也只好這樣了。”我剛回到家，就看見媽媽拿著拖把站在門口對我笑著說：“小K，今天好瀟灑嘛！早上報紙也沒買而且一跑出去就一整天？”媽的語氣聽起來蠻輕鬆的，但又暗藏著無限殺機。
　　但我以無暇顧及這些，反而是媽媽被我一句“晚上我不吃飯了”的話給聽糊塗了。媽看了看我的表情問我：“發生什麼事情拉？”我沒有回答她，只往自己房間裡跑進入。關上房門就開始翻找電話本，希望能從偉熟悉的人裡找到關於偉最近的一點點線索。 9 n/ O$ x6 Z2 s
　　每接通一個電話就帶來一份失望，當失望累積到第38個的時候我已經把能打電話的人都打去問了。
　　偉人間蒸發了？當這句話出現在我腦子裡的時候馬上被我否認了。昨天晚上我和冬不是在聊天室裡遇見偉的嗎？而且他還對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叫我聽了不要害怕。對了，我該去聊天室找找，或許能發現點什麼。 6 q, s0 ^2 A! k4 Y
　　我迫不及待的來到聊天室，但還是失望。沒有一個叫靈魂的聊天室啊。我開始埋怨電力局昨天晚上忽然的斷電，剛想到斷電腦子裡又出現了一個念頭：當昨晚電腦屏幕黑了一下過後聊天室裡出現了一個叫小柔的女孩，我斷電他們沒斷電啊，也許找到小柔能得到一點關於偉的信息。
　　大概是我找偉找急了，我竟然把希望寄託在一個聊天室裡陌生的名字上。但我相信，小柔如果不認識偉不可能那麼晚到聊天室裡找偉說話。也僅僅依靠此點我才有信心去找一個陌生的人——小柔。 7 o3 s# i( p0 D) `4 R+ o5 j, ?
　　（五）誰是小柔 2 p4 O2 ^% ]: X4 s0 p7 G1 r* E& h
　　當我把最後的目標鎖定在一個陌生的名字上時就開始一個一個聊天室的翻找過去，每次帶著希望的去打開一個聊天室總是以失望的形式收場。當最後一個聊天室裡還是找不到小柔的時候我開始大聲的在聊天室裡亂叫起小柔的名字。 . x0 S+ K( j! [+ x0 o) ~: `! Q: N' Q
　　別人開始被我吸引了過來。有人悄悄的對我說：“你失戀了？”也有人大聲的對我說：“你神經病作發？”最後一個和我有點點認識的人提醒了我：“你怎麼不去中心廣場查找她的名字或者給她發信息。 4 H7 _7 W0 ]* b8 K/ L: G" W. M
　　我此時發現我真的比平時笨多了，連這簡單的方法也沒想到。在中心廣場裡我開始查找小柔的名字，結果是查無此人。我堅持不懈的發消息卻顯示指定對象不存在。 * J% B: n2 [' Z* w9 b
　　我的信心快要崩潰了，不可能昨天還見到的名字今天就刪除了吧？當我快要噴血暈倒的時候忽然跳出來一個信息。我已經不再寄託希望了，只是隨手打開看了一下。
　　這信息是剛才在聊天室提醒我的人發過來的，他說在一個叫靈魂聊天室裡見到了我要找的人——小柔。 6 Y5 N' u+ ~1 n! A5 _) L
　　看著這信息，我將信將疑。都查無此人了還能出現在聊天室裡面。儘管如此我還是跑到私人聊天室去，果然昨天晚上的靈魂聊天室出現了。
　　聊天室裡只有小柔一個人，我忽然的進入面對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刻鐘的時間裡我們就這麼沉默著。 1 I9 b4 z5 a! N( G! B  V
　　咚~咚！！！兩點的鐘聲再次敲響，我家的電壓又開始不穩定起來。電燈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緊接著一聲巨響，只見家的玻璃窗被風帶動快速的關起來玻璃掉到地上。陣陣寒風透過沒有玻璃的窗戶吹過來，我自覺的收緊衣領，克制著內心一種說不出的恐怖感。
　　我有點顫抖的手敲著鍵盤打出：“為什麼查不到你的名字而你還能出現在聊天室。”一緊張我老是找不到重點的問。 # r  j  s! j! U
　　小柔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只見她直接的說：“你要找偉對嗎？”我點了點頭，不知道她是否看得見，自己竟然忘記在鍵盤上敲上——“是”這個字。
　　只見她繼續說：“偉是個好人，或許我糊塗了。我竟然答應他讓他一直陪著我。 . H* q  y4 o: x. E
　　剛開始我覺得她說的話我一點也聽不太明白，但我知道她一定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了。於是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3 ~" B; k; o3 [2 z& t
　　忽然小柔不說偉的事了，只問我：“你繼續聽下去不害怕嗎？”又一陣風透過破碎的玻璃窗吹了進來，屋內寒氣逼人。 ( S! Q- D; M* @3 o) Q6 P
　　“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把你當網絡裡的一個朋友，你繼續說吧”或許是急於找到偉才讓我有了勇氣說出這句話。 5 W+ Q8 l2 c( n0 y& F* {% q
　　（六）真情的訴說 $ ]# a: G: `9 |, s% D  n' c; Z& u
　　小柔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把她的故事醞釀完整後才對我說出來。而我卻用害怕的心理在等待著一個對方不知道是人是鬼所講的故事。
　　秒鐘滴滴嗒嗒的響著，小柔才開始了她的訴說：大概在兩年前我喜歡上了一個叫第九城市的地方，並在那裡認識了一個男孩。每天我總是給他做飯，儘管一份飯需要花去小柔最少10分鐘的時間但我還是樂此不疲。後來我們見面了，幸運的是見面後我們的感情越來越好。一年多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以女孩特有的第六靈感意識到男孩有點變化。此後我再也收不到男孩的消息。
　　直到三個月前我決定去找他。在男孩的家裡我意外的發現男孩還另一個女孩在一起，我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我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第二天旁晚，男孩約我到木蘭山去。我以為男孩會回到我身邊，於是很高興的跟男孩來到木蘭山。結果才發現男孩是叫我出來說分手的，當男孩離開後。我的內心徹底崩潰了，眼裡忍耐了幾個小時的眼淚開始情不自禁的往下留，只等著晚上的寒風把它吹乾。想過自殺，但又提不起勇氣。於是就一個人獨自坐在草堆裡為一年多的感情哭泣。
　　當時我發現了三個男孩很晚了還跑到木蘭山來打獵，其中一個男孩拿著獵槍對準了草叢裡的我，我沒有感到害怕。因為我此時正想讓自己的生命結束。當槍聲響透了肅靜的夜空，我應聲而倒。其中一個男孩向草叢跑了過來，他發現了我。然後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 Y; a1 U7 k& M' h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說：“你是說三個月前XX號？ # S2 X- e( g. a* T( Y. j, U
　　小柔說：“對”。隨著她的這一句對，我感到事情複雜化了，感覺到似乎和我們有點關係。 0 y$ m& U; Y7 j0 d
　　因為三個月前的XX號偉剛好買了一把新獵槍硬拉我和冬到木蘭山去試槍，好不容易找到草叢裡有動靜，以為發現獵物就開槍了。對的，偉當時開槍打中的一定就是小柔了，要不偉到草叢看後回來表情怎麼忽然變得很驚訝（當時冬還以為偉是打不到獵物而害羞的表情呢）偉當時很怪，也沒有陪我們回家。 . f/ @* t5 s  x" f( ?
　　我的手開始更厲害的顫抖起來，說：“後來怎麼樣了？”你沒死吧？我又問了一個白痴的問題，我這人就這樣，緊張的時候老是找不到重點的問。如果小柔死了怎麼可能還在網絡上和我說這些啊。
　　我不禁笑自己問的太傻。剛想向小柔表示道歉。只見電腦屏幕上小柔對我打出：“我死了，偉的槍剛好擊中我的頭部。”“啊`~！！！，那你`````````````”我不自覺的叫了起來。 - `) G, \* B5 \& S4 V
　　（七）無奈的感情
　　當我大聲的叫出來的時候，小柔在電腦另一端當然無法聽到。但我知道她意識到我的害怕了。
　　只見她說：“你不是說還害怕叫我繼續說下去的嗎？” . w/ D2 O- S5 I3 g% P& _9 E
　　我沒有回答小柔的話，只是內心又害怕又想小柔繼續說下去，小柔見我沒回答她就繼續訴說著：三個男孩走後，沒過多久。其中一個開槍打中我的男孩回來了。他流著淚帶著又害怕又內疚的表情跪在我身邊。我只聽他說要對他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於是他從自己手裡脫下了戒指戴在我手上，說要娶我為妻。然後把我埋葬在土堆的大石頭下。 8 `6 o/ r$ t- F- \* L3 b- z. ]: z
　　“你說的男孩是偉？今天在木蘭山上發現的屍體就是你的軀體？而我看見你軀體上戴著的戒指是偉給你戴上的？”此時我能明顯的認識到這男孩一定是偉了。因為偉當時沒有陪我們回家，而且出事的那天晚上時間和我們去木蘭山的一切都吻合無疑。 % D9 O# i, {& [
　　面對我一連竄的問題，小柔都一一肯定了。只聽她繼續說：那天晚上偉回到家裡睡覺，於是我託夢告訴他不要害怕，我不怪他，並叫他每天晚上到第九城市開聊天室陪我聊天。偉曾聽你說過《網葬》裡今生與來世的故事，於是他也開了個靈魂聊天室，每天就在那裡陪著我。並對我說他已經買了很多食物，會每晚在電腦前陪我，不再出門。直到他食物用完餓死為止，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永遠陪我遊蕩在網絡裡了。因為偉的忽然“出現”讓我從以前的愛情痛苦中脫離了出來，也讓我找到了新的感情寄託，於是我也沒考慮的太多就准許了偉的做法，每天就這麼讓偉陪著我，忘了偉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直到昨天你在木蘭山發現了我的屍體，後來警方也發現了。並為我找到了家人。
　　家人找了法師為我招魂。此時我才意識到偉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無法在一起的。我就要離開了，但不知道於今晚怎麼對偉說出這一切。雖然不想離開偉，但不離開他反而會要了他的命。求你幫我對偉說我喜歡他，所以我該離開他了。 / o- @- _+ V) i& C. g" V: `
　　事情越來越讓我感到害怕，我面對的居然是一個靈魂而不是一個人，但害怕的同時也讓我感覺到了靈魂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多麼的無奈。
　　忽然我想起了最重要的問題，於是我急忙問：“偉現在哪裡，快告訴我？” ; t: f! x% y3 u9 R' @. p
　　小柔忽然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只見窗外東方以露出魚肚白。 0 n6 S+ I  S, L  D
　　我真恨自己為什麼沒次都沒有抓住關鍵的問題。 5 f# s6 w+ @) E" R& f
　　（八）找到偉了
　　昨晚心緒既害怕又感動的和一個靈魂聊了一夜，雖然對事情已經比較了解了。但根本的問題我還是沒有解決。偉還是不知道在哪裡。
　　我疲憊的躺到床上去，剛想閉上眼睛電話響了起來。相對於整晚的肅靜氣氛電話聲顯得特別響亮。我有氣無力的抓起電話說：“這麼早打電話過來吵死拉，誰啊？” ( P0 G- w" X: o; I& L
　　只聽電話裡傳來冬著急的聲音：“你還有心思睡覺？都快急死人拉。我昨晚找到了偉鄰居家的電話。他鄰居說偉家裡似乎有人。 0 O) ~5 P. V: J% g/ M
　　我想反駁冬鼕，但我想到別的方法來回擊他：“冬鼕，你也太厲害了，連偉鄰家女孩的電話你都有。是不是早看上人家了？” & B/ p: P' p/ q3 X0 E
　　冬鼕只是笑了笑表示默認，但馬上又說：“快點起來，我在偉家等你。”
　　冬電話剛掛，我馬上就往偉家所在的電腦網絡區趕過去，偉家裡的門開了。裡面一片凌亂不堪的模樣。我聽到偉臥室裡有聲音跑進去只見冬已經抱著已經虛脫的偉正走出來。
　　九城醫院裡，醫生說還好你們早一天送過來，要不肯定無法救了。冬一頭霧水不知道偉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把自己關在家裡面，只有我大概懂得偉的動機。  ]# q+ ?# Z6 ], u6 T
　　經過一天的連續輸液偉的逐漸清醒過來。不清醒還好，一清醒就馬上堅持要回家，但我和冬都不同意偉回去，冬更是痛罵偉不把身體養好，急著回家有神經病。 ; c, {5 b9 E! ?( ^  O4 [% ^
　　由於事情比較怪異，所以冬在的時候我沒有和偉說什麼。因為我知道晚點說也是沒什麼關係的了。
　　等冬走後我才對偉說：“我知道你要回去找小柔。”
　　偉驚訝的看著我說：“你怎麼知道？” ! t: |; _" i1 }8 B+ C
　　我呼了一口氣把關於小柔的屍體被發現及她家人找人幫她招魂的事情從頭到尾對偉說了一遍。 ( _% L( a% I! C" c9 z* y5 N3 s: V
　　我能把事情都說出來偉沒有理由會懷疑我說的是假的，只是默默的流著淚，我知道他的淚\水代表著什麼。那是一種無奈，一種不同世界相戀所帶來的無奈。 8 B* ^3 k/ ~! r
　　偉過了一會才用懇求的眼光對我說：“今天讓我出去看看她的墳墓好嗎？”
　　我點了點頭。 ( N, y" b9 W4 ]+ W& t
　　（九）墳墓前的表白
　　我和偉偷偷的從醫院跑出來，在九城警察廳獲得一切關於小柔的信息後。就往木蘭山小柔的墳墓走去。 9 ]6 D7 y4 s9 ^' {3 L
　　路上我才得知原來三個月的時間裡偉買了很多食物，一直沒出過家門（怪不得門口都長滿了蜘蛛絲）。他是想在食物用完前死去，然後用自己的靈魂陪著小柔。我驚嘆還好我們發現得早，要是晚點或許今日我也將去看偉的墳墓了。 ; F' V1 a# O  [, z! }
　　整個木蘭山很大，但墳墓只有一座。而且以前我們都沒見過，這不用說一定是小柔的墳墓了。 3 h3 x/ ^+ U* o5 b6 D
　　站在小柔的墳前，偉拿著三支純白色的玫瑰深情的下跪。眼淚一滴滴的滲進墳墓的泥土裡，仿佛想用這滲進泥土的淚\水去親吻已沉睡於地下的小柔。
　　片刻後只聽偉自言自語的說：“對不起小柔，是我造成了今天的所有一切，我今生無法還你。第一朵玫瑰代表我無限的內疚。
　　“對不起小柔，我食言了。我餓死不了自己，無法永遠的用自己的靈魂去陪你，第二朵玫瑰代表我深究的慚愧。 ; [5 u! @; Q4 m& V, I0 `
　　“對不起小柔，在你家人為你招魂的晚上，我沒有到聊天室陪你過完最後一晚。第三朵玫瑰代表我痛切的悔恨。
　　這三朵玫瑰永遠也無法表達我欠你的一切，只能代表我愛你。 : U  ~: h$ f  y& h: U! J5 w
　　偉深情的訴說著內心的痛苦。而我也只能無奈於偉這種陰陽相隔的愛情。 7 r6 L: V$ f. {$ o* {% G
　　我把紙巾遞給偉說：“小柔說從來沒怪過你，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u0 b: d+ }2 E
　　偉安全的回家後我才意識到自從那天從家裡跑去找偉之後自己已經三天沒回家了。
　　偉的事情是解決了，可厄運開始要降臨到我頭上了——媽媽一定早就為我準備了拖把，被揍一頓是挨不過去的了。[完]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8 PM 標題: 白　澤　村

那段記憶已經不太清晰了，大約是我和冰鰭上小學前的事情吧，因為記憶中的我和他還都穿著一模一樣的濃紅梅花紋小襖，留著長長的童發。把我們打扮成這樣是很早就過世的祖父的怪癖，說是為了好養活，於是在七歲之前，很多人都弄不清我和冰鰭的性別。
　　記得那是個陰霾的下午，去江對面親戚家賀壽回來的爸爸和重華叔叔，帶著我和冰鰭坐在顛簸得長途汽車裡。不知為了什麼，今天出門的人特別少，朔風呼嘯的沿江公路上隔很久才能看見其他的車子，而車中乘客裡除了我們家四個之外，就只有一個遠遠的坐在車尾的老伯伯。不知為什麼我有些怕他，可能因為每當看見他我和冰鰭的時候，總是很厭煩的皺起眉轉過頭去。不過我的臉色一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我和冰鰭從家裡開始就在鬧彆扭了，都是冰鰭不好，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6 g2 H; r: ]/ u  o) _2 m% y8 K
　　只要過江就可以到家了，快到渡口的時候碼頭方向卻掛起了紅燈，司機開始為難了：“果然掛起大霧封江的信號了，這一封可能得到明天早上才能走船……那一位去白澤村還好，只要前面岔道口下車就行了，你們要過江的怎麼辦啊？”
　　“可是明明江上根本沒有霧啊！”重華叔叔不答應了，“打個來回應該來得及呀！師傅，請你幫幫忙吧，你看我們家的孩子，這麼冷的天他們沒法回家多可憐！”
　　“就算我有心送你們，輪渡船可不是我開啊！”司機苦笑起來，“而且……你們可能不知道吧，走鬼霧起來的話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呢！”- K8 j) ~  x) v, ?+ o$ b
　　“走鬼霧？”
　　“聽名字就該明白意思了吧，祖宗乘著這霧回來呢！要怪也怪你們怎麼這時候出門，今天是大冬，祖宗回來的日子，路得讓給他們走的！我們討生活沒辦法，你們怎麼也不知道避一避？”
　　重華叔叔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這些陳芝麻爛谷子誰會當真啊！”0 P& y  j1 L! ]  p- K: g6 A
　　“老規矩嘛，總是有人很在意的！”司機嘆了口氣，“你們是跟我回去還是找地方投宿？”
　　“現在我們再回親戚家的話，到的時候可能已經天亮了……”爸爸推了推眼鏡，“師傅，前面會有旅店什麼的嗎……”
　　“如果不嫌棄的話……”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坐在車尾的老伯伯突然猶豫著開口了，“如果你們幾位不嫌棄的話，就請在我家落腳吧，我家就在前面的白澤村。”
　　“這可太麻煩您呢……今天是大冬，您家不會不方便招待外人嗎？”爸爸倒有些顧忌了。車尾的老伯伯卻回答得異常爽快：“沒關係的，我們忌諱的不是這個，迎接祖宗什麼的只是個形式而已。”9 p, ^% D7 Z4 P2 _- K% ]6 y
　　我爬到爸爸肩膀上偷偷看那位老伯伯，雖然他剛剛看起來一點也不親切，但現在笑起來的樣子還是挺慈祥的。爸爸和重華叔叔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商量出什麼好辦法，看來就只能打擾他了。
　　在岔道口下了車，白澤村的老伯伯領著我們走在衰草低垂的村道上，遠遠的道路盡頭，村舍的燈火在夜幕上暈染出微黃的暖光，燒柴草的苦澀香味彌散在空氣裡。因為天氣很冷的緣故，夜幕剛剛低垂，雜木林間的小道已經開始結霜了，踩上去的感覺非常奇妙，我因為這全然陌生的體驗而興奮的跑在前頭，可冰鰭這個嬌氣鬼卻說走不動了，一定要重華叔叔抱他。老伯伯的笑聲從我身後傳來：“真可愛，穿的一模一樣，開頭我還以為是雙胞胎呢，不過後來聽見他們分別叫你們兩個爸爸，我才放下心來。”
　　難道，老伯伯他就是因為這個才不給我和冰鰭好臉色看的嗎？
　　“雙胞胎也不奇怪啊？我和空華大哥就是雙胞胎呢！”重華叔叔大笑著摘下了爸爸的眼鏡，“以前空華不戴眼鏡的時候，連我媽都時常弄錯，不過我爸不知道為什麼，從來就沒弄錯過……”5 ~  O, V2 H% n: c! [+ Q
　　“你們是雙胞胎？”老伯伯的驚叫聲使我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大人也這麼膽小嗎？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我聽得出他的聲音在發抖，“對不起，我不能招待你們！是我主動請你們的沒錯，可我們村裡就忌諱雙胞胎！我家惹不得種麻煩，我也會通知村裡的其他人別收留你們的。還有……別再跟著我了！”
　　老伯伯好像在躲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一邊說著一邊加快步伐離開了，被丟在村道中央的我們家四個一時完全摸不著頭腦。“這……這算什麼？當我們是傳染病菌嗎？”重華叔叔氣不得笑不得，一個勁地跺腳，爸爸也只能說：“看起來那個人不像在作弄我們，可能他們村裡真的忌諱雙胞胎吧。”' U1 s4 f0 [& }/ X% a( v, |
　　“不管怎麼說，我去村裡挨家挨戶敲門，就不信沒一個肯收留我們的！”重華叔叔走過來想把我也抱起來，“你看我們家的火翼和冰鰭都這麼可愛，誰忍心讓他們露宿郊外？”我才不要靠近冰鰭，所以立刻加快步伐跑了起來，可是沒跑幾步就停住了——雜木林前方起起伏伏的土丘從昏暗的天光裡浮現出並不太清晰的輪廓，重重疊疊，就好像畫書裡出現過的……亂葬崗……, J% T* ?) k4 A4 t
　　“很多墳堆……”面對這從未見過的景象，我的好奇多過恐懼。* u: j. w! c1 e4 \2 x" a
　　“瞎說！”爸爸作勢要拍我的腦袋，“那是窯！白澤村出產很好的瓷土，所以有許多燒瓷的窯！”* F$ J- ?2 v9 S* f
　　我雖然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懷疑的：這就是窯嗎？看起來，真的很像墳堆啊……
　　不僅僅是村子周圍，連村民家房前屋後都遍布著大大小小的瓷窯，白澤村就像是建在墳堆上的。可能因為是冬夜吧，村裡異常冷清，可家家戶戶卻敞開大門，在正對門的堂屋裡擺著酒席，酒桌北面的席位空著，其他幾面卻整齊的陳列著杯盤碗盞，奇怪的是桌邊一個人也不見。* f5 ?4 ^3 v( A* a' i
　　“看來真的在擺冥酒……”爸爸皺起了眉頭，“按照規矩大冬的酒席擺\出來先得等祖靈享用，活人要避到廂房裡去，過了時辰才能出來……”
　　“我才不信家家都守著老規矩，不幫我們大活人！”重華叔叔不由分說上一家去叫門，隔了很久廂房窗戶才開了一條小縫，屋裡人露出半張臉，沒好氣的說：“你們不知道今天是大冬嗎？哪有這時候來叫門的？還懂不懂規矩啊！”- l! J% ~# g6 c
　　“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因為某種關係今天無法回家……”0 m1 N4 @& L5 G1 u9 A: t
　　“你們就是三娘舅講的那對雙胞胎啊！”窗戶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那個老伯伯真的把我們的事情通知了村裡人！廂房裡沒好氣地腔調還繼續著：“我們不是有意刁難，雙胞胎是不能呆在白澤村的，這可是老規矩！前面再走三十里地就是別的村子了，為了你們自己著想，還是請早點趕到那裡吧！”
　　漸漸都快走到村子盡頭了，可每一家的答案都是一樣的。重華叔叔終於發火了，他站在村裡不大的曬場前喊了起來：“如果不是你們村裡的人邀請我們留宿，我們早就請司機把我們帶去前面的村子，誰要來這種冷血又古怪的村子啊！”
　　爸爸從重華叔叔手裡接過冰鰭：“發牢騷也用，你就省省力氣吧！看來只能照他們說的走到下一個村子裡去了，火翼，你還走得動嗎？”$ Y$ ~0 M. q0 T: p7 Z
　　雖然現在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又冷又累的感覺壓倒了，但看見抱在爸爸手裡的冰鰭，我還是一邊大聲說著“我才不會那麼嬌氣”，一邊像證明似的跑了幾步。隨著眼前景物的轉換，一點火光從過村子旁邊那累累的土堆間搖曳著浮現出來。我停下了腳步注視著那被刺破的黑暗的一角，凍僵的空氣裡，一陣像結了霜的砂子似的歌聲，從那代表人煙的微弱光源處流瀉而出……
　　我聽不懂歌謠裡唱的是什麼，只是停住腳步指向那瓷窯堆的深處：“那裡有人……”4 e  |( J) ]* y0 x) v
　　“真的呢，住的離村子這麼遠……我們說不定有機會！”重華叔叔立刻來了精神：“火翼，比賽誰先跑到那家門口！”
　　我連忙悶頭跑起來趕到重華叔叔前頭，可是剛幾步就一頭撞上了什麼，像是又硬又脆的東西似的，還發出了挺瘮人的咔噠聲。沒等反應過來我就覺得身體一輕，兩腳完全離地了。“已經很久沒有訪客了，這回是個小客人啊！”像砂子一樣聲音響在我耳邊，不過語調意外的開朗，是唱歌的那個人的聲音！我低下頭看了看退得遠遠的地面，終於弄清楚了狀況——原來我被唱歌的人抱起來了！因為這個人個子高挑，我害怕掉下去而緊緊攀住他的脖子；明明是柔軟的觸感，可為什麼在撞到他的時候，我會聽見奇怪的咔噠聲呢……7 v, s% ~4 W3 O, R9 t
　　我迷惑的在近距離內注視著他的臉，即使是小孩子，我也覺得用美麗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而且，他不像有些美人像玻璃或瓷器那樣總讓人覺得碰不得，就像……就像我見過的，最漂亮最漂亮的陶器一樣，他就給人那種讓人想去觸摸的溫和感覺！
　　“真是失禮，我家小孩子太冒失了！”重華叔叔趕上來，一迭聲的道歉著要接過我，那個人並沒有立刻把我還回去，只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在看見跟上來的爸爸和冰鰭之後，他才恍然大悟似的苦笑起來：“傷腦筋啊，原來是迷路的人啊……”
　　“可不是！”重華叔叔立刻訴起苦來，“我們今天沒法過江回家，正愁找不著落腳的地方呢！”他壓根不提什麼因為是雙胞胎而被拒絕借宿的事。
　　“的確很傷腦筋啊，很少有人家會在大冬這天歡迎投宿的……”抱著我的人雖然長得很漂亮，但講話卻有些遲鈍的樣子，“如果不嫌棄的話就住我這裡吧，你看小孩子的手都凍冰掉了……”可是明明他的手比我得還冷啊！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你家不需要迎祖宗什麼的嗎？”重華叔叔嘴上說著客套話，眼睛卻在瞄著我身後那亮著溫暖燈光的房舍。抱著我的人笑了起來：“我是在白澤村學燒瓷手藝的，家並不在這裡。而且我今天還要看窯，晚上是睡不了覺的，不嫌簡陋的話，你們正好可以用我的房間。”
　　“謝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呢！”爸爸連忙回答，而重華叔叔已經向燈光的方向走了：“真是多謝你了，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呢！”可抱在爸爸手裡的冰鰭這時卻發出了小小的抗聲：“不要……我不要住在這種地方……”冰鰭這個任性的傢伙，一定是因為是我先發現這裡才故意找茬的！
　　“小孩子不要亂講話！真不懂事！你看火翼多老實！”重華叔叔回過頭來低聲呵斥冰鰭，抱著我的人毫不介意地笑著，完全不顧冰鰭的不禮貌：“你們叫我蒼刻就可以了。”說完他一邊走在前面領路，一邊重新哼起了那讓我聽不懂的歌謠。1 r6 C8 M: x1 d0 q. V
　　因為靠近瓷窯，蒼刻叔叔的房間非常暖和。爸爸和重華叔叔用從親戚家帶回來的壽桃饅頭和土產小菜做成晚餐，雖然簡陋，但出於禮貌還是還特地留出一份送給主人，因為不想和冰鰭呆在一起，我主動要求送晚飯去蒼刻叔叔看窯的工作間。8 h) ]) X4 {/ H! ]; C# h5 x
　　還在工作間外面就聽見蒼刻叔叔一刻不停唱著的古怪歌謠，可能是燒瓷師傅的勞動號子吧，看來他已經唱慣了，所以即使在我向他打招呼，送上晚飯的時候他也輕輕哼著。
　　“實在太客氣了，替我好好謝謝你家大人。不過我已經吃過晚飯了……”蒼刻叔叔說著把食物接了過來，順便加了一句，“還有，不要叫我叔叔，叫蒼刻就行了。”看我還不離開，蒼刻蹲了下來摸著我的頭髮，“你是……叫火翼的那個吧，還有什麼事嗎？”
　　“蒼刻一個人住在這樣的地方嗎？”不想說出是不願和冰鰭在一起，我故意閒扯。
　　“怎麼了？”( I3 n% @* y" ]# j; D# c/ ^
　　“這些真的是瓷窯嗎，可是看起來就像墳堆一樣啊……”
　　“沒錯啊，那就是墳堆。”蒼刻輕巧的笑著，用力的揉了揉我的頭髮站了起來，因為他的口氣是那麼滿不在乎，所以對於這個答案我一時都沒覺得有多吃驚，可仔細聯想了一下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那麼……白澤村也好，蒼刻的家也好，都在墳堆上了？”
　　蒼刻可能以為我在害怕吧：“沒什麼啊，墳堆裡睡的都是以前認識的人，有的說不定還是自己很喜歡的人，想到這個，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那麼蒼刻經常可以看見他們了！”- v( v& O+ y" ]5 x
　　蒼刻並不回答我的話，只是轉過身去觀察窯火的情況：“你不過去的話家裡人不擔心嗎？”
　　這句話裡下逐客令的意思就算是小孩子也聽得出來，可我才不要這樣就去冰鰭那邊，於是拼命沒話找話說：“如果蒼刻非常非常想見他們，就一定能看見的！”, V7 _1 L& \+ N# W/ z2 n9 V
　　蒼刻的背影僵住了，他摸著後腦勺苦笑著回過頭來：“傷腦筋啊……他們，根本就不想見我……”
　　“不會的！即使是小黃，也時常想讓我看見他！”一看蒼刻不再趕我走，我連忙找理由安慰他，但一提到小黃我的眼眶先紅了，“可是我很怕回去的時候看已經不見小黃了，因為它本來就很淡了……”% U1 N* i1 X8 P
　　“小黃？”蒼刻擦了擦手，拖了張凳子坐到我面前。# ]3 V5 ?9 T6 [
　　我再也忍不住了，馬上就稀裡嘩啦得哭起來：“都是冰鰭不好，就是他講我家已經養貓了，絕對不能再養狗，所以我只能把小黃藏在我家和鄰居家的界巷裡。小黃好可憐，因為它眼睛也看不見，長得又特別瘦，主人說它活不長了就丟了它，連它的媽媽也不要它！那麼冷的天，又下雨，小黃只能呆在木板小窩的破棉被裡……”) W; j) S6 Q& g' L4 [, q
　　一看見我哭蒼刻就沒辦法了：“還好……還好有你照顧小黃，為它做小窩啊……”
　　“咦？”我抬起了頭，迷惑的睜大眼睛，“那不是我做的，我去的時候，小窩已經做好了！”
　　“是嗎？”蒼刻突然笑了起來，我不能明白那過於複雜的笑意，所以更加焦躁起來，“可是小黃死的時候我在墓旁邊哭的好傷心，冰鰭連一滴眼淚也沒有掉！”1 w2 g3 }7 R* \: w% s$ [
　　“至少冰鰭陪你一起安葬小黃了啊！”
　　“不……我到的時候，小黃的墓已經做好了……”我用力地搖著頭。
　　一瞬間，蒼刻笑意像窯火的陰影一樣搖曳起來，輕輕的，他又哼起了那首古怪的歌謠。在歌聲的間歇，他輕描淡寫地說：“火翼，你有沒有想過呢——是誰為小黃做窩，又是誰埋葬它的？”4 ?0 L: F6 v+ l  k8 m
　　沒有人注意過短短的界巷，那裡是我和冰鰭的秘密據點……難道小窩也好墓穴也好，都是冰鰭為小黃做的嗎？那為什麼他每次都說小黃又髒又臭，絕對不準我養它，為什麼他要在小黃死的時候講它本來就活不長了，根本不值得為它傷心？
　　看著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蒼刻用力的揉亂了我的頭髮：“本來不想管你們的……火翼，把眼淚擦乾淨，我來教你唱這首歌吧！”
　　我幹嘛要學燒瓷師傅的謠曲啊？正要拒絕，蒼刻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你知道嗎？白澤村住著貪得無厭的‘傢伙’，他們如果看見一模一樣的東西，一定會帶走其中一個的……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今天這個好機會的，所以……你必須學會這首歌！”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不懂蒼刻話裡的意思，只想推託不學：“我不會唱歌，冰鰭……”
　　“冰鰭不行。”蒼刻斷然地說，“雖然那個孩子感覺更好一點，但從名字看就知道不行，因為這是‘巫女’的歌……”
　　看他那麼堅持，我只能勉強跟著學。所有歌詞我只聽的懂什麼成禮，什麼春蘭秋菊的，其餘就全得硬記，好在歌不長，只有五句。蒼刻也不仔細的講解歌謠的意思，只說是白澤村上古傳下來的，唱給那些貪得無厭的傢伙們聽的歌謠，以前每到大冬，中元這些日子，這些傢伙就會來要東西。這時巫女們就擺出酒宴，打起鼓，拿著各種各樣的香草跳舞，唱這首歌娛樂他們，那些傢伙一高興就回去了。不過現在會唱這首歌的人只有蒼刻一個了。2 X* q1 Q; ]" B. ~0 R! A6 M4 @
　　這時我終於發現不對了：“這是巫女的歌，可是蒼刻並不是女孩子啊！”' h/ L' P5 s9 A* _
　　蒼刻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是當然的了，真正的女孩子是不能參與神事的，古時候的巫女都是男孩子扮的呢！”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8 PM

　我一聽就慌了神：雖然常有人弄錯，但小一個月的冰鰭是我的堂弟，而真正的女孩子……是我啊！
　　“可是我……”我正準備解釋，話音卻被門口響起的喊聲打斷了：“火翼，你到底要在這裡呆多久？再不過去空華伯伯要發火了！”只見冰鰭扶著門框狠狠地盯著蒼刻，卻並不走進來。
　　現在再解釋也來不及了吧，我倉促的行了個禮就朝門口跑，可是卻被蒼刻叫住了，他帶著那種高深莫測的懶洋洋的笑意，指了指我帶來的那份晚飯：“幫我把這個放到大門口去吧，火翼！”) F: H7 Q) v, }6 X" q1 y! @
　　好奇怪……即使不餓，也不要把晚飯丟到門外去啊？我疑惑的端著小菜和壽桃饅頭走向門口，冰鰭一言不發的跟在我身後，屋外沒有月亮的夜空就像一塊巨大的深藍色的冰一樣，起伏的墳冢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似的向遠處延伸著，而蒼茫的江濱，一陣淡淡的白霧飄揚了起來……
　　眨眼間，這憑空而起的白霧彌散開來，像被什麼吸引著一樣涌過累累的墳堆，漫向我們所在的燒窯屋！隨著距離不斷逼近，霧的質感也漸漸濃稠起來，但那是完全沒有潮濕感的濃稠，與其說那是霧，還不如說是一陣不透明的白煙……/ N3 n* ?" ?8 {) L' q
　　“……走鬼霧嗎？”我突然想起了長途車上司機的話，大冬的走鬼霧，要起來是轉眼間的事情！
　　可是……那真的是煙霧嗎？越接近就越是清晰——有的缺手斷腳，有的少了頭顱，還有的四肢俱全，卻沒有軀幹：那是聚攏在一起的，煙氣般的殘破的人形啊！這些殘缺不全的形體卻還保持著直立的姿態，搖曳著，曲扭著，從遠處迤邐而來……4 G6 w% S$ Z' ]# q
　　“這……就是乘著霧回來的祖宗嗎？”我連手裡的晚飯都端不穩了，冰鰭一把搶過碗碟放在地上，因為動作太急，連盛壽桃饅頭的碗邊都磕破了。他順手把我推進屋裡，用力關門上閂。
　　“什麼祖宗！這個應該就是讓村裡人害怕到不敢留宿我們的東西！”冰鰭咬緊了牙注視著我：“我就說不能留在這裡的，都是你不好！因為你聽不見！從進入白澤村的時候我就聽見它們的聲音了，它們一直在說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裡有一個該歸它們！”蒼刻也說過類似的話，冰鰭應該不是在胡說，因為雖然他並不像我一樣看得那麼清楚，但卻可以聽見我聽不到的聲音！
　　但我還是不以為然：“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我們並沒有這樣的東西啊？”) r& K4 [" [# ~# F1 D3 W7 j
　　“火翼大笨蛋！”冰鰭氣得聲音都帶哭腔了，“那是指雙胞胎，爸爸和空華伯伯這對雙胞胎啊！”, x$ W6 K" Y* H5 B# M: E9 ?2 Q
　　難道蒼刻一定要我學會那首能把這些傢伙送回去的歌謠，是因為他早就已經知道門外的這些傢伙會來，知道他們一定要帶走爸爸和重華叔叔這對雙胞胎中的一個！那麼當時冰鰭不肯在燒窯屋留宿，並不是他任性；真正任性的人是我，我早就應該發現不對的，可是卻故意無視——明明在撞到蒼刻的時候我就聽見他身上古怪的咔噠聲，明明知道蒼刻是一個連我是女孩子都分辨不出的傢伙……
　　“你們兩個還不進來嗎？外面很冷啊！”屋裡傳來重華叔叔招呼我們的聲音。我和冰鰭連忙回到屋裡，只見爸爸他們正開心的談笑著收拾碗筷，可是，離爸爸這麼近的重華叔叔沒有看見嗎——一道道細細的黑色條紋不知何時出現在爸爸的臉上，手上；那爬過皮膚的黑線不斷增加著，就好像……摔壞的古瓷器上的裂紋一樣……- P6 A$ F8 `8 n) N! W  \6 k2 Z3 F
　　做完事情，好奇心過剩的重華叔叔順手拿起外套就向大門口走：“大哥，我去看看蒼刻燒窯，挺有意思的！”可不能讓他出去，冰鰭剛把門閂上，如果打開的話走鬼霧就會進來的！我和冰鰭連忙死命拉住他的衣袖：“不行不行啊！”絕對不能讓那些傢伙進來，因為爸爸，也許就是他們要帶走的那一個！& W) I2 a- h! _. y1 M
　　“我明白你們的心思！好好，帶你們一起去！”重華叔叔毫無緊張感的揮揮手走向玄關，完全不顧我們的阻攔，順手打開了大門。可剛朝門外看了一眼，他就一下子倒了下去……1 Z- t% ^9 x) |1 @
　　大門敞開著，走鬼霧卻並沒有像我們意料中的那樣涌進屋裡，回過神來的我和冰鰭連忙跑到門口，卻看見那半流質狀的白霧早已不知去向，蒼青色的夜空下，一張擺著豐盛酒席的，長得誇張的桌子一直向遠處延伸而去，不計其數的殘缺人形正呼朋引伴的坐在桌邊，大吃大喝……
　　“好象哪裡有火啊，怪暖和的！”一個傢伙的耳朵像是融化了似的沿著臉頰慢慢滑了下來。
　　“菜色雖然不錯，但食器也太敷衍了吧！”一個沒有左肩，左臂卻還空盪蕩的懸著的傢伙甕聲甕氣地說。他身邊腦袋缺了一塊的傢伙立刻高聲附和：“就是！看這破碗！好在我們不怕割了嘴脣！”' L9 T7 C7 C, G' w$ s2 ^" V
　　這桌酒席……不會是蒼刻讓我放在門口的小菜和壽桃饅頭變成的吧……因為酒桌上每一個碗邊上都有個缺口，和冰鰭磕壞的盛壽桃饅頭的碗一模一樣！
　　“這些傢伙就是這樣，只要有一點點供養，他們就會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在這裡又吃又喝的直到天亮，最後又落個空手而歸。”伴著熟悉的聲音，蒼刻慢慢的從那些傢伙中間走了出來。6 t- o" {7 e8 ?) i* t% f+ I
　　蒼刻果然是在幫我們的！“原來把晚飯放在門口是這個用處啊！”我說著正要迎上去，可冰鰭卻一步擋在門口，靜靜的注視著蒼刻：“剛剛你還在看窯的，現在怎麼從外面回來的？”
　　“我出去透了口氣嘛！”蒼刻滿不在乎的笑著。就是啊，窯旁邊那麼熱，一直在那裡誰吃得消啊！2 `1 I! j/ H  {% |: R/ K
　　可是冰鰭卻一動不動：“那你為什麼不回去看窯，來我們這邊幹什麼？”冰鰭未免太不禮貌了吧！我們只是借宿的客人，蒼刻才是主人啊！他要到自己家的任何地方我們都管不了！
　　好在蒼刻並不介意冰鰭的無禮：“我有件東西在這邊了，過來拿一下。”
　　冰鰭依然不讓開，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還有一件事——剛剛明明沒有的，為什麼現在你走路也好說話也好，都會有咔噠咔噠的聲音呢？”有……咔噠咔噠的聲音嗎？我什麼也沒聽見啊！
　　一瞬間，“蒼刻”睜大了眼睛，他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真傷腦筋啊，還是被你發現了……那是因為蒼刻沒有被摔碎，而我被摔碎了呢……”藉著屋裡的燈光，我慢慢看清了他的臉，那的確是蒼刻的臉，可這張臉上卻布滿了和此刻的爸爸身上一樣的，細細的黑色裂紋！“真不好意思，本來我應該叫蒼刻的，可現在連名字也沒有，所以沒法自我介紹了。不過我和那些貪圖吃喝的傢伙們可不一樣，我是來取我的供養的！”那個人帶著和蒼刻一樣稍稍有些遲鈍的溫和微笑，慢慢走近倒在門邊的重華叔叔，扶起他的頭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不屑的丟開手：“身上沒有記號，這個沒用。另一個在哪裡？我要帶他走，因為這世界上不需要一模一樣的東西！”
　　難怪那個人家喊他三娘舅的老伯伯說我們是麻煩，白澤村個個都不想惹上我們，就是因為怕招來這個蒼刻二號，在自己家引起失蹤事件啊！
　　我後退一步和冰鰭一起擋在門口：“這裡沒有你的供養！不要過來！”
　　“火翼，你們在和誰說話啊，這麼大聲音的？”裡屋傳來爸爸詢問的聲音。蒼刻二號發出了輕蔑的咋舌聲：“小孩子說謊可不好！他明明就在裡面嘛，他的身上有我的記號，躲也躲不掉啊！”" [) Z# m* O" [2 [6 l6 n4 ]5 @! [
　　“為什麼不回答我，重華，你帶著火翼和冰鰭到底在外面幹什麼啊？”門裡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這個節骨眼上，爸爸居然要自己跑出來！
　　“糟糕了！”冰鰭連忙轉身要去阻止爸爸，就在這一刻，大門在我們身後砰然關合了，就好像有無形的手在推動一樣，緊接著傳來了門閂拴好的聲音。“咦？這門是怎麼回事啊，誰上的閂，怎麼打不開？”爸爸一邊搖動門閂，一邊著急的說。
　　蒼刻二號停下了腳步，低下頭有些寂寞的笑了起來：“……你又想阻撓我嗎，蒼刻？你明明，處處都已經贏過我了……”蒼刻在哪裡？我和冰鰭環顧四周，面面相覷。然而蒼刻二號很快恢復了精神，他說著和蒼刻一樣的口頭禪：“傷腦筋啊！這樣的話，反倒讓我更想得到自己的供養了！”" a! N/ v$ K4 }
　　覺得傷腦筋的是我們啊！我們絕對不能交給他所謂的供養，那可是我們重要的家人！可是蒼刻二號一心一意要得到爸爸，不像其他的傢伙一樣有酒吃就行，怎樣才能讓他滿意？
　　怎樣才能阻止他，才能讓他放棄帶走一模一樣的東西中的一件的執著？4 i" ?' x3 E1 ]- k/ |5 h# `
　　——那是白澤村上古傳下來的，唱給那些貪得無厭的傢伙們聽的歌謠……
　　——以前每到大冬，中元這些日子，這些傢伙就會來要東西。這時巫女們就擺出酒宴，打起鼓，拿著各種各樣的香草跳舞，唱這首歌娛樂他們，那些傢伙一高興就回去了……
　　——所以……你必須學會這首歌！
　　對了，蒼刻教我那首歌！那首歌謠，正可以代替供養，取悅那些傢伙們！
　　“我跟你供養！”我大喊起來，不假思索的，我唱起了蒼刻教的那首歌謠……
　　可是……我發不出聲音！雖然我可以說話，但一旦開始唱這首歌，即使我用盡全身力，喉間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 `  U; g& n1 @6 z
　　“為什麼？為什麼唱不出來呢？”我慌亂的低下頭，低聲自言自語。
　　“蒼刻果然連那首歌也教你了……”蒼刻二號由上方不屑的注視著我，“我本來還以為在碰上巫女時候可能就得硬闖了呢，不過……看來蒼刻失算了呢！原來你是女孩子啊，和我們一樣陰氣重的人，是唱不出《禮魂》的！”
　　古代的巫女都是男孩子扮的，真正女孩子不能參與神事，蒼刻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蒼刻二號得意地笑了起來，毫無顧忌的走過我身邊，舉起手輕輕按向緊閉的大門。淡淡的藍光浮現在蒼刻二號掌心，而大門仿佛回應著這藍光一樣，爆發出一連串蒼白的細小電流。蒼刻二號撫摸著被反彈回來的手，輕輕咋舌：“傷腦筋啊，蒼刻……你就別再阻撓我了！”他用力的揚起手，掌心的藍光驀然的膨脹開來！3 s/ s5 y1 ~/ Q
　　然而蒼刻二號的手卻並沒有能順利地揮出，因為冰鰭不知什麼時候趕了過來，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的手臂上！“你也想阻止我嗎？小姑娘能做什麼！”那個人的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突然間，那藍光好無徵兆的盪漾開來，像融入流水的墨汁一樣變得稀薄，被無形的夜氣衝淡，消失在蒼空之中——我聽見了，熟悉的曲調！蒼刻二號難以置信的低下頭：“是巫女……怎麼……還會有巫女？”  |& X# Z3 N- E9 {+ k( t9 s" G
　　是冰鰭！冰鰭正在唱蒼刻教我的歌謠！他鎮定而流暢的吟唱著那古怪的歌詞，剛剛我學唱的時候冰鰭他一定就已經在門外了！他一定因為蒼刻的話而留心硬記下了這首能取悅那些傢伙的歌謠！
　　蒼刻二號身上突然發出清脆的爆響，橫貫過他皮膚的黑色裂紋清晰起來，他費力的甩開冰鰭，好不容易才穩住搖晃的身形：“你……你才是巫女？早知道我絕對不會讓你靠近的！”
　　蒼刻沒能看出我是女孩子，而擁有和他一樣容顏的人，犯了和他一樣的錯誤！+ J$ W6 d1 w/ m
　　冰鰭一遍遍的重複著那古拙的曲調，剎那間，蒼刻看守的瓷窯仿佛被開啟了似的，窯火席捲而出，那絲毫沒有暴烈感的暖洋洋的火焰，沿著那擺滿酒席的長桌一下子展開來。桌邊的傢伙們神情恍惚起來，有的開始打哈欠，有的則無法保持形體，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漸漸融入那團和煦的火焰中……
　　窯火包圍那個擁有和蒼刻一樣容顏的人，他身上爆發出響亮的咔噠聲，仿佛被風化般，沿著那些布滿他身體的黑線，他的軀殼剝裂，一片片掉落下來，丁丁當當的墜落在地上。2 N: v: Y9 N" ~0 h
　　“真是傷腦筋啊，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為什麼其中一個就必須消失掉呢？為什麼被破壞掉的那個偏偏是我呢？”蒼刻二號的視線越過我和冰鰭注視著我們背後，他已經無法看出原貌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破碎的的笑容，“唉……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啊，本來以為可以讓供養品代替我留在這裡的。可是，你為什麼總要妨礙我……”
　　我和冰鰭回過頭去，大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蒼刻就站在我們背後，窯火環繞在他周身，所以我們無法看清逆光中他的表情。看見蒼刻的那一瞬間，和那些坐在長桌邊的人一樣，蒼刻二號的身軀被火焰熔化了，只有他的聲音還縈繞著：“傷腦筋啊，我應該更恨你的，可是為什麼，我就是做不到呢……”- g  o) J+ L4 p
　　隔著那扇大門，蒼刻的身體也漸漸淡薄了，從他變得像影子一樣透明的嘴脣裡，傳出了我和冰鰭不能明白的複雜語調：“傷腦筋的人是我啊，什麼時候你才能發覺呢？我不是在阻撓你……我是在等你，你到底還要……讓我等多久……”1 Y* w0 y+ O. X3 }
　　雖然說不出是什麼和為什麼，但是我覺得真的一模一樣呢，蒼刻他們兩個……
　　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早起的白澤村村民驚訝的議論聲吵醒了我們。對於我們在村外廢窯裡呆了一夜，居然一點事也沒有的情況，他們雖然很驚奇，但也更加堅定了不願招惹我們的態度。重華叔叔是一刻也不想繼續呆下去了，拉著我們飛快的離開村子。我偷偷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沐浴著朝陽的村莊——白澤村的確有很多瓷窯的，但是根本不是房前屋後村裡村外到處都是，而且，外形一點也不像墳堆。
　　蒼刻說得沒錯，我在夜裡看見的那層層土丘就是墳堆，這看不見的墳塋裡一定沉睡著他熟悉的人，他喜歡的人，他要一直等下去的人。! X7 [& M* m. U$ H+ L/ q
　　發現冰鰭和我一樣偷眼看著落在身後的白澤村，我們吐了吐舌頭傻笑起來，不約而同的唱起了從蒼刻那裡學來的歌謠，爸爸眯著眼睛聽了半天，突然驚訝的湊了過來：“成禮兮會鼓，傳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與。春蘭兮秋鞠，長無絕兮終古。你們兩個，唱的總不會是這個吧！”雖然我們不懂他在講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即使離得這麼近，我們也看不見那些瓷器裂紋一樣的黑線了！! e# V1 m4 G4 U2 I! i
　　“有什麼啊！這首歌調子難聽，詞又這麼怪！”純理科系的重華叔叔覺得爸爸根本就是大驚小怪。
　　“那是《禮魂》啊！可以說是中國最古老的鎮魂歌了！”爸爸推了推眼鏡，“是誰教你們的？而且還是用唱的！”) t: y! D( ~; a" P& P
　　“一定是大哥你教了之後就忘了！”重華叔叔滿不在乎的說，“就像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樣！”7 @/ T9 h8 q8 ^
　　“你不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爸爸著急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怎麼會在那個地方？”3 X- s: F  `: M) f; Z: V3 {
　　我和冰鰭偷看著對方作了個鬼臉——我們才不會說呢，即使講了，爸爸和重華叔叔也不會相信吧！
　　那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這段漸漸淡忘的記憶之所以會被喚醒，是因為看到了白澤村的新聞。考古人員在那裡挖出了官窯的遺跡。聽說官窯的習慣是燒制許多一模一樣的器具進行揀選，大約一百件中能夠上呈的只有八件左右。這種挑選是殘酷的，因為最後那些瓷器根本分不出優劣，但被選中的只有一個。無法通過揀選的瓷器只能被就地打碎，封印起來埋入深深的地底。
　　背負著隨時會被毀滅的命運，懷抱著成為那被留下的唯一一個的夢想，這些脆弱而美麗的易碎品們經受了火的歷練，可是夢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並不是因為它們不夠完美，而是因為已經有一個被選中了，這個世界上，不需要一模一樣的東西……
　　整個白澤村，就建在埋葬瓷器殘骸的土地上。難怪那時我會看見那麼多墳塋，難怪走鬼霧裡，會有那麼多缺手斷腳的人形，難怪他們會執意要得到，一模一樣的東西中的一個作為供養……1 N7 l1 k" A3 |" L0 e- T3 _
　　但陵考古人員不解的是遺址裡竟然會出土一個完好無缺的深青色瓷瓶。即使沒有任何紋飾，它純淨的蒼色和孤高的姿態卻在一瞬間奪取了所有人的心神。據說當地的稗官野史中有這樣的記載，這座官窯之所以沒落，是因為這裡燒出的極品瓷瓶在運往京城的途中突然神秘消失，以至於落得整個窯場被廢止，所有官員都被問罪。
　　“我聽說在遺跡裡還發現了和這個瓷瓶一模一樣的殘片，正在全力修復呢！”我說著調大電視的音量，是為了蓋過我對冰鰭和冰鰭的耳語，“這個瓶……就是蒼刻吧……”3 Z! H9 G0 m% Y7 v0 A, w" W
　　“居然主動放棄去京城的機會留下來。”坐在我身邊的冰鰭突然笑了起來：“這個笨蛋，難為他一直等到今天……”* Q' e3 X, y, O; U
　　“傷腦筋啊……”我和冰鰭異口同聲的嘆了口氣，卻又同時皺起了眉頭——是什麼時候染上了蒼刻這種懶洋洋又遲鈍的說話習慣啊！- ^2 W! r; S9 E) U  @4 e" t- H
　　《白澤村》完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8 PM 標題: 百　年　孤

朱兵按照慣例把紅色的桑塔那出租車停在桃源小區的路邊，看一下表，才6：20分，自己早到了十分鐘，他清楚對方守時的習慣，所以打開車上的收音機，邊聽邊耐心的等待。果然，6：30準時，周影從一座樓中走出來。　　　　
　　朱兵一直希望自己能擁有一輛出租車，但是現在他還只能為別人打工，這輛出租車的車主周影雇傭他和自己輪流開這輛出租車。　　　　
　　一般出租車主如果要雇傭一個司機和自己輪流開車的話，除非是自己白天還有其他的工作，否則會讓司機開比較辛苦的晚上而自己開白天，周影卻很奇怪，他白天把車交給朱兵，自己晚上才開。這樣一來，朱兵的工作就比別的受雇的司機輕鬆的多，而且周影開出的薪水確實很優厚，也從來不在修車了、油費了這些方面斤斤計較，所以朱兵很珍惜這份工作。他從來不象別的受雇司機一樣在車費上和雇主搞花樣，並且在心裡很尊重周影。　　　　4 k$ ^* F8 w5 M9 ^% O; A. d) `
　　看到周影下來，朱兵忙跳下車來：“周哥，吃過晚飯了。”　　　　
　　“嗯，”周影向來話很少，一邊接過朱兵交過來的鑰匙和錢，一邊說，“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這時收音機裡正在播著一條新聞，朱兵邊聽邊皺起眉頭說：“周哥，又一起搶出租車殺人案！這是第十一起了！最近這些搶匪很猖獗，我們的車又沒有防盜網，不行明天我去裝一個吧？”　　　　6 {/ E; P' p" _5 U0 x
　　“也好。”　　　　" [0 @/ A4 _. s$ m; c
　　朱兵向周影告辭，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現在大家晚上出車都是兩個人了，周哥你還自己出去啊？這太不安全了！不如，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吧？”　　　　
　　“啊，”周影略微遲疑了一下，“大家都兩個人了嗎？”　　　　
　　朱兵苦笑一下：“雖然搶匪有槍，遇上了就算兩個人估計也是個死，但是總有個人陪著壯壯膽吧，我們這一行不容易啊！”　　　　, u' i9 @) r1 C. P: i+ H8 e" s
　　“我知道了，既然大家都是兩個人出去，我會找朋友陪我的，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 l7 `. a5 p- u/ [/ }
　　“那好，周哥，我走了。”　　　　
　　黑夜的街道上，霓虹燈和路燈交相輝映著，紅色的桑塔納出租車沿著道路慢慢的行駛，收音機的新聞裡又在播放著那條“搶劫殺害出租車司機”的新聞。　　　　
　　“啊……”劉地打了個大哈欠，無力地靠在座位上呻吟說，“就因為這樣你就拉我來陪你出車了？”　　　　/ _, Q# X9 R7 {. ~
　　“嗯。”　　　　3 y4 s8 r0 l% F2 _4 U9 X
　　“你有毛病啊！全市近萬輛出租車，那些搶匪就偏偏會找上你？他們也不至於這麼倒霉吧！我從昨天到今天一直沒有睡覺，求求你讓我回去吧……”　　　　
　　“不是因為搶匪，”周影說，“因為大家都是兩個人出夜車了。”　　　　
　　“所以你就要和別人一樣？”　　　　
　　“……”　　　　- ~, _* Y' E0 y& n! f
　　“拜託，學著作‘人’也不要只學那些隨波逐流的東西，人類現在講究追求‘個性’！個性啊！”　　　　
　　“只有你在追求那種東西吧？”周影打量劉地的打扮：染成金色的長髮、緊身的T恤、造型古怪的項鏈和戒指……最近這隻“地狼”的樣子真是一次比一次離譜了。　　　　  |5 i4 @3 ]$ h5 @. |
　　劉地認命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周影的腦子裡有時候根本不會轉彎，又很倔強，他的想法很難被扭轉過來。劉地開始東張西望，希望他的車能拉到年輕、貌美的女性客人，聊以安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醉的連自己的住址都說不清楚的中年男人；坐到車裡還在彼此親吻、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侶的男女；滿口髒話、流裡流氣的青年；濃妝艷抹，嗲聲嗲氣的女人……　　　　
　　“啊～～～～～～～～我要下車！我要回家！”劉地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周影白了他一眼，當他是間歇性神經質發作，根本沒有理他，徑自把車停在了路邊招手的客人面前。　　　　& b4 Q! g) E( {% F  v
　　招手攔車的是四個青年人，他們隔著車窗打量一下坐在車上的劉地，其中一個對周影說：“師傅，叫這位夥計讓一下吧，坐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周影有幾分歉意地看向劉地。　　　　& L& @5 w/ C: [& c
　　劉地向後撤撤身，斜眼問：“看什麼看？你不是這種人吧？”　　　　* h7 G) n4 Y# t( Z  L
　　“我馬上回來接你。”　　　　
　　劉地瞅瞅外面，一條偏僻無人，連路燈都沒有的道路，抱著手臂說：“好啊，強行拉我來陪你工作，利用完了又要把我扔掉，你可真夠義氣啊你！”　　　　7 _7 ~+ n3 b) {" H
　　周影十二分歉意地說：“我真的馬上就回來。”　　　　
　　他真誠的歉意反而劉地不好意思了，他推開車門說：“行了，行了，我下車就是了，你也不用再來接我，我要去找美女喝酒了。還有……”他看看這四個橫眉豎眼不似善類的青年，俯在周影耳邊說，“要是這就是那夥劫匪你可不能獨吞，可得留一半給我吃！”　　　　) {: [  r. o1 s* ?; |
　　“去，去，去，真是的話哪有你的份，我自己還不夠呢！”一直蹲在座背上打盹的火兒一提到吃的事情立刻睜開了眼。　　　　5 _7 _( {* W0 }- s" |! z
　　劉地聳聳肩，他下了車，向那四個青年做了個“請”的姿勢，站在路邊看著紅色的出租車駛去。他開始悠閒地吹起了口哨，一邊盤算著要去哪家夜店玩個通宵。　　　　
　　他所在的這條道路處於城市邊緣，一邊是新建的居民樓，亮著三三兩兩燈光的樓房雖然近在咫尺，但卻仿佛立在很遙遠的地方一樣。路的另一邊是一片未經開發，都已荒棄了的田地，長滿高高低低的麥田與雜草，秋早蕭索，半天寒月，劉地隨意地走了進去，抑頭而望，發覺自己竟然是許久沒有看過沒有霓虹輝映的星空了。“到山裡去住上幾天散散心吧？”劉地忽然生出這樣的念頭，於是盤算著要帶上什麼食物，什麼煙酒，有哪個女人可以帶去，還有沒看完的電視劇和沒玩完的遊戲，要不要把電視機和電腦也帶上……“唉……還是算了吧，我還是比較適合住在城市裡。”劉地頗有自知之明地嘆口氣，把手插在口袋裡溜噠著向回走。　　　　
　　一條身影忽然從遠處的道路上奔來，跳躍數下，沒入了草叢之中。雖然是驚鴻一瞥，劉地還是看清了那是一隻小小的狐狸，雪白的皮毛，生著九條尾巴。“唔，九尾狐啊，”劉地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城市裡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妖精，這一下子填補了一項空白啊，真是可喜可賀！”他向著九尾狐消失的地方跟去，想看個究竟。　　　　- m: L' B$ T* G1 i; c: y
　　九尾狐的原生地是朝陽谷北面的青丘之國，那是一個位處另一處空間，和人間界相距遙不可及的國度。九尾狐這個種族十分戀家，本來就極少出現在故鄉之外的地方，自從上古顓頊天帝將人間界與其它各界的聯通斷絕之後，在人間界更是罕見九尾狐的蹤影。自古以來關於“狐”妖的傳說雖多，但那都是尋常的野狐成妖而已，真正的九尾狐一族就連妖怪們也難得目睹其真面目。　　　　! n- R8 E4 P) D2 s  }
　　劉地幼年時曾經見過外祖父的一位九尾狐朋友，那位老者對劉地頗為慈藹，甚至親自指點過劉地幻術，所以劉地一直對這個種族有好感。他知道九尾狐一向是以家族為單位群居，這種家庭觀念極強的妖精決沒有讓一個小孩子獨自到處亂跑的道理，估計附近的的什麼地方一定還有一大家子在。劉地念頭一來，興衝衝地想去跟它們打個招呼，頒給它們一個“填補立新市妖怪種族空白獎”什麼的。　　　　
　　周影一向話很少，更沒有和乘客聊天的習慣，於是車廂裡一片沉默，這四名男子彼此之間竟然也不交談。坐在周影身邊的男子一隻一隻的吸煙，弄得車裡煙氣繚繞，而透過反光鏡可以看到另外三個男人都陰沉著臉，緊盯著前面的路。他們的衣服都有些鼓鼓囊囊的，明顯藏著某種刀具。　　　　
　　“等一下，”當快到他們的目的地時，坐在前座的男子忽然說，“不到‘美凡’了，到貴民路72號去。”“貴民路……”那裡是立新市最冷僻的街道，周影重複一遍他說的地址，什麼別的也沒說便掉轉了車頭。　　　　
　　“嗨，今天這個司機膽子夠大的啊！還以為出了那麼多事沒出租車再敢往那樣的地方去了呢！”一個男人突然說，但是被同伴們橫了幾眼，乖乖地閉上了嘴。　　　　9 V( O9 Y, G3 c% a
　　周影在心裡暗暗嘆口氣，不是真的被劉地那張烏鴉嘴說中了吧？難道真的是“他們”？那他們還真不是一般的倒霉，竟然會看上自己的車。他側臉看看火兒，火兒早就把睡意拋到了九霄雲外，正站在椅背上反覆端詳前座的男人，不時用嘴比量一下，仿佛在考慮怎麼下口。男人見周影側臉看他，咒罵一聲：“看什麼看！嫌兩個眼珠子太多啊！”連周影也忍不住翻翻白眼，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 w- U2 K, q. X! S" g7 u7 N4 d) O
　　當車到達目的地之後，幾個男人重重地摔著車門下了車，但卻沒有火兒期待中的其他舉動。　　　　# W0 W" l& g6 x8 x6 S
　　“喂，車費四十九元，謝謝。”周影提醒他們“忘記”的事。　　　　
　　“你果然膽子大！”剛才在車上“稱讚”周影的男子轉身過來，惡狠狠地盯著周影，猛得從腰上抽出一把砍刀來，用力拍打著車窗，“老子們坐車從來不給錢！你不知道嗎？”　　　　
　　“影，可以按老辦法處理吧！”原本有點失望的火兒馬上又來了精神，摩拳擦掌地問——住在城市裡最大的缺點就是展現身手的機會太少，常常讓它有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慨。　　　　! \0 y2 k" D1 x
　　“老六，別誤事！”那個看起來象頭領的男人喝住執刀的男人，抽出一張百元鈔票住窗戶裡一塞說：“不用找了，快滾！”說完四個人揚長而去。　　　　
　　周影搖著那張鈔票，看著極度失望的火兒若有所思地問：“這種人應該不會給錢才對啊？”　　　　
　　火兒氣呼呼地說：“就是，你說他們為什麼會給錢！他們憑什麼要給錢！”　　　　
　　周影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喃喃地問：“是什麼事讓他們寧願付錢也不能耽誤呢？”　　　　% i. q6 j% A. X* Z5 W6 P; c
　　劉地轉悠了一圈，卻完全失去了九尾狐的行蹤，他抓抓頭：“我也會跟丟？難道跟蹤技巧退步了？算了，在這座城市裡的話總會再遇見的。”他馬上就選擇了放棄，甩著手說，“回去嘍，去找個地方喝酒嘍。”才走了沒幾步，夜風中夾著幾聲響動傳來。劉地警覺地抬起頭，不但方才風中的慘叫不定期留在耳邊，鼻端也隱約嗅到了一絲血腥味道。劉地一躬身，整個人沒入地下，向逆風的方向奔過去。　　　　
　　月光下，荒草叢中，兩隻奇怪的動物正在搏鬥著。其中一只是隻龐大的狐狸狀怪物，它和九尾狐一樣生著九條尾巴，但是此外頭也是生了九個，老虎般的爪子，正在向它的對手咆哮撲擊，而在它爪下掙扎反抗的就是劉地剛剛看見的那隻小九尾狐。這隻小狐狸當然不是身形相差數倍的敵人的對手，渾身上下血痕累累，苦苦支撐著。大妖怪對這個弱小的對手毫無憐憫之心，猛揮一爪，把小狐狸擊飛出去，接著又縱身向它撲下去。　　　　
　　地下突然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它向小狐狸按下來的利爪。大妖怪後退了幾步，看著這隻生著利爪的手慢慢地從地下升上來：長髮、尖耳、獠牙、黑色的腳爪……　　　　# a* r1 Q7 o; M. |4 R
　　“地狼。”　　　　+ c7 C( U9 |. g
　　“蠪侄。”　　　　
　　兩隻大妖怪相互看著，都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劉地拎著那隻小九尾狐向遠處一扔，按著手指關節對蠪侄說：“想乾架啊？那也別欺負小不點啊，我來！我正閑得難受呢。”　　　　" c3 ?# Q! N, l/ L# u# p
　　蠪侄審視著面前這隻地狼，在他的意識中地狼不是什麼強大的妖怪，他一向不太看得起這種見不得光鬼鬼祟祟住在地下的種族，但是眼前這隻地狼不一樣，他那種泰然自若的態度，剛才自己雖然沒有盡全力卻被他輕輕托住的一擊。“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蠪侄九個頭一起笑著，目光炯炯著看著劉地。　　　　
　　“原來只會欺負弱小啊！”劉地繼續挑釁——他確實是個“欠扁”的傢伙。　　　　
　　蠪侄竟然不生氣，依舊笑著說：“那是我的優點。”　　　　
　　“哈哈…………”劉地大笑起來，“我喜歡你這傢伙，有和人一樣的優點，一起去喝一杯吧。”　　　　
　　“改天。”蠪侄向劉地微微點頭，“都住在這座城裡不愁見不到面。”說完沒入草叢中，很快不見了。　　　　/ A0 R! f- R% D. X( p# l) Z1 T
　　劉地抱著手臂看他離去，自言自語地說：“這個城市裡又來個麻煩的傢伙啊，這下子又有事可乾了。”他知道蠪侄一定是繼續去追趕那隻小九尾狐了。他伸手從草叢中把被自己藏在那裡的那隻小狐狸拎出來問：“他為什麼襲擊你？”　　　　
　　小九尾狐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勉強張開眼看他一眼，又閉上了。　　　　
　　原來它傷的比想像中重，劉地忙把它放下來，查看它的傷勢。小九尾狐剛一著地，忽然一口咬在劉地手指上，馬上動作敏捷地竄進草叢中逃走了。“喔！”劉地甩甩被咬的手指，“不愧是狐狸啊，小小年紀這麼狡猾。”　　　　
　　蠪侄雖然象狐狸，但是是狐狸的宿敵，現在這個城市裡竟然同時出現了蠪侄和九尾狐兩種妖怪，究竟是怎麼回事？好象不是巧合那麼簡單吧？劉地不解地搖搖頭，又舔著受傷的手指想：“那隻小狐狸的父母是怎麼管教孩子的？竟然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等見到他們非好好地和他們聊聊孩子的教育問題不可。”　　　　4 l6 X- {* [7 E2 ]# c$ a
　　周影停下車，遠遠看著那四個男人走進去的地方，白色的漆剝落了不少的門牌上寫著幾個字“立信生物研究所”。　　　　2 l/ t# H2 d) a3 Z- ~$ l7 `
　　“生物研究所是幹什麼的？”火兒不解地問。　　　　$ I) G- l# [+ J4 u; P
　　“研究生物的。”周影回答。　　　　3 ?9 k* R; _: A
　　“……這個我也知道……”火兒對他的回答十分不滿意，又問：“不知道必方算什麼生物？”　　　　0 t9 t5 M/ [* @' K! ]+ t
　　“在人類對生物的分類中，我們妖怪是根本不存在的。”周影如實回答。初到城市中，他曾經有過到人類的學校中學習生物學的的算，但是當他閱讀過一些生物學的書籍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書中有的大部分他已經知道了，而他想知道的，書中卻沒有。　　　　
　　“難道他們不分類我們就不存在了！”聽了周影的話火兒忿忿不平地叫起來，“我偏要把必方分到最高等的一類裡！把人類分到最低等的一類！”　　　　
　　“人類只承認他們可以解釋的事，他們解釋不了的，即便看見了、聽見了、經歷過了，他們依舊認為不存在。”周影若有所思地說，“不過也就是因為他們的這種習慣，我們才能在他們的社會中生活的這麼自在啊。”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9 PM

在這家生物研究所中，有一名中年女子正在默默地整理東西。她把一摞摞資料放進紙箱子裡，當拿起桌上一家三口的合影時，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本來乖巧的坐在旁邊，用繩子系看一捆捆書，看到她哭了忙跑過來，用手幫她擦著眼淚\：“媽媽別哭，小睿幫爸爸陪媽媽，媽媽別哭……”這個孩子一邊自己大滴大滴地滴著眼淚，一邊卻竭力地想安慰自己的母親。“小睿！”女子一把摟住兒子，嗚咽起來。手中的資料、書籍散落了一地。　　　　
　　這所研究所是她和她的丈夫一手創建的，凝聚了夫妻二人無數的心血汗水，可是到了今天，這一切不得不結束了。她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兒子，心裡不知是悲傷還是茫然。　　　　# g/ B2 k7 Y5 _: A" Y
　　這個女子的名字中叫林青萍，在她手邊的像片上，一個斯文白皙的男子正用手摟著她和他們的孩子微笑著，那就是她的丈夫林海，而她懷裡哭泣著的，是她的兒子林睿。　　　　
　　就象被噩運之神捉弄著一樣，不幸仿佛總是跟著這個家庭。　　　　
　　最初，林青萍和林海在大學在初遇，一見鍾情，可是因為林海的父母反對“同姓為婚”而險些分手，那對傳統而迷信的農村老人可以接受表親結婚，卻無法接受兒子愛上毫無血緣關係的同姓人。林青萍和林海歷盡了波折，終於能夠結成了夫妻。婚後不久，他們便傾盡所有成立了這家生物研究所，想把自己所學的專業發揮到最大的效用。當經過了兩年多的辛勞，研究所的研究項目和各項業務逐步走上了正軌，而他們的兒子林睿也在這個時候出生了，這一家人在這段日子，走到了他們幸福的頂點。但是這一切也不過只是暴風雨要在這一家人頭上肆虛而起之前用來掩飾的平靜而已。　　　　2 x: x- P; W. R' N/ X
　　今年三月，林海在一次車禍中突然去世。這個家庭原本所有的幸福只被命運這輕輕一揮手之間，便傾倒的撤撤底底。而且那是一次很微妙的車禍，林海雖然死了，但是他被認定為了車禍的肇事方，還必須要賠償給對方一筆數額龐大的金錢。　　　　1 h8 i' J- b2 s
　　林青萍忍受著喪夫的悲痛，也承受起婆家對她種種毫無道理的指責。為了擔負起丈夫死後的賠償，她咬著牙想把研究所抵押給銀行時，卻驚訝地發現丈夫在生前已經把研究所抵押了出去。向銀行借貸了一大筆錢。這筆錢是何時所借？又用在什麼地方？林青萍竟然是一無所知。而在這個時候，一個有黑社會背景的信貸公司又找上門來──林海在向銀行抵押貸款的同時，竟然還從這個地下錢莊借了一大筆錢。　　　　
　　自己的丈夫究竟有多少行為是自己不知道的？林青萍不得不這麼想。而他又為什麼向自己隱瞞這麼大的事？失去丈夫的痛苦和丈夫對自己的不誠實相比，難以說清哪一樣對她的打擊更重。　　　　' D0 c8 P7 A/ Q
　　可是一直哭泣傷悲也於事無補，她先是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又賣掉了住房，還清了賠償金，銀行的貸款則能用研究所來抵償，但是地下錢莊的錢她已經無能為力了，只能乞求對方讓她分期償還。只是這些有黑社會背景的人不同於銀行，想從他們那裡求得延期的代價是更高額的利息，而這正是林青萍所無法負擔的。　　　　& `4 v) D0 k# E) p7 m  }+ J1 U
　　林青萍親吻著兒子的臉，為他擦著眼淚，緊緊地抱著他，現在她唯一的財富就是林睿了，為了兒子她也要自己勇敢，緊強地去面對這一切不幸。　　　　# M( W" F2 O' u4 c+ m# w
　　“呼！”門猛地被踢開了，四個凶神惡煞的青年衝了進來。　　　　
　　林青萍慌忙護住兒子，問：“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欠債還錢啊，你廢話還不少！”領頭的男子抬腳踢翻了一張椅子，“聽說你有錢還給銀行，卻沒錢還給我們老闆是不是，你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他們是信貸公司的人。林青萍一下子明白了。她有些驚慌失措地說：“我沒有還錢給銀行！只是把研究抵押給他們而已！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可能快把錢還給你們的！”　　　　
　　“抵押品！”那個男子冷笑著，一揮手把一排試管推倒在地上，玻璃試管“唏哩嘩啦”碎了一地，把林睿嚇得一頭鑽進了母親懷裡。那個男子的目光正好落到他身上，不懷好意地說：“那麼我們也要一點抵押品很合理吧！”　　　　
　　林青萍雙手護住兒子：“你們不要亂來！”　　　　  a  f6 p6 P8 N% K! w4 T' i
　　“你放心，把你兒子押在我們那裡，我們保證好好給你喂著他，不打不罵，最多你拖的太久了不還錢，我們切他一個指頭送給你。小弟弟，你說好不好？”他抻手托林睿的下巴，把林睿嚇得哭了起來。　　　　# t# f3 u% h& ^. m7 d* u4 z
　　“別碰我的孩子！”林青萍尖叫著拍打他的手，“我會想一切辦法還你們錢的！”　　　　
　　“不過說起來……”另一個青年打量著林青萍，舔著嘴脣說，“這位大姐年紀大點，長得可是挺‘可口’的啊，只要你願意，弄錢的辦法不多的是，要不要小弟弟教教你啊？”　　　　. y8 V4 L0 k* }- c5 i' O
　　林青萍搬起一摞書向他們一丟，拉著林睿往外跑去，四個男子胸有成竹地跟在後面，也不急著追，反正這裡四面無人，到了晚上連出租車都找不到，一個女子帶著孩子能跑到哪裡去？但是他們跟到門口，卻清清楚楚地看到林青萍母子上了一輛出租車，飛駛而去。　　　　$ s# i! ?2 F$ n* T% s2 Y! h
　　“是我們來時坐的車！那個小子竟然沒有走！”　　　　
　　“呸！”領頭的男子咒罵了一聲，“你們還記得那個女人住哪麼吧？到她家去找！不信她不回家！媽的，那個開車的死小子，最好別讓我再遇上他！”　　　　
　　林青萍坐在車上，驚魂未定地頻頻回頭，終於確定了他們沒有跟上來之後，才安下心來向周影道謝。　　　　
　　“沒什麼，”周影救她們母子確實是出於無意，如果不是為了阻止火兒“沒有將必方分類到最高級”的生物研究所燒掉的打算，他早就回去接劉地了。　　　　
　　“周先生……”林青萍端詳了他一會，忽然問，“您是住在樓上的周先生吧？”　　　　% t" o4 s% e+ e: o9 L
　　“……”周影看看她。　　　　7 M2 n9 T% {9 @2 B& @
　　“我前天剛剛搬到你樓下，你還幫我抬傢俱。”林青萍賣掉原來的住宅後在租金低廉的桃源小區租了一套房子，當她搬家的時候，因為對搬家的討價還價，搬家工人竟然扔下最後幾件傢俱一走了之，就是這位住在樓上的周先生幫她把東西抬了上去。當時來來去去的鄰居不少，肯幫忙的卻只有這個男人，所以林青萍對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哦……”周影隱約還記得那件事，對了，當時令他停滯不前下來幫忙的原因不是這個女人的無助，而是她身邊的那個孩子，周影想起來了，從反光鏡裡向林睿看去。　　　　
　　林睿臉頰紅通通的，微微皺著眉頭，靠在母親身上，一付昏沉沉的樣子。　　　　
　　果然是那個孩子。周影無聲地嘆了口氣，問：“請問去哪裡？”　　　　% [. Q) {$ L9 `0 i6 L
　　“桃源小區，我們回家。”林青萍一邊說一邊拌了摟兒子，卻發覺他身上熱得燙手，“小睿，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他好象在發燒，要不要送你們去醫院？”周影善意的提醒。　　　　/ v2 M8 Z0 f+ M! ?
　　“我只是感冒了吧，不用去醫院，回家睡一覺就好了。”誰都可以看得出他在強忍著難受，但是這個孩子還是乖巧地這麼說。　　　　6 l+ k$ l: g0 s. `) M) f9 R
　　“去醫院！我們去醫院！”林青萍叫起來。　　　　' a0 z" x% A1 P4 K- j2 U) y
　　車到了醫院門口，周影拒絕了林青萍的錢，“鄰里之間幫忙是應該的。”他看著林青萍母子走遠，又嘆了口氣。　　　　: F: z9 ]# [4 E0 z. O
　　“影，那個小傢伙快死了吧！”火兒大聲問出來。　　　　" e6 y* N# {# h; z
　　“嗯，”周影點點頭，“他的魂魄已經開始失散，日子不會很多了。”　　　　
　　“人類真可憐，一下子就會死掉：長個病也會死，被車撞也會死，被火燒也會死……所以才應該把他們分在最低等的一類！”它還在對生物分類的事耿耿於懷。　　　　! }# {1 z0 l0 p* h) Q$ c1 l5 L& L
　　周影看著人群出入不絕的醫院，又嘆了口氣，發動車子說：“我們回去找劉地吧。”　　　　8 x5 f/ U) Q5 x: ^5 B
　　周影開回原地停下車，劉地早就不見蹤影了，火兒埋怨著：“怎麼樣？我都說他不會呆在這兒等我們的，已經走了不是。”　　　　9 O/ E) n; h+ p1 p
　　“沒……走……”劉地拖長了聲音，裝出一付陰森的表情，蹬著眼，吐著舌頭，把雙手在胸前耷拉著從地下冒出來，陰慘慘地叫著：“還～～～～～我～～～～命～～～～來～～～～”　　　　" [% ]: r" g( g: ~3 h
　　“裝鬼嚇妖怪，你也太無聊了！”火兒白了他一眼。　　　　' b# ]  D! Z8 H; X8 y3 s
　　“好歹裝個害怕的樣子出來讓我高興嗎！”劉地學著電影裡僵屍的樣子伸著雙手，直著腿跳著過來問：“不是說不用來接我的嗎，怎麼又回來了？”　　　　+ y$ s& a8 F, }$ M
　　“可我說過要來接你。”周影在這種事上一點也不懂變通。　　　　
　　“我要是走了你不白跑一趟。”　　　　
　　周影說：“反正我回來過了，你走沒走是你的事。”　　　　
　　“唉……你的腦袋還是這麼呆。”劉地坐上車邊說，“要不是看到它們，我還真走了，你們猜我剛才看到什麼妖怪？”　　　　1 s  U; U# m# q! r
　　“什麼？好不好吃？”火兒最關心就是這個。　　　　! _4 u/ l4 F# E+ I
　　“我剛才看到……”　　　　
　　紅色的車慢慢駛去，從路邊的草叢中，那隻小小的九尾狐伸出頭來，不能置信地睜大了眼：“必方？！我剛才看到了一隻必方！它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它看著周影的車駛去的方向，東張西望一番後，快速跟了上去。　　　　# m- ]8 |& ~, A9 {
　　火兒白天一直在公園的樹上睡覺，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往回飛，準備陪周影去工作。　　　　
　　“嗨，必方！”　　　　" c6 J- u9 _) M6 H4 N
　　火兒四處張望，一隻雪白的小九尾狐正趴在一個人類孩子遺忘的皮球上向它招呼，“嗨，來跟我一起玩吧！”　　　　! W; D$ l2 w7 A* c' X7 s
　　“送上門來的晚餐。”火兒眯起眼睛，“竟然還有見了我不逃的妖怪，今天運氣不錯。可惜個頭小了點，不一定能填飽肚子。”它飛過去落在那個皮球上，上上下下打量著小狐狸，“要從怎麼吃才好呢？燒烤還是生吃呢？”　　　　9 s) ^/ [* D9 Y1 e  x+ |# B
　　“我們來玩吧？”小狐狸不知死活地建議著，“跟我一起玩一會兒吧？”　　　　
　　“我才不跟食物玩！”火兒不屑地說，“我要吃了你。”　　　　' z/ }$ a- M# I$ \
　　“那麼你跟誰玩？”小狐狸天真地問，“我們都是小孩子，小孩子應該跟小孩子玩。”　　　　5 W6 D9 b6 e& j# m
　　“跟誰玩？”火兒側頭想了想，好象一直一來都是它自己一個玩耍，別說別的妖怪的小孩子，連大妖怪見到它多半也逃走了。周影好象從來沒“玩”過，而劉地玩的那些項目，“呸，呸，我才不跟他玩呢！”　　　　
　　“我們來玩吧！來投球啊。”小狐狸滾著皮球向場地跑去，火兒想了想，也跟了過去。“玩完了再吃也來的及吧？反正它也跑不了。”　　　　3 t0 Y+ m7 k8 O/ Q+ I: f; d& H! w1 y! o
　　直到中午，周影才看見火兒慢悠悠地回來，不等周影問它這一天一夜去了哪裡，它就先叫起來：“餓死了，餓死了！快點做飯給我吃！我一會兒還要出去玩！”周影幫它煮了一鍋肉，它一口氣吃光，轉眼又飛得無影無蹤了。　　　　# H) t3 n3 Q/ ]- o% B
　　火兒有時候也會自己出去亂跑，但是象這次這樣連續數天不回家卻從來沒有發生過。而且自從那天開始它整天呆在外面，偶爾回來一趟也只是找東西吃，馬上又飛走。連周影也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 Y& U  P' N4 X- Y, \' v) f, \
　　“小孩子長大了，最會有這樣的時期啊，說不定戀愛了，通宵上網啊，參加幫派了什麼的，一下子就不回家了，父母擔心也沒用。”劉地躺在沙發上，端著個酒杯說，令周影覺得自己果然找錯了商量的對象。　　　　
　　“喂，不如我們跟著它看看，看它到底去幹什麼？”劉地興衝衝地建議。　　　　
　　“不行，它知道了會不高興。”周影馬上就拒絕了他的歪主意。　　　　/ u* S0 A) {6 i5 `7 ?8 ^9 @
　　“那就問它啊，跟蹤它又不行，在這裡瞎猜也沒用。”　　　　, ?$ M; o' D8 ^+ i7 {; z0 M. I4 z
　　“好吧，我下次問問它。”周影有點遲疑的回答，他拿起外衣說，“我們走吧，到點了。”　　　　2 Y+ e  M" _8 B) j0 I
　　“……還要我陪你去工作，我已經整整陪了你五天了！”劉地叫起來。　　　　8 j+ |5 V7 k" V1 U
　　“可是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你不陪我誰陪。”　　　　
　　“求求你別攔著我，我現在就去把那些劫匪找出來吃掉，不然我快發瘋了！”　　　　+ Z+ a: k2 Q$ p% e# _
　　“明天再找吧，今天先工作。”　　　　
　　“……救命啊，我不想去……周影，我們絕交吧……”　　　　; d* m6 B: z0 j
　　周影躲在樹的影子裡，看著火兒興衝衝地飛過去，忙跟了上去。雖然心裡明白這樣作不好，當時也一口否絕了劉地的提議，但是當他問起火兒這些天去哪裡，火兒只丟下“去玩”兩個字後，他終於還是出此下策了。火兒根本不懷疑有誰會跟著自己，勿勿忙忙地飛到一個無人的公園裡，一邊還嘮叨著：“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啊。”　　　　
　　“對不起！”周影睜大了眼睛，火兒也會向別人說這三個字，他仔細看著，一隻白色的小九尾狐正站在一個鞦韆架上迎接火兒，“我們今天玩什麼？”　　　　
　　“去划船吧！”　　　　
　　“我想再去打一次保齡球。”　　　　/ F5 B! M* J- Z' k4 _5 q
　　“先划船！”　　　　7 g' {- v) N& Q: m, \, u, g
　　“先打球！”　　　　( w$ d7 L) _# n4 m! J- J
　　“……猜拳決定！”　　　　
　　“包袱、剪子、錘！”　　　　
　　“我贏了！”　　　　
　　“你出慢了，耍賴！”　　　　  Y- }) D" {- C" _
　　“你才耍賴！”　　　　
　　“明明是你！”　　　　
　　“乒乒乓乓！”火兒和九尾狐扭打在了一起，弄得塵土飛揚，但是等周影緊張地想走出去的時候，它們的爭鬥已經停止了，一起坐在地上笑起來，“乾脆我們去偷雞吃吧。”九尾狐建議，“上次吃的烤雞不錯，這次我們去吃炸雞怎麼樣？”　　　　9 n  X" u& j# M3 g0 f
　　“老是吃雞都吃膩了，不如去抓只妖怪來吃！”火兒提議，“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什麼好吃的妖怪？”　　　　
　　“……我還是想吃雞。”　　　　/ i; z3 m" G  K0 V' A. G3 v8 {, ^
　　“好吧，反正我也不餓。”火兒寬容大度地作出了讓步，“但是吃完了先去划船。”　　　　
　　“然後去打球。”　　　　
　　“然後盪鞦韆吧？”　　　　
　　“然後去打遊戲機……”　　　　; l1 E9 D5 ~/ I% |5 o
　　“然後……”　　　　
　　他們一邊計劃著一邊跑遠了。周影看著他們，露出了笑容，原來火兒只是交到了一個朋友。火兒一直和周影相依為命，從山林到城市裡，它一向孤孤單單地，其它的妖怪見了它只是害怕，誰也不來跟它作朋友。周影自己雖然孤僻，至少還有劉地這個朋友，火兒卻什麼都沒有。它總是獨自玩耍，獨自找樂子，平時雖然看起來十分驕傲，看不起別的妖怪，其實它心裡是很想要一個朋友，一個玩伴的吧。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9 PM

這一定就是劉地說他看見的九尾狐，它的膽子真是很大，竟然不怕火兒。正是因為它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孩子，所以才不知道害怕吧？看來火兒交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周影趁著火兒沒有發現自己，悄悄地走到了，留下火兒去跟它的朋友盡情的玩耍。　　　　* T: n, p8 |; ~; M1 k  q  n
　　火兒和小狐狸並肩坐在公園的石凳上，各捧了一隻炸雞在吃，火兒口裡說著不餓，還是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那隻解決掉了，斜著眼去打量小狐狸的那隻。它發現小狐狸根本沒有在吃，而是呆呆地看著前面。　　　　, u7 H( a% I$ B5 |6 `& v
　　“你不吃了，來，給我，別浪費。”有著充分的節約美德的火兒馬上把它的炸雞奪過去。　　　　% a: u6 F% T( `/ M( e
　　小狐狸竟然沒有和它爭奪，還是呆呆地看著前面。　　　　% ?4 Q' f3 Q# e0 [2 P
　　“你在看什麼啊？”火兒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問。　　　　, \3 z5 S, b+ C1 w& a4 [$ c, l  j
　　在公園的兒童區，一個孩子正在滑梯上玩耍，他往下溜時，旁邊的一名女子張著手，緊張地護著他，當他溜到了下面那女子卻又把他抱起來放到上面，好讓他再玩一次。“媽媽，呵呵，媽媽……”孩子開心地笑著，在滑梯上向她揮著手。　　　　( }1 h: v- d/ `, ^
　　“兩個人類而已，有什麼好看的！”火兒嘟囔。　　　　7 h$ b$ ], m8 b) U6 _, I$ u
　　“火兒，你媽媽是什麼樣的？”小狐狸忽然問。　　　　  `3 o3 Y6 O7 M9 k3 s% ~! f# w3 N7 ?
　　“不知道，我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它就把我扔了，”火兒還是繼續吃，對這個話題沒有絲毫興趣，“我從來沒有見過其它必方，聽說它們全住在崑崙界。”　　　　
　　“可那是你媽媽啊，你不想知道它是誰？它是什麼樣子嗎？”　　　　1 l4 w9 [( I" }* s
　　“不想！是影把我孵出來的，我知道影就行了。”──這是它們這一族的習性，從蛋殼裡孵出來時接受了誰的靈氣，就認誰作父母。　　　　6 _9 H0 ]' q5 l6 s
　　“可是媽媽怎麼可以讓別人取代！媽媽是，媽媽是……”小狐狸有點激動地叫起來，卻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詞，“比誰都愛你，照顧你，教導你，為你作一切事的只有媽媽啊，你怎麼一點都不關心呢！”　　　　
　　“可它沒有那樣對我，而是把我扔了啊！”火兒不明白它幹嗎這麼激動，“而且你說的這些影都作了啊，我要個媽媽來幹什麼用？”　　　　7 t# D8 T8 I% n  p2 _
　　“是嗎……”小狐狸抵下頭，“那麼現在我們兩個一樣，都是沒有媽媽痛愛的孩子……”　　　　
　　火兒大口大口地把炸雞吃完，心想：“媽媽？我才不想要那種東西呢，影比一個‘媽媽’好，對了，他剛才不是跟在我後面嗎？什麼時候不見了？”它丟下炸雞骨頭四處張望，“真奇怪，也沒說找我幹什麼就不見了。”卻沒有看見身邊的小狐狸正大滴大滴地落著眼淚……　　　　
　　“影，你知不知道媽媽是什麼？”難得回家來的火兒吃著周影為它做的飯，突然問。　　　　
　　“媽媽？”周影皺眉想著，“就是母親，生育者，雌性……”他是連性別都沒有影魅，父母這一類的角色對他來說只是名詞而已。　　　　
　　“可是它不是這樣說的……”火兒回憶著小狐狸的話，“不過算了，影和我一樣，根本沒有媽媽，所以一定也不會懂。”　　　　: t5 A" d% Z6 {9 C( X4 {' y( v
　　“……火兒，你是不是想尋找自己的媽媽了？”周影憂慮地問，自己果然是不能取代親生父母的，火兒終於也開始考慮這件事了。　　　　4 ^: T, H/ e$ |, [8 N/ A  l; D$ N
　　“我才不想要呢！”火兒奮力伸著脖子把一大塊肉咽下去，“是小狐狸昨天說到媽媽的事，然後就哭了，我才想知道媽媽是什麼。”　　　　: `1 e& ~3 h$ c$ p' b
　　周影故意問：“小狐狸是誰？”　　　　
　　“你昨天不是一直跟著我嗎？沒有看見它啊，它是我的朋友。”火兒自豪地宣布。　　　　8 B, p: A( s3 Y$ ^
　　“……”周影尷尬地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原本躺在一邊裝作睡著了的劉地毫不掩飾地大笑起來。　　　　2 r/ t9 W9 @& E. {
　　“對不起，火兒，我不是……”　　　　
　　“嗯，飽了。”火兒一抹嘴，它根本沒在聽周影的話，丟下一句，“我出去玩了！”就飛走了，臨走之前還沒忘了在狂笑中的劉地頭上踩上一腳。　　　　
　　“哈哈哈哈哈哈……”火兒的一腳都沒能止住劉地的大笑，他抱著肚子在沙發上滾來滾去，越笑越厲害。周影難堪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你的表現，你的表現……哈哈……簡直……哈哈哈哈……和人類的父母……哈哈……一模一樣……哈哈哈哈……”　　　　
　　“我只是怕它去闖什麼禍。”周影找藉口。　　　　" {8 i, W8 Y. k! T/ e& L
　　“它反正天天在闖禍，哈哈哈哈……”　　　　( p, o0 d; _2 i4 n1 s4 N
　　“別笑了。”周影終於惱羞成怒，抓過鍋子丟在他頭上。　　　　. J$ }2 w$ j4 W
　　劉地終於艱難地止住了笑問：“怎麼樣，它交了個什麼朋友？”　　　　' @* X# x6 q5 V' H( P$ F$ r8 E8 I
　　“狐狸，九尾狐。”　　　　
　　“這麼巧，該不是我看到過的那隻吧？”劉地自主自語。他這幾天一直在尋找九尾狐的下落，卻沒找到他們在哪裡落腳，本來還以為他們只是路過，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沒想到火兒到先和他們扯上了關係，“他們住在這城市裡居然我會找不到，這太奇怪了。到是那隻蠪侄一直老老實實地住在城裡，除了吃過一次人以外沒有什麼大舉動。”　　　　
　　“你好象很關心九尾狐的事？”周影看著劉地，以前他對別的妖怪不是這麼關心的。　　　　
　　“我欠那個種族一個人情，總想還給他們啊。”劉地承認說，“喂，帶我去見見火兒這個朋友行不行？”　　　　) d3 X5 ]7 y" W' U3 ?) ?. M
　　“先問問火兒吧。”周影不想再作出不尊重火兒的事了。　　　　
　　“好啊，我們現在去問它行不行。”　　　　
　　“……你明知道它現在就和那隻小狐狸在一起。”　　　　  |  _' k, ~3 v- e& _
　　“我怎麼知道那麼多。走吧，走吧，我們去問問火兒可不可以見見它朋友。”　　　　9 M  V: b7 q! V* A6 N( @
　　周影搖搖頭，他拿劉地這個傢伙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周影堅持過人類的生活，不是必要的時候不施用法術，所以他們不得不步行去那個公園。劉地張著雙手，作出要飛的樣子，站在路沿石上跳著往前走，周影的視線卻落在路邊一個人身上。　　　　
　　路上車流繁忙，林青萍呆呆地往前走，周影及時的一把她拉回來，一輛大貨車從她剛才站的地方駛過，司機丟了一句：“不長眼啊！”　　　　1 p" q* e8 T* |4 c2 z8 a  Y% ^0 Z8 B
　　林青萍花了好一會兒才認清眼前的人，喃喃地說：“周先生……”　　　　
　　“你這麼走路很危險啊，”劉地笑嘻嘻地插嘴說，“要小心一點喔。”只要是和女性有關的事，他是怎麼也要說上幾句，搭個茬的。　　　　4 |% Z, u, w+ N' A& @
　　“小睿他，得的是白血病……”林青萍看到了熟悉的人，號啕大哭起來，“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孩子……”　　　　
　　周影嘆口氣，他早就知道那個孩子得了不治之症，先後兩次看到他，都發覺他的魂魄已經開始離身體了，終於他的母親還是得到了人類醫生的診斷結果了。　　　　& L2 {7 y" \% f( T0 h
　　“我一定要治好他的病，就算賣血，賣器官我也要救他！”林青萍與其在說給周影聽，不如說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心。當她振作起精神，邁著盡量穩的步子往回走去，身後的兩隻妖怪同情地看著好──同情，但是無能為力，人的魂魄一旦飄散了，周影和劉地這樣的妖怪也無法救治。不過當林青萍走遠之後，周影和劉地已經把這件事放到了腦後，在人類的城市裡，這樣不幸的故事每天、每分鐘、每一秒都在上演著，如果因此而付了過多的同情的話，就連妖怪也會受不了，妖怪們有妖怪們自己的煩惱要處理。　　　　* b4 V0 t% t4 L* \
　　火兒和那隻小狐狸在玩著一個簡單的遊戲：小狐狸蹦來蹦去的躲閃著，而火兒就去抓它的尾巴。小狐狸有九條尾巴，但是火兒只有一隻爪子，這樣說起來好象也算公平，所以它們就樂此不倦的這麼玩著。　　　　
　　劉地看了一會說：“真的是我看見的那隻。”　　　　
　　周影也看著玩的興高采烈的火兒，這隻九尾狐是誰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火兒得到了一個好朋友才是重要的。　　　　
　　“九尾狐應該是家教很嚴的啊，怎麼會放任一個小孩子整天在外面玩？”劉地嘟囔著他的疑惑。“而且我根本沒有發現它的家人，它的家在哪裡……”　　　　
　　“我這幾天一直跟蹤火兒和那隻小九尾狐。”劉地這麼宣布，使周影聽完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為什麼這麼做！”　　　　0 r0 Q8 @; |5 A$ I8 q+ l
　　“你聽我說完就明白了。”劉地難得認真地說話，“首先，沒有九尾狐家庭，來到我們這裡的只有那一個小孩子而已。”　　　　
　　周影一時還不了解劉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火兒和小九尾狐分手，各自回家，我本來一直守在旁邊，想看看九尾狐到底住在哪裡。可是發現那隻小九尾狐繞一個圈子，竟然又悄悄地跟在火兒後面。然後，有一隻蠪侄──就是我說過的那隻──又跟在了那隻小九尾狐後面，它們就這麼一個跟一個，一直到了你住樓下面。火兒回了家，九尾狐就在樓下的冬青叢裡藏著，蠪侄則在遠一點的地方，直到火兒出來了，它們才又重複一遍剛才的行為。快到公園的時候，九尾狐搶先跑到裡面去，裝作在等火兒的樣子，而這時蠪侄就已經走了。這幾天以來，它們每天都是這樣，甚至有幾次，小九尾狐跟火兒跟的不夠緊，蠪侄立刻就開始攻擊它，一付要制它於死地的樣子。那隻小狐狸到也真機靈，好幾次都在千均一發的時候逃了過去。”　　　　
　　“為什麼是這樣呢……”周影不解地自主自語，他原本以為那隻小九尾狐只是某一個妖怪家庭的孩子跑出來跟火兒玩耍，就象人類的孩子相互交朋友那麼簡單。九尾狐和蠪侄是什麼關係呢？它這樣接近火兒，又是為了什麼？　　　　
　　“事情不那麼簡單吧？”劉地明知道周影心裡在想什麼，偏偏要再問一次。　　　　
　　“它想要火兒幹什麼！？”周影的腦子並不是一直那麼單純的，至少涉及到火兒，他的思維就會變得很敏銳。　　　　
　　“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可以肯定一點，火兒現在作了那隻小狐狸的護身符，沒有它的活那小狐狸一天都活不下去。”　　　　
　　“那隻蠪侄和小九尾狐是敵人吧？”周影心想，小九尾狐刻意地接近火兒多半就是想利用它對付這隻蠪侄吧？周影到不擔心火兒對付不了蠪侄，而是那隻小九尾狐這樣費盡心機結交火兒，到頭來卻是為了利用它的行為讓他不舒服。這是火兒第一次交朋友，周影不希望它以被利用收場。“我要去跟那隻九尾狐談談。”周影站起來說，“如果可能，讓它離火兒遠一點。”　　　　3 p" O2 X( t) R, L7 Z
　　“你這個樣子簡直象個在為子女的事發神經的父親。”劉地指著他下結論。　　　　7 {6 [1 A5 S# a& t! G% Z
　　周影才不管自己象什麼呢，匆匆出門去了。　　　　
　　“去跟那隻小狐狸談談，怎麼談啊？他這麼笨嘴笨舌的，不會是想……喂，周影，再怎麼樣也別向小孩子動手啊……”劉地叫著追了上去。　　　　
　　周影躲在一邊，一直到看見火兒離開了，才走出來攔住企圖跟在火兒後面的小九尾狐。小九尾狐先東張西望一番，確定後面沒有跟蹤者後，才正面面對著周影，充滿了警惕地看著他。周影雖然有一肚子話要指責這隻九尾狐，真正面對著它，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就是火兒總是在說的那個影魅？”小九尾狐先開口問，它前半身低伏在地上，雙眼連眨都不眨地盯著周影的眼睛。　　　　( L! ^) R* m% }9 {7 [/ X. `
　　“……你……”近距離看這隻小九尾狐就覺得它看起來有些疲倦和憔悴，華麗的皮毛也缺少光彩，只有一雙眼睛寒光閃閃，不象一個小孩子的樣子。那種眼神中有種東西，使周影隱約覺得一股寒意。周影向它鞠了一躬，禮貌地說：“請你不要再來找火兒了，你們並不是適合的朋友。”　　　　1 L: Z+ z  b- ?0 ?+ a8 a
　　小九尾狐後退了半步，尖聲尖氣地叫：“你憑什麼管我們交朋友！你又不是火兒的父母！”　　　　
　　“如果你們只是交朋友的話我當然管不著，可是現在……火兒雖然很強大，但是也很單純，我不希望它交的第一個朋友以被子騙收場。必要的時候，我會不惜使用武力的。”周影說完這些話，不再看小九尾狐的表情轉身離開，他還想趕在火兒之前回到家，無論如何不能讓火兒發現這一切，剩下的事交給劉地去辦就行了。　　　　
　　“哼！”小九尾狐看著周影的背影不服氣地撇撇嘴，好不容易事情有發進展，怎麼可以因為這個影魅的威脅放棄。它四下看看，又向火兒的方向跑去。　　　　
　　蠪侄一直跟在小九尾狐後面，等到火兒飛遠了，周影也走了之後，它抓住時機追上去，但是不等它走出幾步，劉地從面前的土中冒了出來：“嗨，好久不見，今天一起去喝一環吧。”　　　　
　　“地狼。”　　　　
　　“還記得我啊，真榮幸。”劉地嘻皮笑臉地說，“怎麼了，又想去欺負那隻小狐狸嗎？”　　　　1 Y  B4 d" s; B  P2 ?
　　“我在這裡住了一陣子，已經聽說過你的大名了，這個城裡的妖怪都很怕你，所以我決對不想得罪你，你來找我有什麼事，請直接說好了。”蠪侄不卑不亢地說。　　　　9 Z7 n& V7 e' D- E
　　“那我就不拐變抹角了。”劉地抱著手臂說，“我想請你離開這裡。”　　　　
　　“離開？”　　　　
　　“就是離開這個城市，永遠別再回來。”劉地好象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要求過份。　　　　$ a( l1 s4 L# q5 h+ y" k
　　“……”蠪侄沉默了片刻說，“行，給我三天時間。”　　　　7 C$ C0 M$ q1 H# C* D1 w
　　明明對方已經作出了讓步，劉地依然不依不饒地，“就三天，三天之內不準再去找那隻九尾狐，三天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永遠別再回來，不然……”他吹了聲口哨，不懷好意地打量對方。　　　　* e+ j8 S% |9 h, g. a, R$ `! t
　　“地狼，你應該明白我並不怕你，只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會走的，而且保證永遠不再回來，但是請你不要再提其它的要求了，我已經對你表示了最大的尊重。”蠪侄說完，隱沒在公園的樹叢中。　　　　
　　“地頭蛇？”劉地自主自語地，“我喜歡這個稱呼，我也喜歡這個傢伙。這麼有趣的傢伙卻要趕他走真是太可惜了啊，本來可以跟他好好玩玩的……周影啊，看看我為你作出了多大的犧牲，我真是太講義氣了。”他伸伸手臂，深深地為自己的義氣感動。　　　　
　　小九尾狐跑出沒多遠，又被劉地攔住了去路，它“呼呼”地叫著，盯著劉地。　　　　/ g; b) d* p' a
　　“你就是火兒的‘朋友’？”劉地笑咪咪地擺出一付人販子拐帶兒童時專用的溫和表情，“我請你吃糖好不好？”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39 PM

“傻瓜。”小九尾狐不屑地白他一眼，想繞過他繼續走。　　　　
　　劉地一把抓住它的幾條尾巴，把它拽了回來，拎得和自己頭部一樣高：“小孩子不要拒絕長輩的好意喔。”　　　　; J! K2 w' Y/ U6 Z# M. i
　　“放開我，你要幹什麼！”小九尾狐四肢亂亂動，氣憤地叫著。　　　　
　　“你就別再演戲了，”劉地伸出左手捂住它的嘴，“同樣的花招對我用兩次可沒用。”小狐狸狠狠地瞪他一眼，把念了一半的咒文咽了回去。劉地卻不放開它，看著它的眼睛，他們想互凝視了一陣子，劉地才又說：“真是的，小小的孩子家，那是什麼表情啊。”“不關你的事！”　　　　
　　“我明白，我明白，被那隻蠪侄欺負的緣故嗎，你們兩個種族本來就象貓和狗一樣，天生的冤家對頭。不過你放心，那隻蠪侄很快就會離開這裡，到時候你就安全了。”　　　　' ?& H9 b5 ^( S$ F
　　“什麼！”本來一門心思在想著怎麼脫身的小九尾狐一下子睜大了眼，“你說它要離開！！”　　　　) ^) {0 a+ h4 Q" P1 x! P
　　“高興吧！”劉地得意洋洋地說，“我在這個地方可也算的上是地頭蛇呢，要趕一個兩個妖怪離開是很簡單的事。你以後可以放心地在這裡住下去，也可以回青丘之國去──那裡才是九尾狐的故鄉，你的親人們應該都在那裡吧？如果說你要繼續和火兒做個玩伴，我和周影也不是很反對，但是小小年紀就學著對朋友耍心機可不行！”劉地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嚴厲，“雖然是為了自保而出的下策，但是一開始就抱著利用的心態去交朋友，你的妖品會越來越差，這麼一來下去你長大後就會變得跟我一樣狡猾、惡劣了！象我這樣的妖怪有一隻就夠了，我可不想再有一隻來和我竟爭！你最好記住我的話，我這可是為你好！”說著舉起手，重重地在小狐狸屁股上打了幾下。　　　　2 P. Y3 K1 h- ?' Z
　　小九尾狐原本腦子裡只有“它要離開這裡了”這句話，一直到劉地的手打在它身上才回過神來，“哎呀！”它叫了一聲痛，氣呼呼地嚷起來“你竟然打我！”　　　　
　　“這叫愛之深，責之切啊，你看我是多麼關心你啊，乖乖，好孩子。”他象摸小狗一樣摸摸小狐狸的頭，當小狐狸一口咬過來的時候又在它牙上彈了一下，才把它放在地上，揮揮手說，“把正蠪侄三天以後就會離開這裡，也承諾了不再找你，你安全了。別再騙火兒！聽見了沒有，不然下次我還會打你屁股的。”　　　　
　　小九尾狐站在原地，直到劉地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才挪動步子，向著和它原本的目的地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想要遊戲機，”火兒一邊吃飯一邊提要求，“還有我要帶朋友回來玩，它喜歡吃雞肉。”　　　　
　　周影又給它添上一盆肉，問：“你很喜歡那朋友？”　　　　. x: W  [4 K+ \2 o. `7 b  t
　　“那當然，它是我的朋友！”火兒毫不猶豫地說，“我們在一起玩的很高興。”　　　　; k, t7 x6 `% ^$ O, y0 w9 H- H8 Y
　　“是嗎……”周影終於還是沒有開口。　　　　
　　“我吃飽了，我要出去玩了。”火兒一扔下飯碗就想走。　　　　# n0 q# j* L, P. f' Z$ y: a
　　“火兒，你想什麼時候帶它回來？”　　　　2 F- {$ Q3 N+ |9 {
　　“什麼時候都行，你要準備好很多雞肉啊。”火兒只是急著要走。　　　　
　　“火兒！”周影提高聲音叫住了它，“你不要去了，那隻九尾狐已經不在那裡等你了。”　　　　
　　“？？？”火兒頭上冒出一大堆問號。　　　　
　　“是我不許它在那裡等你的。”　　　　$ J8 |9 U! X# j0 l* S( D
　　“什麼？”火兒瞪大了眼。　　　　
　　“我認為你們不適合作朋友。”周影本來可以不說這些的，但是他不想欺騙火兒，或許讓它知道真相才是最好的選擇。　　　　
　　“影，你！”火兒身上的火焰一下子從明紅色變成了金色黃色，氣呼呼地飛過來，“你說了什麼！你幹了什麼！”　　　　
　　“它並不想和你作朋友，有一隻蠪侄在追殺它，它利用你在保護自己而已。我並不是說它這樣一個小孩子想要自保不對，只是，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看到你被利用。”　　　　
　　“不信！”火兒大叫一聲，“我不信！！”　　　　
　　“……”周影低下了頭。　　　　- X+ l+ S. @' ^" n$ t8 F  t% u
　　“它沒有必要騙我！它要我殺一隻兩隻別的妖怪的話，我隨時可以幫它殺！”　　　　5 d2 a& W- b* P/ j- q* |$ L; b
　　“如果它一開始就告訴你想讓你保護它，你還會跟它成為朋友嗎？”　　　　: C! o6 M! h" m3 V0 p3 b
　　火兒皺起眉頭，努力的思索著，它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和小九尾狐玩耍，一點也沒考慮過別的事情，認真地想了又想。　　　　
　　小九尾狐剛剛從草叢裡探出頭來，就看到蠪侄已經轉過身來等著它了。　　　　
　　“那隻地狼逼我答應不去找你，他一定想不到其實這一路上都是你在跟著我吧！我不去找你，你也自然會來找我的！”蠪侄冷笑著說，“不是我要對付你，而是你要來跟蹤我，對付我啊！聰明的傢伙就是有這樣一個好處──他們總喜歡自以為是。”　　　　/ K( z2 F7 E, T/ {- e
　　小九尾狐發覺自己的跟蹤被對方發現，已經無法脫身之後，勇敢地擺出了攻擊的姿式，憤恨地看著蠪侄，蠪侄揮動一下利爪，又說：“這次你能找上必方來試圖對付我，下次就更能找別的什麼來，本來覺得你也不夠用來塞牙縫，現在看來，還是早一點把這個禍患鏟除的好，今天你就準備認命吧。”　　　　
　　小九尾狐毫不示弱地吼道：“今天我就要你給我媽媽償命！”　　　　' Q- c2 ^# g5 p$ p* I
　　“又是這一句，你跟蹤了我近100年，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句。我吃過的狐狸那麼多，怎麼知道那頓飯是你媽媽。”蠪侄眯起眼睛說，“不過你自己去我的肚子裡一隻一隻的認吧。”　　　　
　　小九尾狐全神貫注地作好攻擊準備，一百年來它都跟在這隻蠪侄後面，走遍了數十個空間世界，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報仇雪恨，但是越報仇心切，它就越是警戒自己要小心行事。它知道自己的法術，能力比起這隻蠪侄來還遠遠不如，所以小心地避免被對方發現，耐心地等待機會，本來直到今天為止，它從來都不打算和仇人拼命，但是看現在的情形，也只能背水一戰了。　　　　$ C3 J& @6 ~9 A0 v+ y
　　“媽媽……”小九尾狐喃喃地叫出這個詞，“不是為您報仇，就是我去您身邊。”　　　　' ?: C+ I. }" h) ]& S
　　青丘之國，位於朝陽谷北面，是個四季如春，物產豐盛的國家，在那裡的山林之間居住著九尾狐，由於青丘之國的居民把九尾狐視為吉祥的象徵，所以這個種族在那裡得到了很高的地位，過著安靜祥和的日子。這隻小九尾狐的故鄉，就在那一片有著溫柔曲線的丘陵之間。　　　　
　　它的家庭不象其它的九尾狐家庭，是祖祖孫孫好幾代，多的能達上百口居住在一起，而是只有它、母親和外婆的三口之家，家庭成員的數目並不能決定家庭是否幸福，這個家庭有著所能想象的一切各諧與美滿，直到那個凶手突然來臨，把這些全部粉碎之前，這隻小九尾狐一直認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九尾狐。　　　　& Q. {- C! u% @, R' O
　　它還清楚地記得那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它這天上午剛剛隨母親去過城鎮購物，那裡的居民看到它都很歡喜，大家送給了它一大堆食物和小玩具，於是那個午後它就坐在門前不遠的草地上，邊曬太陽邊擺弄那些玩具。　　　　
　　蠪侄是從樹林中走出來的。　　　　+ O; F1 a' G% Q! C. S# J9 Y+ n. e
　　小九尾狐側著頭看對方，只以為它是一隻比較特別的狐狸。　　　　
　　“別碰我的孩子！”當蠪侄將要觸及小九尾狐時，它的母親尖叫著衝過來把蠪侄撞開，之後，雙方交錯的法術耀花了小九尾狐的雙眼。在這場戰鬥中，小九尾狐只明白了兩件事，蠪侄象狐狸，但是狐狸的仇敵，以及自己的幸福生活永遠回不來了。　　　　- m! L  x, V; n) [3 k1 i2 x
　　襲擊它們的這隻蠪侄並不特彆強大，所以它不敢去對負大的九尾狐家族而選上了這個只有三隻的家庭，也是因為這樣，小九尾狐才有機會被自己的外婆推進密林，逃過一劫。　　　　- Q+ ?' }0 u" h8 d; d
　　母親和外婆的殘骸，已經夷為平地的家，滿是鮮血的草地，冰冷的月亮掛在天上，秋蟲在吟唱著殘酷的歌曲……這一切是小九尾狐有生以來最深刻的記憶。　　　　) j5 C/ u, `) s1 ]- ^2 q" @
　　一個小小的孩子，這個時候該何去何從？小九尾狐沒有聽從外婆最後的話，到有親威關係的九尾狐家族尋求庇護，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我要報仇！”　　　　  ~, o& D! A: P- n; e9 ^
　　當隨著朝陽的光茫從腦海里生起這個念頭時，小九尾狐也同時想到，為了避免九尾狐們的報復，蠪侄不會在青丘之國停留太久，那麼，自己將要到哪裡尋找它報仇？在它離開這裡之後，即使自己找到了幫助自己報仇的同類，又到何處搜尋仇人呢？天地這麼大，它不去哪一個空間世界，都將難以尋找。它當機立斷的決定就是“跟上它”。　　　　# z6 H7 Q+ f4 R6 W; e7 z
　　這一跟就是100年。　　　　$ h- Z" Q: x2 R0 W
　　一百年來經歷了多少風霜，學到了多少教訓，奇怪的是小九尾狐並沒並怎麼記牢，它總是恍恍惚惚地覺得自己還是一百年前那樣，是個小小的孩子，高興的時候隨時可以在母親懷裡打個滾兒似的，正是因為記憶中的這個母親在，所以一切辛苦、傷痛都算不得什麼，時光的流逝也算不得什麼。　　　　
　　只是它的對手並不因為它從歲月的磨歷中得來的經驗而給予它任何機會，那是一隻頭腦的高強遠遠在力量之上的蠪侄，小九尾狐不論力量還是智慧都還不是它的對手，它原本以為自己要報仇還要等上更久的時光。當火兒出現在小九尾狐的眼中時，它驚訝於自己的發現──一隻生活在人間界的必方。它對於必方的畏懼很快就變成一種渴望，對必方那強大力量的渴望。在必方的眼中，一隻蠪侄和一頓已經擺上桌子的飯菜之間，大概並沒有很大的曲別。　　　　
　　它冒著被吃掉的風險接近火兒，發現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外表強大、霸道的火兒還是個單純的孩子，而且它耍要朋友，小九尾狐順順利利地便和火兒成為了形影不離的密友。　　　　
　　當小九尾狐覺得時機成熟要向火兒要求幫助的時候，周影出現了。　　　　
　　“是的，我早該想到了，我是什麼親人都沒有的了，可是火兒它有，它有一個象父親、兄長一樣關心它的對象。而不會有任何父母願意看見自己的孩子受利用的，因為我的媽媽，在這種時刻也會和影魅做相同的事。自己的事還是要自己面對，”它看看九張臉全是殺氣的蠪侄，心想，“不論是什麼事。”　　　　/ j) G8 K+ W% d1 P( S+ J
　　小九尾滿身是血，動作遲緩，但是眼睛裡的寒光似毫沒有減少，蠪侄迎著這種目光，每一擊都又重又狠，因為它急於了結這個對手──火兒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付情景。　　　　) o  Y1 F: V' n: f$ W( {, ^
　　蠪侄舉起爪子，準備給它最後一擊，小狐狸滿眼仇恨、毫無懼色地看著它，這時火兒箭一樣的撲了下來，把侄重重地撞到一邊，對小狐狸叫：“你沒事吧，我來救你了！”火兒一邊叫著一邊用翅膀一擊，又把蠪侄拍了個跟頭。　　　　
　　蠪侄迅速爬起來，看看火兒，又看看它身後的周影和劉地，大聲叫：“地狼，你說過我三天之內離開，就不傷害我！”　　　　$ V& a4 d, f' `0 b
　　劉地聳聳肩：“我這樣說過嗎？不記得了啊，反正我說話一向不算數的！再說我也沒傷害你啊，我只是在這裡看著你被火兒傷害還行嗎！”　　　　
　　“你！”蠪侄也沒有時間和他理論了，就地一滾，躲開了火兒又一次攻擊，轉身想要逃走。因為小狐狸氣息奄奄地躺在地上，所以火兒和劉地、周影都沒有追的打算，一起過去看它。　　　　
　　“不要跑！”本來連呼吸都很困難的小狐狸竟然一下子跳起來，向著蠪侄衝上去，一口咬住了它的腳腕。蠪侄一抬腳把它踢出去了十幾米，轉身再逃。小狐狸不依不饒的雙衝過來，吼著：“我不會讓你逃走的！我要你給我媽媽償命！”　　　　
　　“我來幫你！”火兒馬上過去幫忙，“我替你吃了它！”　　　　
　　劉地拽住了也想過去的周影，搖搖頭說：“讓他們自己解決。”　　　　
　　蠪侄雖然法力不弱，但是完全不能和火兒相比，不一會就氣喘吁吁，動作也慢了下來，忍不住叫：“靈獸，我跟您素不相識，無怨無仇，我和九尾狐的恩怨，您又何必插手？它只是在利用您對付我而已，您又何必中了它的圈套！”　　　　
　　“它是我的朋友！”火兒很驕傲地宣布，“我就是要幫它！我就是要吃了你！”　　　　8 l6 G. G9 d9 X9 F  B( w4 r4 C0 c
　　“火兒……”周影低下了頭。　　　　! s# R" U9 I% D0 t  R
　　他還需要記得那時，思索了一陣子的火兒抬起頭，清清楚楚地說：“不，它是我的朋友，我現在知道它開始是騙我了，可我還是想和它一起玩，我還是不生它的氣，所以我要去幫它的忙。”　　　　
　　火兒是對的，朋友不僅僅在於對方的行為，而更在於自己對朋友的看法，自己是不是願意為對方盡力，而不是對方出於什麼目的。　　　　9 x6 k/ g8 u- m5 R, ?7 S) ~
　　“我向你道歉，火兒，我不該幹涉你交朋友的自由，我願意和你一起去找它，現在就邀請它來我們家作客。”　　　　% Z7 H1 Q  `* C
　　周影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和火兒一起來的（劉地則純粹是為了湊熱鬧，這點不必懷疑），結果卻看到了小九尾狐和蠪侄之間的生死之搏。　　　　. v) Z% d4 b0 J' `9 Q: t& M# O
　　火兒的加入使戰局發生了逆轉，但是周影和劉地看著，還是充滿了緊張，因為那隻小九尾狐已經傷勢頗重了，戰鬥中再有任何閃失，對它都會是致命的。可它偏偏卻不肯讓開，堅持搏鬥著，一邊還對火兒叫著。　　　　; x' f5 V' I  Y; Y6 f- v
　　“你別殺它，我要親手為媽媽報仇！”小狐狸叫著，衝到火兒面前。火兒既要攻擊蠪侄並使它不能向小狐狸攻擊，又要注意攻擊的力度，不能打死了它，覺得束手束腳的，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用爪子拎起小狐狸來，揮動翅膀，炙熱的火焰橫掃而過，蠪侄頓時倒在地上，渾身焦黑，呻吟掙扎，但是無力動彈了。火兒把小狐狸往地上一放說：“行了，行了，你殺它吧，殺完了可要給我吃啊！”它說完得意地東張西望，覺得自己真是厲害極了。　　　　. h8 d- _2 a" i5 Z0 b2 a
　　小九尾狐向蠪侄撲上去，它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原來看起來已經昏迷的蠪侄在它走近之後突然跳起來，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蠪侄知道自己因為這隻小狐狸而難逃一劫了，所以它要拖對方一起死。火兒一爪向蠪侄的頭蹬下來，蠪侄的頭立刻四分五裂，連牙齒都紛飛出去，小九尾狐怒吼著，撲在蠪侄身上撕咬，直到把它的屍體咬成無數的碎片。　　　　
　　它“嗚嗚”地哭了起來，終於放下了100年來的負擔，喃喃地叫著：“媽媽，外婆……媽媽……”自己也倒在了仇敵的血肉上。　　　　1 a' c5 s! T: ^: J3 j/ e1 d6 J
　　“喂，你別死……”火兒驚慌地叫起來，“影，劉地，你們快救它啊！”　　　　" Z2 V% c: e8 j" W
　　小九尾狐的傷勢十分嚴重，劉地和周影傾盡全力依舊無法救醒它。到了第四天，它的呼吸越來越弱，體溫也越來越低，劉地和周影誰也不說話，心裡卻都明白，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完了，現在只是在等待那個時刻來臨而已。　　　　
　　“都怪你們！如果我一直和它在一起就不會這樣！！”火兒氣衝衝地叫著。　　　　
　　劉地握緊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周影雙手一直抱著小九尾狐，什麼話也不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多疑和自以為是造成的，如果它真的死了，不但火兒不能原諒他們，他們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忽然有凄切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飄來，傳進這間屋子，就象在提早宣告噩耗一樣，使他們的心裡發緊，哭聲越來越悲傷凄涼，無論誰聽了都會惻然不忍，偏偏在妖怪們的耳朵聽來，又是格外的清析。　　　　8 ]& u! i9 `  R$ B. a% i1 h
　　“小睿……我的寶貝……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啊……不要丟下媽媽一個人啊……”　　　　
　　周影閉上眼。　　　　
　　“媽媽……”小狐狸聽到女人的哭聲，忽然掙動一下身體，“媽媽不要哭……”　　　　
　　“你怎麼樣？”火兒著急的叫，它抓住劉地的衣領說，“你不是總說自己很厲害嗎，快點救它！不然我永遠不原諒你們！”　　　　
　　“媽媽……”小狐狸支撐著身體向門口爬去，“媽媽在哭啊……”　　　　! `; L1 J/ j% E$ V, |
　　“那不是你媽媽，你現在還不能動！”周影忙按住它。　　　　8 |; F; s' G. K8 I% ~' o
　　“媽媽在哭……”小狐狸的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媽媽在為我哭……”　　　　5 j6 O0 T* A+ d0 x3 {- v
　　這時林青萍的哭聲更加凄切了，看來他的孩子真的不行了。　　　　. n. P( ]/ A& }' f) g) p; w- ~  l
　　“對了！”劉地靈機一動，抱起小狐狸來就往外跑。　　　　
　　“你要幹什麼！放下它！”火兒追了上去。　　　　& i' b) u. C- y1 L4 p2 C3 b
　　“我要救它！”劉地大聲說，“讓它附在那個孩子屍體上！”——依附在新死的屍體上確實是妖怪鬼魅們可以使用的一種采補方式，順利的話這隻小狐狸應該可以得救，只是那個失去孩子的女人就太可憐了，周影不由這麼想。　　　　* O. `# o& A5 [# g) M
　　“幸運的話，她還可以保住自己的兒子。”劉地說。　　　　% R4 b! Q+ @5 b9 N0 b
　　“什麼意思？”　　　　
　　劉地不再說話，全神貫注地看著林青萍懷裡的孩子。那個孩子的三魂七魄早就飄散了，只剩一下具肉體在慢慢地停目生機，劉地看準了時機，在他斷氣的那一瞬間念動咒語，把小狐狸投了進去。　　　　6 {# U6 Q. H( B6 {+ c6 d* J
　　“小睿，小睿……”林青萍用力抱緊兒子，無助地叫著。　　　　
　　小狐狸微微有了的第一個知覺，就是那雙溫柔而有力的手臂，那離自己那麼近的心跳聲，那不斷落在臉上的吻和眼淚……“對了，這就是啊……我想了一百年，卻只能在夢裡想起來的事……媽媽……在這麼近的地方……”他奮力地睜開眼，看到了林青萍悲痛、關切、那麼深刻的目光，“媽媽別哭，媽媽……”　　　　6 Y& H( a$ x9 _. A, [. `
　　“小睿，你醒了！”林青萍又驚又喜，“你別怕，有媽媽在！媽媽立刻送你去醫院！”　　　　2 J8 U. H, M5 B$ i: V
　　“對，有媽媽在就好了，我什麼都不用怕了……”小狐狸這麼想著，靠在林青萍溫暖的懷裡閉上了眼……　　　　. [7 u+ U9 ]! e! T" w: g5 i
　　小九尾狐附在林睿身上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憑藉著劉地周影的法和人類醫生的治療，它的傷勢已經痊愈了，但是它對劉地周影的怨狠好象還沒消失，把頭扭向窗外不看他們。　　　　# e4 f2 D- e# t( f
　　“好了，沒事了，你現在結實的很了。”劉地完全不管對方多討厭自己，給他治療完後，在他頭上摸了幾下，氣得他一甩頭。　　　　: V  P5 R3 _# q$ k2 a! B( e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周影把帶來的烤雞、炸雞、蒸雞、辣子雞等放在床頭，說：“雖然火兒很希望你留下，可是青丘之國才是你的故鄉，你願意的話我和劉地可以護送你回去，在那裡你一定可以找到一個家的。”　　　　4 w& m. B5 _1 R) @- P# r
　　“嗯……”小九尾狐只是不置可否地答應一聲。　　　　
　　“不行！”火兒一下子把頭伸過來，“我不答應，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玩過呢！你可以住我家！”　　　　% P" {; t8 _* F' T0 d" @
　　“那麼那么女人可就可憐喔……”劉地看著窗外，醫院庭院中，林青萍正提著飯盒走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活下去，又失去一次孩子……”　　　　" R& q6 P$ p! i+ G% l8 r
　　林青萍的腳步聲到了門外，三隻妖怪一起從病房中消失了，小九尾狐抬起來頭，看著走進來的這個女人。　　　　
　　林青萍手中牽著“林睿”，母子倆有說有笑地，在樓梯上和周影不期而遇。　　　　" D( _! d  n6 z# p$ t8 Z$ r/ u
　　“小睿，不記得周叔叔了嗎？叔叔幫過我們那麼多忙。”母親溫柔地提醒兒子。　　　　
　　“周叔叔好。”林睿露出天真可愛地笑容叫，“謝謝周叔叔照顧我們！”　　　　. a3 f4 c% g; y! f3 x2 G
　　周影及時的一把抓住樓梯扶手，才沒有讓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　　　　9 D% Y9 j# f" K9 |  y
　　“周叔叔再見！”林睿再向他揮揮手，蹦蹦跳跳地上樓去了。林青萍含笑看著他的背影說：“差一點就因為醫院的誤診以為他得了絕症，幸虧命運之神沒有這麼殘酷的捉弄我們。我已經在一所學校裡找到了工作，再兼上幾個夜校的話就可以慢慢的把債務還上。經過了這麼多事，這個孩子變的很懂事，只要他還在我身邊，什麼苦也值得了。”　　　　
　　“是啊，他是很懂事。”周影只能擠出這麼一句話來。　　　　
　　林青萍對他笑著點點頭，也上樓去了，只聽見林睿在叫著：“媽媽，今天我來做飯吧，我會炒西紅柿。”　　　　( k5 E2 I: L; S& Z
　　“你在醫院裡不見了，我們還以為你已經悄悄回青丘之國了呢，怎麼會……”趁林青萍不在家，林睿來到樓上，乘巧地坐在沙發上，聽著火兒提問，笑著說：“我已經出院了啊，住院要花很多錢的，我家沒有錢。再說你看，我全好了。”　　　　, B; A' ]9 C. S+ }9 {1 y0 V
　　周影問：“可是你為什麼還在這裡沒有走？”　　　　
　　“我媽媽在這裡，你要我去哪裡呢？”他說著，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她是……你媽媽……你們長的一點都不像，她一條尾巴都沒長。”火兒嘟噥。　　　　# |2 y+ T/ F) M1 q6 N5 Y
　　“你們知道嗎，她真的是我媽媽啊！”“林睿”抹著眼淚說，“她就是我媽媽啊，比誰都愛我，把我看成她最珍貴的寶物，照顧我、吻我，說我是她的寶貝，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努力的時候就讚揚我，我做錯了事就責罵我……我終於找到我媽媽了！”　　　　
　　“這跟我作的有什麼不一樣啊，也沒見你叫我‘媽媽’……”劉地嬉皮笑臉地說。　　　　
　　“哼！”林睿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看著他，想上去咬他一口。　　　　7 U: Z. C/ Q$ N! m- ]0 R
　　“可是……”周影擔心地說，“畢竟你們不是同類啊……”　　　　0 _' u( O" G0 {. h
　　“誰說我們不是同類！”林睿大聲叫起來，“她就是我媽媽！我也是她的兒子！如果誰來打擾我們，可別怪我不客氣！”他看看表，“我得回家了，媽媽就要回來了，火兒，有空來我家玩！地狼，你永遠別來，我不歡迎你。”說完徑自走了。　　　　' v# [- A2 C) q# {# S$ _
　　“看起來挺幸福的啊！”劉地稱讚說。　　　　2 S0 E) O$ h( j! V( d. g  b, z) N
　　“但是紙裡怎麼包住火？那個女人總有一天會發現他不是她的兒子的！”周影不是不放心。　　　　
　　“那有什麼關係，即使發現了她也會愛他的，真的，‘媽媽’就是那樣的，只要自己的孩子，就算沒有血緣也一樣愛，我娘也是那樣的……”周影第一次聽他提到自己的母親，向他看過去時，發現劉地眼裡竟然有淚光……　　　　
　　“就是這樣吧，火兒得到了朋友，那個女人得到了兒子，九尾狐得到了母親，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嗎……”他在一瞬間用嘻笑掩蓋了失態，倒在沙發上抱起一個大靠墊，慢慢睡著了。　　　　
　　“是嗎？”周影不解的搖搖頭，送火兒出門去訪問它朋友的新家之後，開始了自己一天的修煉……[完]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40 PM 標題: 鬼　咒

一，見鬼的陰天 ' R0 P7 a- v7 M- x
　　天陰沉沉的，開始下小雨。 ) ]" O) Z+ \# U0 S6 A5 \4 G
　　黑子回來抱怨說：“這怎麼能叫雨？簡直是泥點！你瞅瞅我這衣服埋汰的……”子強說：“都是空氣污染。”
　　阿標點頭說：“沒錯，我都懷疑再過幾十年地球就毀滅了。” 4 {- c' w3 K1 Q; n- @3 l, _  L
　　我就在鋪上伸個懶腰說：“地球只要不是明天毀滅，我就得受罪！”拿出那本高數，我覺得自己兩條眉毛都撞一起了。
　　胖子端著飯盆吃方便麵，不忘安慰我一句，道：“沒關係，你都考了n次了，這次一定過了。”
　　我的老天，n可是無限大。
　　看書吧！我強迫自己鑽進那本破書裡。剛看了一會兒就聽見公寓辦公室那個老太太從門口發出的吼聲：“你過來一下！”; Q5 I& r" G( @! ~
　　可惡啊，活膩味了？我怒氣衝衝，馬上扔下那本書過去。
　　“阿姨，您有什麼事嗎？”看我笑臉這麼陽光，那老太太好脾氣了些：“你把這些衣服給我收拾了。”我瞅瞅門口那個大盆里幾件褂子，假裝苦惱道：“阿姨，您怎麼知道這些衣服是我的？”
　　那老太太道：“我都說了你無數次了！”
　　倒霉，抱著那個盆我徑直走向這層樓裡唯一的洗衣機，打算用金錢解決問題。 . h  m9 D- w1 C" J  t& m
　　走過拐角的時候，我覺得好像有人跟著我。   S3 y5 O7 G  Q% y. p( l
　　回頭，沒有。
　　打開那個洗衣機的蓋子，我發現裡面有人。
　　還是個女的，我看到長長的頭髮，不過也難說。
　　什麼人會蹲在洗衣機裡？我吼道：“出來！”那個腦袋動了一下。
　　可還不出來，我生氣了，又喊：“出來，要不我拉你了！”
　　她還是不行動，我想伸手去拉那黑頭髮，又忍住了，畢竟人家可能是女的……所以最後一次，我和顏悅色的說：“你出來好吧？這是洗衣機，如果你想躲，可以找別的地方——另一台洗衣機也行，反正壞了，總之你別躲在這裡，我還指望著用這台洗衣服呢！”* B8 ?  m9 H; ?3 T  t
　　那個傢伙這回好像懂事了，從洗衣機裡站起來。 : a  @. ?7 {# J' g4 ~
　　我的媽呀，她臉色白白的，臉上一個大窟窿，長長的黑頭髮粘在額頭，一張腐肉色的嘴向我笑著……我最近一定是見鬼見麻木了，竟然沒想到沒有一個大活人會蹲在洗衣機裡！
　　我向後退兩步，都沒叫出來。 & W( X$ c% D6 l* S' q
　　那女鬼看我不叫，有點失望，哆嗦著說：“你……究竟看不看的見我？” ! U7 l3 ?! A% M7 d' E7 J% P% }# B
　　我很想說我看不見，不過嘴巴行動比較快：“當然看見，不然我早把衣服扔進去了。”
　　女鬼說：“可你看上去一點不害怕啊，難道我變漂亮了？” ' R- t$ x! q( c4 d
　　我很想說你別痴心妄想了，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你本來就很漂亮啊，出來吧，這麼漂亮躲著幹啥？我要洗衣服了。”4 J: T; J4 P+ h. u
　　那女鬼飄過來，好像是在笑，說：“你真好，我晚上去你們寢室找你啊。” 8 Q, l( ?& P7 t
　　我強迫自己嘴脣上翹，說：“不必了，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在男生寢室不好，你還是回……回家去吧！”) K- L" T: W( l+ T2 {" k0 k: k
　　她嘆口氣說：“你真好，你要是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 g) b3 u( c+ B$ j
　　我正決定是該大叫一聲跑開還是一聲不響逃跑的時候，她不見了。 ! V+ Q& O, K0 `6 A" I3 C. K
　　唉，可算鬆口氣。
　　黑子經過水房，看見我，驚訝道：“小狼，你怎麼這麼勤快了，自己洗衣服？”
　　我笑著說：“學習太累，出來活動活動。” , B/ v; A. P. x4 A/ w( I2 C5 B
　　刷飯盆的胖子說：“別聽他的，他根本沒學習。” : E9 s3 G8 O4 E
　　我轉轉眼珠，說：“對了，胖哥，咱們學校最近死沒死過人啊？”
　　胖子說：“什麼？問這個幹什麼？還嫌這陣子事兒不多啊？”
　　我說：“沒，隨便問問。”胖子做回憶裝：“前一陣子……就你差一點完蛋了，還是那個奇怪的哥們兒救你，其他的，不知道，你還真當我是武林白曉生啊？”: f5 ~7 u, v, g, W/ w4 |  V: a
　　我嘆口氣，他衝我擺手，走了。 6 x5 X( E# [, X# y5 x
　　我想專心洗衣服，身邊水龍頭忽然開了，一側頭，一個穿白襯衫的哥們在對我笑。 ; m0 \1 Q0 X1 {9 l; U: u
　　這天氣還穿這麼單薄？我正奇怪，他開口了：“一年前。”
　　我“啊”一聲，他接著說：“一年前，有個女生在男生宿舍留宿，結果被學校發現開除了。那女生覺得沒臉回家，就從男生宿舍的頂層跳下去了。”
　　“嘩啦！”他雙手一攤，“腦袋摔癟了，臉上摔出一個大大的窟窿，一命嗚呼，那模樣可真不好看啊——她叫阿蓮，你剛才遇到的就是她了。”8 ~2 H  c! k7 s7 W5 i" s
　　我張大嘴巴，看他把那個龍頭關了。 1 x4 {- H, H, ~2 I. @; c
　　然後我問：“你不洗手幹嘛開水龍頭？” * A: A7 v; O) V0 E
　　他把手在衣服上蹭蹭，說：“只是為了引起你注意，看看你是不是看的見我。” ! F! w- T5 s1 e7 g* t9 p
　　我說：“你一個大活人我能看不見嗎？除非你是……你是……” 9 y/ |& L9 T  l" d3 K2 @& z
　　他笑了，說：“我已經死了的，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小於！”
　　接著他伸出一隻手來。 . |! L& n; U; @; |5 |2 E4 P
　　我不明所以，也在衣服上把手蹭了蹭，跟他握了握。
　　他的手不涼也不熱，很乾燥，我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鬼，就衝剛來的阿標問：“哎！你看見他了嗎？”阿標吵我前後左右看，問我：“誰啊？那邊就你一個人啊！”
　　“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誆走了他，再看，小於還在對我笑。
　　我也對他笑。
　　傻笑，我不知道說什麼。小於後來說：“我叫小於。” 8 q9 V* {1 c( o  b* x# c" M
　　我說：“嗯。” 6 p, D, [1 Q- D& f
　　小於說：“我之所以叫小於是因為我想起我原來是姓於的，我的朋友們都叫我小於。”4 G0 L5 s" k+ A1 ~! A4 z
　　我說：“嗯。”
　　小於說：“可是其他的，我都忘了，從一開始在這個學校裡遊蕩，我就忘了自己的過去了，我以前是誰，做過什麼，怎麼死的，我都不記得了。所以我只能呆在這裡，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能去投胎。”4 }- f$ l% J" A( u5 v/ _+ q9 d! Y' d
　　我說：“你可以去查。” 7 j( I6 a% ?8 h/ V8 S& v8 Q
　　他說：“在哪裡查？” 4 G" ~) M1 P/ ]3 x! V; N( m
　　我一時語塞，他說：“我不知道啊，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學校，我既然留在這裡，就一定是在這裡死的，這個學校裡一定還有人記得我，去打聽一定可以知道。但是我已經死了，別人都看不到我，我一直沒有辦法，後來——”他眼睛一亮，指著我：“剛才在那邊，我看見你跟阿蓮說話，才知道你是能見到我的，所以，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我說我可不能戴高帽子，而且……老實說看見鬼怎麼能不發怵呢？ ' D: \4 f) {' h
　　“拜託，你有點敬業精神可以嗎？你是鬼啊，還得靠別人才能辦事啊？”
　　小於愣愣道：“可我不會啊。” ) w3 ^& |. w: C
　　我搖搖頭，說：“我也不是萬事通啊，我明天還要考試呢，對不住，沒功夫幫你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40 PM

二，考試作弊新法 5 e7 a3 s7 M3 M" _
　　可惡的高數，我頭疼的坐在考場上的時候，把發明數學那位的祖宗十八代都埋怨到了。老師大概是看我老呲牙咧嘴，產生了警惕心，踱到我身後，反覆看我的考卷。
　　我心想，看什麼看，還一個字兒都沒寫呢。 2 _: `6 ^0 [! R2 h. I
　　這次死定了，看來還得考第n+1次了，我正琢磨著至少蒙上點啥，聽到一個聲音說：“D”3 f6 q7 c  i$ j5 Y% Z
　　我差點叫出聲來，結果看見小於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道：“第一題，選D.” * E  T: \) C. I$ \5 k* \3 N
　　我身後的老師嚇了一跳，問我：“這位同學，你不舒服啊？” 2 n$ @7 I/ x& v, [
　　我頓了頓，說：“沒有，沒有。”   D4 \0 T9 _* b2 i: I; K
　　小於這時笑嘻嘻坐在桌子上，說：“我在幫你哦。”我心想你跟貞子似的嚇我這麼一下子，還不如不幫我呢。3 y, z, p- h" N. `) i/ J- u. M. \
　　可想歸想，考試的時候還是不說出來的好。 ! s  I- s- t" Q
　　小於湊到我耳朵邊，開始告訴我答案。 ( O1 Y+ a# J! a+ z* Y6 f
　　我瞪著他，他說：“怎麼了？聽我的沒錯。”
　　好吧，反正寫什麼都是寫。 5 H! y6 l1 ~7 j/ E- _
　　走出考場的時候，我對他說：“你給我小心，要是不過，就是你的事。”
　　小於笑道：“你能把我怎麼樣？” 2 h3 b7 h5 U% m( p/ [; B
　　我不答，他又說：“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我心想，公平，但沒回答。
　　小於又說：“只要你幫我，我就幫你把這學期的考試都考過去，不但考過，而且成績還會優秀，怎麼樣？很划算吧？”
　　我說：“你怎麼能保證成績優秀？難道你去偷看卷子？” - M: f+ j- u+ H& a3 f
　　小於說：“不啊，那些題我都會啊。”我說：“你都會？我們專業課你也會？”
　　小於說：“是啊，我在你們寢室看過你們的課本，我都會的。” 0 E2 w1 [8 i! z5 q
　　我便說：“那好辦了，好辦極了！走吧。”
　　得馬上走，旁邊那幾個已經對我指指點點了，免不了被當成傻子。
　　不過，好像在什麼地方，有雙眼睛一直在看著我。
　　小於問我：“你在幹什麼呢？”我擺擺\手叫他不要吵，計算機中心有很多人。
　　進入了我們學校的網站，我開始搜索我們專業這幾年的學生資料，小於看了，欣喜道：“啊，我既然知道這麼多你們專業的東西，那一定是你們專業的，以前怎麼沒想到。”
　　我說：“既然你想到，那麼自己找吧，我累了。”
　　他便抓著鼠標開始找起來。 , @, b6 _* w' A1 q* `$ K" Y! d
　　可惜可惜，網速慢的像牛，我正要抱怨，看見小於眼瞅別的地方。 6 q( U- B* T( u4 e9 o
　　我說，你看什麼呢？小於說：“我忽然想起來了。” * W+ L2 _' }2 `! S4 s2 ^7 t7 c
　　“我好像想起我曾經來過這裡，就在那個位置，打遊戲。”他下巴指指角落裡的一台電腦，說：“真的，就像昨天一樣，我旁邊還有個人……我們時不時的聊幾句。”
　　我問：“他長得什麼樣子？你們有沒有互相叫兩句名字？”
　　他搖搖頭說：“他長得什麼樣子我想不清楚，我只聽到他一口一個‘小於’的叫我。”7 _2 W5 K) f4 c; _0 k
　　我說：“那個人一定是你的好朋友，你再好好想想……”   B, Q/ P! s" m; J3 m
　　小於做冥思苦想狀，我正想再催催他，後面有人捅我，是管理員，笑容可掬的問：“同學，你有……”! ?9 U, p! k, V" l& O/ o% O
　　我馬上回答：“我沒什麼事！我剛才，剛才在打電話。” ' l/ q3 C% T+ x. b6 P
　　明顯的瞎話，不過把他糊弄走了。 4 W$ b2 \+ O9 y3 B. k/ E
　　從機房出來我跟小於說：“你好好想想吧，我看你得的是間歇性失憶，看看熟悉的東西說不定會想起來的。”小於點頭稱是，經過小樹林的時候，他忽然高興的說：“我又想起來了！”
　　“我也來過這裡，是和很多人一起來的，有男有女，大家聊了很久，最後繞到那邊，”他指一下不遠處的圖書館，“照了一張合影，然後我又跟幾個同學單獨合影。”7 q: W3 I3 ?! E) E  q7 b: B
　　我問：“有沒有剛才那個人？” - j6 h' f! V% _( e0 m) h5 a; W
　　他說：“有，他搭著我的肩膀，我們照了一張相。” 5 z3 G% x! f  o8 M
　　“可我還想不出來他的樣子。” : P1 O" X( [$ H" N/ {& s' T) c
　　我說：“你看來真的是忘了，在這邊再想想吧！我還有課，先走了。”小於點點頭，走了好遠，我看見他抱著腦袋蹲在一排小樹旁。 ! x6 }" o2 g) ]
　　講課的洛老師跟我們是校友，下課的時候我想起來，就過去問他：“洛老師，你是95屆的吧？”
　　他托托眼鏡，有點詫異：“是啊！” ) }& W4 g. L! X4 ~
　　接著我問：“那，你認識小於嗎？” : A7 S9 q: s( `2 }2 S' z
　　“啊？”這句話在他來講無異於一枚炸彈，因為他差點摔倒，腦袋撞在黑板上，幸虧我扶了一下才勉強站穩。他說：“咳，小……小什麼？”
　　我說：“小於。”
　　他說：“哦，沒聽說過啊，怎麼有人叫這麼奇怪的名字？”
　　我比他更詫異，問：“你不知道？” " Y( j/ ~- j) c6 A
　　他說：“是啊，從來沒聽說過。”我答應一聲，又問：“你再好好想想。”
　　洛老師整整本來很整潔的西服，恢復了平靜，說：“不知道，真的，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8 E  E0 v& s% d$ {) y* Q9 a
　　我說：“是嗎？” $ k  u) F! |+ W& o! W: U( v) ]8 ]
　　告別奇怪的老師，我回到寢室去問胖子：“咱們的導員……李姑娘，是哪一屆的？” ' l1 u7 q% ~7 I3 B
　　胖子說：“不是95，就是96，怎麼了，幹嘛問這個？” + K- J/ u8 k- R& t! h  j8 C, W- @7 M2 g
　　我說沒什麼，又問李姑娘是那個專業的。 * D/ H* r% `1 S' k' _
　　“不是咱們專業的，呵呵，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你小子……”我趁他下半句沒話說完，跑了。 ; E* ~3 `% w. j- k4 z$ G  y5 m6 U2 R
　　我們的導員長的漂亮，兼之姓李，大家背地裡都叫她李姑娘。
　　辦公室就在我們的宿舍下邊，要找她很容易，李姑娘一個人坐辦公室，嘴裡嚼著零食，看見我她熱情的很，連聲叫我坐下。; B& U8 p# a$ Z4 J+ s( e
　　我說：“我沒什麼重要的事兒，李……李老師。”   ^) N2 @4 y6 Q+ Q+ `+ W$ P
　　她說：“那坐下來聊聊，小狼，有什麼心事嗎？”
　　她一叫我外號，我輕鬆了不少，便說：“想問你點無聊事，不介意吧。”
　　李姑娘下巴頦一抬，示意我說。 7 }; A: I! N1 {/ c4 t% ~
　　“你聽說過小於嗎？” : ?# Y+ e# d, f
　　李姑娘隨口問：“什麼小於？” - }* T" b& O  X" V0 A; k5 c
　　我說：“大概是95屆的，我們專業的一個學哥，他學習……應該挺好的。”
　　李姑娘做思索狀，許久，問：“是不是個長得挺不錯的小夥子？”
　　我說：“是啊，中等個，身子骨挺單薄。”
　　李姑娘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打量我，說：“哦，是有這麼個人，小於，記得，那幾年可是咱們學校最受女生歡迎的人物呢。”
　　看她那個樣子，當年在寢室一定“臥談”過不少帥哥，我肚子裡好笑，卻一本正經的問：“那你就是認識他了？”
　　李姑娘說：“也談不上認識，就是……咳，怎麼說呢，那個時候他雖然不是幹部，可挺有名氣的，學習也好，文藝活動也參加。好多女生都認識他，我們呢，也是聽說，沒跟他說過話。他叫什麼我不記得了，不過好像因為他姓於，整個學院大家都叫他小於。嗯，對了，他還有個好朋友，兩個人形影不離的，那人也挺帥，後來保送了咱們學院的研究生……叫什麼？不記得了。”
　　李姑娘語氣陰郁起來，說：“快畢業的那一年，他忽然就失蹤了，學校還發動大家找，結果沒找到，唉，本來聽說他是要保送研究生的，多好的前途。”
　　知道再問不出什麼的時候，我謝了她出去，得找到小於把新情報告訴他，想著，腳底下一軟，我竟然從走了差不多三年的樓梯上滾了下去。1 J5 ^# Q+ x! E  d( G7 z. }9 y
　　正巧黑子經過，把我從地板上拎起來，說：“你可真不小心。”
　　我笑道：“真是的，看來不能一邊走路，一邊思考。”站穩了我問：“你有手紙嗎？地上好像有水，弄了我一臉。”黑子掏兜，這個動作停住了，他衝著我叫：“你怎麼了？”9 _0 z' |. r: _2 k. Q" V+ M
　　“沒怎麼，剛摔了，你不是看見了？”我抹把臉，自己也愣住。 - L( K7 |. m4 X) g& E- Y
　　我手上，竟然是帶著黑絲的鮮血。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40 PM

三，迷一樣的人物
　　我腦袋開始發暈，眼前影像模模糊糊的，看見樓梯的拐角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 u( l8 v+ h, |, J1 `
　　“站住！”我衝上去，這兩天一直個跟蹤我的眼睛，一定是他了。 3 P; b4 @( N9 `1 {. d
　　可惜沒趕上，過去的時候樓梯的附近已經沒人了，黑子從後面把我懶腰抱住，我聽見他有點著急的叫：“小狼！你怎麼了？”/ q. u4 E* ~  ^2 l
　　我想回答他，可是沒力氣。 . h3 D: A" W5 S6 B* l( I& _: |7 P
　　梅給我帶來了紅糖水，說是補血，我跟她說我沒事，她不慢道：“你總是這麼說，可也總是遇到危險。”
　　我說我現在不的確沒事嗎？全須全尾的。
　　梅不答，我看見她委屈的樣子，不忍，抱住她肩膀，說：“別擔心了，我不是傻子，會保護自己的。”
　　梅說：“我好累，我知道不能和你一起去冒險，可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好難過。” ' ^. h/ N9 D1 S. S5 Z7 @+ N+ [
　　我說：“我沒讓你擔驚受怕。”
　　她搖搖頭，我知道她是開始想一些會讓我失戀的念頭了，很想說點什麼，但是不妙，又開始頭疼。7 g0 d  q' w$ R  c$ c1 _2 S
　　“你不舒服嗎？”梅問，“要不要去醫院？” 9 i0 x( v3 U; O% Q1 |+ G" Q  q
　　黑子說：“剛才我就帶他去了，醫生說差不出什麼毛病。” ( X% i# D! b% M3 M) p
　　阿標這時候剛進來，瞅了瞅我說：“你臉色發黑啊，不是中了邪吧？我一直覺的咱們樓裡有不幹淨的東西，你是不是看到了？”" S. c4 X( Y$ l! O
　　我想起小於，莫非他是成心來找我麻煩的，本來想告訴阿標，可不知為什麼話到嘴邊忍住了，就是問他，怎麼治。
　　“我不知道啊，我純粹是業餘愛好，這樣吧，問問我師父。”
　　我驚訝道：“你也有師父？”
　　阿標說：“是啊，他比咱們小一屆的，住咱們樓下。”
　　“這小子可靈了，我那天親眼見到他收一隻鬼，所以拜他為師了，不過他譜特別大，叫他他一定不來，我帶你去他們寢室找他。”+ f$ Z3 h$ A2 L1 d
　　梅說：“鬼神的怎麼能相信呢！小狼，你還是老實的歇著。” # {( x5 i1 Q3 ?$ q: V1 o' C! F2 F
　　黑子說：“試試也好，這年頭什麼邪門的都有。”
　　我衝他擺擺\手，專心把梅哄走，才回頭對阿標說，去找你師父。 % _/ F" a! F$ P( D9 X
　　3樓，306.阿標敲門，門沒有鎖，我們就進去了。 & S) p1 n4 \6 ]7 W
　　裡面沒有人，六張床整齊的擺著，只有靠窗的上鋪有被褥。
　　我說：“奇怪，這屋裡只住一個人嗎？” 7 B" I4 z0 y% T- ]
　　阿標說是，“這屋子邪門的很，其他學生都不敢住。後來我師父來了，說他不怕，難得清淨，就一個人住這裡，之後就一點沒有事了。”9 L" A, |/ m8 D# ~9 m1 ~
　　沒人回來，我們找了兩張凳子坐下來，我跟阿標說，你說說這屋裡有什麼邪門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0 ?' o0 D0 H  v- c
　　阿標說好，“你認識95屆，咱們專業的人嗎？就是洛老師他們那個班的？”
　　我說你講就講吧，別那麼多設問。
　　他說：“當初那個班有六個學生，就住在這個寢室裡。那是他們就要畢業的前夕，這六個人集體失蹤了。”3 P2 r& w/ @+ P" m3 o
　　我說：“失蹤？找了沒有？”
　　阿標說：“當然找了，還找了好久，大家都以為找不到了，後來有一天早上，公寓辦公室派人打掃這個寢室的時候，發現那六個人，就在寢室裡。”1 F7 ?$ e5 ^4 Y3 _* Z% D, [
　　我說：“他們回來了？”
　　阿標說：“可以這麼說，但是他們不是完整的回來的。” 9 K; D8 d4 g( u) n0 U  |- x
　　“他們六個人就躺在各自的鋪上，一個沒有左臂，一個沒有右臂，還有沒有左腿，沒有右腿，沒有軀幹的，最後一個，沒有頭。”3 t5 V" t' f$ ^# ~- c0 k5 K
　　我打個冷顫：“都死了？” , e  E( Z8 I  {) A7 z
　　阿標點頭，說，都死了。
　　後來大家誰也不敢住這裡，對門寢室的同學也嚇得不行，說有時候會看到他們六個人的影子在門前經過，依次走回這間的寢室裡。
　　我暗自慶幸，幸虧沒看見這六個鬼，順口問：“這幾個人裡面，有沒有一個叫小於的？”6 c9 _4 y) C9 ^7 k9 A: X( Y- P
　　阿標搖頭說沒聽過：“那六個人的名字是學校的秘密，你想，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告訴學生！也就是大家私底下傳一下，互相警告罷了。”
　　說完這個，我們沉默不語，很久，我看見門口一個影子閃過。
　　“誰？”過去在走廊裡看，沒有人。 & n  E& L6 ]" E5 A* p
　　阿標說：“可能是對門或者隔壁的同學吧，我看我師父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我說：“他也不鎖門就出去啊？”
　　阿標說：“呵呵，鎖門幹什麼，這屋子一般人都不敢進來。”
　　我說我覺不到這屋裡有什麼不幹淨的東西，他也說是，還說可能是他那個師父把鬼趕跑了。6 d: K9 d  D3 D* q$ t3 L' j
　　我說，反正等不到，走吧，晚上再來，晚上他還能不回來嗎！
　　阿標臉色變了變，但跟我回寢室的一路上，什麼也沒說。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41 PM

四，死亡
　　很晚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想，現在應該是半夜。 * R3 i+ |/ p4 K* V' H
　　寢室裡只有那幾個兄弟的呼吸聲，黑子還在著小型的呼嚕。 1 I$ e2 i* q6 `- l4 P5 L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醒過來？我翻個身，打算接著睡。 5 I# h" M) s' i2 V: Y
　　可我並沒有睡著。
　　我聽到開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會有誰開門呢？兄弟們上廁所，不會沒有腳步聲的。
　　我睜開眼。 - v3 u. o' F* ~. N1 t. V! K
　　有人，或者說有好幾個人，從剛剛打開的門縫一個一個的走進我們寢室裡，一點屬於他們的聲音也聽不到。# C* `0 l5 F9 a+ @. d, j+ O3 Y
　　我覺得不對勁，那為首的一個人走到寢室中央，四處看看，竟然朝我過來。
　　他就要走到我窗前的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腿。 7 H+ \: {/ {7 |1 ~9 h
　　他沒有左腿，另外一條右腿直挺挺的。
　　他不是在走，沒有一個人，會這麼走路的。 9 q. Z' s1 L1 J! v0 L0 h& w
　　我大喊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2 H1 X6 ?0 n; D1 M9 Y7 L2 T3 ?
　　“別過來！” . }0 M1 S5 V% e1 e
　　那鬼看見我醒了，一愣，繼而笑了。
　　“小……小狼。”他僵硬的嘴發出不自然的聲調，那聲調好像一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喊啞了嗓子，“你會死的。”  ~8 @# v, y  R$ {; V1 H: U
　　最後那四個字說的極其恐怖，恐怖的我幾乎信以為真，以為自己馬上就死了，張了半天嘴發不出聲音。8 |1 ^( R3 I6 N+ w6 x3 `8 P0 G
　　燈卻在這個時候開了。 ' {8 M) b2 o& G4 j
　　我花了幾秒才適應光線，屋裡黑子和胖子站在我床前。
　　沒有那幾個鬼。
　　胖子說：“怎麼了？半夜忽然大喊大叫的。” : u* g) ?. w5 J: d' k/ t
　　黑子說你要是不舒服還是去醫院吧。
　　我說沒有，我以為自己看見鬼了。
　　他們都笑，雖然挺不自然，黑子說：“別胡思亂想，都是阿標這小子，整天東說西說。”胖子符合道：“是啊，睡吧，怎麼可能有鬼呢！”
　　他為了表示關心，過來替我把掉了一半在地上的被子提起來。可他愣住了。 - C' K, m- m+ K' h) H; g
　　我問：“怎麼了？”自己把半條被子扯過來。 7 ^* q- ^2 c  s- a5 v& K3 z
　　沒想到那上面有字。 ; q4 B: w% |, C* Q" @# r# M
　　白色的被罩上，被人用血寫了四個字。 $ B- J+ _+ l/ U5 l6 [
　　“你會死的。” 6 `8 ~" I- v: R5 x6 S% [- P; T# }% h
　　“惡作劇，一定是惡作劇！” * C$ u; n% o6 \5 ~4 {
　　胖子說，我哆嗦著承認。
　　離白天還有幾個鐘頭，我一直沒有睡著，聽著別人的鼾聲，盯著門。後來實在挺不住了，我就想最近遇到的事。
　　我遇到鬼，而且還跟他說話。有人跟蹤我，不知道是誰。
　　後來，六個鬼來向我索命。 : d/ W1 m  D5 d  \& g& S
　　為什麼？
　　最後我想到求助表哥，記得只要敲敲鏡子，已經成為我的影子的他就會給我出主意。想到這個我馬上爬起來拿鏡子，對著一照，嚇出一身冷汗來。
　　鏡子裡，沒有我的影子！ # m/ N( A  l3 E6 x0 D( c7 N; q
　　為什麼？
　　我手心裡全是冷汗，這時候門又響了一下，輕輕的。
　　小於走進來。
　　“你也中了這個？”我沒回答，他就把自己的左手手背給我看。
　　那是一個類似“卍”的符號，血紅血紅的。 0 A) U9 {, l. ?# B( M  L
　　小於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手上一直有這個，你瞧瞧你自己，不是也有一個？” : W/ x/ s+ l6 W7 o3 N, J, I: t
　　我果然也有。
　　我問他：“難道我也死了？”他看著我搖頭說：“你還沒死，不過快了。”
　　“我看你有點像鬼，但還不是鬼，大概是你已經死了，但魂魄還沒離開身體，或者沒有死，只是中了某種奇怪的符咒。”* H  Y; z3 U, {3 F
　　我說：“我為什麼會中符咒？這麻煩可是你帶過來的！你認不認識以前306的那幾個人？”
　　小於說：“我連活著的時候是誰都不清楚，怎麼知道認不認識？”
　　我說：“可是你一定得想起來！如果我死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好像有點惶恐的笑，說：“我也想快點想起來啊，可我就是想不起來。” 9 {1 a( i/ Q: b: E- D; [
　　我說你不是看看熟悉的景物就能想起來，馬上去校園裡轉轉！ * m; A$ O$ i# ~0 g- W! Q0 j
　　事不宜遲，我拽了他就走。 / _* G  K' w+ J, q6 q
　　路過三樓的時候，還是那個灰灰的影子在樓道盡頭閃過。
　　可我沒有去追。
　　圖書館，自習室，計算機中心，我們走過我能想到的地方。 : K  ~  ~% B: k! v; i
　　小於冥思苦想，最後說：“我想不起來！” - q; \0 r1 x6 X) }: _, R
　　太陽已經升起來，照在我皮膚上，有一種奇怪的刺痛。 - P5 P( _7 w" h2 v4 k: q/ P' \
　　我莫名其妙的煩躁起來，對他吼：“他媽的，難道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小於想說什麼，忽然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拉了我就跑。
　　一直到實驗樓地下，他才停下來。 8 ^  [, U* H8 X- h' V+ x
　　我問：“為什麼跑？”他說：“我看見一個可怕的人，他好像能看見我。”
　　我說：“我也能看見你。”他說：“不一樣，他好像是個法師。”
　　我就想起昨天忘了去找的阿標的師父來。 - j- `& Z, h) Z! ^1 Y6 b. u% C
　　“我要去找他！”我推開小於，大步走開，剛走不遠，聽到他在後面說：“我想起來了！”9 m. C2 ?# J% R/ a" X, l
　　“我想起來了！我曾經來過這裡！” & V4 t* d* D& z" C  c# k7 Z4 g
　　我左右看看，這是堆放煤渣的地方，亂七八糟的，“你來這裡幹什麼，約會嗎？”
　　小於說：“不是，我是跟一個男生一起來的，就是那個在計算機中心想起來的，好像很要好的人。我跟他在這裡吵了起來，我好像很生氣，他不停的解釋著什麼，叫我不要……告發他，對，是叫我不要告發他。”, T/ [& A# z4 [- v7 i% z* Y9 G
　　我問：“後來呢？”
　　小於的表情痛苦起來，很明顯在使勁的回憶，後來他一拍腦袋，高興的說：“我想起來了！後來，我死了！”
　　我說，這麼高興幹什麼，快說你怎樣死的？ 8 q, C& C& z, V4 @8 L* \: J. ?
　　他一臉天真道：“怎麼死的？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死了。” ; r) e. {, \4 x+ L5 H
　　我氣的轉身就走，他在我後面說：“是啊，莫名其妙就死了，跟你一樣。”
　　我聽了這話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死了嗎？” * K; b: N3 \1 ~0 |
　　小於說：“是，我想氣來了，我就是跟你一樣，某一天早上起來，在鏡子裡看不見自己，手上多了個符咒，然後就死了。”" |9 {; q2 L3 d& ?! n3 I- W
　　我說：“不可能，人死了總會有屍體的，我沒有倒下，我還活生生的站著呢！”
　　小於笑了說：“那也是會死的，你以為一個人的身體不會消失嗎？我的身體就像一團霧氣一樣消失了。”
　　我說：“是你幹的？你為什麼要害死我？” 9 F: l# t+ N) [  R9 J; K. s) z
　　他露出害怕的樣子後退一步，說：“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害你呢？”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41 PM

五，通靈人 - f# M: E) h$ J+ S
　　我抱著腦袋蹲下來。 9 l" G& U9 [9 j" U7 I  U
　　小於安慰我說：“你不要這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也許你還沒死透呢，你不是還有身體的感覺嗎？我們馬上去想辦法啊！”我沒回答，聽到他又尖叫一聲。  w  T; R& W+ W7 ~9 n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那個人他姓林！” 2 J& \; l) r+ Y" b9 M5 x
　　小於興奮的說：“他應該姓林，我叫他小林，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一定知道我是怎麼死的，我們去找他！”
　　我說：“說得容易，到哪裡去？他一定已經畢業了。”
　　小於想了一會也失望道：“那怎麼辦？你不要灰心嘛，一定還有辦法……”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有人冷冷的說：“沒錯，是有辦法。”
　　有個臉色蒼白的黑衣服男生從不遠處走過來，插著兜，一副悠閑的樣子。 ' X& J; J% O& F
　　小於馬上躲到我身後，我心裡一動，說：“你是阿標的師父？” ! O& P5 e+ t/ `6 S
　　那男生說：“我可從來沒答應收他那個徒弟。我叫林傑，你是小狼吧，我聽說過你。”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又說：“我跟蹤你好幾天了，有一次你差點抓住我。”   Z  \' J( j7 K+ v) k: ?+ `7 U0 \5 ~
　　“你為什麼跟蹤我？”
　　林傑說：“因為我堂哥。”
　　“你是我堂哥的表弟，也算我的一門親戚，我不能對你見死不救啊。” + {# l# ^' Y, C9 y) B& e2 w5 |
　　我想起來了，他是林家的人，表哥他們姓林的一大家子都有通靈的本領，人稱通靈家族什麼的。我說：“那你是幫我的了？這個符是什麼意思？”
　　林傑說：“那個符咒是一種很毒的咒，叫做鬼咒，是很久以前一個邪教發明的。鬼咒印在人的身上，會讓身體氣化，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一個鬼魂。”9 `% }/ T' h  b8 z8 ]: L
　　我說：“為什麼會有鬼咒？”
　　林傑說：“鬼咒，是用特殊的方法煉成的，就是要一次殺死六個人，分別用他們的頭，軀幹和四肢拼成一個鬼奴，並用特殊的藥水讓這個鬼奴活動和修煉。鬼奴修煉成功以後也會氣化變成看不見的鬼魂，跟在主人的身後，但有命令，就會給指定的人拍上這種鬼咒。”
　　小於道：“原來所以叫做鬼咒，是因為這是鬼拍上的符咒？”
　　林傑說：“也可以這麼說，而且這個鬼咒還可以繼續沾在鬼身上，讓他失去法力和生前的記憶，使他不會報仇，也不會去投胎，就像你一樣遊蕩，擾亂社會治安。”
　　小於說：“我哪有擾亂什麼治安！你別在這裡耍嘴皮子，要是有本事的話馬上救他啊，你不是跟他是親戚嗎？”
　　林傑說：“救他也不是很難，這個你不用操心了，你只要好好想想你是怎麼死的就行。”
　　小於說：“我已經說了，你沒聽見？我就是那麼莫名其妙的死的啊！”
　　林傑說：“你是在這裡死的？” - L. M' g. m* w6 b
　　小於說：“好像是吧，我是從這裡走了以後就發現手上有這個咒，第二天早上發現別人都看不見我，我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林傑說：“這個咒生效的時候是六個時辰，不過過期了也是可以補救的，我有一個方法可以救他，不過要在七天之內。你一定得想起你說的那個跟你在這裡吵架的人。”+ N( K1 n9 A3 Z' m. L0 o& m1 y: W
　　小於說：“好，七天還早，我會想起來的。” 0 D; M8 h7 ]1 W7 W& k8 }. Z
　　林傑說：“好，你記住，他能不能活完全靠你了。” ' }+ V& j) s- s0 s! w0 V/ h" ~. P
　　小於勉強笑笑說：“知道了，麻煩是我給他找的，我一定保證他沒事。” ( O9 h/ B( U, a. y
　　我瞅瞅他們兩個的臉色，想說點輕鬆氣氛的話，一張嘴卻發現什麼詞兒也沒有。
　　我們三個走進306，阿標在，徑直向林傑說：“師父，你來了？不得了了，我一個哥們失蹤了！”# J: n$ f% F" M6 [+ w
　　林傑冷著臉說：“什麼時候？” : P# X, i: p- B3 ~9 [
　　阿標說：“昨天晚上，他忽然怪叫，我們起來發現他被子上有四個血字，還以為是誰惡作劇，大家都困就睡了，然後今天早上他就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林傑看一眼身邊的我，對阿標道：“你不用著急，你那個兄弟現在還沒事。”
　　阿標著急道：“可他……”林傑瞪他一眼，轉身走了。
　　“你就不能不這麼有型？”在路上走，說。林傑歪著腦袋回答：“裝酷是我的愛好，你還是操心一下自己吧，要是那個白痴不能想起來，你就完蛋了，跟他一樣。”! E/ L' D" d* g8 S
　　我說：“你不是說鬼咒能讓鬼失去記憶？為什麼他一點一點的想起來了？” ) z0 l  K4 p+ K, v8 c' T
　　林傑說：“那是因為你也中了咒，這個咒有個毛病，就是兩個在一起就會有點不靈，你中了咒，又跟他在一起，他中的咒就減輕了些。不過，這對你沒用，因為你是新中的。”" I- h+ N0 Z% U, e' O# J# ~
　　我看看還在思考的小於，擔心道：“可是姓林的，到哪裡去找？”
　　林傑說：“範圍不是很大，那個姓林的一定還在這個學校裡。” 0 c$ ?# F% i4 Y: X
　　我問他為什麼，他小聲解釋道：“根據小於的回憶，我已經可以確定給他下咒的人就是他認為的那個好朋友，姓林的，這個咒不好找，幾十年來能一下子殺死六個人的奇怪事件就那麼一次，所以給你下咒的人跟給他下咒的人是同一個，這也可以確定。你是在學校裡中的鬼咒，你說那個人會不會還在學校裡？”7 [- {3 K2 n  A. w5 ]9 @* W  M  W0 A5 e
　　我把腦筋理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給我下咒的那個就是姓林的？”
　　林傑點頭。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還留在學校裡，上研究生也畢業了，除非是當……老師。”我想起一個人，“可是他姓洛不姓林啊！”
　　林傑說：“你是說，洛老師？”
　　我說是啊，我昨天還問過他關於小於的事情，他反應很大。 $ |% R& ]2 [" U: q9 N+ b5 B. O
　　林傑說：“他好像也教我們，只不過我還沒去上過課。”
　　我說：“可是他姓洛不姓林啊！” 2 u7 t8 |& J0 I  P7 S4 r
　　林傑說：“洛老師是知情人不是？”
　　我說：“很可能是！” * G! a6 ]* D& R! y
　　林傑說：“我們還有別的線索沒有？” & z- Y$ ?9 O2 [9 x
　　我看看思考的有如白痴的小於說：“看來是沒了。”
　　林傑說：“那還能什麼，走！”伸手抓住小於的脖領子，三個人一起拐進了教室宿舍樓的那條羊腸小道。
　　傳達室裡端坐著個老頭，林傑這個唯一的大活人過去問他：“洛老師住那間宿舍啊？”
　　老頭說：“什麼？全名。” $ O( q( ?; x5 k! @3 |; S  Z8 j( }: |
　　我們倆面面相覷，林傑問：“你知道嗎？”
　　我說我不知道，林傑便轉頭形容道：“男的，這麼高，臉白白的，戴個眼鏡，成天穿西服，皮鞋亮亮的。”那老頭先看他先跟空氣說話，又聽了這麼一番詳細介紹，愣是跟小於一樣，傻了。  t% B  S$ l: u: |9 J
　　這時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女老師探出頭來，說：“這不是林傑嗎！你說的是洛林洛老師吧？教你們專業課的。”
　　林傑馬上微笑：“對，對，謝謝老師。” ( e$ O( w2 i0 R
　　我詫異：“你怎麼不裝酷了？”
　　林傑說：“她現在教我呢，我那門課還打算過呢！” " O' {, U+ {3 B) b
　　小於忽然啊一聲叫出來。
　　我問：“你幹嘛？”
　　小於說：“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啊。”我說：“應該是你同學，你好好想想。”
　　小於拍腦袋。 & `* K; V9 P/ V- z
　　洛老師的屋子裡沒人。
　　林傑使勁推推門，對我跟小於說：“你們兩個進去查看查看。” ) ~  d- Q/ U9 j& H# e; R- @
　　我說我是不是可以穿墻進去？
　　小於說：“鬼其實也是一種能量，我們不會穿過什麼墻壁，只是通過縫隙進去的，縫隙越大，進去就越容易。”
　　他就做了個示範，從門縫底下鑽進去了。
　　那只是一間普通的屋子，四下看看沒什麼可疑，林傑在外面喊：“你們看看他枕頭下面。”) C& C; R; _4 x! E; _/ v' x
　　枕頭下面？小於就去揭開床上的枕頭，那枕頭一拿開是一張符，金光四射，照得我快要融化了。我大叫一聲，林傑在外面喊：“是不是有符咒？快出來！”' r) n6 r5 B& O( X
　　可我動不了。
　　小於拉了我，把我從門縫推出去。 . ~) B! u& i7 v7 p- i" Q
　　他卻再沒出來。 , j3 b$ [6 V+ Y6 O+ ~
　　林傑有點緊張的說：“我忘了告訴你們不要一下子打開了，這下子他要是廢了，你也完蛋了。”
　　我叫他別總結，快想辦法救小於。 1 c3 s: M: l$ e7 B7 Q$ Z
　　他看了看表說我有辦法，不過你得先去找到洛林。 - c( c3 i2 R) W5 R. v% h
　　我才想起來，說：“這好辦，今天他給我們班上課，在教學館206.”
　　林傑說：“你先去找他，不過不要給他看見，要從遠處看看他身後有沒有鬼奴，我救了小於就去找你。”! F# A1 Z, n6 P1 v; k  X/ C! U8 J$ u  e
　　我答應了。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9 02:41 PM

六，罪魁禍首 ( B& A+ w( n* W" \) t% W0 U
　　我趴在門縫下向教室裡看，同學們都在上課，其中有淚眼汪汪的梅，胖子，子強。
　　鬼的耳朵大概很好用，我隔著老遠聽到胖子跟子強說：“黑子他們還沒消息嗎？”子強說：“是啊，他們說找到小狼就給咱們發短信的。”
　　真是難為他們了。 ( x2 B/ [! V6 d$ ?  F( _
　　我側過頭去看，洛老師正在講台上一本正經的講著。
　　嗯？他的影子怎麼有兩層。 ( k1 t, T9 g* c+ `0 q% ^
　　趁他轉過身去，我才看清楚，確實有兩個洛林！ 7 K2 D6 N8 B* x+ ]2 m
　　一個在講課，活生生的，另一個是個虛幻的影子，但跟他一摸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那影子的臉慘白慘白，沒有一點表情。
　　原來鬼奴跟主人是一樣的。我正不知下一步怎麼辦，愕然發現，那鬼奴改變了姿勢，向門口走過來。7 u, K* U5 b; i& j& h
　　他看見我是一定的了，我索性把牙一咬，蹦出來站到他面前。
　　鬼奴盯著我，忽然開口了：“你好啊。”
　　他就是把世界上的詞都說完，我也料不到他會說這個，我遲疑道：“你，你……”
　　鬼奴說：“我是洛林。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以為你看穿了小於的事。”
　　我更驚訝了，說：“你不是鬼奴嗎？如果你是洛林，講台上那個是誰？” / r/ @+ c+ Q8 D  ^
　　鬼奴說：“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我真傻，從當初知道這個邪法以後就應該想到，世界上絕對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我說：“那六個人都是你殺的了？小於也是你殺的？” 0 y% G+ [' t1 i5 E5 L
　　洛林說：“不，他們六個死於一起事故，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確實是真的，那天他們六個一起去喝酒，回來的時候打了輛出租車，超載，又違反交通規則，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癟了。他們死的很慘，那卡車司機逃逸了，出租車司機變成了植物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我說：“那怎麼沒有報道？”
　　洛林說：“因為我把他們的屍體藏了起來。”
　　我說，你一個人？
　　他點點頭說：“就我一個人，我當時剛剛得到這個邪法，一心想試一試，沒想到走在街上就目睹了這起車禍，想想我當時也跟中了邪一樣，不顧一切的衝過去把他們散落的屍體從馬路上拖進了草叢中……”
　　他好像陷入了回憶，可臉上還是什麼表情也沒有，那模樣實在一點不讓人自在。 ( B1 `. |$ y0 `2 w4 o
　　我說：“你不要再說了，你到底為什麼要練這個東西？” # _' E& ^$ v$ {! `& p1 e, Y
　　他說：“為了小於！我要讓他消失。可沒想到他消失了不久，我就發現，我也要消失了，我漸漸竟變成了鬼奴，每天需要聽命於自己的那具行屍走肉，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死了都要比這樣好受。”+ K" ~- W6 |/ F5 f( M
　　我剛想罵他活該，冷不防小於從我背後鑽出來，指著他問：“你為什麼要殺我？小林！”
　　我說：“他是小林？” ; z& m0 ?/ g1 \% h9 Q
　　小於說：“沒錯，他就是一上大學就跟我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小林！我全想起來了，小林，咱們一直是好兄弟，你為什麼要害我？”+ R& V" w! O7 I. M% M2 y
　　洛林說：“就是因為咱們是好兄弟，我才不能忍受，我永遠都不能忘記那天晚上，導員叫我過去，跟我說咱們專業只有一個保送研究生的名額，而他決定給你。為什麼？我成績和你一樣優秀，我還是幹部，我付出的比你多，他為什麼要做這麼不公平的決定！”5 k! `( h! V9 f. E1 h
　　小於說：“可是這些我都不知道啊！我跟你吵架是因為他們。”
　　洛林說：“是啊，我是故意的，我把你約過去告訴你他們六個出車禍的事，我知道你一定會生氣，趁著假裝求你的時候，把鬼咒拍在你身上，目的就達到了。”+ G6 w% S6 p- q$ S  k/ B& I! X
　　小於說：“你不怕我在還沒消失的時候告發你？”
　　洛林說：“你不會的，我很了解你。”
　　這時候鈴聲響起來，我們都聽到講台上的洛林說：“先講到這裡，大家休息一會兒。”
　　門開了，林傑走進來。
　　林傑說：“你這個大笨蛋。”
　　“鬼咒是鬼才能拍的上的，你在拍上那個鬼咒的時候就已經是鬼了。” + J' n+ G0 b+ q* R; P* a' ^. w7 Q) O' r
　　洛林說：“為什麼，我不明白為什麼啊，這幾年來我一直守著自己的身體，等著恢復成人，你能幫我嗎？”
　　這個混蛋，我心想，鬼才幫他。 8 B8 v0 d$ i' r. i# P9 ^* C
　　這話還有點不對，我跟小於都是鬼了。
　　林傑說：“我幫不了你，因為你死了很久了，不過你要想解脫也有個辦法，先告訴我是誰告訴你這個邪法的？”- N7 j! ~3 j, s" G
　　洛林說：“我那天跟導員談完話，心情非常不好，就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有人告訴我這個，我好像完全被慾望操縱了，就一直去幹了這些事。”9 }! |  {+ S) O/ h$ S8 N3 e, p- a
　　林傑說：“所以我說你是個笨蛋！有人在你製造鬼咒的時候，把你跟他的靈魂調換了，你變成了鬼奴，而鬼奴變成了你，他一定是一個想要復活的孤魂野鬼。”  P; _  p9 n" I; j6 C: o$ g% j
　　變成鬼的洛林盯著講台上的洛林，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這幾年來寸步不離的保護著，以為那是自己，卻當了別人的奴才！” " v! X  \, k( s* I5 ]9 Q
　　唉，林傑酷酷的一甩頭，說：“有句話我想說已經很久了，直到現在才說出來，有點對不起你，不過希望你老實認真的聽著，那就是三個字：你活該！”
　　講台上的洛林，臉上掛著笑容，一步一步走下來。
　　“林傑，你終於發現了。”他說。
　　林傑說：“你果然認識我，哼，我早該想到，這個邪法是我們通靈家族收藏的那本《邪教妖術秘籍》裡的，你這個小偷。”
　　對方卻滿不在乎的說：“我不是小偷，那本書本來就是屬於我的。這麼多年我當孤魂野鬼悠悠蕩蕩也膩了，所以借他的身體復活玩幾天。你要小心，我已經復活，你不是我的對手。”, K8 a/ j! t& G* d# a
　　林傑說：“你到底是誰？”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來，跟平時洛林的嚴肅大相徑庭：“我是誰？我是阿炯，你記著我。”" z& X$ W' G9 ~7 z- i1 h) ?
　　然後他開始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遠，我看見他頭頂出現一個龍捲風樣的氣流，把他的身體卷到半空……我們西裝革履的洛老師就這樣消失了。
　　留下呆呆的小於，失魂落魄的洛林，還有若有所思的林傑和我。
　　周圍還有一幫驚惶失措的同學。
　　“洛老師怎麼了？不知道，好像精神錯亂。”
　　“那他現在到哪裡去了？”
　　“沒看見呢！不會跳樓了吧？” . C; f8 v* O- H8 Q% Q# o7 R& m
　　林傑抬起頭來對小於說：“是時候了。”
　　小於衝他點點頭，過來拉住我，讓林傑把我們的左手綁在一起。
　　我問：“這是幹什麼？”小於衝我一笑，說：“喂，我走了，對不起，不能幫你考試了，你得答應我好好學習，好歹考過去，否則可是丟我的人啊。”5 O- F( {* b2 y: J9 Z2 F
　　林傑從兜裡掏出張黃紙向他腦門貼過去。
　　一瞬間，我感覺好像全身上下過了電流一般，整個身子好像微塵般的崩散。 $ V7 v8 B6 D9 ~# {1 z
　　結局， ; L0 s7 w7 {( `$ ^2 e- l
　　我清醒，是站在教室的地板上。
　　胖子跑過來親熱的給我一拳，說：“你小子跑哪裡去了，讓大家擔心。” 9 ^  ~4 |$ W5 ]% ~. k
　　我說：“你看得見我？” 4 F) {2 K, S1 D
　　他說，當然。 $ R; C3 }6 s! h6 q: x; X
　　那天我請為我擔心的朋友們吃了頓飯，回來已經挺晚。上到三樓，我讓他們先走，自己去306找林傑。; Z. k$ p" }! x% Q( v+ }* [, d
　　一進門，屋裡好熱鬧，每個鋪上都有個人。 5 {7 d& L7 q* ~2 D0 Y; c2 y
　　正對門的那張鋪上的哥們正在疊被子，聽到我進去，他抬起頭來。 6 P2 ~( Y" L# z; y2 g
　　我沒有看他的表情，我剛看到他的腿。
　　他沒有左腿。
　　有人拍我肩膀，回頭，是林傑。 $ {: G7 Y* D, `% h+ O3 i6 E
　　林傑說：“他們一直住在這裡，想找出殺害自己的人。”
　　我問：“殺……殺他們的，不是一起車禍嗎？”林傑說：“是，不過那車禍，是那個復活的傢伙乾的。”1 ~0 z! D! w; z- v- ^! d. T1 C
　　“阿炯？他是誰？” $ r. ?: ?" q  ~  e1 |" ~) ]
　　林傑搖頭，說不清楚，我卻抓住他脖領子。 8 C' q, j3 |; p; Z4 Y  ]* @4 u
　　“你認識這六個人，是你讓他們去找我的，對不對？” 1 q, G! A3 b" w8 \3 i2 }
　　林傑說：“是啊，我覺得你遇到危險了，讓他們去提醒你一下。” # W) T3 D! x( z
　　我叫道：“有這種提醒嗎？你想嚇死我呀？”林傑不回答，指指我身後。那六個人都直挺挺站起來，看著我。
　　我放下林傑，笑……著說：“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各位大哥。” - Y! i% D, P! r. z* E8 b
　　林傑說：“沒辦法，那個叫阿炯的已經從鬼變到人，又從人變成鬼，這樣說來，他已經修煉到魔的境界了。”& m/ M/ \- j6 B6 q) D
　　我說：“那他是魔鬼了？” ! q, L5 {0 V; l6 Y; S' {
　　林傑說：“是啊，而且他好像是針對我，不知道以後還能攪和出什麼事兒來——這幾位大哥已經不打算報仇了，他們說要走，去投胎了。”" j- k; y7 y2 M& g& y
　　看那六個僵屍一點一點走出去，我問他：“小於也去投胎了嗎？” $ f2 Z- {- Q: Y4 a" ]
　　林傑嘴角動了動，半天才慢慢說，不是，他已經徹底消失了。 - f) e$ E) L; B! ?! Z" v
　　我心裡一緊，問：“為什麼？”   w. y- o5 z9 B& m: {% n. B# x
　　林傑說：“鬼也有生死，很正常。不過他是為了救你才消失的，你當時要想恢復成人，只能藉助一個鬼的能量，而他跟你一樣中了鬼咒，只有犧牲他才能救你了。我把他從洛林的屋裡救出來的時候，就跟他說了，他自願的。”
　　我又抓起他的脖領子，一拳打過去。
　　他被我打的嘴角破了，流出一點血來，不過也不生氣，說：“你想明白了？” 5 T9 P) M) h8 c, t0 u5 D
　　我說：“對，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操縱，一開始，你就在跟蹤小於，對不對？”
　　林傑說，沒錯。
　　我說：“我還以為你在跟蹤我，後來才想到那時候連小於都不知道我會有麻煩，你怎麼會跟蹤我。你一定是一開始就發現小於死的不尋常，所以跟蹤他。”2 j# Y1 O$ M! k
　　林傑說：“對，後來他找到你，我就改成跟蹤你。洛林在教室裡給你拍上符咒的時候我一直在看著，我想這樣你跟小於在一起，或許能讓他恢復記憶。”
　　我說：“你讓這六個傢伙去嚇我！讓我跟小於加緊行動。”
　　林傑說：“我也想弄清楚來龍去脈，可是自己動手，總是不方便，有的事情人無法做到，你應該明白。”
　　我說：“如果你當時阻止洛林，我就不會中鬼咒，小於也不會……” 9 w2 E/ H0 O/ l; k( m
　　林傑說：“那都是他自願的。他是個傻瓜啊，上了一次當還會相信什麼友誼的傻瓜。”
　　他坐在一張空床的床板上說：“你以為我願意嗎？我當初就是想逃離這個該死的通靈家族的，可是不行啊，有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U. Y. j/ H& w9 R+ g( h
　　我說：“不，事情是人做出來的。”
　　林傑說：“你說的輕鬆。” ; c9 T5 ~6 S: n. {
　　也許這個事情還沒有完。
　　從林傑屋裡出來我心情很沉重，第一次，我覺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和鬼都不能改變的東西。2 n6 _( w4 y5 E  X5 A0 {" S( L* d/ S
　　寢室裡兄弟們在打牌，我說我要去洗衣服，抱著那個盆到了水房。
　　唉，先去上個廁所。 / K1 Z# |# f$ @: f
　　出來的時候水龍頭開著，有人在洗我那盆衣服。
　　我想過去問問是不是洗錯了，那個長頭髮的背影讓我想起了什麼。
　　“阿……阿蓮？” $ x8 t' x7 H( ~
　　果然是她，她血糊糊的臉抬起來，疵著一口白牙，有點溫柔的說：“我來幫你的。”
　　媽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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