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B3 B5 W' T$ M # s+ M' n4 A( l) D* u6 V1 q9 W4 O冥府的忘川,蜿蜿蜒蜒的不知流到哪裡。幽藍色的湖面矇著一層水霧,讓人看不到河底,只覺得陰陰的死氣。 4 s8 \, V4 q! P. }, Y' X. F 沒有靈魂可以自己渡過忘川,或者說,可以渡過忘川而不魂飛魄散。那陰陰的死氣,便是枉死在川裡不散的怨,詛咒一切。. F% n4 q: `; o; T( E1 q0 A- H" v
忘川不是轉生殿,沒有笑起來陰側側的孟婆,沒有濃濃的藥草湯。忘川不是任何鬼魂都能去的,只有那些前生欠著冤孽,欠人血淚的魂,刀山火海,油鍋石磨,償了債,卻不散盡怨氣,才送到我這兒由忘川轉生。船靠了岸了,怨氣留在河面化成霧氣,魂便安詳和順,上岸又是一次輪迴。 3 A7 j+ ?6 s( u* O! o$ `" ? F 我在忘川撐船,冥差喚我玄姐,好歹算個尊稱。船上載著該去投胎的厲魂,他們被折騰的精疲力盡,卻還是惡狠狠地看人,好似生前的嗜血與霸氣。我翹翹嘴角,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 r/ k* }" ?( _+ [' P4 b
當冥差把勝樂送來時,我正做在川邊的石上發呆,看著自己在水裡的影子。那張臉,還和活著時一樣吧,那眉眼,那鼻子,那嘴角。* u$ N) }. | L7 D* j
“玄姐,有勞了。”那冥差有點面生,也許剛來不久吧。他把勝樂推到船上,輕輕告訴我目的地。我看看他,呵,好似冥王的臉。前生定是陽界閻羅,欠命無數。 . z. Z. a2 R$ x5 a7 ? 我開始撐船,船悠悠地走著。 - c! _( c" {1 G3 e: |* P6 n# {' T; M “我要去哪裡?”那厲魂問我,語氣生硬,自透著一鼓傲氣。0 d/ C/ C' L- X% k/ P
“你知道何用?”我頭也不回。 ! ~" Q9 ]% g2 E% | 他似瀉了氣的皮球,頹然地靠著,“我要知道,我本該萬劫不復。” 3 _; v" G( K1 m9 P( ]* C0 [ “在我船上的沒有一個不是這樣。”9 S4 s4 X* Y9 N6 p5 }* p$ q
“那你是要送我去哪裡?虛空地獄嗎?”9 ?+ Y2 K8 O% L7 V: X5 U% G5 y
“不,去投胎。”: @7 l5 H% k; Y: b) l
“我不願。我寧願像歡喜那樣,即使只是具屍身也罷。”6 n- c3 `8 O( U% _. q" W
我不答,顧自撐船。 0 V( t& t. R8 P% ` “你知道歡喜嗎?無性而愛的公主,九歲的血海羅剎。我差人喚醒她,她就成了我的奴,殺我殺的人。不知她現在在哪裡遊蕩。” , `1 b2 Q& |/ K 我怎會知道?又一個自言自語的瘋子。, Q7 P K& ^1 {. [( S6 O" x& D9 o
“她戀著個叫青衣的男子。一尊玉雕的菩薩 。”' J6 C& w# e) y6 f
我撐著船,看著前頭。忘川上浮著的霧氣,看不到盡頭似的遠,劃向的只是虛空。懶的答他,嗜血的羅煞也好,慈眉的觀音也罷,忘川的盡頭只是人世。 5 m! }- }$ n+ d 輪迴。1 \1 _! @! V q9 o( `- Y* E- ^
勝樂看著河面,蜷縮在蓬裡,看著身上的累累傷痕,“我若出生,這陽間又是一場劫難。”8 `$ d6 N! U! D; J7 E
“那是定數吧,我若能遇到歡喜,定要她再作我的奴。殺我要殺的人。” ; m5 v! x8 y% C- m- D; A 我撐好槳,船到忘川的急處,無需撐了,好歹休息一下。忘川水陰陰的,我無所謂的撥撩著水面,一道道漣漪。7 }' H- z; b8 T [- |# u# V# Y: f
勝樂也許是無聊了,將手伸向那道道漣漪。8 ]8 W# u. b# m4 q
“不要碰。”我呵斥到,“若你不想少隻手到陽世的話。” ! n l! F6 w) f, |, e 勝樂本能地縮回手,看著坐在另頭悠然自得的我。! V: ^. x, X+ r! S" B) s9 O& Y
“但你也碰了。”3 B% v3 C/ s7 U8 ?2 O! {
“這忘川便是我,我便是這川。我碰當然沒事。” % n' e4 x1 ^- | “你只是個小小的船娘。”6 B9 |) G- g/ |$ o6 l
我笑笑,沒錯,在陽世這是低賤卑微的工作。2 `, {* g1 U1 X+ n) X
“你在這裡多久了?那鬼差好象對你三分忌憚。” 0 L* M. u) k8 p n6 @. p 我繼續笑,這問題我從不曾想過。從我來到這冥府開始,便有了這忘川,便有了這船。, H7 b' W3 o E+ S3 {2 V
“你前世是什麼?”勝樂又好奇。9 k% _- v0 c/ \' W! F! c( K
“不是船娘嗎?”我嘴角翹著。我不知道歡喜是誰,又是怎麼的血海羅煞。我遇到個叫歡喜的女孩,9歲,無性的公主。她來了,便有了血海,就如忘川為我而存一般。是個依存,好歹是魂未消散的憑證。5 c5 C7 K( o: z% T1 n/ k0 [
前世。0 O/ O9 C2 O; ~$ C% I
我常做夢。不知道其他的鬼魂會不會。木漆的宅邸,柱子如涂血般紅,雕鳳的屋檐下,我急急地走著。要去哪裡?風起驚了樹上的烏鴉,撕鳴著撲閃著翅膀。我推開門,撲鼻的血腥,橫成的屍體。我往屋裡走,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小巧的匕首,銀白的刃,不住往下滴的紅。我跪下,看著那屍身,宛下眼珠。 - l. A( S& C4 e F0 v# @# T* [7 w; ~ 這樣,他的目光永遠在我手裡,只看我一人。 ( L8 A; N2 L7 P9 f4 h 眼珠在手裡如玻璃球一般,我把它與其他的放在一起。他們都是愛我的,我不要甜言蜜語,這些便是憑證,可以無聲。: P9 v! R4 ^; ~/ G9 q, N X
“你為什麼不投胎?”勝樂不滿我的沉默,變的有點焦躁。 8 |# i. \- Z7 ?; ] “投胎又怎麼樣?”我問。6 w! @3 Y/ p. O9 I7 q$ T# _* N
他不理,仔細大量著我,“你很漂亮,我從不看走眼。”他忽然拉住我的手,“但你手上有股血腥味,和我一樣。” 9 w% d9 x* z+ x' T; _ 我笑笑,抽回我的手。女人的殘酷較男人陰毒,較孩童直接。一把匕首足以,何需勝樂的軍隊,歡喜滿棺的凶器?( d2 Q. _: y$ }' h! L
早忘記自己死時是怎麼樣光景,是跪在刑場上等著劊子手的刀,身邊是義憤填膺的百姓嗎?應該是吧。被鬼差押來時那些伸手向我討眼珠的冤魂,嘶心裂肺的叫。若我是活人,定會給嚇個半死,可惜,這母夜叉只是翹翹嘴角:你們來世作瞎子便是。0 s: f+ I5 J$ T1 t$ d( B1 C5 `
判官嘆了口氣,“痴啊。” 6 n) J" z9 u; O# p- W, W& k# w 痴嗎?我無所謂。執著過了便是固執,到頭便成痴,忘了一切,便是四大皆空,我懶的看,那才灑脫,作了個局外人。0 r% {3 U P A5 {* U* p) x
我不急著脫身,這輪迴也好,定數也罷,我倒也樂在其中。 * }0 N% }( L s% k' ~$ I5 m 投胎。, a" F+ k( r0 |( S
“到了”我起身握住桿,船悠悠地靠在淺灘上。勝樂迷惘地看著握,不知所以。 : P4 x3 ^5 y1 h& Z$ g “我來世是什麼?”不似先前的暴扃。 ( w3 _& z% j+ I0 K7 _ “你希望是什麼?舔血的劊子手?位高權重的君皇?慈悲為懷的救世觀音?還是.....” $ v/ m3 ^. o" B4 y7 m. S “我...........” 7 K; f) R/ Y* K/ C9 r 勝樂剛要說話,船娘又笑,“我這船家生意不斷,定是那陽間一樣污糟。若我何時沒了生意,倒也不妨去陽間看看。現在,你到了。” # z! t H. B+ l. }' e 勝樂還想再說什麼,四周卻一片混沌,哪裡來的忘川?哪裡來的船娘?/ b9 g+ \, w, x, U
“我來世還要作那陽世閻羅,好贖了罪再到你船上。那時,我們再好好理論罷。”他朝遠處一點光亮走去。 $ j6 J1 X# {" ^: D; N 陽間,又是一陣啼哭破曉。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3 02:28 AM 標題: BLOOD MARY
有玩過這個遊戲嗎?一個人在浴室裡,關掉電燈,鎖上門。面向鏡子,並在鏡子與你之間點燃蠟燭,或在鏡子兩邊各點燃一支蠟燭。最後,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慢慢喃念:BLOODY MARY。三次。 - u% g" z7 }- A) S" X 聖貝亞女子學院最殘酷的遊戲。9 v W3 b6 r, h9 ~0 }$ j
每個學生都知道這個遊戲,可沒有人試過,傳說血腥瑪麗會帶走你的靈魂。當然,只是傳說。 ' s& D! q. G6 |1 M- Z2 I 茉莉很好奇,因為從來都沒有人告訴她最後會怎樣。而且,如果知道了答案,同學一定會敬佩她,不在有人再欺負她。 # d. X Q# [; Y0 P9 ^- e3 ~& D “茉莉,傳說瑪麗會實現你的願望哦。不過一定是要代價的。”. }# ^, I5 i& E# o- v, s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今晚我就想試試。” r+ z+ k6 p; ? “茉莉。你有什麼願望嗎?與魔鬼簽定契約是對神的褻瀆。你不能這樣做。” 7 A; ~5 Y6 J7 n3 R* c “神?我每天都在向神祈禱。可神在哪裡?神已經死了。他聽不到我的聲音,看不到我的痛苦,這就是這所教會學校所崇拜的無能的神!”茉莉默默地看著站在面前那個美麗的女孩。7 s0 d" z: s1 w+ A7 h( w$ @& q
“而且,據說鏡子裡會出現一張很恐怖的臉或一雙邪惡的紅色眼睛,召喚者會被嚇死。”7 D( {$ n5 _& m
“這遠比神父和修女那雙冰冷偽善的眼睛要好。”) X! `: ~- Z" C" ~
夜晚,茉莉帶著兩支蠟燭偷偷地走出房間,她要去浴室。去見瑪麗。 0 e2 |% y; v# ^ 黑漆漆的走廊顯得永遠都沒有盡頭,只有茉莉穿著拖鞋的腳步聲。沒有月光,沒有聲響,一切似乎都是無。" n. L9 T1 s. p* F
這就是神所庇護的學校嗎?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茉莉在心中再次嘲笑著。 $ ]8 d( K$ J" f 忽然,她聽到有人在呻吟。不響,但清晰,充滿了誘惑,如同發情的動物。她壓抑著心跳慢慢的往前走,慢慢接近那個聲音。最後,在修女房間門口站住了。她偷偷地接近那扇門,想聽個究竟。! A0 J7 \( ?+ Q: Y6 L! ^
“啪”一陣風把門吹開了,腥紅色月光從雲層中射了下來,如同白晝般明亮。她看清了,看到了世界上最淫穢的畫面,主角是神父和修女。那對似乎神聖的兄妹。她什麼都沒想,掉頭往走廊深處跑去。 2 h% H0 X' Y6 ?. D" A0 L “抓住她!”被驚擾的兩人向茉莉追了過去。月光嘲弄般的照在兩人的臉上,反射出兩人充滿殺意的目光。兩隻窮途末路的野獸。 2 H/ B2 r6 I: f) Z3 j “他們會殺了我。”茉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快跑,不然就是死亡。4 ~! `( ^1 i. Q' P
走廊似乎一下子縮短了,前面沒有路了,只有一扇門--浴室的門。 ; W, F1 D) b" s" O 她立刻衝進浴室,鎖上了門。那兩人在門外,卻不敢大聲敲門。她聽到修女對神父說要回去拿鑰匙。 “他們會打開門,會殺了我”茉莉絕望地靠在門上。她看見�暀W的鏡子反射著腥紅色的月光。她朝鏡子走去,摸出準備好的蠟燭,點燃。集中精神,閉上眼睛輕輕地喃念:BLOOD MARY。9 V8 U2 K: Q: _7 D! O- R3 q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願望,她要活下去。即使是向魔鬼乞求。7 i' U7 x/ u: A8 |
門外的兩人獰笑著打開了門..... , `! c$ G& h7 W0 i 第二天,聖貝亞學院女子部的浴室裡發現了兩具屍體,扭曲著臉。胸前血淋淋的空洞代替了心臟的位置。全校議論紛紛。 2 f. J; A$ e1 X& E* G 茉莉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房間的,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她隨手拿起毛巾想洗臉。毛巾抹在臉上,沾了一片血紅。; r: r' v2 N# W4 x
“這是什麼?”茉莉隨手拿過鏡子,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7 l( O5 W4 Q; D( d2 x% `5 }6 R. y 據早晨值勤的學生說,他們走過女子部宿舍時看到一個女生捂著臉從4樓跳了下來。據法醫說,女孩的臉被撕去了。只看到鮮血淋漓的肉塊。 4 C" A% `* w! }, K7 y# D# W 知道嗎?據說BLOOD MARY是壞透了的邪靈,當你覺得最糟糕的情況不過如此時,真實的後果一定遠比這惡劣。也有人說,BLOODMARY死於車禍,所以召喚她時她便奪取年輕少女的美貌。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3 02:28 AM 標題: 洪山廟的故事
各地有各地的廟宇,裡面供奉著不同的神佛,今天我要說的是洪山廟的故事,這個故事分為二節,前一節是聽老一輩說的,後一節則是我親戚碰到的真真切切的事。 / }8 S& F; g) M1 {6 H0 N 一:白胡老丈敲死眾人 7 x$ s1 M& z! s4 p0 I% ^2 c( v 洪山廟也可算是湖南一個比效有名的廟了,據說洪山菩薩靈得很,裡面的和尚也個個有本事,有的未卜先知,有的飛檐走壁,有的天生一雙智慧眼,看透人間百樣愁。。。 ! @1 w0 B# I3 d; E: V 這話越傳越神,越傳越誇張,不過我有去過洪山廟,那裡的和尚是有一些禪功非凡的,不管你作一點什麼小事他都能說出個禪來,讓你深受啟發,那天,聽叔奶奶說起了有關洪山廟的這麼一件事。。。7 i+ V1 j8 Y6 y( k" z7 _
文革時期,反對“帝王將相才子隹人”,於是各地的廟宇也都遭秧,一時內平日裡那些受人尊敬的和尚,尼姑均躲到鄉下,有一天,來了幾個“紅衛兵”,帶頭一個約160的個子,賊眉鼠眼,聽說是什麼“湘江紅雷”的隊長吧,那年頭各地都分成很多個像幫會一樣的組織。/ l2 j; z" u+ X! u
有“湘江紅雷”,“高師”,“紅聯”“紅色政權保衛軍”等,帶頭那人手一揮,“拆!”其它幾人便拿起鏟子等傢伙砸了起來,“不——能——拆——啊!”這時廟裡跑過來一個老和尚,“嘿,你這老光頭,還在這裡妖言惑眾,給我拿下,打!”“是!”幾個如狼似虎的打手馬上走將過來將那老和尚一通好打。: W! k( N% y7 i
旁邊雖站著很多人,誰敢上前?當時那年代,話說錯一句都要批來批去,誰還敢阻止堂堂“湘江紅雷”的人?轉眼間一座廟拆得差不多了,“兄弟們,走!”帶頭的那個打著官腔收隊了,人們這時才趕緊跑過去看那老和尚,老和尚奄奄一息,抬頭看了看廟前那株樟樹,“我。。我沒事,幸好樹還。。。還在啊。。。”說著頭一歪,死了。# [$ r' S' D# L
豈知這話被那帶頭的給聽到了“慢,兄弟們,回去把那樹也給挖了!”,他這樣作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小子正想搭個草棚,苦於沒材料,唉,這下該那樹倒霉了。 8 R0 {+ g4 l( [8 F! ?1 A) |1 [ 人們這時忍不住了,樹是他們從小就有的,可是說伴隨著他們成長,現在樹要10來人才能合抱,就這麼被砍,“作孽呀!”一個老婆婆顫聲說著,人們紛紛站至樹前,怒目而視,幾個打手不敢上前,那帶頭的一聲大喝:“嘿!!我說你們想幹嘛?我們這是除四舊,是反對帝王將相才子隹人,毛主席說的,你們對毛主席的話還敢違背?再有人攔著都給我拿下!”7 A0 p$ R8 w3 a: n1 a0 X* I
於是有四個打手上前,拿著鋤頭就挖了起來,可挖了很久也不見樹動,而且沒有一點損傷,“你們這群飯桶,看我的!”帶頭的拿起鋤頭,朝著樹“哎呀!”一聲砸下去,無聲無響,但他自己被鋤頭給震得手發麻,而樹安然無恙,“他媽的——滿邪乎的,老子就不信。。。”說著“噌”的抽出佩帶的大刀,雙手緊握,對著大樹猛砍下去。 * A# v' V" f. E) Y “瀆瀆,瀆瀆瀆——”只聞一陣水響的聲音,大夥一看,那樟樹流出了液體,而且那液體紅紅的,很濃,居然是血!!!“媽呀!”帶頭那個嚇得魂都沒了,正準備跑時,只見一白鬍子老頭從樹裡走了出來,手持著白杖“你們這群孽畜,打擾我睡覺,我一人敲你們一下。”說著拿著杖對著那五人每人敲了一記,“嘣嘣”有聲,那五人“哎喲”一聲叫喚,再看那老頭時已不見了。 3 z: |+ J1 r. \0 R) ~% t1 ?( i7 O 五人回去後,均感頭疼,沒過多久便一齊死了。/ u3 [" o( ~+ T( @4 d! S b1 o! `. D
! k y5 y9 S+ n- E 二:拜祭洪山慘遭車禍 - O& _1 L# U: z* N+ ^9 i 這個故事就是發生在我姨奶奶家的事,本來我姨奶奶是很信這個的,家裡還供著洪山菩薩,每逢洪山廟有什麼大點的活動她如果身體不適總是叫兒女替她完成,典型的善男信女。 4 H5 p ?: ^0 |/ d' L5 Z) G2 }1 } 那天是洪山菩薩的生日,前天姨奶奶就準備好了供品,一大早便叫他二兒子也就是我叔叔,還有我嬸嬸,他們的小女兒才六歲,便留在了家裡,正好有一個遠房侄女前些日子來看姨奶奶,住在姨奶奶家,於是也帶著那侄女,一行三人。6 K$ w% o9 r; r# l) N
我叔叔騎著摩托車,她們便坐在車上,姨奶奶本來不讓那侄女去的,因為先天晚上一起聊天的時候,那個侄女說起自己前些天算過命,算命先生搖了搖頭說她有血光之災,她當時問要怎麼行能化解,算命的仍是搖搖頭“看你的造化吧。”算完後錢也不肯收,姨奶奶因為這個本不想讓她去,可她從沒來過湖南,硬要去看看洪山廟,姨奶奶又想讓洪山菩薩保佑她也好,於是便答應了。7 z2 d' l- W2 K6 ^* J7 ]) ^
誰知。。。沒過多久便傳來消息:說是有個人騎摩托車過洪山橋的時候,被一輛大卡車擠在橋旁邊活活的給軋死了,車上還有兩個女的,也都死了,姨奶奶聽得心頭一震,一會只見很多人風風火火地趕來向她老人家報喪,姨奶奶一陣頭暈目炫。。。 6 \2 i) l. A3 h: l “我的兒哪,你命好苦啊,嗚——,老天爺啊,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啊,我前世作了什麼孽啊,弄得白髮人送黑髮人,我還怎麼活哪?”幾天后,靈堂擺了起來,很大一個靈堂,上邊三張遺照,姨奶奶哭得傷心欲絕。 ; m) P9 b. o' Z. f* T) L 從此,她老人家便不信這些了,家裡那些神牌也都被扔了,後來說起這事,她姨奶奶本來還不死心,去洪山廟問了個清楚,廟裡的和尚早聽說這事了,來洪山廟給洪山菩薩拜壽卻被活活軋死,這傳出去。。。於是當姨奶奶心平氣和的問他們為什麼時,他們居然說是那天“洪山菩薩他不在家!”說起來就像是《西遊記》中孫悟空跟鹿羊虎鬥法求雨,虎力大仙說的話一般:“風雨雷電四位神仙今天都不在家——”. K l4 M9 _5 b1 `$ J! f
怎麼可能嘛,如果是你生日,你約好了很多朋友“哎,明天來喝酒啊。”第二天卻不在?怎麼說也說不過去嘛,那些和尚見無法平息眾怒,竟然惡狠狠地說:“是了,你那兒子是白虎星,媳婦是掃帚星,這一世註定就要死於非命,這是改變不了的,就算不來洪山廟也活不長了!” p; _9 H M+ D( _$ p9 g
事情就發生在前幾年,不過,後來聽懂這個的說是姨奶奶的侄女,覺得那洪山菩薩挺有趣,稱姨奶奶不在的時候拿起來把玩了一會,唉——也說不清到底怎麼一回事,不過,洪山廟發生了這事後,香火也沒見淡下來,證明人們哪!雖說。。。還是很信這個的,那菩薩在人們心中的地位很難改變嘍!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3 02:29 AM 標題: 天 眼
昨天晚上,又發生凶案了,這次死者的左腳不見了,已經第七起了,”李警官吞吞吐吐地說,眼睛詢問地看著我,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了決心,開口說:“你——”,但是丁丁沒有讓他說下去,“她都試過好多次了,不成不是麼?她上次在床上不吃不喝躺了三天,在這麼著,還不他媽要他的命?” 5 T" T) D9 U- Q& X* ` 李警官很尷尬,我趕快制止丁丁,不讓他說下去。這時候有人敲門,丁丁去開門,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穿得很時髦,頭上編了一頭辮子,用五顏六色的發繩扎著,發繩底下還墜著些各種各樣的飾物,她一搖腦袋,那群小貓小狗也跟著晃。小姑娘進了門,看著丁丁,臉上的笑容象三月的桃花,甜膩膩地說了一聲:“丁老師好!”0 o! R7 J/ o( _# l; t7 P
丁丁把小姑娘讓進屋,笑容可掬地對李警官說:“我要教學生了,我們家就這麼一間屋,要不您改天來?”( g9 N& q ?2 j
李警官站起來,老大的不好意思。我送李警官出門,到了門外,李警官說:“其實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可是凶案一起接一起的,一點頭緒也沒有,你知道我是個當警察的,我——”,我沒等他說完,就把話接過來,“我明白,丁丁這人說話不好聽,您明天再拿樣死者的東西給我吧。”李警官連聲說著謝謝走了。李警官年輕時認過我奶奶作乾媽,我來這兒之前,我奶奶托他照顧我,在我認識丁丁之前,也一直都是他照顧我。李警官最大的好處是他找我幫忙歸幫忙,從不把我的事兒跟別人說。每次我幫他破了案,他都能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因此警察局裡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我。這幾年,他升的很快,我也依然很清靜。' x# T3 f: b# ~& x. h, l
回到屋裡,丁丁和那個小姑娘正在支畫板。丁丁知道我又答應了李警官,氣哼哼地登了我一眼,我當沒看見,衝著那個小姑娘說,“李欣,你喝水嗎?” 3 \% P' B5 J3 N5 e$ f4 L! Y" f “謝謝阿姨!”李欣衝我甜甜的笑,臉上露出兩個漂亮的小酒窩。我不喜歡李欣叫我阿姨,我總覺得自己沒有那麼老,可是李欣叫丁丁老師,我總不能讓她喊我姐。4 a( v- }8 x6 D( I1 q9 R) F
我給李欣倒了杯茶,然後去廚房做飯。其實我不太喜歡李欣,我覺得她沒個學生樣兒。我上學的時候,扎頭髮不能用有花的卡子,只能用皮筋兒,可看看李欣的一腦袋,都是些什麼呀。我上學的時候,書包裡不是課本就是習題集,就算有兩本閒書,不是拜倫就是雪萊,可李欣的書包裡除了《X戰士》就是《犬夜叉》。我上學的時候,成績總是前三名,我考進了少年班,十五歲就上了大學,可李欣的成績總是班裡的倒數第一,讀到了高三,家裡也看出她讀到頭了,就把她送到丁丁這兒來學畫,指望她明年考個藝術類。- Z- T9 s9 _: y9 x8 s9 }4 w
可是丁丁喜歡李欣。丁丁說她有靈感,有天分,將來一定有出息。李欣有一幅國畫參加了一個國畫展覽,回來以後李欣把那張畫送給了丁丁。那張畫畫的是清水芙蓉和一個古裝美女,旁邊還有一行行書。我不怎麼認行書,也不知寫的是什麼。丁丁不太畫國畫,可丁丁喜歡這張畫,所以我就把它掛在了�暀W。2 [: P( T. X7 T
李欣在的時候,丁丁從來不罵人,也不說髒話。丁丁是李欣他們學校的美術老師,丁丁這點為人師表的覺悟還是有的。 4 S' P9 W4 i% a; b O 我把飯煮上,突然覺得有點頭暈,我在桌邊上坐下來,從抽屜裡摸出一塊糖,放進嘴裡,感覺好了一點。我想我今天晚上一定得多吃一點了。 4 E" s- i1 K. X- u9 V' p 丁丁不明白我為什麼對李警官有求必應,那是因為我現在除了這一點點為人民服務的價值以外,就只能算個廢人。/ d9 y/ ~4 ^: d0 ]! I1 Y7 V% I
有個名人曾經說過,人的價值有兩種,作為人的,和作為男人/女人的。人只有同時得到社會的認可和異性的認可,才能認可自身的價值並產生成就感。我早就已經沒有成就感了。但是我幫助李警官是為了認可我的前一種價值,我給丁丁洗衣服做飯是為了認可我的後一種價值。& u: n, ~% e5 {% }7 `- u$ l
我有時候忍不住想,假如那一件事情不發生,我現在的生活應該完全是另一種樣子。象秦青一樣在辦公樓裡做個白領,和齊天一起雙宿雙飛。秦青是我大學裡最好的朋友,齊天是我大學裡唯一的男朋友。秦青現在是一家世界頂尖的公司的項目經理,齊天海角天涯,音信皆無。1 k) X7 x& M& X2 \: D( f
李欣走的時候經過廚房,衝我揮了揮手,甜蜜蜜地說了聲“阿姨再見”,手腕上掛著的鈴鐺叮叮噹當地響。李欣出去了,“啪”的一聲關上門,把青春和歡笑關在了門外。5 l1 Q& X1 z6 ~
我和李欣這麼大的時候,已經上大二了。大二的時候,我和秦青在宿舍裡互相描眉畫眼涂口紅,一邊畫,一邊照鏡子,一邊打打鬧鬧,最後秦青把我畫成了個大花貓,我在秦青腦門上寫了個“王”字。現在我已經好久不化妝了,我沒那個閒心,丁丁沒那個閒錢。3 J( B5 b8 p5 f1 y; I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丁丁繼續畫他的畫。丁丁說他就是個窮教書的,可我喜歡說丁丁是個畫家。教書的如果很粗魯,叫做沒教養,畫家如果很粗魯,叫做有氣質。 ) W% h; [2 m4 _& q5 y 丁丁是個有氣質的男人。丁丁說話的時候喜歡問候別人的母親。丁丁生氣的時候喜歡罵我,開始的時候我還哭過,現在就當沒聽見;丁丁鬱悶的時候喜歡摔東西,開始的時候我還留著淚去揀地上的碎片,現在我把碗兒,盤兒都換成了塑料的,省錢;丁丁發火的時候喜歡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我開始的時候還含著淚\滾到大街上,無處可去,再無可奈何地回來,現在我直接滾到床上,蒙上被子睡覺。 . s1 q4 b3 T& J) z% M 隔壁又開始卡拉OK了,丁丁不喜歡唱歌,我從沒聽他唱過。隔壁的男人開始扯著嗓子唱歌,唱的是《為何偏偏喜歡你》,我第一次預見齊天的時候,齊天也唱這支歌給我聽。那是一個週末,我和秦青去舞廳,齊天走過來,很有風度的伸出手,秦青一推我,我和齊天就進了舞池。/ S9 {6 k. m* N4 B# ^5 t8 z6 h
電話響了,丁丁喊我去接,是秦青。知道我在這座小城裡的除了我家裡,就只有秦青。是奶奶叫住到這裡來的,也是奶奶不讓告訴別人的。那時候我也不得不信奶奶的話了,可是我還是告訴了秦青。秦青是我最好的朋友,秦青知道我的苦,秦青知道我的樂,我不能沒有秦青。' P' x8 w$ s3 \. N. |. j* u( r
秦青說她又戀愛了,她的男朋友叫然風,她說這次她覺得他們回有結果的,她說她和然風要來我這裡度假。 9 A7 |% A2 Q. A* h- w# a “你的丁丁怎麼樣?” / z1 v- L$ h3 P4 |/ A% A9 f 我說他畫畫呢。秦青沒有見過丁丁。秦青一直都想知道丁丁是個怎樣的男人。我說我的丁丁是畫家,我的丁丁很有氣質,我的丁丁對我又溫柔又體貼。. a) O6 T$ V3 ?& L; g( c
秦青說上個星期我們同學舉行了畢業五周年聚會。這一切仿佛離我很遠。9 S8 }! i* {* h
“齊天也來了。他還問起你。他好象還是一個人。” 1 Y/ w3 M! Y- m# ]2 a 我淡淡地說:“是嗎?” 1 m5 R8 K5 Q6 o 但是掛了電話我的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 b& W, i, Z, W& v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8 ~! ?6 K1 F, X% ?" u# b' g
丁丁看者我問:“好好的哭什麼?” * Q: i: m9 W% B 我說:“丁丁,你別管我,讓我哭一會兒。”. z/ O# j) ~! W0 w3 y5 R i
然後我一個人綣進沙發裡,丁丁嘀咕了一句“真他媽是活的不耐煩了。”自顧自畫他的畫。9 h# F6 ~& C8 {. H; e
我蜷在沙發裡,抱著我的已經髒兮兮的絨毛熊。熊是我十八歲的那一年齊天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丁丁沒送給過我禮物,丁丁沒給我買過衣裳,丁丁沒給我買過首飾,丁丁更不會給我買玩具,我不怪丁丁,丁丁窮。: ]7 ^& Q7 A: \7 T. q
丁丁突然狠狠地把畫筆摔在桌上,到廚房去了。我想丁丁可能又要發脾氣。我跟我的熊說:“小熊乖,丁丁脾氣不好,小熊不生丁丁的氣。”+ \1 j9 b1 l8 @8 q7 P6 p1 @
但是丁丁再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水,態度溫和了好多。 3 J$ _' |# {' _4 Q6 U* B “喝口水吧,別老哭哭啼啼的,傷身體。瞅你現在,瘦得跟白骨精似的。別想東想西的了,早點睡吧。”, I& c2 M. N% u! u' a! m0 m0 b
我喝了丁丁的水,我上了丁丁的床,我枕著丁丁的枕頭,我蓋上丁丁的被子。我一向很聽丁丁的話,我吃丁丁的,我用丁丁的,我住丁丁的,我沒理由不聽丁丁的話。7 L7 r, A) o3 W2 M
曾經我的男人說我紅光滿面的象個大蘋果,現在我的男人說我瘦雇嶙峋的象個白骨精。我是齊天的紅蘋果,丁丁的白骨精。8 y7 J" j2 v5 i, t8 c' m
以前齊天叫我“小天使”,現在丁丁叫我“丫頭”,再在前面加上一個貶義詞。 6 u. ?3 w" ?- I% N 以前齊天最喜歡對我說“你是我天空裡最亮的一顆星”,現在丁丁最喜歡對我說“你他媽又活的不耐煩了。” 0 H2 k2 q0 s5 H% ^; w9 K $ Y5 V0 [" I9 R& o# ~ 今天晚上天特別黑,路燈不知為什麼都滅了。我一個人背著畫板,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想著花園裡那個剛剛告別了的男孩,我忍不住哼起了歌:4 e) D1 l- {3 A) p; i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美麗的眼睛。。。。。。”; ^. E9 ^6 w8 S4 q$ ~
手腕上的鈴鐺,隨著節奏,在黑夜裡丁丁當當的響。* H; v- ?+ q1 a! a
路邊的小樹林裡,突然竄出一個黑影,一把把我拖進了小樹林,一把明晃晃的刀橫在我面前,我玩兒了命的掙扎,玩了命的叫,那人的刀子在我脖子上一劃,我就出不了聲了,我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熱乎乎的東西順著脖子流下來,那人拿著刀,一刀刀的捅在我身上,獰笑著叫:“你疼不疼?疼死你!你看我呀!拿你的天眼看我呀!你看的見我嗎?哈哈!”我使勁看,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臉,然後他手起刀落割下了我的頭,拎著我的頭揚長而去。最後一眼,我看見我的身體離我越來越遠。: }. G8 ` q!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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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你沒事兒吧,你嚇死人了!”醒來的時候,我在丁丁的懷裡。我身上鑽心的疼,就好象真的被捅了無數刀,我身上沒一點力氣,就好象真的已經死過了。4 s7 ^; W' L- \0 v
我說:“你給李警官打個電話吧,李欣死了,死在她家附近的小樹林裡。” # v+ {4 G' L8 X, Z8 i7 B ( n" r! z' S3 z9 O “屍體的頭沒了,而且被捅了無數刀。這個凶手簡直是個變態!一點線索都沒有。賀影,你這次為什麼就看不見凶手的臉呢?以前你都能看得見的。要不要我再拿一件死者的東西來?”' k1 |4 b/ U+ t' G, E
“沒用的,他是衝我來的。他知道我看不見他,他也知道他捅在李欣身上的刀,我也都感覺的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想著昨天還在我面前活蹦亂跳的小女孩,我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1 P" Y! n. B7 S+ E! L % O; L' }9 a- Y+ B8 t% e3 c
我是在那件事情之後有了天眼的。那件事是怎麼發生的,我不記得了,那件事只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絕色的傷口。那時侯我大學就要畢業了,我和秦青一起去秦青現在的公司面試,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順便逛了逛南京路,回到學校的時候挺晚了,秦青回了宿舍,我去找齊天,齊天不在,我就一個人往回走,經過圖書館的時候,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打開了。媽媽已經趕來了,哭得想一個熟透的桃子。他們是在圖書館門口找到我的,找到我的時候我的脖子上有一個牙印一樣的傷口,我的血快流乾了,醫生說我不成了,可是我沒死。奶奶說是她的玉墜救了我。 $ K- l5 q& m* {& z' h- G; T 奶奶以前是個神婆。她不是我親奶奶,我親奶奶死了以後,她嫁給我爺爺。她沒孩子,可她喜歡孩子,特別是我。其實家裡人不大相信她的話。奶奶有點神經兮兮的。我一生下來,奶奶就唉聲嘆氣的說:“不得了,這孩子有天眼,可不能讓它睜開。”那時沒人知道她在說什麼,可是奶奶很疼我,我也很喜歡奶奶。我保送去外地上大學,全家人都很高興,只有奶奶舍不得我。奶奶那時侯總跺著腳說:“血光災,天眼開。”搞的我媽老大的不高興。臨走的時候,奶奶給了我那個玉墜,說玉墜能救我的命。我不信,可因為玉墜是奶奶給我的,我也就一直戴者。那件事以後,奶奶的玉墜就不見了。9 w( v( H; V/ L8 @' H4 Q
從那以後我就有了天眼,我認識的人死的時候,我陪著他死一遍。我認識不認識的人,死了以後,拿他一樣東西給我,我還能再死一遍。人死之前看見的,我也看的見,人死之前聽見的,我也聽的見,人死的時候感覺到的,我也感覺的到。/ o* ]) [# W ]# l; P4 z
我出事的時候,奶奶也病了。她當時正在鄰居家串門,突然就兩眼一翻,一口鮮血吐出來。可奶奶不肯去醫院,奶奶把自己關在屋裡不知幹什麼。) `) P( b5 N# r5 ?/ b
奶奶說我不能回家了,我得一直呆在我現在呆的這個地方才能活命,因為這裡風水好。我聽了奶奶的話。我那時侯,多少有點信奶奶了。更何況,我也不太可能在大城市裡找到一份好工作了。誰願意雇一個三天兩頭就死一回的人呢?我有了天眼之後,就再沒見過齊天,齊天都不要我了,更何況別人?% N; }# N4 I) Z! R& p
我不怪齊天,從來不怪。. @: x/ m R4 X, ?/ u. F4 [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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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到這裡來投靠李警官。剛來的時候,他介紹我到一個朋友的畫廊裡賣畫。有一天來了一個人,那時候我還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這個人叫丁丁。丁丁進來之後裝著東看西看的,其實眼睛老盯著一幅畫,我注意到了,就一個勁地跟他誇那幅畫好,丁丁聽了特高興跟我說,那幅畫是他畫的,他是來看看有沒有人買。我才知道自己白忙了。就在這時候,我突然胸捫的厲害,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後來我知道是對門張大爺心臟病發了,死在救護車上。 5 W7 K2 u% f( t" F( r 丁丁後來就一定要送我回家,走在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丁丁說他家就在附近,可以去避避雨。我去了丁丁的家,我告訴了丁丁天眼的事情。丁丁說:“對死亡的體驗可以加深你對生命的理解。” ( u4 P. @- M! x) |- x 那一天雨下了一夜。雨停了之後我就搬到丁丁家住,一住就是五年。 ( T4 @; p9 B( Z 我不再去畫廊,呆在家裡做丁丁的主婦。 1 F0 J+ f" { ?0 i# S 丁丁沒什麼錢,丁丁也不會過日子。丁丁的工作是畫畫,丁丁的娛樂也是畫畫。丁丁的脾氣不太好,丁丁總罵人,可丁丁從沒有打過我。) ^. w: B5 r" N# a' _& F' t( D
五年裡我沒有回過家,奶奶不讓回去。爸媽也沒有來看過我。他們是老派人,他們不能接受我和丁丁的這種關係。 : y6 \9 }1 r' j# D p: x5 ^6 o2 J8 S7 } 丁丁沒說過要娶我,我也沒想過要嫁給丁丁。1 W! t( t& R* G9 H% O
自從我有了天眼之後,奶奶就常把自己關在屋裡,一個人嘴裡念念有詞,有時候還敲敲打打的,媽媽路過奶奶的房門,聽見奶奶罵:“我叫你害我影影。。。。。。”,“我打死你。。。。。。”。8 j6 ]+ m5 h4 B
媽媽擔心奶奶的精神出了問題。但是奶奶的身體先於她的精神崩潰了。那天奶奶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影影,奶奶再見不到你了。”我說:“奶奶您別瞎說,您要是想我,我就回去看您。”奶奶說:“傻孩子你呆在那兒不能亂跑。有奶奶在,奶奶能保你平平安安的,可是奶奶老了,奶奶不能保你一輩子。你叫你的那個叫什麼丁丁還是當當的來一趟,見了他,奶奶死也瞑目了。”我挺為難的,可我還是把奶奶的話跟丁丁說了,丁丁二話沒說,被上行囊就上路了。 w: n" R3 j% d5 m' o' q
丁丁回來的時候,帶回兩個碧綠的鐲子,丁丁說那是奶奶給我的嫁妝,丁丁自己戴了一個,另一個他讓我戴上,丁丁說奶奶說這鐲子能保我們平安。我問丁丁奶奶還跟他說了什麼,丁丁說奶奶讓他好好照顧我。我知道丁丁話沒說全,奶奶不會為了這麼句話折騰丁丁一趟。丁丁回來的第二天,奶奶就走了。那是今年夏天的事。 5 \7 m8 a( i4 V4 | o$ ], x! o, N M9 v w[ 本帖最後由 小小刀 於 2007-1-14 02:54 PM 編輯 ]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4 02:54 PM
丁丁回家的時候,春風滿面的。丁丁問我要五百塊錢,說是要買畫布和顏料。我打開錢包,裡面只有五百二十塊,可丁丁還有三個星期才發工資呢。我拿了五百塊錢,把錢包合上,不讓丁丁看見。丁丁是畫家,丁丁要畫畫,丁丁需要畫布和顏料。 - |1 P5 }+ H6 Z/ e3 m ) d" o9 I+ \7 u) [3 u1 ] 秦青和然風來度假了。秦青給我打電話,約我在她住的飯店見面。丁丁不在家,丁丁那天下午有課。我翻開箱子,想找一件漂亮的衣服。我找到了那套紅色的套裙。那是我大四的時候買的。那一年我要找工作,媽媽給了我一筆錢,齊天替我挑了這套衣裳。這是我最喜歡的衣裳。我第一次穿上它,在齊天面前轉了一圈,齊天剛從圖書館出來,說:“是什麼風把天上的仙女吹下凡了?”;我第二次穿上它,在丁丁面前轉了一圈,丁丁正在畫畫,說:“你他媽錢燒的了,拿這麼好的衣裳往我顏料盤上蹭!”7 P9 c! c2 J! U7 M5 n( `: B
我穿上裙子,在鏡子前照照,衣服肥了一點,但是還不錯。我拿上錢包裡最後的10塊錢,給丁丁留了張條子,出門了。丁丁還不知道我們沒錢了。丁丁這幾天的心情很好,就好象冬天裡的太陽,夏天裡的冰激淋。* y$ R& V% y! g/ U j, D* {, s
我決定走著去見秦青,這樣可以省一張車票錢。走在路上,我碰到了一個走街串巷買玉器的。我把鐲子褪下來給他看,我和他討價還價,最後他拿走了我的鐲子,給了我一千五百塊錢。我知道在店裡能賣得高一些,可是我喜歡賣給走街串巷的,因為這樣丁丁就沒辦法把他贖回來。賣了鐲子,我想起了奶奶,我安慰自己說沒關係,丁丁那兒還有一個。/ R" D2 _# r- J' R2 y! w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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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和然風是很配的一對。卿卿我我的就象當年的我和齊天。以前我去和齊天約會的時候,秦青總是在我身後很調皮的喊:“祝你們春夢了無痕!”現在我想,我應該把這句話送給他們。 1 G# s4 W1 A0 O2 k% [! A" A- A 秦青送了我一套她出國帶回來的化妝品。我和秦青有說不完的話,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半夜。秦青送我到門口,我剛一出來就看見丁丁,丁丁見著我劈頭就是一句:“你他媽又活的不耐煩了!”我感慨捂住他的嘴,回頭看門裡。門裡秦青詫異的看著我,她看見我看她,就趕緊裝沒看見,回頭走了。- {+ s1 D* D. `2 n9 t |
丁丁拿開我的手,說:“你知道最近那個殺人的是衝著你來的,還他媽半夜三更不回家!” : J5 z6 ?- b c$ k8 h 我說:“我都死過那麼多次了,再多死一次也無所謂。” T: D$ `. D& c6 P
誰知道丁丁很認真地看著我說:“我不能讓你死,我答應過你奶奶要好好照顧你一輩子。” s3 U, p6 V! l5 a 回到家,我把秦青送我的化妝品給丁丁看,然後想把我的紅裙子脫下來,可是丁丁不讓我脫,丁丁說:“醜丫頭,你過來,我給你化化裝。”6 h* n/ X( ~) m
我說:“你會嗎?” 4 k1 ?: H8 T6 Y. ]9 g 丁丁說:“我不會化妝,可我會畫畫。” : p |) T$ w( {5 k 於是我就讓丁丁在我臉上畫畫。畫完了,丁丁那了面鏡子給我照。! M0 M0 L4 L2 h# t+ y
丁丁不會化妝,丁丁把妝化的太濃,都不象我了;丁丁會畫畫,丁丁把我的臉畫的太美,都不象我了。5 o7 P7 H/ X; @6 i/ o, ~# o2 Y
丁丁迷起眼睛從各個角度看我的臉,就象他平常看他的畫兒。 $ p8 A G( e, h* c' V3 x$ Z “還有錢嗎?”丁丁一邊欣賞他的作品一邊問,“我還缺兩個畫框。”4 w+ u. M/ q- j' r9 W; C. g3 q
我把那一千五百塊錢拿出來,說:“你要多少?” 5 ?( t. D. h2 A5 P 丁丁問我那兒來這麼多錢,我告訴他我把奶奶的鐲子賣了。丁丁一聽就急了,一把把錢那過去,問:“你賣給那兒了?我去贖回來。”; r# `8 a8 D6 y8 ^& R: i
我說:“你找不回來了,我賣給走街串巷的了。” 0 C( ~0 u5 K5 ~# M. U1 j3 M" \ 誰知丁丁聽完眼都紅了,抬手就打了我一耳光,留下一句“你他媽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摔門而去。 7 T4 O- b8 x8 T( m- ?/ o 丁丁打了我,丁丁終於還是打了我。丁丁罵我的時候,我對自己說這是丁丁的脾氣;丁丁不送我生日禮物的時候,我對自己說丁丁太窮了。丁丁拿走錢包裡最後一分錢的時候,我對自己說丁丁不會持家,丁丁是畫家。可我以為丁丁至少是疼我的,丁丁不會打我的。 : z% X P$ o% o 那一夜,我沒有睡,那一夜我一直哭。小時候奶奶說我是她的心肝;上學以後媽媽說我是她的驕傲;大學裡齊天說我是他的天使;畢業的時候秦青我是她永遠的朋友。那麼現在呢?現在我是丁丁的什麼?1 o) ~( @* M: z) b8 |. S D. X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 z7 ]1 J0 l' w: z4 M 天亮了之後,我給秦青打電話,我說:“秦青,丁丁他打我了。”' J/ O( F5 K& g0 C/ w$ X' y
秦青沉默了一會兒說:“離開他吧。這樣的男人不會對你好。”. z& d! _ l0 D7 K) _$ H
離開丁丁嗎?離開了丁丁我去哪兒? 9 Z) d0 m/ l6 E: l& R: b9 O- O 秦青說:“其實有一個人一直都惦記著你。” % G: L3 v& Q$ D; p* } ( S j( E* w. B1 o" i) g4 b 丁丁三天沒有回家。五年了,我跟丁丁五年,五年裡丁丁發過無數次火,生過無數次氣,可是丁丁從來沒有不回家過。我開始害怕,我開始擔心。我害怕丁丁真的再也不回來了,我擔心丁丁出了什麼事。 1 o, F. I" I( r0 i0 y$ k; } / l# U- ~1 G1 u
秦青打電話過來,說她要走了,讓我去他那兒裡坐坐。我去了,一進門,我愣了,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裡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秦青說:“對不起,我沒經你同意,就把齊天帶來了。我去買點兒吃的,你們聊。” / Q' g( F9 i* c 秦青走了,屋裡只剩下我和齊天。 3 V. f3 g2 y2 t2 V 齊天說:“影,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原以為我可以忘記你,可誰知你一直都在我心裡。”* R! B! \9 g0 J; t+ \
我有點兒分不清這是真的,還是在夢裡。 5 _& b$ K* j& y" S5 O. t% w 齊天說:“我聽秦青說你過得不好,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就還是當年那個快樂的小天使。”齊天把我抱在懷裡,齊天輕輕地唱我最愛聽的那一首《為何偏偏喜歡你》,我覺得我好象醉了,我希望時間就這樣停下來。但是在齊天的嘴脣碰到我的嘴脣之前,我掙脫了他,我說:“齊天,你不能碰我,我是丁丁的女人。”說完我就跑了,眼淚嘩嘩地流出來,齊天在後面追我。 7 L* R/ A9 m2 z, \( X5 | 我知道我愛齊天,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愛過丁丁。但是我和丁丁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我吃丁丁的,我用丁丁的,我不能對不起丁丁。 . F2 |' g" ]2 z. r m; ? 我跑到大廳裡,眼看齊天就追上我了,突然聽見有人說:“死丫頭,你瞎跑什麼呢?”# S, p9 \! z$ l6 ~3 C
我竟然碰見了丁丁,丁丁看見了齊天,丁丁伸出手,說:“齊天,你好,我是丁丁。” ; k+ \$ h2 y" ~- y1 S0 D8 q& q5 t ( z4 n: y' W8 Y4 e# }. i
回家的路上我問丁丁去飯店幹嘛,丁丁說那家飯店要買他的畫。我問丁丁怎麼知道那個男人叫齊天,丁丁說這個名字我在夢裡叫過很多次。& ^! c$ F/ U# C# A5 A+ ~4 m8 M- a+ h& E
, j3 `- J+ L- a" B1 N, i1 ~ 回家以後丁丁拿出一個碧綠的鐲子套在我手上,說:“我找了三天才找回來,你可不能再賣了。”然後把他戴著鐲子的手伸到我面前,說:“你看,這是一對兒,少一隻象什麼?”我看看我的手,再看看丁丁的手,覺得丁丁的鐲子沒有我的綠。 $ M/ M( C( f& M) Q/ |) E + y) d/ F' f- M
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的,聽見丁丁悄悄地起床穿衣服。我說:“丁丁你幹什麼?”丁丁說他還有一張畫要趕著畫完。我說:“那我起來陪你吧!”' a% `- F) [/ m# j' x4 ~* W
我坐在沙發裡看丁丁畫畫。丁丁不看我,丁丁畫畫的時候一向很認真。我覺得丁丁如果留長頭髮一定特帥,畫家都留長頭髮。可丁丁說不行,那樣會帶壞學生。 # v- p( m* a! K# N6 l8 ~ 我看了一會兒,有點兒煩,就開始東看西看的,眼光停留在了�暀W李欣的畫兒上。其實李欣畫的那個美女有點兒象她自己,李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她本來應該挺幸福的。看著看著,我突然就認出了那一行行書: 7 P( e# I T2 [& y6 T" O 茜紗窗下,我本多情,黃土壟中,卿何薄命。 " f* I. _5 R6 C( @, T ) N/ b6 ~. R" ?; V5 P% T 我坐在沙發裡看電視,迷迷糊糊的就快睡著了。身後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然後然風說:“怎麼一點吃的都沒有?我出去買點。”我就說給我帶個蛋筒冰激淋。8 M2 j+ L: e* j% u6 C" c
一會兒門有開了,我說:“然風,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D) r8 @% d1 F0 b% _( \5 I
“不是然風,是我。” ! F1 J8 M, _# G' N1 g1 o0 u 我回頭一看,是個男人,可是我看不見他的臉。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這是殺李欣的那個人,可是我一點兒也不害怕,反倒挺高興,我說:“你坐,我給你倒杯水喝。” 9 z7 ?" j0 i/ W. j: @: O 我站起來去倒水,突然就聽見“■當”一聲響,我的左臂和茶壺一起掉到了地上,我一下兒就疼的倒了下去。血嘩嘩地涌出來,我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幹什麼?”那人陰森森的說:“幹什麼?殺你呀!”然後,他就把我的左臂拿到我面前,說:“看見了?這次我要你的左臂!”我嚇得瞪著他,說不出話,他得意地獰笑著說:“你瞪著我也沒用!你看不到我的。!”我使勁看,我覺得他的臉比以前清楚了一些,但我還是看不清。 # W1 K( y! w3 F- ]0 r- a$ U 我顫抖地盯著他,突然就明白了什麼,我喊了一聲:“賀影,殺我的是。。。。。。”我話沒說完,那人的刀就割在了我喉嚨上。 ) d% k4 w# J! e 等我和丁丁趕到飯店的時候,警察剛把秦青的屍體抬出去,然風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兒,手裡還拿著個蛋筒,蛋筒裡的冰激淋化了一地。, M4 \' }6 r3 V- K: p6 D
我有點受不了了,我哭著喊:“你到底要幹什麼?你要殺我你就來!你為什麼殺死秦青!秦青是我最好的朋友。”丁丁抱著我,讓我的臉貼著我的肩,輕輕地拍我的後背。8 {, q7 P# c7 s5 i/ E( I
9 ?6 A% f4 F' |$ u: y 我好幾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丁丁每天都逼我喝白糖水。 $ U$ t1 o5 E+ ^3 K* z c" N- b. k+ e 0 [1 k( S- f1 I 那天丁丁很早就出去了,很晚才回來,丁丁回來的時候很開心。丁丁對我說:“你閉上眼睛,伸出手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7 C. t8 u$ K- {9 ^* p6 \* j8 T) U 我照做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無名指上多了一個戒指,戒指上鑲了一顆鑽石,亮晶晶的。我嚇了一跳,說:“丁丁你哪來的錢?”+ c& g( }. I8 A
丁丁笑著說:“上次那家飯店買了我四十幅畫,我賺了兩萬塊。” 2 j' E R' D6 e7 s9 P# y 我說:“丁丁你瘋了,好不容易有點兒錢就買這個。”8 a& v9 B6 W( |* A
丁丁說:“你跟了我五年,我從沒給你買過什麼,我總想送你點兒象樣兒的東西。”' \; Y1 e7 q0 g" P0 g/ Q- G
我說:“你有這心就成了,何必花怎麼多錢!”" x2 t- K2 J! h3 D6 f2 z$ ^
丁丁說:“傻丫頭,我買鑽戒給你,是要求你嫁給我。”+ Y1 i7 \# g% H3 C% H0 q
7 o1 O# l, j, |' \4 C2 Q 4 `+ d3 U5 L, K( m* @' ^0 M 齊天打電話約我出去談談的時候,我正準備燒飯。我說我不想再見他了,我就要嫁給丁丁了。齊天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是誰殺了秦青。” 9 J3 v( q& T ]4 d0 M( L, ~ 我回家的時候,家裡就我一個人,我打開鍋,裡面空空的。我就回到屋裡,象往常一樣,開始畫畫。這次我畫的是我自己,穿著婚紗,站在花叢裡。我剛調好了顏料,就有人敲門。進來的人是齊天,我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 |' z8 G' N. X2 T, A" e6 l 齊天說:“我想和你談點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事。”3 p8 e3 [7 z3 p# [+ Y9 s) q3 B" n
我說:“那你進來吧。”; v9 G) w \2 Q W- L, |- q
我把齊天讓進來,請他坐在沙發上。我轉身去給齊天倒水,悄悄地從懷裡那出一樣東西,放進嘴裡。我往鏡子裡瞥了一眼,齊天正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來。我又掃了一眼我自己,鏡子裡的我沒有臉。0 C( D8 t4 ^+ l7 {, M* A1 [
我把水端給齊天。齊天遞給我一支煙,齊天替我點上,我吸了一口,就無知無覺了。 |5 G- i3 q+ v% t) C* n+ }3 p 0 T' }1 z6 G. H ^. d8 ]7 F+ R$ u “丁丁!”我正走在去見齊天的路上,突然就感到丁丁出事了。我瘋了似的往家跑,家裡的門沒關,我跑過去推他,叫他:“丁丁,丁丁,你怎麼了?” . }2 E! D0 i0 |: j3 v; w “他中了迷魂蠱,天一亮,他的魂就沒了。這種蠱很難搞到的,我也算對的起你的丁丁了。”齊天悠然地走進來,關上了門。. o R- n6 J0 N$ K
我說:“你這個惡魔!你殺了李欣,你殺了秦青,現在你又要殺丁丁!” 2 ?& z) x; ~1 l/ k “還不都是因為你。”齊天依然很悠然的說。 % ^: W/ c! _, \) G3 @ “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是雲南人,那是一個巫術盛行的地方。有一種巫術叫養鬼,如果你養了一隻鬼,你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能養一隻鬼是我從小的夢想。可是,這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巫術,你得找9具屍體,從他們身上各取一部分,拼成一個,作法,把他們的魂合在一起,供你驅使。所以,從沒有人養成過鬼。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找一個有天眼的人,在她天眼未開之前,吸幹他的血,他的魂,一個頂9個。” : M% ]& g; w' Y 我說:“原來我脖子上的牙印是你留下的。” $ y- X% `% \% O ? 齊天幽幽說:“認識你之前,我幾乎已經放棄了養鬼的想法,太難了,可是發現了你有天眼我又動心了。可是我一直下不去手,畢竟那時候,我是愛你的。可是後來我想通了,”齊天的表情變得冷酷:“養成了鬼,我就什麼都有了,更何況一個女人。” 9 R2 z! W! ~( S# V- G! p “那一次,我本來眼看就要得手了,誰知道那個老妖婆,你奶奶,在你脖子上掛得玉墜裡下了血咒,玉墜崩裂了,在我身上打了七個窟窿。”齊天說完敞開衣襟,他胸前有七個饅頭大的洞,每個洞都看不出有多深。 - K# u% k6 r4 }; d9 ?0 ~- N3 Y1 E “當時每個洞只有指甲蓋那麼大,不停的流血,我只好跑回雲南,躲在山裡,靠一種草藥活命。可是老妖婆還是不肯放過我,不停地念咒做法,我身上的洞越來越大,每天要吃的藥也越來越多。有幾次差一點就死在老妖婆手裡,後來我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一塊巨石,坐在巨石上,老妖婆的法術就不管用。老妖婆弄不死我,我也出不了山洞,就這麼耗了好幾年,這幾年我過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雖然平時有草藥能止血,可是一到月圓,血就不住的從洞裡流出來。好在今年夏天,老妖婆死了,我才又能出來。我一出來就發誓,無論殺多少人,都得養成鬼,這樣以後就沒有人能奈何的了我。還有就是找到你,我的血咒是用你的血練的,只有殺了你才能破。可是老妖婆不知用了什麼法術,把你藏在這兒,我雖然知道你就在這一帶,可死活找不到你,多虧秦青那個傻瓜,把你帶到我面前。” 1 H$ r! R6 P9 W 齊天說完,那出一把明晃晃的刀,一步步向我靠近,我都已經感覺到刀的寒氣,丁丁突然從地上跳起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張黃符,丁丁把符往齊天胸前一貼,那符就化進了齊天的身體,齊天慘叫著滾到在地,血從他胸口的七個洞裡噴出來。 ( I- V. u% Q) L0 |& G. d 丁丁得意的拍拍手,說:“奶奶知道有人要害傻丫頭,可奶奶不知道那人是誰。奶奶和你鬥了五年,奶奶老了,你還年輕。奶奶知道她死了,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她臨死之前練了三件寶。第一件:紫金丹,抗百蠱。已經被我吃了,所以你的那點而雕蟲小技只能讓我暈一會兒。第二件:催血符,為你量身定制,感覺不錯吧。第三件,就是碧玉鐲,看來今天用不上了。你的血咒要傻丫頭死了才能解,傻丫頭的天眼也要等你死了才能合上,誰讓是你把他打開的呢?現在,我們就在這兒坐一會兒,等你血流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去替你叫輛救護車。”& T3 R3 L3 N3 p" H1 C" w
我說:“丁丁你帥呆了,想不到你還留了這一手。”* [; G, X& S* e2 N/ T
丁丁說:“這都是你奶奶教我的。”6 f6 G7 E* h6 U) s
我說:“奶奶簡直是活神仙,什麼都料得到!” v3 ]! ?6 Z5 L- V& S# N, X N) \6 o 丁丁說:“奶奶只有一件事沒想到。奶奶原以為你的天眼可以看見他,這樣我們就可以早做準備,李欣和秦青也不會死。”: K% _$ S( D% l3 e4 y
我說:“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用天眼為什麼看不見他的臉。”2 [$ S# a2 t/ q
丁丁很悵然地說:“奶奶說只有一種人的臉,你的天眼看不到,那就是你愛的人的臉,你愛的人的臉在你心裡。”5 J9 M# ^" L# u# A0 ~% {6 ]
我無言。 8 d/ A& r$ g" e. e, I/ S5 Q L 地上,眼看著就不行了的齊天突然說:“要死,大家一起死!”然後也不知把什麼東西扔到了地上,地上多了一個黑影,越長越大,一會兒就長到兩人多高,身出兩隻黑爪向我抓來。丁丁喊了一聲:“不好!忘記了他養成了鬼!”然後一下子擋在我面前。丁丁被鬼一爪子拍飛了,丁丁在空中的時候衝我喊:“快用你的鐲子!”7 C& D! k" i ~8 T; _+ x, G
我想也沒想,就抬起手,當我的手碰到黑影的爪子的一瞬間,鐲子放出了綠光,綠光把我和周圍的世界分開,我看不見丁丁,也看不見丁丁。綠光裡只有我和黑影,黑影的爪子變綠了,黑影的肩膀變綠了,黑影的頭也變綠了。黑影的頭上裂看一條縫,有什麼東西使勁往外鑽,鑽出來的是透明的秦青,秦青說:“賀影,你堅持一會兒,我去幫你搞定齊天。”然後透明的李欣也鑽出來,李欣說:“阿姨,你堅持一會兒,我把其他幾個也弄出來,大家都出來了,法術就破了。”李欣雙手抓著黑影頭上的縫,使勁的撕。一個,兩個。。。。。。等第七個也出來以後,黑影就象瀉了氣的皮球,迅速癟了下去,最後消失了。: O3 z# G, x4 O- N3 t5 q
那些透明的人,一個個向我揮揮手,不見了。李欣也向我揮揮手,甜甜地說:“阿姨再見,替我問丁老師好!”說完就不見了。2 T4 k" y3 J* N6 z' s! Y
秦青說:“我也走了,你多保重。” r; r, g4 P( d& }( Y8 Z! N
我說:“秦青,你別走。” : u _/ x9 i7 _ 秦青說:“你別和我膩歪了,快去看看丁丁吧!”4 h' ~4 Y; ~- c3 C: {
我說:“丁丁沒事的,有奶奶的鐲子保護他呢!”9 A+ s" b4 b+ N% ^2 ?) ?1 c
秦青說:“你的丁丁是個好男人,我以前看錯他了。”說完調皮的衝我一笑,說:“祝你們春夢了無痕!” ( y/ C% m4 y3 X: x d* |: D 秦青消失了,鐲子的光芒越來越弱,最後掉在地上,碎成兩半。我看了一眼齊天,齊天死了,我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合上了。我看了一眼丁丁,丁丁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H: T3 f; v& ]3 ?% q- g7 J# y1 {
我說:“丁丁,你擺酷啊?要不要我給你拍一張?”7 O& D& f" s+ c! J! g4 y
丁丁不說話,丁丁緊咬著牙,汗珠大滴大滴地流下來。我這才覺得不對,走進一看,丁丁的衣服撕破了,裡面有黑色的傷口,黑氣正在迅速擴散。 # Y/ `4 X6 k. e 我趕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打完電話,丁丁已經換了個姿勢,靠�晪今菕C我說:“丁丁你不要嚇我,丁丁我去倒杯水給你喝。” / L7 x( V a4 f$ ^0 ] 丁丁拉住我的手,我看見奶奶的鐲子還好好的在他手上,丁丁說:“死丫頭,別亂跑,坐在這兒跟我說話。”% ]2 F3 {; ?' n# N* \
我說:“以後再說吧,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9 w# m2 n4 r" m! P/ r# C* @ 丁丁說:“我等不到那會兒了。” # i1 A0 L( C: o6 U 我哭了,說:“丁丁不會的,丁丁有奶奶的鐲子保護你呢!” 9 Z8 k6 w7 @- R 丁丁說:“傻丫頭,你他媽當我是神啊?你把鐲子賣了,我上哪兒去找啊?我把我的給了你,又找人打了個差不多的戴上,可假的就是假的,中看不中用。” : N' p/ x0 O0 m. G1 E* ~) h 黑氣已經到了丁丁的脖子,我傷心的說不出話來,只知道流淚。0 d. l( K( M: R
丁丁說:“別老哭哭涕涕的,傷身體。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 Q4 `% Y5 B% D! t T, a 丁丁閉上眼睛,輕輕地唱歌,丁丁唱的是《為和偏偏喜歡你》,丁丁的歌聲越來越輕,終於聽不見了。丁丁整個人都黑了。: M7 _7 Z9 @! [
我無助地作在我的丁丁身邊,看著我的丁丁不知所措。 1 d7 |' G1 A* H 我的丁丁是一個壞脾氣的男人,我的丁丁總是在我做噩夢以後,很粗暴的推醒我,把我抱在懷裡,說:“傻丫頭,沒事了。”* Z9 ?; S; q% q2 G
我的丁丁是一個粗心的男人,我的丁丁無數次聽見我在夢裡呼喚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卻從沒有問過我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個字。! K2 t5 X& R9 R4 S- v+ Y& i
我的丁丁是一個吝嗇的男人,我的丁丁從不輕易承諾我什麼,因為他擔心他會做不到。 5 g$ x# G1 p1 Q" d3 G5 H 我的丁丁是一個不講信用的男人,我的丁丁答應了要娶我,卻永遠離開了我。2 z; t. n( d. @" _; ~
一直以為那個短命的人是我,卻不曾想到是丁丁。: }, n( N* |9 I3 A0 U" _0 L
一直以為是我在為丁丁付出,卻不曾想過其實一直是丁丁在無怨無悔的愛著我。3 ~+ K# m: C% U2 S
五年了,我跟了丁丁五年,丁丁生命中最好的五年。9 \4 d( F- v4 P& T9 V5 e
一直都怪丁丁不曾為我慶祝生日,今天才突然想起我根本不知道丁丁的生日是那一天。. {9 N5 r5 z7 m8 u- x% g8 c) {
一直都怪丁丁不曾關心過我的夢想,今天才突然想起我根本弄不清丁丁每天畫的到底是油畫還是水粉。6 z. Z( ~7 G3 M8 d2 ?
丁丁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孤單的世界,丁丁甚至沒有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告訴他,最後一次,在我的天眼裡,我看不見的是他的臉。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4 02:55 PM 標題: 血 戒 指
(一) ! t, e# h. O/ Y- C0 c8 L9 m
18歲那年,老爸老媽突然做了個決定:把家中祖傳的一隻紅寶石戒指交給我。# I) N) H$ p1 w G( ~% y
那戒指是用層層黑布包著的,紅寶石並不是我想象中璀璨奪目的樣子,而是紅得極深極深,一點光澤也沒有。我懷疑紅寶石的真實性,不禁對它失去了興趣,幾天后就把它忘了。 1 c3 d& f. C6 m J- e1 d. ~
(二) 4 X% @" \. G7 B' E0 n
20歲生日那天,我卻當著月美的面把它戴上了。月美是我的舍友,因為我住的是雙人宿舍,所以大學開始沒多久,我和她就成了好朋友。之所以在那天,在她面前戴上那祖傳的戒指,也實在是迫不得已。誰叫月美具有一切美女的特徵,讓我又愛又恨。為了掩飾自己還沒有男友的事實,我謊稱那戒指是一個男生送的4 n2 \9 z& t1 f6 z$ A, M' |9 I" g
“是你男朋友送你的嗎?”她靠近我,想得到答案。 3 C+ L" |. S. O8 H; E 我笑,卻不回答。 & `$ n X0 _) ^2 \ R “這戒指挺古老的,有年頭了吧?該不會是你男朋友的傳家寶吧?”她靠得更近了。( r, S# X6 c8 S& \2 E3 U
我依舊笑,因為我也不知該怎樣對她說。$ [0 a* V" d ^2 U' G
“不說就算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她湊得更近了,“不過它有點神秘哦!”# C8 ^2 }( C) R
說完,她又跑去找她的男朋友了。) z3 d) A% O* G: N, g- @! ?
我一個人坐在床上,回想起月美最後一句話:“它有點神秘哦!” ! }: a: x8 K1 C0 j2 s
(三) 3 G/ E! r) ]/ z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和月美一起去逛街。走到古玩市場時,我終於忍不住了,停下來對月美說:“你幹嗎老看我?”- T+ Z7 ]& r: p, R8 X6 i. ?* w% q
“我是在看你的戒指嘛!它那麼大,太孤單了吧?去買個配戒吧!”她提議道,“古玩市場裡就有的買。”5 a: \3 t- F8 z+ A
我想想也是,就答應了。9 | ^5 k2 ?7 o/ c
沒想到一走進去,我的目光就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攤上。走過去之後,我的目光直愣愣的停在一隻戒指上。它才是我夢中一直想擁有的東西,我看了看右手中指上的紅寶石,再看看它,簡直有天壤之別。它是那麼鮮艷,紅的像是鮮血一樣,而且是永不幹涸的鮮血! X, Q* ?$ I' T; L3 K( g5 V* Z" G. V 我當即就買下了它,把它戴在右手食指上紅寶石旁邊,還給它取名叫“血戒指”。 0 b+ d0 \! f/ u* C (四) / H4 i2 \3 d7 ~# | 從此以後,我常常會在夢中聽到有兩個聲音在對話。, w4 d, H4 V1 i8 n
“你來了。”' R0 I' J9 E {$ N& P+ m
“你也來了。” ( {) b! j) p( Q5 P5 A “我知道你又想取人性命。”9 q& l6 |7 J. M6 d; }3 y
“今世的事你無須再管。”. `! t2 f3 p8 x. u& o& G" J
…… / L7 [( O. u" v* [* s% Z( m& | “這是她上世欠我的,她一定得還。”* e% F% k+ Y# N" `# v6 ^; \
…… $ r- h8 [' C% W2 \' r/ b
(五) ! g: e2 k" U8 m: `& j 一天晚上,月美突然買來一大堆零食。2 ^; T" |* C1 V* b, u" N* u; f
我說:“你不要刺激我,我在減肥!!”5 V O: ?( d4 c3 M
她笑了,說:“我知道你最愛吃這些了,別刺激自己了,快吃吧!” * ^' c7 j$ e" @1 l8 M 我覺得有詐,說:“無功不受祿!”4 g2 B* I: J. M+ J5 _/ O
“你當然有‘功’啦!”她湊過來,說,“把你的紅寶石借給我吧!我今晚要和阿泰約會。” 8 r9 c' R% [6 G7 B) N8 ? 我就知道!她又有新男友了! ( P$ h! _4 h, F$ Q+ n 見我沒表示,月美急了,說:“我一定會原物返還!別忘了,我們可是幾千年的好朋友哦!”她笑了,笑的好美。我幾乎沒想,就伸出了右手。月美又是嫣然一笑,走了。0 l& V/ I4 o* i) k6 }
我又像平時一樣,一個人無聊。1 b+ B: D/ `! v! v3 p. a* K* }' L
11點,月美還沒回來,我就上床睡覺了。過了好久,我隱隱覺得有個人進了宿舍,睡眼朦朧,只看見有個穿紅衣的女人,原以為是月美回來了,但是——月美穿的好象是白色的連衣裙啊! ' t( W9 `, s0 p 我整個人馬上從床上彈起,但房間裡依舊是漆黑一片,那有什麼紅衣女子?我自己笑自己又把做夢當現實。 ' [' C% h( ?8 Z# n3 V; j% Z
(六) ! D3 {9 S$ I& s* K0 d. q1 h! k& \3 o# u 第二天一大早,有個男生打電話來,說月美出事了。我趕去醫院,見到了打電話給我的男生,他靠在�暀W,情緒低落。他告訴我,警察已經來過,後來宣布這是意外死亡後就走了。然後,他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我。 6 \9 o# ]/ F4 {4 E9 y “我和她是在上個週末的舞會上認識的。昨天晚上我和月美一起去海邊散步。後來就坐在沙灘上聊天,她和我聊了好久。忽然她說有沙子粘在她的戒指上了,要去洗一下。然後,她就跑去前面洗了,可是洗了好久,也不見她回來。我就走過去,問她出什麼事了。她回過頭,她,她已經不是月美了!”他停住了,卻並不像是恐懼或悲傷。7 M/ V: W, R2 e) O7 H; y
“然後呢?”我問。* [; n% d' ~! [9 [" i1 V5 k
“然後,我昏過去了。今天早上醒來時,只看見月美就躺在我身邊,卻沒有呼吸了。”他說完了,然後深深嘆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難辦的事。“他為什麼沒死?”我心想,並確信他是在說謊。我立即問:“月美在哪?我要見見她!” 4 G9 A$ b. d9 u% V “別去,你不能——”他越是阻攔,我越是堅信他剛才在撒謊,他一定對月美做了些什麼,最後殺了她!我一定要親自見見月美,哪怕是她的屍體。如果月美是阿泰殺的,他一定會留下什麼破綻,我一定要找到,為月美報仇! 8 U! O, B: Q8 U: {1 K X: b 我衝進太平間,看見了月美!她就躺在那兒,穿著白色的連衣裙,依舊那麼美麗,像純潔的月亮。回想起我們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她的笑,她的好;而我卻一直很妒忌她,上次還故意把她最心愛的白色長裙和我新買的紅手套一起洗,害她背著我哭了好久,卻沒有怪我,反倒安慰我……我跪倒在她身邊哭了起來。這時,月美的一隻手耷了下來,我就抱著她的手哭,但猛然間我發現紅寶石戒指不見了!不在月美的手指上,兩隻手都沒有! - S, A0 Q- q$ v8 d/ d( x- G 我終於明白了,轉身要去找阿泰理論。突然,一個聲音從我背後傳來:“你終於來了!” : C& g2 y4 [" P( J: t; i6 E 我轉身,看見月美,不,那已經不是月美了,而是昨晚我看見的紅衣女鬼!她就坐在月美剛才睡過的床上,而月美已經不見了。她冷冷地望著我,眼睛裡發出幽幽的紅光。“拿命來吧!”說完,她伸出雙手,不,是雙爪,向我撲來!我下意識的舉起右手,心想自己這次徹底完了……瞬間,一道紅光從我手指飛出,更確切一點說,是我的血戒指飛了出去。一聲尖叫之後,一切又恢復平靜。我嚇呆了,在原地不能動彈。這時阿泰進來了,手中拿著一個血淋林的東西。 7 S% ?9 |; W/ [/ z6 M. G( ^ 看著驚魂未定的我,他平靜地說:“你現在明白了吧?我只救得了你這一次。拿著,別再洗了。”說完,他化做一道紅光飛走了。我看著手中的紅寶石,它慢慢的又恢復了往日的黯淡無光,因為上面沾著的月美的血,已經乾了。我終於明白,原來阿泰一直化做那血戒指呆在我身邊保護我;而我家祖傳的紅寶石竟然一直是被血包裹著,裡面藏著的,是一個冤魂。 * J* T* z3 L, L8 x 現在,我徹底清醒,祖傳的紅寶石就是真正的血戒指。 0 a- a1 q* ^2 t9 z+ T9 R( [$ Z (七) * I, ^. P; l9 K8 ? “起來啦,懶鬼!”月美在叫我。月美在叫我!!!我又猛的從床上彈了起來。但月美是真的!“你,你沒死?”我開心極了,拉住她的手。- r- _5 s& E+ _
“你開什麼玩笑?”月美有點生氣了。+ I) M$ [3 n, c. D& k+ D
我看了看右手,紅寶石和血戒指竟然都還老實的在我的手指上呆著,“難道只是一個夢?”我對自己說,“可昨晚月美明明向我借了紅寶石呀!”我糊塗了。 . k$ d, Q0 L' {8 G1 U “我給你買了好多零食,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月美笑著對我說。我覺得這樣的話,這樣的笑好熟悉。4 z4 T& M; ]- l+ S& |
見我不說話,月美湊過來,又是嫣然一笑,說:“把你的紅寶石借給我吧!我今晚要和阿泰約會!”……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4 02:58 PM 標題: 七月十四鬼做媒
七月十四,鬼門關大開的日子,遠處的街上呈現出一簇簇的火光,那是人們在為死去的親人燒紙錢。聽說,子時出生的人特別容易見到鬼,而我,不僅僅是子時出生,而且還是在農曆七月十四的子時。這二十年來每次的生日都會有一兩隻鬼和我一起渡過,見鬼嘛,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他們大多是些善良而無助的鬼魂,只有在鬼門關大開時才可以出來求助,而我則是能幫助他們的最佳人選。% ~3 e8 b8 k6 o0 E4 i! A) o
“姑娘---”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住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身材矮小又瘦弱的老婆婆,她那堆滿皺紋的臉上流露著一種詭異的神情,那明亮的眼眸中也閃耀著異樣的光。她一身黑色的寬鬆套裝、夜的寧靜再加上隨地可見的紙灰襯托出一種陰森的氣氛,讓人不寒而慄。) W' {9 e9 E! W& J$ e) ?
“你----”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人是鬼,但還沒等我說完她便打斷了我的話。 “唉--”她嘆了口氣,“姑娘,你是二十年前的今天出生的吧!子時,偏偏是子時。其它的我也不說了,總之今晚子時你要小心呀!”# D) |" \! B% ^1 S6 Q2 `
小心?子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在我發呆的時候,老婆婆已經消失在黑夜中了。反正這二十年來我的見鬼也不少了,才沒有必要擔心什麼事呢,管她呢,用得著那麼大驚小怪嗎? : @# h3 N2 A2 C7 Y 夜深了,路上幾乎沒什麼人了,這話要是一般人說,一定會被認為語句不通的,可是我說出來卻不然,因為就在老婆婆離開後我便有了一種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看得到路上的鬼。而現在我根本就分不清哪個是人哪個又是鬼,所以幾乎沒什麼人了,只是我的推斷而已。 ) M. T- n5 x* |0 N! g+ E, } 這時,一個女人,不,是女鬼,一隻很漂亮的女鬼‘飄’了過來。“小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做一件事?我知道你看得見我,求你了,今天是最後的機會,天一亮我們就要回地府去,而我就快去投胎了。在這之前我只有一件事還放不下,所以,求求你了!” 1 @: U$ L- e' k1 i" m( g6 U' e “我要怎麼幫你呢?”看著她無助的眼神,我決定要幫助她完成最後的心願。 [- _* F4 z- k( P “你真的肯幫我?”我看到剎那間她的嘴角蕩起一絲短暫的微笑,但很快就消失了,“小姐,只要讓我復在你身上就可以了,我想去見我男朋友,我真的好想讓他再抱一抱我,這就是我最後的心願了。” / y( L$ D9 O9 R 復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我猶豫了。% G" I& M3 u, N6 b( D F
這時,她被失望占據的眼眶裡流出了淚水,“我知道沒有人會幫我的,我只是想讓自己愛的人抱一下,只是一下就可以了,現在連這個最後的心願也不可能實現了。”& }$ \" J# J5 S
看著她憂傷的哭訴,我心軟了。“好吧,我讓你復身,不過,不可以過分,不可以太久了,怎麼樣?” % F. b+ Z, l; Y5 q/ q, b “啊??你同意了?”她欣喜若狂地說。“謝謝,真的謝謝你,放心好了,只是抱一下就可以了,不會太久的。” ! _( z( \& q. [, {2 _% m/ V" p 就這樣,她上了我的身,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她已經控制了我的身體,我無法再左右自己了。 " W% B1 i- U/ ^! s 我,不,應該說是我們,畢竟現在是她在控制我的身體。‘我們’來到一個住宅小區,並按下了301室的門鈴,出來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出頭充滿成熟魅力的男人,我想,這就是她生前的男友了。8 p! ?* v' u( u: E% F: B, @" q
“請問你找誰?” $ U ^. y2 V$ J; s “我就找你,希星。”她笑盈盈地說,“可以讓我進去嗎?”" K$ C8 C7 o/ h5 D/ _& Z% s
那個叫希星的男人把‘我們’讓進屋裡,我看得出他對‘我’這個陌生女人的深夜來訪感到詫異萬分。; L& C% k3 O4 F: v
“你認識我嗎?找我有什麼事?” B2 V5 x% M$ v' G7 g 她用很嗲的聲音說:“希星,我是小婉呀!從現在開始我會用這個身體再生,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6 {# L6 b5 g& U$ K4 C “小婉?你---那這個身體的主人呢?” 2 i: C& z* G* L& B' Q2 I 用我的身體再生?她不是答應我只是抱一下就可以嗎?怎麼會說這樣的話?而我現在根本就沒有能力去反駁她了,只能做為一個被困在軀體裡的傀儡靈魂。9 \* d/ b6 y* d
“這個你不用擔心,她現在還在這個身體裡,不過--”她冷笑了一聲,“很快我就會把她擠出這個身體的!” " r6 O6 \6 x( T& z 她要把我擠出我的身體,難道這就是老婆婆讓我小心的事情嗎?這就是她給我開天眼的用意嗎?可惜我沒有看清楚這隻鬼的真面目。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因為我就要成為一隻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不--我不要當鬼,我不想別人用我的身體生活下去,不要---我在心底吶喊著,可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聽到我的喊聲,只有她,只有她聽得到。! X8 ?' ]4 k3 I" t1 D' s
“要怪就怪你自己愚蠢,才騙你一下你就信以為真了。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出來就沒打算再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府去,我就是為了找替身才騙你的,不如你再去找個替身吧。”她對我說。 ; F0 N) y2 P$ ~4 z4 U E 不--我不會去害別人的,你不覺得你這樣很不道德嗎? 6 o4 L9 s* a' q% r% o. @ 她冷笑道:“道德?道德算什麼?我要和我心愛的人一起生活,我要永遠和他在一起,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多麼不道德的事我都會去做的。”) Z, A. b3 ]/ e
“小婉,你怎麼了?”希星晃了晃我的身體。 * Y1 Z0 R5 M3 {# q4 Y- {$ O “我在和她的靈魂在講話呢,希星,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就把她的靈魂擠出去。” ) O( w2 x6 w; C# N7 I “小婉,你不能這樣做!” " c: W! H p { d8 \) C# v “為什麼?”她有些不解。. m v8 H# P/ P2 ]
“這個身體不是你的,你不能把人家的靈魂擠出去,你不可以害死她。這樣你會心安理得的生存下去嗎?如果你真的要這樣做,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這樣做太自私了,小婉,請你不要傷害無辜的人!不然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 # s* b5 M$ ^* p/ g$ ~/ p “希星-----我明白了,我走了,你可以抱抱我嗎?” 9 C% ^7 L- F+ P9 t2 f 我感覺到了,希星緊緊抱住了我的身體,而在這一瞬間,小婉走了,我想她應該是去投胎了。最後她只對我說了一段話“你是一個善良的女孩,請你幫我照顧希星,延續我對他的愛!他是個值得你愛的好男人,我知道你們有緣,所以我才會上你的身的,對不起,傷害到你了!” . m5 i% W* G5 A/ k" b+ ^3 T 夜在兩個人的擁抱中結束了,我們迎來了燦爛的朝霞。緣起緣滅,人生還真是反覆無常,這一夜我險些走入了鬼門關,而在這一夜我看到了一個女人至死不渝的愛,還找到了真正和我有緣的人,希望小婉來生能夠找到一個和她天長地久的有緣人!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14 02:58 PM 標題: 裕民坊某戲院裸女泥雕邪靈上身事件!!
裕民坊某戲院裸女泥雕邪靈上身事件!! ! m V! y8 L3 P9 y( o1 Q- u 7 \. [* I% P+ @+ ~, \戲院是人流最多的地方, 亦是陽氣最旺的地方, ( \7 t$ w0 b/ V" n 3 C- z. \! h8 H% C" L) v但在20年前的一個下午, 有一對母子, 兒子大約6歲左右, . y1 A+ V6 R$ g: \) A7 E 7 |% X' ^5 s V$ V+ S% X正讀小學一年級, 在觀塘裕民坊巴士站下車後,) e+ b" \+ }7 t" \" [, F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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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拖著兒子的手, 在附近四處逛街。 1 J: C# `. p' R# A* w2 [. @; a. A/ e3 Y" I0 ], {
6 b, ~9 w t% w. _當兩人行到街頭一間戲院(x聲戲院), 兩母子不經意地行了入去, 6 @( |" k- r) h ) b- p1 Y2 m9 B突然兒子放開了母親的手, 在戲院大堂四處走動,3 U- \) a1 M0 |
8 s- N6 b: V& O! f9 U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的雨,雖然只是傍晚,但是如果從起了薄霧的窗戶看出去,外面的景色必然是昏暗而潮濕,感覺有如夜晚,而路上也找不到幾個人,一切似乎都只能用一個悶字來形容。 5 Y, W' z9 G5 \" ?( R- B+ v. O# k2 F
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匆忙地躲進屋簷下,趕緊將身上的雨滴撥落,心中滴咕著再大的傘似乎也擋不住這場雨。張秀佩,是這位婦人的名字,外表就像一般會看到的鄰居太太一樣。她從台北嫁到嘉義來已經快二十年,夫家姓林,生有一子一女,丈夫是貿易公司的職員,而她現在則待在工務局建設處負責老舊建築探勘的工作。 ) l% e% y+ N: j/ c2 W. c I+ x─ ─ ─ ─ ─1 L; _/ G: F/ Z+ a
晚上大概六點多,秀佩全家正在一起吃晚飯。他們住在五層公寓的三樓,這棟公寓外表和大多數台灣的公寓沒兩樣,但是因為秀佩是學建築的,且鍾情於日式和房,所以內部可說是經過相當的設計,尤其是臥室,典雅的活動紙門,舒服的褟褟米,每個到他們家作客的人都贊不絕口。% n0 l' m, k+ q0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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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鎮俊,你有沒有聽過四宅村?」秀佩吃飯到一半,突然丟了一個問題給丈夫。2 F# l& m2 ?1 \* B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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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一棟鬼屋啊?」鎮俊邊餵著剛上幼稚園的女兒吃飯,邊轉過頭回答秀佩。 7 N5 _% F; }( P2 `2 ^8 o; n # t9 w/ f& v. s此時,唸國中的兒子搶著回答,「我知道,我知道,同學跟我講過,就是大概三十年前那裡住了四家很奇怪的人,都不跟附近的鄰居講話,非常神秘,後來突然有一天,他們就全部不見了,然後那裡就••」8 `7 _/ Q( @2 F) W6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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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閉嘴,妹妹在這裡,你要害她晚上睡不著呀!」秀佩怒目地看著兒子源言,源言也只好低下頭繼續吃飯。 3 Y: W, i+ X7 Y9 _/ Q* S d2 g1 Y
「秀佩,你問這個幹什麼?」鎮俊一邊繼續餵著女兒一邊問著。3 ]3 n' ]- \+ q& |1 e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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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突然要我們去探勘那裡,看要不要拆掉,說是縣長指示的。」秀佩苦悶地答。 ?* W% I/ g1 n; c M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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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不是很偏僻嗎,好像快靠近山腰了吧,政府實在有夠無聊。不過,既然上級要你們去,你們應該也不能說什麼吧。」鎮俊充滿著疑惑。( w3 l g. Y& ?, _. o7 i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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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女兒堅持不張嘴吃蘿蔔,鎮俊只好自己吞掉,而秀佩一臉無奈地在一旁沉思。 1 Y! I6 }3 V8 l, r7 m8 Y─ ─ ─ ─ ─: A( U, v6 h8 u; s: _" F$ _$ m+ A/ {
「今天老闆把四宅村的資料送來時,根本好多都已經泛黃,看了很不舒服,然後隔壁桌的大嘴銅看到後就嘰哩呱啦說了一堆。」秀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說著。 8 W* B+ \; ~6 ~; h " Q$ m9 E2 [+ r, Y! u! Z5 x「說什麼?」鎮俊側躺著很沒精神地回答,應該是快睡著了。 ; q& ?& \2 A# m; S% g. k* Z. M2 E# u" z: x; \/ T. Y/ ^
「什麼有人在夜裡路過那裡,卻看到有好多人排成一隊,慢慢沿著路邊走,還有電視台去採訪時,從地板和牆壁錄到有人喘氣和聊天的聲音。」 ! {9 R6 K3 n; T! s: F+ q6 n2 x7 y 0 F; h, b1 N$ N1 h「別聽那些人亂講啦。」鎮俊說完立刻傳出微弱的打呼聲。 ; \! e. D" @* X w9 C2 O; g+ _, I7 a( k秀佩看了牆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多,她卻仍然毫無睡意,四周充滿寂靜,心理卻不斷想著那些傳言,「是真的,還是假的,為什麼以前聽這些事都覺得還好,今天聽同事和兒子講時,卻起雞皮疙瘩,甚至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8 x7 x3 c3 {3 W$ r3 D A! N! Q 8 q# \+ v4 V) X突然她又想起了另一個傳言,如果聽一個鬼故事突然背脊發寒,那表示其實有另一個世界的東西正靜靜地,在你旁邊,聆聽著。 , v4 P2 Z, m6 e+ D( f: r 2 D3 Y: |, C/ Q. Q" n9 | 十二點了,外頭的雨依舊下個不停•••。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1:59 AM
四宅村(二)探勘 , e, B( B' r% M: l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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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昨天下了一整天雨,現在又起霧。」朱興雄邊開車邊咒罵著。 ; ?+ g2 C" p2 H4 [+ m5 x R e: z+ _* X+ d0 ?
「朱董,罵歸罵,但是開車專心點好不好,我可不希望明天頭條是,公務車摔落山谷,車內五公務員慘死。」駕駛座旁的江景銅開玩笑地說。 8 O: h! w3 i8 d8 @6 ?# T% T + B2 ~2 j7 s, R6 N4 J「不要隨隨便便就說死這個字好不好,尤其來這種地方。」後車廂的王妙菊嚴正地對景銅提出警告。, W6 @& s4 u! k' r.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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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王母娘娘生氣了。」景銅縮了縮肩膀。 $ w2 d) X9 c; b# U( b 2 Q. _# }6 ]- ~( U @8 Q坐在妙菊右邊的秀佩並沒有講任何話,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她右邊的女孩寧真,心想這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女孩,考試成績足以待在都市,為何自願到這種鄉下來工作,而且老是靜靜的不說話,讓人有一種很深的距離感。 e! t' S6 N) u f2 w* X
. M$ f ?! e7 o, z2 c 山路並沒有多寬,頂多只可以單向行車,路的一旁是長滿青苔的濃密樹林,另一旁是大約十來尺深的溪谷,再加上昨晚下了一整天的雨,使得這清晨的路上都是濃霧和沼氣,雖然勉強還有視線可言,但是已經逼得廂型的公務車必須小心翼翼地前進。! x+ P7 S u1 F' h5 H# T0 x
" Z' r8 u+ x6 w2 s 車裡包括秀佩,一共有五個人。開車的叫朱興雄,年紀最大,快邁向六十大關,但是身體還頗為健康,只是有著一般中年人發福的啤酒肚;他並非工務局的成員,只是縣政府的臨時僱員,但是雖然說是臨時,其實一僱也被僱了三十年之久,負責的職務是開車接送出差的同事;講話雖然粗俗,但是做人海派,所以大家都叫他「朱董」。另外一個男子是江景銅,三十出頭,負責建築結構的鑑定,說白話點,就是看房子倒塌的可能性;雖然長得其貌不揚,但是似乎不太有自知之明,而且很愛講話,外號是「大嘴銅」。王妙菊,就是景銅口中的「王母娘娘」,因為她相當迷信,而且喜歡教訓別人;至於年紀,和秀佩相差無幾,只是身材比起秀佩,顯得有點微胖;她是台灣少數對於古蹟有相當研究的人,所以工作是負責鑑定建築物有無保留的價值。最後的一位女子是寧真,來到工務局不到半年,目前是秀佩的助手,負責整合大家的意見,幫忙秀佩作出拆除老舊建築與否的決定;雖然老是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但是長得相當清秀,景銅已經不曉得對她發出了多少次約會的邀請,只是每次都被拒絕了。 ' j% B/ Y! Q0 j ( v$ O! x; E0 J; l. \3 } 車子轉了個彎,從樹林的隙縫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間四合院,紅磚牆和瓦屋頂,剝落的水泥和亂長的藤蔓,看得出已經很久沒有人跡了。此時車內仍充滿著景銅的聒噪聲,不斷講著政府是如何的黑心。( r2 J3 c# E7 K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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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嘴銅,閉上嘴巴!」妙菊又再次怒目看著景銅,一時之間突然變得相當安靜。+ v" y' B& b* W/ x! L
/ _6 t! B, ]$ v$ ~. @% ?1 ?' y' P! S車子在「四宅村」前停了下來,大家紛紛下車時,妙菊又補上一句,「我們隨便看看就好,趕快離開,不要打擾太久比較好。」* r- y* E8 n* [, 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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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麼了,秀佩著實覺得四周溫度降了不少,打從心底贊成妙菊,這個地方確實令人很不舒服,不適合逗留太久。 - ]6 r3 n" f) R# |* \, P( O2 r$ Y" K0 B
「佩姨,對不起,我不太想進去。」就在大家準備進去「四宅村」時,寧真小聲地對秀佩提出請求。 p$ e, x8 w" u6 a7 @9 G5 r3 v, \: `" c+ Z% @- w
「那你在車子裡等我們好了。」秀佩了解寧真的感覺,所以就毫不猶豫地答應,而其他人對此也無意見。7 G& r& q7 I' F. D$ z( u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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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四宅村」的大門,四人來到了中庭,看看四周,地上是一堆又一堆的稻草和灰塵,偶而有風吹過,夾雜的沙土打在腳上,真是令人有種骯髒感。而且說是四合院,其實只有三面有房屋,另外一面僅是牆壁,感覺好像刻意在阻隔裡頭和外界似的,使得光線透不進來,昏昏暗暗的。興雄靜靜地站在大門旁看著其他人工作,景銅拿著相機準備把房子內部和外部全照一遍,而秀佩和妙菊兩人緩緩地走進屋內想看個究竟。* M7 ~6 T; M2 g, P
! l2 x/ a+ h, {4 c, b7 z) s「這裡原本住了四戶人家,好像不太對吧。」秀佩走進屋內後不斷地想著,因為除了大門正對面的大廳和兩角落的茅坑及廚房外,其他都是空蕩蕩的房間,了不起只是幾間有床,而且算一算,這樣的房間居然有六間之多。& n4 w- s" \6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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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菊留在其中一間研究木床,而秀佩慢慢走向大廳,靠近一瞧,大廳的木門只剩一扇,裡頭的右側是一張大床,床邊放了幾張椅子和板凳,而左側是一架螢幕已破裂的電視,看起來似乎頗為有錢,但是卻不見傳統的神桌擺飾,秀佩越來越覺得詭異。 3 M4 ~6 G" h: [+ b$ C! g/ n. U k5 h2 f8 k( e$ z3 T' }/ M
「景銅,過來拍一下大廳,然後我們就走吧。」秀佩對著正在拍屋頂的景銅囑咐著。9 p5 A6 W/ Z1 R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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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銅看了看大廳,拿起相機,瞇上一眼,另一眼從鏡頭中對準焦距,快門一按,景銅楞了一下,因為剛剛閃光燈亮起時,他居然從鏡頭中看到,一個穿著馬褂的七八十歲老人,靠在一張椅子上,側著臉好像在看電視。景銅匆忙回頭找其他人,發現另外三人站在大門旁在等他,而且明顯地,並沒有看到那個老人。 1 _/ M/ _- z7 u9 ?7 J/ ^ H! n; P. S H
「會不會是看錯,還是真的有那種東西,算了,先不要想,回去照片洗出來後再說。」景銅邊想邊走向另外三人。 w6 I! q6 |- a# I7 V: C2 z $ t8 a/ [+ u/ m% M# L9 k+ E6 H 在回程的路上,車內居然顯得格外安靜,興雄專心開車,妙菊閉目休息,秀佩看著前方,想著那些流言,就連景銅也不發一語,滿腦子都是剛剛出現的老人。 ( K; v% e) U M4 L: P _4 I* c) ]
而寧真一直望向窗外,漫無目的看著樹林,心想,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心頭發冷,而且單單看那四合院的外觀就夠了;那第一次呢,也正是她遠離家來到這裡的原因,大四時,她和媽媽為高血壓去世一年的爸爸開棺,開棺前也是心頭發冷,開棺後才發現爸爸屍體的手居然朝上,嘴巴和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充滿恐懼,棺蓋上也全都是指甲的括痕,明顯是掙扎過的痕跡;「假死症」,寧真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名詞,原來爸爸不是因為高血壓而去世,而是活活地被自己的家人窒息死亡。 & @1 j& @9 s8 R8 D$ N' B7 \, d3 m1 j1 W4 W4 [! J
「那這一次呢,心頭又為什麼會發冷?」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2:00 AM
四宅村(三)相片 6 N% s7 \# t4 y. r* D+ m0 u / s0 K( K- y' \& ^5 j+ Q 9 F7 A1 N# X2 ? E$ O) F: I [. n9 S" t% B( x7 g
4 B" Q7 J6 J* @% I( }- z 「三面是房屋,一面是牆壁,中庭佈滿稻草和灰塵,四周完全無聲,雖然夜晚有月光,卻只透進一部分,其餘幾乎是黑鴉一片;是大廳,右邊有一張大床,還有幾張板凳和椅子,左側有一架電視機,螢幕是完好的,並沒有破;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為什麼這間四合院並沒有像今早清晨來看時的破舊,好像還有人住在這裡,而且我感覺他們要回來了,他們已經快到大門了,要躲在哪裡,我應該躲在哪裡;他們到門口了•••。」 ( V O/ g9 n6 V1 D4 g( Q+ n- j! o, f+ E) n) Q- Z
「啊!」秀佩叫了一聲而驚醒,斗大的汗珠從額頭流下,呼吸急促到快接不上,心臟還不停地跳著。看看身旁,這時候最需要丈夫鎮俊的,他偏偏出差去。# v- [4 L! a4 @% W2 { A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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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想辦法,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緩下來;牆上的鐘,十一點多,快半夜了,還有四周的衣櫃和梳妝台,在家裡,沒錯,我在家裡;這應該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探勘的工作早就結束,「四宅村」和我無關了;唉,都是那些無聊的流言,別發神經,明天還要上班;呼吸,心跳,應該沒問題,緩和許多了。」秀佩心情逐漸緩和下來。 V. M4 [( }0 J1 p' n5 [1 U/ |
+ t, Q: V# L: f2 H 「鏗!」隨著突然傳來的聲響,秀佩的心臟又震了一下。 % u5 v: l3 [' c' { 7 H, C; m6 C8 ^% {7 K「好像是從廚房傳來的,好像是有人拿鍋鏟的聲音,奇怪,為什麼;不要亂想,去看一看就知道了。」秀佩開了房間的燈,推開活動式紙門,緩慢地走向廚房,因為燈在另一端,所以整個走道仍是漆黑一片。$ a4 c1 v9 t6 I. Q% Q- F
9 O7 Y+ r0 w/ v9 A. \* x「慢慢來,不用怕,不要自己嚇自己,廚房就在眼前;有人影,廚房裡有人,會是誰;等一下,人影有點小,頭髮有點長。」在確定這個人影的樣子後,秀佩安心地快步走向廚房,往內一看,果然是女兒莉怡。) Z6 s( F$ g: _# \& `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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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很晚了,你在廚房做什麼?」秀佩蹲下來充滿疑惑地看著莉怡。6 m" z/ p8 L. _2 b& _
s; Q$ M. T' @% ^1 q c7 Q「沒有啊,睡不太著。」莉怡很無辜的嘟起嘴巴。& c3 z, l c5 C$ T: ]; w+ w9 R# T
" f5 _! n5 E) p3 K X1 h( v「那和媽媽一起睡吧。」秀佩抱起莉怡往房間走回。 7 O |4 F3 V. C. V ) t. F# q6 C* b+ }莉怡趴在秀佩的肩上,眼睛仍看著廚房,而且充滿疑惑的想著,「要不要跟媽媽講剛剛廚房有鍋鏟碰撞的聲音啊。」 3 R8 q2 n0 G6 y/ \: O' Z6 l1 |─ ─ ─ ─ ─ / Z! N' h; t H/ p. q* g5 w! T 已經十一點多,景銅卻在這時候才回到家,因為晚上和一些朋友聚餐,另外更重要的是,他繞路去拿今天下午送洗的相片,他急著想知道今天清晨在「四宅村」時,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按下閃光燈那一剎那,那個看電視的老人究竟存不存在。景銅一關上家門,開啟客廳的小燈後,立刻拿出相片,雖然燈光有點昏暗,但是仍然可以看清楚。 ( C3 |: E: t; Y; e# k9 D 2 u ~) l H: E! R3 f* a「第一張,是『四宅村』的大門,第二張,是右側的房間,第三張,也是右側的房間,第四張•••。這一張是大廳的屋頂,那麼,下一張應該就是•••」景銅的手止不住地抖了起來。3 Q4 p3 p: f! D8 P' a& {
& F3 P. C2 t% H0 z2 l W! p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大廳的照片,而且我應該只照了一張;沒錯,應該就是這一張,右側是一張大床,旁邊有板凳和椅子,左邊是電視,但是那電視卻是完好的,沒有破,而那個老人,穿著馬褂的老人,真得就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但是,但是•••他並沒有側著臉在看電視,居然是在看著鏡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怎麼突然覺得好冷,背脊在發寒,後面,在後面,好像有東西;窗戶,窗戶的玻璃上,看到,我的背後,那個老人在我背後•••。」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2:00 AM
四宅村(四)失蹤 . S9 x+ `! u r9 @- ]" F5 k) s+ l' A5 R) [; m"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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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北市市立第一殯儀館發生了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一名日前死於車禍的四十五歲男子吳杉得在進行火葬時,突然彈坐起來,大喊救命,家屬趕緊通知葬儀社人員滅火,但是仍然趕不及,該男子就這樣活活被燒死了,請看本台以下的報導。」電視正撥放的頭條新聞,令寧真只想趕緊吃完中飯,可以離開餐廳。偌大的公家餐\廳,充滿著吵雜的人聲,卻仍掩蓋不住寧真心中的聲音,「假死症」•••( ^, p7 `& I5 r& _7 X0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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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真,妳等一下吃完飯撥個電話給大嘴銅,他居然沒來上班,也沒有請假。」身旁的秀佩囑咐著寧真,也才把發呆的寧真叫醒。, A. X# w1 }+ I
0 {. C9 b! I e5 W2 M/ q「喔,好。」寧真回答地有點慢。 * n5 b. o9 ?; A' M7 D 1 R2 j, v% `+ z# _7 p0 Q+ |「妳在想什麼啊,怎麼老是悶悶不樂?」秀佩關心地問。- G7 U4 E* y8 W, e5 o( G; b4 @
: }1 L4 h: f+ Q* r, V* N. T _" z' f「我沒事,真的。」寧真雖然說沒事,但秀佩還是滿肚子疑惑。- d9 [+ e! B. F6 J! w% e& d
─ ─ ─ ─ ─ 7 l0 J- ]4 E0 D! a3 L! `「喂,阿菊,妳旁邊有沒有人坐啊?」興雄端著餐盤站在妙菊後方。 ' `: X5 g( Y' e x) D$ m% e- w) Q/ t* T! S a「坐啊!」妙菊轉頭知道是興雄後,不加思索地回應。4 u R+ i' O2 Z) t4 V6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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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雄坐下來後,一開始先吃了幾口飯,可是速度相當慢,因為他多半時間都在觀望四週。在確定了秀佩、寧真和自己有點距離後,就開口問妙菊,「阿菊,你昨天回家後有沒有碰見奇怪的事?」興雄非常小聲地問,似乎害怕有人聽見。 ; z% B3 z9 a*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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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怎麼了。」妙菊感覺到事情不對,放下筷子疑惑地看著興雄。 - M3 Q, D" j" N6 W& D X- w% G. @+ X6 A# R( t6 U# |# ^8 ?) ?
「你也知道我晚上有在開計程車,就昨天•••」興雄講到計程車這三個字時,深怕有人聽到而舉發,又刻意確定一下四週,「幹,我在開車時,那時候又沒有載人,可是我居然聽到在後座有人在唱歌仔戲的聲音,雖然很小聲,但是我確定真的有。會不會是在那裡中邪啦。」 7 W! K4 j1 Y3 J+ m! j3 i7 Q* D- `5 F- L! O; @
妙菊從沒看過興雄擔憂的樣子,這是第一次。「這樣好了,朱董,你明天星期六早上來找我,我帶你去找一個師父,幫你看一下。」妙菊的回答讓興雄安心了不少。 4 {# l3 N% q/ q- Z8 d8 p( m3 n ─ ─ ─ ─ ─, p& c$ F5 |( H( @) G0 U: y& G
「佩姨,我已經打了很多次電話,可是都沒人接。」寧真無奈地告訴秀佩。 4 y% e) r" f, j! z$ J K3 V# s! F \9 T1 T1 e
「真是的,人就這樣無緣無故失蹤,真是莫名其妙。」秀佩帶點怒意,「寧真,謝謝您啊。」 ' e6 p* E( q* Y. v1 N! |7 K5 B. q/ G* ?3 b" y9 }$ c. Z5 m
寧真於是回到自己的座位,而對面的妙菊都聽到這些話,陷入了沉思。「失蹤,快十年了,兒子十年前放學時失蹤,到現在還是沒有消息,不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到底在哪裡。」 9 E t/ a( ] A5 }- ^ " M+ `0 {" E$ \「嘟,嘟•••」此時,秀佩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也打斷了妙菊的沉思。秀佩為了避免吵到同事,她趕緊跑到洗手間去接聽,但是在奔跑中,高跟鞋撞地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仍舊顯得相當吵雜。 7 r$ C* d9 g+ J: d N 7 W( c: g7 y/ n+ C5 d4 ^5 I 「趕快回來就對了,兒子下星期生日,不要忘了。」秀佩一個人在洗手間接聽電話,「嗯,拜拜。」秀佩掛上了電話,走向洗手台順便洗個手。 * a7 a2 s) j* Z0 c4 X! f ) ?# Y. n% D" z, Y! H工務局的洗手間還不算小,有個十坪之大,一個人待在裡頭,顯得還有點空曠,而且特別的安靜,好像只剩下水龍頭出水的聲音。關上水龍頭,秀佩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轉身準備回去辦公。「噠噠,噠噠,噠噠•••」秀佩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下,洗手間確實只有自己一個人,可是剛剛在走路時,她好像有聽到兩個腳步聲,好像有人走在後面。秀佩趕緊離開,而洗手間,空空蕩蕩的,一片寂靜。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2: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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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景銅的家,不然過去看看好了,確定他為什麼沒來上班,否則還真有點擔心。」寧真如此地想著。2 j2 z) q. v. ^! e3 M+ k" {
5 O! s( ^) A# p& a' ?0 X# H大概是星期五晚上的關係,路上行人並沒有太多,街上顯得有點冷清,大家應該多半都往市中心跑。寧真雖然有點受不了景銅的個性,但是畢竟他對於寧真頗為照顧,這對於一個孤身來到異鄉的人,還是增加了不少心中的溫暖,所以寧真還是決定下了斑後過來找景銅。9 Q, y) d5 D/ @/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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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露的水泥,單調的灰色,再加上過矮的外磚牆,使得這間一層樓的單人住家顯得頗為寒酸,如果說這是沒人住的空屋,應該也會有人相信。寧真按了一下門鈴,再往房子裡望了望,但是除了門鈴的回聲外,其他只剩一片空蕩的寂靜;寧真又順手按了兩三次,仍舊沒有任何回應。看一下房屋,從窗邊有點破舊的白色窗簾看進去,裡面是一片漆黑,一點燈光都沒有。 3 P0 j c. C4 Y5 i$ K& ^3 g# e8 E2 g" [6 s. a
「看來應該真的不在家吧,而且天氣有點轉涼,感覺還很刺骨,還是回家好了。」寧真失望地轉身離開,並把手上拿的薄外套穿上,卻一點都沒發覺,在窗廉的後面有個黑影,凝視著寧真,靜靜地,不發一語。 ) L" ^5 s, D$ K: r s+ s ─ ─ ─ ─ ─1 Q& `/ k" ~) }0 E+ ^* S
「池塘,泥地,樹林,這是哪裡;現在應該是半夜吧,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腳下是一片泥地,說是泥寧也不為過,眼前是灘池塘,看起來很髒,水面到處浮著樹枝,而四周都被樹林包圍,很像是『四宅村』旁的樹木;溫度好像有點低,我的呼吸都有霧氣;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到有東西在靠近,是什麼,又是在哪裡;泥地,我腳下的泥地裡好像有東西,泥土為什麼漸漸凸起,好像是類似圓狀的東西;那是什麼,為什麼中間是黑的,旁邊卻是白色;那白色,那白色四周有些血紅,是血絲,是眼睛,這是人的眼睛,泥土裡有人的眼睛;活的,那眼睛怎麼突然睜大,而眼珠,正狠狠地,瞪著我。」 9 N3 u- _; J- `5 @& N. W0 r+ O, W' B9 g3 M. V
「啊!」秀佩驚慌地被嚇醒,全身幾乎都是汗,呼吸和心跳幾乎失了控地加速。十一點多,牆上的掛鍾顯示著,而身旁的丈夫還是不在,秀佩無助地幾乎快哭了。為了讓自己鎮定,秀佩決定到浴室沖個臉,趕緊起身走向浴室。秀佩失措地走到浴室前,門是關著的,當她手靠近門把時,突然停下來,猶豫了起來,然後看看門底下的縫隙,並沒有透出燈光,可見浴室裡應該並沒有人,但是秀佩卻覺得在門後似乎有人,這種感覺和夢裡的感覺幾乎一樣。秀佩突然聽到走道另一邊發出聲響,緊張地轉過頭去,原來是女兒莉怡,靜靜地站著。 3 ]6 U6 b& _& T 4 @3 L6 G2 n7 {「又睡不著了呀。」秀佩關心地問。 3 h2 G) D* K1 m3 m J/ r2 Y% q 5 d+ R( `/ x' p5 l「嗯。」莉怡輕輕地點了頭。/ w* {: g$ M, E,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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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佩抱起莉怡走回臥房,而莉怡又趴在媽媽的肩上,不斷看著浴室,心理想著,「為什麼在媽媽出來前,浴室裡有水龍頭被轉開的聲音,水還一直流。」 - t) e, A2 \5 Y* ^$ } ─ ─ ─ ─ ─ 5 b. Q ?6 f+ c! U/ m* j1 [: V星期六的早上,興雄按了按妙菊家的門鈴。過一會兒,並沒有人回應,興雄又按了幾下,此時對講機才有回應。 r7 z' k _7 b; u- f0 X8 x% ?3 \! J4 c1 |- Y$ B O, g
「找誰啊。」: U5 e3 `* O) T+ J+ A4 y#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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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雄聽出是妙菊的丈夫,「喔,杜先生,我是朱董啦,妳太太說要帶我去找一個師父改改運。」 ! w- U" S# F4 \& V2 A" x' S6 ^$ b
「啊,朱董喔,很抱歉耶,我太太身體不太舒服,需要休息。」妙菊的丈夫充滿著歉意。 % i [5 u2 u) t9 l9 S, t! {' Q: G$ `0 F3 G
「沒關係啦,那改天好了。幫我轉告阿菊要她好好休息啊。」興雄和妙菊的丈夫禮貌性地道別後,心理想著自己的問題該怎麼辦,晚上還要不要去開計程車。 ! v$ o) s2 S, M3 R b─ ─ ─ ─ ─ + |, B; f; D5 h3 S妙菊整個人癱在床上,但是並沒有在睡覺,只是發呆地看著天花板,心想為什麼丈夫不肯相信她。0 h: O( ~3 q* f! Y3 y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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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呤,呤•••」就在妙菊昨天下班回到家時,電話剛好響起。3 M. X' B& U" H7 h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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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找誰。」妙菊趕緊接起電話。: B. x( H$ \4 ~7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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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是靜默的一片。* r1 Y8 [. W, | c5 Y n# u4 R
' ^. i p# A8 L8 E1 i* g「喂,喂,誰呀。」妙菊已經有點不耐煩。- }, G) A2 i" X% ~9 u9 L"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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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沒有人講話,但就在妙菊準備掛掉電話時,突然有了聲音。 : m3 S2 W9 p3 k3 n+ H* T + T: i$ C0 t9 N+ u/ v" g# B「媽媽,救我•••。」電話另一頭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極度充滿著恐懼。 & Z# f( P; J! m# B# O# t g 3 T$ h" e4 f) p9 k妙菊拿著電話楞地說不出話,因為那確實是她兒子的聲音,她非常地確定。 ( y }$ G2 N' C; E4 S 0 |- M, B7 v3 ? f# `就在妙菊稍微鎮定後,趕緊問,「阿奇,你在哪裡?」& w) A/ t3 G6 K6 Y6 d
' |! e0 T5 R: s& G& B" [3 d故事的主角是他的同梯叫阿鴻;阿鴻住高雄,排行老三(跟桃園縣長血案的老三沒有任何關係,不要緊張),生性活潑外向,無不良嗜好。3 w- l5 z' E,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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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阿鴻下部隊後,表現積極,跟大家相處愉快,連長有意送他去受訓,結訓後可以當班長;阿鴻也很想去,因此特別努力表現,希望能夠成行。當天是營上一個月一次的步槍實彈射擊,昨天晚上連上弟兄就已經把自己的步槍做了一次徹底的保養,阿鴻也決心在這次的射擊中好好表現一番。 9 d- A4 w6 H6 m1 C$ g) ~ 4 m9 T5 R4 ~% H9 ]+ T+ L「開車」營長下令,七部大軍卡,一部彈藥車外加營長車,浩浩蕩蕩開往靶場去。途中大家有說有笑,好不融洽。突然間,上士排副開口說「希望這次打靶不要被排到第五個靶位」「嗯!對喔」。「學長,排副仔耐矮拱安勒?」阿鴻好奇的問他旁邊的一兵阿郎,「改天再告訴你」阿郎這麼回答著。 9 p: J8 e a- Y/ z/ u5 ^1 Q2 ?2 v! D# w- y
於是阿鴻就不再問了。 $ d! B7 a0 N: s7 u! s4 s7 I6 B. \' o& ~
到了靶場,開始佈置靶場。阿鴻是新兵,於是被派去當靶溝勤務,就是在目標區築起一條類似壕溝的大溝,深度超過一個人高,擔任靶溝勤務的弟兄在那裡面聽到射擊預備口令時,把人像靶升起讓弟兄們射擊,聽到停止射擊口令後,把人像靶降下,數數人像靶有幾個破洞,表示該靶被打中幾發子彈,並回報靶台。 1 t* \0 L* A6 D% F1 t; K. x; X `: Y* e' y6 k: \
由於該營人員眾多,靶位僅十個,造成射擊時間較長,輪到阿鴻射擊時己經快中午了。 R2 j8 v( V5 I1 a
7 u) M$ q2 C0 q ~6 s. |阿鴻被排至第四靶位,他為了引人注目所以故意跟第五靶位的弟兄調換,心想「你們打不中,我就打給你們大家看看」,於是阿鴻很用心的射擊。: \, n, m$ s2 d: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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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鴻射擊完後已經等不及的想知道打中幾發子彈;靶台從無線電傳來訊息「第一靶位一發,第二靶位無……第五靶位……」阿鴻很緊張的繼續聽「一發」,剎那間幾乎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到阿鴻身上,空氣中瞬時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阿鴻並沒有注意到,「什麼!才一發而已,應該起碼有打中四發,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排副仔也是打麵包」阿鴻心裡這麼啼咕著。1 ^0 t, X4 h9 i9 L5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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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中,大家都悶不吭聲,籠罩著一股低氣壓。新兵們也都不敢出聲,怕被罵。& Z; d) I5 Z0 v& `' O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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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排副仔開口說「阿鴻!你最近要凡事都小心一點,有什麼問題沒有辦法解決就來找我」,阿鴻聽了滿頭霧水,只好含糊回答一聲「嗯」。 , V* P% y5 ?+ o2 F+ S$ U4 z! K; `' ]% }" X7 \" C$ F% j. G5 k" Z% R
回到連上用完午餐後,全連弟兄都集中在中山室裡面擦槍,大家異常忙碌,也就忘了在靶場所發生的事了。 ; w) |( Z- c1 x% K& i5 S$ u1 e % L2 |/ K0 L W: @某日中午,阿鴻與阿郎擔任油庫衛兵;因為是睡午覺時間,整個營區安安靜靜的。( c7 h8 O4 R1 |2 H8 f$ ?)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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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我越想越覺得奇怪,為什麼那天打靶的時候,第五靶位都沒有人打的中靶,只有我打中一發,大家都擺著一張臉孔,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回來時排副仔跟我講的話也覺得莫名其妙,好奇怪!」阿鴻跟阿良這麼說著,「我也不太清楚,聽說以前那個靶場曾經有人在那邊自殺過,之後就有這樣的傳說了」「改天再問問排副仔好了」。 6 u% [5 T3 J7 _ R( u$ H3 \5 z/ L! A - C( o) W: O0 n( _( D8 j之後幾天,大家發現阿鴻漸漸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他時常會自己自言自語,而且白天呵欠連連,晚上特別有精神,人是日漸消瘦,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 }5 g9 u' O$ X% ^3 T4 v7 c6 R2 o0 A, E
連長也發現阿鴻的怪異行為,囑咐大家要多注意阿鴻;也找阿鴻做個別談話,他總是說自己沒事,是大家多心了。 ) Y- b4 V! \' g$ M : c" F! l& ]/ X9 j% A7 V s. c某夜,安全士官急敲連長寢室的門「報告連長,戰情剛剛來報,阿鴻站油庫衛兵時攜械逃亡了」。這時整個營區各連開始己經緊急集合,準備去尋找阿鴻的下落,指揮官把阿鴻的營長跟連長叫去問話,也得知阿鴻的怪異行為,並研判他可能逃亡的原因跟可能去的地方。. n2 m% D3 U6 g7 k
4 x0 H; p* o* q) A- N2 o大家折騰了一個晚上,都找不到阿鴻;也通知阿鴻的家人,並詢問他休假常去的地方和一些較有來往朋友的住址,派遣輔導長跟排副去尋找。 + \1 i Y3 S" f+ t2 g4 C8 f0 w3 H7 z# O! b$ j
過了兩天,指揮官突然派人請營長及連長去見他,並搭乘指揮官的小車一起出去,據說是找到了阿鴻,一個不會說話的阿鴻,而且是在靶場被一位農民發現的,逃亡所帶的槍跟子彈都還在,死因是腦部中彈。 0 q, q/ e7 [! c# o# {, ^* I , Y5 X6 M b7 i; k事後,排副講了一個故事,內容是某連一位即將退伍的下士班長,日前接到他女朋友的來信,信中提出要分手的消息,該班長傷心之餘利用營上打靶的機會,在靶場的第五個靶位舉槍自殺,從此便傳出第五靶位沒有人可以打中靶。7 [. \) V7 t/ H. R
) M- R! @+ Y! f. D) _! ?* C. a. o隔壁連有位排長不信邪,硬是舉槍打中一發。當天晚上查哨時,一聲槍響奪去了他的生命,清查槍械彈藥,子彈沒有少一發,當時衛兵攜帶的槍枝根本找不到有射擊過的跡象,奪去生命的子彈不知從何而來,沒有人可以解釋清楚。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2:05 AM 標題: 鬼火飄飄有其理
看到鬼火,是不是意味著有厲鬼的出沒? $ }; w/ ?' P2 D7 A" V, Q8 T4 D# \/ R! l6 ^0 A
自古相傳,鬼火跟鬼是秤不離錘的,看到鬼火,也就意味著有厲鬼在旁,生人勿近。這一點,對於篤信鬼神之說的道教士,更是深信不疑。因為對道家來說,人死只是軀殼死,但其三魂七魄卻未完全消失。 ) {7 w) D# g2 w$ o' ~* t C$ f. M0 e. ?# c& A故而以道家的角度來看,鬼火是鬼的冤氣。尤其是那種死於非命,或死時含有莫大冤屈的人,冤氣會特別重,導致三魂不散,聚成鬼火。所以,他們也相信,看到鬼火,就意味著必有厲鬼在附近盤纏,伺機報仇雪恨或尋找替身。 4 F" ]' V; j)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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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世代相傳的信仰讓道家也相信,但凡有鬼火出現的地方,不久後就一定會有人歸西。話雖如此,但科學卻對鬼火的出現,倒是提供了十分圓滿的解釋。 6 G. \( x$ `) Z- {" }8 A6 J 2 m! N* t% e/ P7 t生物,包括人類的身體中含有磷的化合物,尤其是骨頭和牙齒,更含有豐富的磷酸鈣,這種物質會在黑暗中發光,是由德國的一名煉金術士布蘭德於1669年發現,並將它命名為“磷”,在希臘文中含有發光體的意思。 ' j# ~9 T7 ~9 f+ C5 W
: Q4 C h( k& n3 y/ L- ^$ |& ~; ?此時,房間的門口被緩緩地推開。 7 i# b y T. E' `, T# L" o, n
1 \; h- |* }0 E8 Q: e* v. k$ w那時,我只不過是一個8歲的小孩,對於斷斷續續的哭聲已經感到很害怕了,再加上房間被推開,我的感覺是……整顆心都要跳了出來……以為在門的後面,出現的,一定就是一隻臉青唇白、牙長指甲長的鬼…… " Y$ V% T2 a V. H; m% D4 D2 S: Y. \$ t: H3 T
我睜大眼睛,緊緊地盯著緩緩推開的房門……一顆心,幾乎要從嘴巴跳了出來……。 3 I/ \( n+ _+ I4 b0 s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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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吋一吋地移開……心,也越跳越快……終於,有條人影閃了出來,還來不及驚叫,幸好已經看見,出現在眼前的,是大我4歲的堂姐。 8 @. r' G4 M* C. _ , h9 G* Y4 Z( E" C“妹妹,阿嬤她要死了…阿嬤她在樓下捧著心在地上打滾呢!”堂姐抽泣地說著。 $ f6 s& U) J6 d: N+ a# E"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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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奔著下樓時,只能夠來得及看到阿嬤的鼻孔和嘴巴,正在吐出一團團像肥皂的白泡沫……兩眼翻白。她一手支撐著身子,頂在地上,而另一隻手……五指一伸一縮地曲張著,似乎在找尋著甚麼…… / `# I& e y) o- f0 {
; w/ S. t: _- I R3 g4 c" h我清楚的看見,她的五指在曲張著,似乎在找尋甚麼…… % D. s& {" N: A1 b$ s* a* M
# I3 @( b' k- y7 t“妹妹,快來快來,阿嬤要看妳……”當時,嚇到六神無主的媽媽一手扶著婆婆,一手猛朝我招,一直叫我走前去把手給她握著。 2 \ ?5 O" c0 p9 X ; Z5 U% t' l' Q可是,我想,我當時是真的被嚇到了。我不敢走上前去,只是遠遠的望著趴在地板上掙扎的婆婆。就在那一分鐘內,我看到,婆婆的手在空氣中抓了幾把之後,就像人家抽筋一樣,直挺挺的,然後,就不動了。 ' Y d% D: Y7 T1 L& f1 u% l
6 R: D- i k5 l- D9 \& t# A8 S+ \我還記得,她呈灰白的眼球,還掛著一顆淚水,似乎是在強調著她的不甘心。 " \+ f1 Z- R" q; U0 L( U3 A ( H2 w' D) ], R) m7 e6 A ~幾乎是同時,父親帶著一名醫生匆匆地進屋來。醫生隨便地翻翻她的眼睛,就冷漠地擺著手,逃也似地離開房子,邊走,邊匆匆忙忙地丟下一句:“沒得救了,是突發性心臟病。” / K2 P3 w' D/ P: z, L $ K% O- s; i9 T9 \% W就在醫生做出宣佈的同時,我可以感覺到,一陣冷風,在我身旁吹拂而過。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放聲大哭起來。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20 02:06 AM
/ M( V. [ P1 |# b父親是長子,有替老人家穿衣入歛,打點身後事,盡最後孝道的責任。所以,在封棺前,他被叔叔和姑姑們推舉出去,檢查阿嬤棺內的陪葬品,以及將一大疊一大疊的金紙,塞進棺內,好固定阿嬤的屍身,免得棺木一扛起來,阿嬤會在裡面睡得不安穩。 1 A! V, }3 @$ D' f+ t% J. A+ y
; S( j; b, n; \$ J“哎喲!”可是,當父親一俯身探視阿嬤時,就驚叫起來,而且,身子還像是被甚麼擊中一樣,蹬蹬蹬地向後倒退著! , t1 i7 T-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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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異常的舉動,引起了大家的恐慌。原來,當時,發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1 e" I/ E/ u& x, Y7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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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棺木內的阿嬤,不知道在甚麼時候竟然變得七孔流血,隨著血絲,還有白色的泡沫,從她的嘴巴和鼻孔冒出來,眼睛睜得老大。不論父親怎麼用力,都沒有辦法將她的眼皮掃下來。不但這樣,她的手,竟然抓著壽衣的一角,緊緊的不放,就像捨不得甚麼一樣…… 3 P1 }- p7 Z" w1 s+ s: t A2 h ' T, U4 k3 X. F1 ^這一下,大家都驚慌得不得了,因為時辰到了,如果再不蓋棺,誤了吉時,就會禍延全家,當然,這是杠工講的。於是,大人們在經過商量之後,決定把阿嬤最疼的我抱起來,跟她講幾句話,讓她安心的去。 2 _: T) _8 d$ V 4 o! H4 n$ P1 B i' ^+ p' r" l3 b看到阿嬤那種憤恨的樣子,我的眼淚一直流下來,滴到她的閃著黑色亮光的壽衣。 3 @) H5 ?- R# H2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