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經歷對嚴霜來說，就象一場惡夢，不，比任何惡夢都更可怕。" }& n3 U1 A) ~) D' r& ?
: A+ x1 d' k, d1 w7 V8 W 序章 ( U! y8 e1 V- c+ u, S " Y- `( d( B, t: [ 從山裡回來後，嚴霜就處於半昏迷狀態，發高燒，說胡話，目光鬆散無神，靈魂出竅一般，好幾天，家人都擔心她會熬不住，就這麼走了。不過，在病房躺了三天后，她的眼 ' h& D- v, a4 ?5 g L中終於出現了生氣。 + g* Y, V; y) }- h3 e/ I; j/ N5 R. v1 |& M% F2 D1 D, S. C; e
接著，公安局的人來了，問她一系列問題，沒完沒了地做筆錄，等到他們不再來打擾時，嚴霜已出院一個星期。8 W0 @6 L1 M( f# }
6 s3 l$ `' y w
醫院的診斷是——她的精神受到極度驚嚇。 ' q5 |9 I; z% l5 L % y w; z5 w& r6 N* h 嚴霜常常在夜裡驚醒，每次醒來，她的身上都汗津津的。一閉上眼，她的腦子裡就出現那些可怕的情景，她知道，那些景象已在她心上留下深深的烙印，一生都無法磨滅。 2 ~: \5 ]7 X- a- S2 B' L5 H5 J1 j5 T0 K5 |7 t
嚴霜住在郊區，門前有一條短短的黃泥小道，連著寬闊的公路，小道旁是廢棄已久的田地，雜草叢生。9 p0 I8 f2 ] {4 P. T
) g* _$ C J# |' W8 q4 ?7 n 她站在窗口，望著遠方暮藹中隱隱約約的群山，朋友們的音容笑貌緩緩浮現，曉丹、袁虹、葉衡……，當然，裡頭最清晰，最刻骨銘心的是鐘石。公路上彌漫的白霧似乎一點點聚攏過來，拼湊成鐘石的臉，他陽光般的笑容，還有…… 8 I$ N* E3 t- L, s( w. ^+ |/ H! m: a
淚水模糊了嚴霜的視線。 ! _; d: [% h" Q$ f9 a/ T: ~/ @3 m8 d. y3 c, j8 j8 Y3 r/ d
小道上走來一個年輕男子，由於霧的關係，他好象一下子從虛無中出現。嚴霜望著他，心裡感覺，這個男人到這裡是為了找她。 ( Z7 w) @ p) w$ t) w; o1 G) o9 j2 M2 M$ f- M" i
當男人敲響她的家門時，嚴霜證實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她下樓打開門，那個不速之客對著她笑了笑，問：“你是嚴霜小姐嗎？”他的笑容很具親和力，給她的第一印象不錯。嚴霜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男人隨即亮出一個證件。$ D' f2 f; ~- R9 M: e w) B7 g1 g' h
9 b5 ]4 [5 J% ]' | 嚴霜醒悟過來，又是公安局的人，這些天，她對這些便衣警察已產生強烈的反感，該說的不是都已經說了嗎？為什麼他們不能讓她安靜地生活？ 1 @' K) y0 Q( V8 _ ^, a. C / A6 n E- ]8 a! d 不過她馬上發現自己錯了，對方手裡拿著的是記者證。2 n6 B& L+ ]$ @- Y& m
' J" X9 v, o/ V( N; r “你好，我是星野雜誌社的記者。可以打擾你一下嗎？”嚴霜看見他記者證上的名字——許斌。 t' _) Z% i9 I$ p0 \
/ B5 N+ _/ l2 o
“你有什麼事？”嚴霜占據著門口，沒有放他入內的意思。先是警察，然後是記者，接下來還會有什麼？# f/ T" }! V% `! J T: q
9 s: X4 D' z$ \! {9 y; V' e
“咳，聽說你是積鼓山事件唯一的倖存者，我想多了解一點詳細情況。”他誠懇地看著她，臉上滿是希冀的神色。 ( m5 y, U; ?4 W- u$ j& T5 a ' ]9 ]/ _5 B2 K* e5 _6 O7 Y+ ] 嚴霜幾乎就要下逐客令了，但不知怎的，她並沒有那樣做。或許是他眼中的真誠打動了她，或許是她也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她讓開一步，讓記者進屋。4 M8 M/ v& F4 Z; j
1 C+ ?# u' r5 Z1 D1 p. Q
記者環視著室內，稱讚她的客廳布置得雅致，嚴霜沒心情聽他的誇獎，在沙發上坐下，盯著他說：“有什麼話，快說吧。”記者看出她情緒不佳，不敢再講廢話，便直奔主題，“積鼓山事件在本市，乃至全省都引起了很大轟動，我打算針對這一事件，寫一篇翔實的報道。但警方不願透露其中的細節，我只好來尋求你的幫助。我想這件事一定帶給你很大痛苦，首先請原諒我的迫不得已。” 2 F( a! q2 y* } j' x2 ?) S7 w R / ~7 Z) \8 Z4 [' d5 ~- f2 l 嚴霜嘴角抽搐了一下，是的，痛苦，她痛苦得恨不能死去。她從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一支煙，記者趕緊掏出打火機，替她點上。她向他點一下頭，表示感謝。 - u# G4 f8 ^4 C& _& h1 w& @4 z+ I0 z- k) u4 o
她以前不抽煙的，也不喝酒，但現在她不僅學會了吸煙，而且好幾次喝得爛醉。她需要麻醉，只有神智不那麼清醒的時候，痛苦才好象稍稍緩解一些。如果手邊有毒品的話，她可能也會嘗試一下。6 u% b. l+ Y1 r1 o* O
" \8 i1 s. O- Y9 ]9 c" t
是那座山，改變了她的生活，不，沒那麼簡單，它毀了她。5 S t: a( K8 b* U% L9 n% R- E" \
3 v0 [7 t8 {3 V6 V2 Q2 h9 `+ x 嚴霜吸著煙，一言不發。記者默默地在一旁看著她，有點坐立不安。他怕嚴霜會臨時變卦，拒絕他的採訪。; U8 H5 Z* V) I) g5 U& r3 w
7 N& D6 R% Q5 X8 I
嚴霜猛吸一口氣，把手裡燃了一半的煙摁滅。既然說不說都一樣痛苦，她決定說出來。 9 h+ k0 w5 J+ p, x) ?0 ] \2 s G$ c6 w5 q5 }: h h7 i7 ?
“我們是一個月前去的積鼓山……”6 P2 J0 G; v4 t# B' b8 B `
% z& k7 ], \ [2 D& v+ q* R 一4 Y) l; r' d4 W6 u& m' ]4 A& K
0 y6 |' t0 z; z
周六的早上，天氣晴朗，一輛汽車載著七個青年男女，在高速公路上飛馳。0 t. y& J% G, W5 P7 H
6 q7 v5 ^+ u: P \. r- j “嘿，李立，把音響開大點聲。”葉衡雙手跟著舞曲節拍不停地拍打身前的座椅背墊，腦袋也在搖來晃去。+ h2 `3 \- {3 t- Y
( r8 H0 l9 f4 T- Z. g 坐在駕駛座上的李立回頭看了一眼，叫起來：“喂喂，我的座椅可不是沙包，你溫柔點行嗎？”車內三個女孩都笑起來。 ' o+ c/ M, M" r# v. b( n ; B6 l& v$ \/ } 嚴霜依偎在鐘石的身上，問：“李立，還要多久啊？”李立斜掃了她一眼說：“快啦快啦。你看，前面那座山就是。”眾人向前望去，原先模糊的山體變得清晰起來，積鼓山露出了雄健的輪廓，山坡上的樹木鬱郁蔥蔥，象無數燃燒著的青色火苗。" X% G4 Q6 L; V
4 L. d4 q! w( {$ l. J( z2 B% \
袁虹張大了嘴說：“好高啊，李立，我們真的要爬上去嗎？有沒有纜車什麼的？”後座的兩個男人大笑起來，“有沒有搞錯，咱們可是來活動筋骨的，你以為是來療養嗎？”葉衡拍了拍胸脯說：“你放心好了，要是走不動的話，我背你上去。”袁虹柳眉一豎，哼了一聲，“你敢小看本小姐？咱們走著瞧！”5 }$ y7 o1 M1 u4 m; t1 U; y& R
9 L d9 O6 _+ M8 N; c0 S' T 一直不做聲的向誠毅突然插話：“你們知道嗎？今天是陰曆七月半，鬼門關。”他語氣陰森地說：“忌出遊。”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林曉丹呀了一聲，問：“真的嗎？”向誠毅眼珠子滴溜溜在她臉上打了個轉，“當然是真的，地底下的孤魂野鬼今天都會冒出來，魔鬼總動員！”林曉丹明顯有點害怕了，“不……不會吧？”她是信佛的，對鬼神之說相信幾分。6 Z7 V' [, x* F8 i, Q
# B" i6 y' G0 Y/ K( X' W& D
袁虹在向誠毅肩上狠狠捶了一拳，“別嚇唬人好不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向誠毅哧牙咧嘴的捂著肩頭，“袁女俠，手下留情啊，別動不動就使七傷拳嘛！”嚴霜拍掌說：“活該，誰叫你亂講話。”向誠毅嘆了口氣，“連言論自由都沒有，專制啊，太專制了，鐘石，有沒有創可貼？我把嘴巴封起來好了。”鐘石笑了，“你小子，真是烏鴉嘴，出來玩，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v, C, I) c! @6 e/ y3 ?/ T
. Q: P \$ K. E* a% h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一塊標著“積鼓山旅遊區”的石碑前停住。向誠毅第一個下車，嚷嚷著：“沒想到這種地方，也要買門票！”前方不遠的山腳，有一排平房，其中一個窗口掛著塊木牌，寫著“售票處”三個大字。 : ~- M5 `9 l2 K+ h1 _, n8 d5 V# | P * _+ N- k0 n3 \0 z: g4 L “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鐘石走上前去，見售票處坐著位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門票倒是不貴，五元一張，鐘石掏出張五十元的鈔票。“車子能停這兒嗎？”他問中年婦女。 - g3 i {- h& C9 \ $ J3 U0 s, W4 Y; P) l% G- u 中年婦女抬起厚腫的眼皮，瞥了他一眼，沒精打采地說：“停一天十塊。” $ a$ k; D" f7 Z8 z7 N# b* c4 I2 q8 X o3 G
“我們在山上住一夜，明天下來。” 2 Z. g9 }# }. U I0 R$ k5 ~: U$ K& B5 k! D* P" i) z# K
“二十。”中年婦女惜字如金，頭也不抬地說。 0 D: o, `+ H" R- j6 R: a 2 h1 {, W7 A$ }6 C: k4 B 鐘石又拿出五塊錢，和剛才找回的十五塊錢，一併遞給她。 ' D) S1 z5 b: Z: h) |% b+ |/ c" G, K 8 f/ i% b5 Y4 b, I& Q/ n 李立把車子停好，和嚴霜她們說說笑笑地過來了。他們帶了很多食物和礦泉水，分別放在幾個旅行袋裡，攜帶的重任理所當然落在男士們的身上。; d- n% p, v+ d2 i+ d5 S7 [* T
. k* p: N0 q4 f- T" A 順著石板鋪成的小道登山，起初的一段倒是很愜意的，路旁的樹蔭宛如一柄柄天然大傘，遮住了頭頂的烈日，令人如置身開著空調的房間一樣，十分陰涼。葉衡跟袁虹打趣：“喂，你行不行呀？走不動別硬撐，我可以背你的。”袁虹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一個人走到最前面去了。葉衡壞壞地笑起來，“別逞能，路還長著呢。”袁虹充耳不聞，走得更快了。1 d* t/ B. A& B
S& F2 X/ S, v, w+ C' Z 鐘石不時回頭，伸手去拉嚴霜，其實嚴霜在大學讀書時是校排球隊成員，體力並不成問題，但她還是把手交給鐘石，她喜歡被鐘石牽住手的感覺，他的掌心，讓她覺得溫暖。4 M+ }7 H$ y& O% D
$ ]0 h I- e' L4 C% @* b1 ?
李立和葉衡並肩而行，他們談論著李立的別墅。: I( D4 j3 K' K% j% q9 E
2 Q& Q3 ~ {: j& r1 O$ Y/ x, X “你多久來一次？”9 m# H! s; p/ B- E' x
3 A- J1 i0 p. t* @7 u/ m" q “不一定，有時幾個月來一次，有時一個月就來好幾次，看心情。”6 P( D, J) d Z6 r9 i1 N
) @0 {) x7 d+ g' b; g8 R" I- U
葉衡說：“我看不是看心情，是看你有沒有交新的女朋友。” ! d; b$ S o- [' w* l/ F( v 4 I4 X9 j5 s K4 ~& X 李立急忙說：“去你的！”他回頭瞟一眼嚴霜。 + }- T7 b# A- Q& P4 {' I& X$ A% M. M3 [1 a( h
嚴霜笑著說：“這可是典型的深山藏嬌。怎麼樣，李寨主，你的壓寨夫人找到了嗎？”7 O3 j1 x% Z9 |( \9 G1 V4 o
2 |$ C( d: q8 {1 e P 李立臉一紅，“我哪有那麼風流？”他在葉衡背上拍了一掌，向前方袁虹的背影使個眼色說：“你還不跟緊點？小心她跑了！”% k+ W1 }/ v& Q. R
! K: E7 g& I* y) h 葉衡苦笑一下，“追得太緊，倒真怕她跑了。”他對袁虹有意思，早已是眾人皆知的秘密。袁虹是那種讓人見了眼前一亮的女孩，追求者甚眾，她對葉衡的態度一直不即不離的，兩人的關係比普通朋友好象親密一點，卻又遠遠沒達到情人的標準，對此葉衡表面上顯得無所謂，其實內心卻很苦惱。$ X! @9 I, y( P6 w4 Y& z
2 x& {) s6 j5 [ 鐘石看著嚴霜，眼裡滿是笑意。相對於葉衡為情所困的樣子，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8 f6 q/ @" @" I! |- b f
@% E: X4 U" [1 d# d( R7 W* n" O7 K; ^
嚴霜今天穿一條黑色短褲，露出修長結實的雙腿，腳上穿著網球鞋，走起路來姿勢輕盈。她長得不算太漂亮，但渾身散髮著逼人的青春活力，鐘石感覺她就象一縷陽光，在相遇的那一天起，照亮了他的世界。 5 k1 E1 Z7 h2 ]: D# P2 q9 d R1 n* E. }) X/ X2 u: g
嚴霜讀懂了鐘石眸中的意味，不禁微微一笑，抓緊了他的手掌。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們之間無須太多的語言，只要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能領會彼此的心思，鐘石覺得這真是奇妙得很。3 y1 Q5 h" A$ _2 P
4 E% A4 k" \0 U, S+ z) L( E
相比之下，林曉丹是三位女孩中最不起眼的一位，她待人處事的方式也象本人的容貌一樣低調，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的，似乎從來不會發脾氣。這也是向誠毅喜歡找她說話的原因，在她面前，他可以隨心所欲地開玩笑，她不高興了，也頂多臉紅一紅，說聲“討厭”了事，不會象袁虹和嚴霜一樣，伶牙利齒地還擊。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16 12:23 PM
二! S6 x' s5 `4 ]* A" Y! P0 f1 u; ]
+ s9 I; G' R: p 山路在一塊兩人高的大石處向右彎折，袁虹俏麗的身影繞過大石，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4 r4 a' ]% L% G; t6 {0 Z $ ^ d, g6 U" Y. t) u1 ?5 h 袁虹早就聽見水流的聲音，繞過大石頭後，水聲一下子變洪亮了。右上方的崖頂有塊突出的岩石，象只振翅欲飛的蒼鷹，一道瀑布從鷹背垂掛下來，如深山中竄出的白蟒，在山壁上扭動著身軀，一頭鑽進底下的水潭裡。她欣喜地向前跑了幾步，想看清瀑布的全貌。突然，她象碰到一面無形的墻，停住了腳步，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K. L, [) m0 s4 j; }5 G/ C! J
7 U* Y( E3 ?. \" @6 n( { 碧藍的水潭中央有一塊巨石，巨石上此時正躺著兩個渾身赤裸的男女，蛇一樣糾纏在一起。7 E) u$ y! R4 D( M1 Y' O5 `
2 h6 c- D# z1 Z2 s# G: ]; j
從袁虹的角度看下去，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在目。袁虹羞得滿面通紅，想退避已來不及，壓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突然抬起頭，正遇上袁虹的視線。看見袁虹，他不但一點也不慌張，還對著袁虹咧開嘴，笑了。3 V: @6 K% d, j5 z5 O
8 |" u; e8 E3 U: y7 S( a I3 d
袁虹嚇了一跳，這個男人怎麼會這樣厚顏無恥？ 4 u9 P& |7 Z" R; U1 B 7 M. K$ e+ N; P: \: m& Q 男人依舊趴在女人身上，不停地聳動著，一雙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袁虹，臉上掛著下流且詭異的笑容。 & G+ F& G5 \! Z5 O9 m) P6 U' {" G1 z4 S! c7 M1 g$ r1 f, \! @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袁虹的脊梁。 1 f! k% z1 k& {4 w8 S : i+ X. P/ f, b: y) }, U/ U “怎麼不走了？”聽見葉衡的話聲，袁虹象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趕緊回過頭說：“你快來看！” - z$ A# O( q: O; i3 }# E0 Z2 T. M8 b , Z ?7 O% s% T# j* S “什麼事？”葉衡快步走來，順著袁虹手指的方向望去。0 d, ?& ]8 V [
, m. L+ R2 v, u, w4 ~
袁虹的手，指著瀑布下方的一個水潭，水潭中立著塊光禿禿的巨石。$ F0 Q! ]" k3 l/ ^# H% j, l
' k' i0 z7 a8 A/ v. j
巨石上，什麼都沒有。+ ?9 ?) L. b! v& H
: @1 B6 ?; B+ E8 D" K1 g
袁虹的手指僵在那裡，她倒吸了口涼氣。一轉眼的工夫，那一對男女，居然不見了！7 M$ |) P* t4 L! g u
: l. B* U) l( x
葉衡滿腹狐疑地看著她，“你看到了什麼？” " X8 O" G9 H! X1 U4 _ " a+ g$ l; k3 a( @1 ?2 ~: @5 l “我明明看見兩個人在這石頭上的，怎麼一下子不見了！” ( I9 Y! c( r) D6 P C9 r% G5 p g A5 Z5 u" h2 r
葉衡探出頭，仔細地觀察了水潭四周，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你看花眼了吧，這石頭在水潭中間，游泳過去的話，旁邊至少也該留下衣服鞋子什麼的，現在這裡什麼也沒有。” , O8 p8 e% z8 j G ) O4 x1 l- I6 _5 z5 u% H+ j+ R 袁虹的眼睛緊盯著水裡，她在想，那兩個人到哪裡去了？難道說他們潛入了水底？高聳的岩壁在水面投下大片的陰影，陰影中的水體顯得深不可測，似乎隱藏著什麼不可知的怪物。她突然害怕起來。, o& L# a2 S! G' x
* R$ ~; c* R9 y* v ^) `* s
鐘石等人走了過來。袁虹走到嚴霜身邊，拉住了她的手。嚴霜感覺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由奇怪地問：“你怎麼啦？”袁虹遲疑了一下說：“沒……沒什麼。”適才看到的情形過於怪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當時的情景，她也不好意思詳細描述。女性的敏銳使嚴霜覺得袁虹一定隱瞞了什麼事，但對方既然不願意說，她也不好追問，於是兩人都把各自的疑問暫時埋在了心底。 6 ~$ ^( B/ o0 u4 z7 [4 D- m0 b9 S. X% F4 }# |" d# T
跟瀑布並行的地方，出現一段長長的石階。走石階當然比平緩的石板路要費勁，瀑布就在身旁嘩嘩地衝刷著山壁，濺起的水星被風吹來，沾在眾人的皮膚上，涼絲絲的。1 ^6 w. a5 L+ w( C, @
1 v& ^; p% S: b+ b8 E 登上最後一級石階，葉衡眼前一亮，說：“這地方不錯！”原來前方路旁流淌著一條山溪，晶亮透徹的溪水裡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光滑的大石頭，燦爛的陽光在水面跳躍。+ |; G3 R$ b# w
! y% ]( R5 c, q# h& _/ w. h 嚴霜說：“在這兒休息一下吧。”大家都覺得累了，便一致同意。除了袁虹。: n! `0 P4 C, ^; R4 H9 x* z9 V
7 u5 n9 y% s; F. P# P' [& ]6 [6 w 袁虹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心裡頭就不舒服，她想逃離那個水潭，離得越遠越好。但她沒有提出異議，她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或者……神經過敏。6 w- n6 [( @- I, ~* s( A
; h% _5 U9 [8 e# }" o* k 向誠毅不甘落後，快步跟上去，但他低估了在溪水中行走的難度，踩上一塊滑溜溜的石頭，腳一滑，膝蓋以下的部分全濕了。葉衡望著他的狼狽樣，哈哈大笑。! @0 [" W. c( p
3 D" U# n" S1 C, Y4 i6 a, M$ [# w0 S2 ^
鐘石和嚴霜等人也來了興致，紛紛跋涉過去，只有林曉丹坐著不動，“我不去了，我在這裡看住這些東西。”袁虹說：“這山上鬼影都不見一個，你還怕有人來偷東西？”林曉丹的腦袋搖得象潑浪鼓，“算了，你們去吧，我不敢。”袁虹嘟囔了一句“膽小鬼”，轉身走了。$ ?- N' d; ^9 G. c: d. p5 U( u
/ G. ]( Z4 Y/ P) C0 `! R5 O$ L 三; ? W8 L2 Z* V' S6 A- e. [7 |
) l* }0 T6 k, J0 `& H- e- h/ c
溪水看似平靜，實則流速頗急，加上許多石頭在水中浸泡久了，滑不留足，行走起來遠比想象中艱難。嚴霜和袁虹在鐘石李立的幫助下走到葉衡所在的地方時，已是滿頭大汗。 : N6 A- c3 S- V! X: A' p6 K' P6 B( B4 z: G- x
“你們看，這石頭好象老鷹的一對翅膀。”經嚴霜一說，眾人才發現果然神似。( y8 ^+ T T% _+ P X2 _4 q+ T
/ ]' S9 X; n; {
“仔細一看，還真有點像。” 4 P2 f6 S2 f+ n% P ~3 g3 j% S4 s: h5 x5 [" q! P; {7 w$ j0 e
“哈哈，就給取個名字叫老鷹岩吧。”3 k3 |1 j9 V3 Z7 K
9 V+ f$ v4 b' [1 [( o$ K* C “算了，不說這些。”袁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我當時的情緒可能太激動了。”, j7 F6 g6 i, Y7 J8 h1 {) s' C0 f
# f, y( U; M8 D5 C 山勢繼續升高，他們象一群不知疲倦的小螞蟻，緩慢爬過了半山腰。這時不知從哪裡聚集了大片烏雲，把好好的太陽捂了個嚴嚴實實，風也大起來，嗚嗚地在山嶺間穿梭。 , r% u# x( F+ g5 Z- `' d ! g9 w8 o, I; U# C# | 山雨欲來的徵兆已很明顯。 + T; y. Z" d+ E _ a/ p g ! F. J5 ]7 O- _ 幾分鐘前還是艷陽高照，怎麼天氣說變就變了？鐘石望了眼天空，那些烏雲壓得很低，一直低到了他們的頭頂。 , k8 W. p7 F# E# A) i% ?$ Z2 e) n9 G% C' W
鐘石有點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7 n) h: ?0 I1 \6 o3 D1 ?, |3 G9 M3 ^$ y ^' B
雷聲隆隆地碾過群峰，豆大的雨滴便啪啪砸了下來。在大雨將他們的衣服濕透之前，路邊及時出現了一個小石屋。大家一齊躲了進去。7 S& q" d, }, _% N: f
9 R8 }2 C) `% F; y
嚴格來說，這算不上一間完整的石屋，因為它沒有門窗，就象一個五面封閉，一面敞開的石匣子，靠墻砌了兩排水泥凳子，想必是給登山者歇腳用的。2 E8 I$ P9 v. U
) w1 V" c2 S. m6 h \ 嚴霜說：“這裡好黑，當初建造時為什麼不挖扇窗子？”石屋內黑乎乎的，光線透不進來，所有人的臉看起來都有點模糊。七個人蜷縮在裡頭，可以聽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0 i4 l8 `0 ~4 T0 H6 m 7 w1 }/ r2 g Q6 a “你到裡面去，我要坐外面。”林曉丹拉著向誠毅，要跟他換位置，她怕黑。 + B, J2 t7 z$ y1 |5 _& C. z; _; v" o" r/ t( l; N" C, b& _- j
“外面會被雨淋到的。”向誠毅好心勸她，但林曉丹堅決地說：“我寧可讓雨淋到，也不坐裡面。”向誠毅吃吃笑起來，“真是個膽小鬼！” * s! n& i3 p0 ^. {% A( Y2 J3 H) f. s5 Q3 @' o0 p
“都是你害的，鬼話連篇！”袁虹對著向誠毅恨恨地說。向誠毅搔了搔腦門，想辯解幾句，又怕惹惱了她，終究沒敢說什麼。 $ q. H" m8 `7 ]4 T. F" i. d5 K a( i4 e
“這是什麼玩意？”坐在墻角的葉衡發現墻上有一處凹陷，約摸一尺見方，象個小小的神，他湊近一看，見裡面居然立著一尊雕像。雕像的身體扭曲著，有點象他在一些寺廟裡見過的神怪，它穿著鎧甲，一隻手掌豎在胸口，另一隻手高舉過頂，執著一柄與它的身體不成比例的大斧。 / Q. k8 A! d! i6 O3 f# Q6 R# n ; q7 X5 L! n4 \8 }& i: x: z 周圍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李立端詳了雕像一會，說：“可能是這裡的山神吧。”" [: w3 C: V) @3 g- j
0 j4 r& s/ D; T
“山神？看起來怪怪的，倒有點象山魈。”嚴霜皺了皺眉頭。5 C- s# o* B" I4 t6 x9 h! q
3 e' v7 `, ]( r# O' m" l “你見過山魈？” ; j% Z2 C7 U- u( x% a4 U" \) g& ~1 l2 i
“沒見過……不過，這個雕像，看了讓人心裡怪彆扭的，你看，它的笑……”那尊神像雖說高舉斧子姿態猙獰，臉上卻掛著笑容，它那細長的眼睛似閉非閉，似乎在偷偷窺視著他們。 ! x1 m: r. l% m7 j5 \9 l: g * r8 }9 l/ N+ F1 h9 P 袁虹的心裡咯登一下。5 G; L0 \) i% y+ ?/ z0 x$ G
. _$ J" p9 X3 y+ f/ Z
這神像的笑，跟水潭中那個男人的笑容，有某種相通的東西——邪惡。 2 ^0 p+ R) `; [/ @ " F2 B q0 u9 i" V, s, l7 p/ B 恐懼感如數不清的毛毛蟲，在袁虹的身上亂爬，甚至鑽進了她的骨髓裡面。4 U: J* d' d# j6 e2 [
: {& ~( U; A1 m3 Z8 Z6 \ j$ E
“山神爺呀，保佑這場雨快點停吧。”向誠毅彎下腰，在神像前拜了幾拜。9 a5 P- G. ?! E5 ?$ p( O# C% x2 h, r
+ k$ K |% u4 i3 i “你有毛病啊，拜什麼拜？”嚴霜不悅地說。3 a+ j4 a' |/ c; z* s4 o
8 b. b" m' x5 A" N( F4 M
向誠毅嘿嘿一笑，“罪過罪過，你這樣說要褻瀆神靈的。山神雖小，畢竟也是神啊，逢神必拜嘛。” 2 @2 q7 R2 Z' F! S: m: V. J4 S. H; \( _' ~
鐘石的心情漸漸沉重，袁虹所見的幻象，黑黝黝的石屋，詭異的神像，這一切看似不相干的事物，卻似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連在一起，形成某種恐怖的必然。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要出事！儘管他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但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4 }) q" j$ O( c) W 6 q9 I- X$ j$ a; B1 D- U" ]# ~3 a& b) _! p; Q& D9 `, S% r; @
“我們走吧，這個地方……不大對勁。”袁虹把視線移了開去，不敢觸碰那尊神像。 ) l( _ @9 g# p2 @( f u, d/ Y8 Y. Q- @8 z3 y “是啊，走吧走吧，反正你的別墅也不遠了。”林曉丹也連聲催促。$ z9 e$ c4 |1 e& E
3 w. |: S# M) u: J8 A. K
李立的別墅確實快到了，抬頭一望，白墻黑瓦已歷歷在目，離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有幾百米遠。 5 K4 o4 j8 Z" M2 ~7 l5 ^& ^1 `0 m2 o( Q6 f! C# x# z& H
1 }. r4 d! b+ O9 x
雨並沒有停歇的意思，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李立不再猶豫，說：“好吧，同志們，一起衝上去！”$ D$ i; {% Q" d, G
! ^6 ~+ O5 d$ E+ @# R" Y3 A
大家發一聲喊，頂著大雨，向山上跑去。/ z, d( Z: B+ Z$ |+ p" @* O
, r9 `+ _+ o/ _" n4 z/ }* ]" U; G
這可能是他們有生以來跑過的最艱難的四百米。到達別墅時，一幫人都象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三個女孩，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臉龐上，活脫脫是《午夜凶鈴》中的貞子形象。 7 T* Q5 V' z& Q: q+ X 4 }* l7 n7 U C8 E( b: c1 M; f “衣服全濕了！好難受。”林曉丹苦著臉說。& |+ d) H( T+ e; F% P
! y% \! j/ S y- e \ \" g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李立掏出鑰匙開門。 , p" u% L# G+ F+ _8 T 7 k4 i, p) @+ o- s6 ~ 嚴霜問：“有熱水嗎？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洗個澡，換身乾衣服。”) g3 ?7 O4 K8 S+ w8 q' V3 Q
! R( ^: U# L5 ~' m* f 李立說：“有的，浴室在二樓。” - g9 i1 C, u- v2 b! G . i; l) o+ f9 _/ g$ l. q7 }. L 趁女孩子們去洗澡的時候，幾個男人也脫下濕透的衣服。他們沒帶更換的外衣，幸好李立的別墅裡存著幾件，便被他們瓜分了。 : h* b: Z0 p$ o1 P4 o4 G ' M Y) g Y8 M) r4 j 葉衡一屁股陷進沙發裡，伸了個懶腰說：“好舒服啊，回家真好。”他環顧空盪蕩的客廳，“這一層有七八十平方吧。”. I% l: Z. X8 s. X/ Z1 o' p
* `: N$ i4 _# p. I “差不多。” , ]0 s, @* G; M7 T% ]1 ~. w: w s , k8 p, t+ ^3 g( V9 n# I" V8 q" q “三層就是兩百多平方了，好傢伙，一年才來幾趟，夠奢侈的啊！”, H$ _4 a. J# I [# U
+ m" g) \$ K5 r1 h7 _' c4 E) O
李立微微一笑，低頭看手錶，時針接近六點了，“你們餓不餓？” 0 U# W p4 N6 t" I4 z( ? ) k* n" f7 V, J- t “媽的，肚皮都貼脊梁骨去了，再不吃東西，我就死定了。”向誠毅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說：“神啊，救救我吧。”& s" \- e7 C$ G8 t* }( d
# V; ?! l) l: g8 ]# r 葉衡的目光轉向鐘石，“老大，催催你的老婆，叫她快點下廚吧。”嚴霜的烹飪技術，是大家公認的。 & N) Z) Z; E' Z& w, t* f$ ?0 q9 f; p+ B) M* R
話音剛落，嚴霜從樓梯上笑吟吟地走下來，“什麼事這麼緊急？”她換了一件淡紫色的真絲連衣裙，黑亮的長髮盤起來，用一個髮夾夾住，整個人神采煥發。, B! k- J! Y( B7 h8 N+ j* q5 @$ _- a9 S
2 I! A7 ]7 x: F7 k' U1 j/ M
“民以食為天，還有什麼比天更大的事？”向誠毅拍了拍肚皮說。 9 b! x& ]1 R/ L7 ] } . A- @4 p% F/ D8 y9 c2 V 爬了半天的山，嚴霜也餓壞了，便跟著李立去了廚房。李立把廚具擺放在灶台上，又擰開小罐煤氣瓶。7 U+ T- d [1 Q( L9 d. x: p. q# |
8 U6 @) g# @2 P" v9 `( h) d8 f
嚴霜取出帶上來的食品，忙碌開了。 $ z% ] Z" M3 A; M4 z& r1 Z: b& I: }) b$ S2 A/ Y$ |
“我可以幫什麼忙嗎？”李立站在她身後，有點不知所措。嚴霜身上散髮出清新的沐浴液味道，直鑽他的鼻孔。3 L ^+ z& {& p
; \! O4 d Q- Y9 s “不用了，我一個人能行。”嚴霜手裡切菜，頭也不回地說。 " ~" x0 e3 x5 v" h* P3 K5 s& ?/ [ ! g4 q) l$ X" f2 H7 c# E+ P 李立盯著她纖細的腰肢，心裡驀地跳出一個淫猥的念頭，他想象自己從身後緊緊抱住嚴霜，兩手繞到她的胸前，抓住那渾圓的部分，使勁地揉著、捏著……7 `. t. ~7 U& |" Z
" `2 j# x* I& a' `9 R 他的襠部硬了起來。 " I5 J9 i" m; b; Y: Y, x5 F0 W- }3 m: G" |! r9 U5 U5 V( o
“開工了嗎？”鐘石走進廚房，漫不經心地問。李立一驚，象個被當場抓獲的竊賊，低頭急步走了出去。他害怕鐘石覺察到他那些齷齪的念頭。6 D; G; \( F% V4 a
B+ y3 k5 T: V: i/ C3 P 儘管這種擔心純屬多餘。9 P, Q$ T8 _) H. g
) @* g e& N2 @' ^$ m# z$ m 兩年前，鐘石把新結識的女友介紹給朋友們，當時李立一見嚴霜，便驚為天人。朋友妻，不可欺，長久以來，他把對嚴霜的愛深藏在心底，藏到誰也發現不了的角落。只有到了夜深人靜時，他才會在腦海里盡情回味她的一顰一笑，並為此輾轉難眠。 3 R, t4 {( H& y + j4 e6 B; v: C+ m1 ~7 w; k 朋友間的會面，只要嚴霜在場，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折磨。看著嚴霜和鐘石親熱的樣子，他的心在嫉妒的烈火中煎熬。但是他不得不艱難地克制自己，裝出一付心平氣和的模樣。) W2 k8 i8 v, d- b
' c) g. |' L; P& x3 c
他不是沒想過向嚴霜表白，他可以豁出一切，哪怕和鐘石反目成仇，哪怕失去所有的朋友！但前提是嚴霜必須接受他。對這一點，他沒有分毫把握。 & L2 I3 H1 [: e# `0 s& C) n, n6 G4 \4 x3 N6 L% P s
為了避免一敗塗地，他採取旁敲側擊的方式，比如一個親昵的動作，比如長時間凝視的眼神，他想，除非對方是傻子，否則不可能不懂他的心意。 1 @/ \0 ^) `) {* s) u, P7 @4 t% [( P
但嚴霜似乎一點也沒收到他的暗示，對他的態度，跟對待葉衡他們始終沒什麼分別。 ; F8 r1 f+ X9 P% B9 `; i6 G. T$ d* E
他沮喪極了。嚴霜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傳達一個信息：我只想同你做普通朋友。 ! e' o& E4 w, T7 Q0 `; z. f ; C$ U* x+ @9 E5 C8 S5 j _. @ 他知道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鐘石，一個聰明的女人，懂得如何處理這類問題。0 _$ Z7 ]( c0 r. T0 B
+ [5 g; Y+ {( `. k 真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e! j3 h; L7 q. F( R! I
% Q+ N0 q. F9 t( y! x
後來他找到了一些排解的方法，比如不停地交女朋友。他老爸是集團公司的老總，經濟上不成問題，這年頭，貪圖享受的女孩子多了去，加上他長得並不難看，所以挺受歡迎。李立的戀情長則一兩月，短則三五天，走馬燈似的，他悲哀地發現，沒有一個女人能替代嚴霜在其心中的位置。7 f5 Q* P% G! g( w+ S
! t" e9 t! v5 E
不過慢慢的，李立想開了，明知沒結果的事，放棄是唯一的出路，他雖然執著，到底沒有失去理智。0 S4 V. u6 r5 o9 p
, |. y6 Y& B! f8 q+ Q$ w( G0 W
如今和嚴霜在一起，偶爾仍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但已不如從前劇烈，他終於從這段感情的泥沼中走出來了。 ) V- I, T0 U' K/ y; B+ R K1 d9 Y) d) `
雖然做不了情人，所幸還能成為朋友。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占有她。 ( u9 | Q1 m0 [. G$ w3 F) A) ?: e 4 i/ l( G8 L9 z. [4 ?5 q3 c7 p- z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6 a# H H8 A+ h0 j. n7 e: C. a$ v( ]% ~' o2 J5 Z
李立幾乎絕望了，他突然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從那片沼澤中走出去，反而越陷越深。 0 j, V2 u% e8 H/ b4 M& G A+ R$ t9 B, c( T3 G
他需要她，他要她！ ' W' |5 g) ^2 O. x$ o# E! X5 C& o: j) M* M, y% `3 ?* b8 T
這種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烈！ 2 x, u0 I# O3 ^3 R& Q. i6 g. U$ T! t
李立強忍住了快涌出來的淚水，不聲不響地走開了。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16 12:23 PM
六 / Y: O4 C! U5 h* S8 } % t' c2 E7 h" ^, V 晚飯吃了兩個鐘頭，席間大家喝了不少酒，所以一吃完飯，幾個醉熏熏的男人便各自回房睡覺了，留下女孩們收拾殘局。1 n& { \: f9 x: l3 S
+ G3 x% x3 }! e' o
袁虹和林曉丹收拾完桌子，把髒的碗筷拿到廚房裡洗，嚴霜則獨自坐在靠近窗口的椅子上，揉著酸痛的雙腿。+ G: p1 k( a% K& h( k& s* `- X* P
! b. {! N+ f; F) O9 M
雨水被風裹著，打在窗外幾株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嘩嘩作響。山上的一石一木，都融入濃重的夜色裡，看出去，只有黑黝黝的一團團，沒有固定的形狀。 & Z! p1 a8 ~& V) p. ~( c% ^5 ?: Y; F9 \/ W
嚴霜想起在廚房同鐘石的對話。8 x0 V; J( `. U$ Z- G# w& w
4 l# i) Z: A/ f+ N" X5 n “霜，你有沒有感覺到，將要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 / D1 V) ~! [; } {' U/ N3 S4 {" R& D6 ~; T% ?& V
“什麼？”8 \/ m* O( k' @/ e
; z- _. _3 }! Y1 o7 m
“我有種預感，我們不該來這座山上，這是一個錯誤。”鐘石若有所思地說。4 D2 T9 K/ w9 g# Q }: X2 b
# e2 n, U* i, ?/ w
“為什麼？”她驚異地望著鐘石。 , {# E# F6 y. p8 l3 b4 P$ S - D5 {0 O! ~5 N8 C! ] “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有這種感覺。”他見嚴霜憂心忡忡的樣子，忙笑了笑說：“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有時候，人就是會胡思亂想。” # l% B8 x; B3 w, `4 ^3 U! M. a. W1 i* q, _% \5 ]1 b/ m) z& {6 M
嚴霜覺得他笑得很勉強。 : o; Z1 b8 ?+ Z$ K9 n5 V / b. j5 Z6 w$ A4 _' L 她想起了袁虹見到的事，如果那是真的……- t4 ~8 h' l0 f# @5 {2 _/ ]% r) o
6 C2 [' v1 s4 X( m4 A0 r5 [ 恐懼是可以傳染的，你們有沒有發現，幾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如果某個人顯出害怕的情緒，其他人也會隨之緊張起來？或者兩軍對壘時，一位臨戰脫逃的小兵，將極大地打擊全軍的士氣？9 ~9 u9 r+ \0 Z- Q. I: v- W
3 t, j @' B/ _, L
眼下，嚴霜就受到了其他人的影響。她恍惚覺得，窗外的整座大山，好象一個有生命的活物，而那些辨不清形狀的山石和樹木，統統是它體內的細胞。這些細胞，會殺死任何入侵者。3 _. {4 E, N% o- U- L' t
- M3 u! y; p {. y: U- G
現在嚴霜他們，就是一群入侵者！5 S* }2 j* U3 ]' e4 J( U( `
9 n! q2 P7 h9 y
這真是一個瘋狂的想法。 ( O. h- r6 I& O7 }6 S. W5 y$ p4 C" |$ d2 D/ ]% k
她當然不會與袁虹或林曉丹分享她的想法，那樣做只會增加她們的不安。8 S4 ^* A6 U5 D9 C
- _" ^, H% r6 ~! L3 o f# u) w$ ? 她不知道，這個夜晚，死神已經降臨。- H/ F8 T, L4 W. C) d5 I! R# i
7 H3 F3 c5 y: o$ `- r
鐘石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曠野裡，夢的曠野。不遠處有個球門，門前站著十來個穿紅色球衣的人，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足球賽，跟鐘石高中時踢過的無數場球賽一樣，唯一的區別是……鐘石往身後看了看，後面除了一個孤零零的球門，一個人也沒有。 , l& U5 t( O" D, h; r3 f - @+ `4 F5 c- Z 他只有孤身一人。沒有後衛的防守，沒有中場隊友的傳球，甚至沒有守門員！. ]) h, b* L# e. v
. E8 H0 A9 j0 e 這是什麼比賽？他一個人挑戰對面的整支球隊？0 P. ~6 Z1 M8 E* Y8 D, j
! T& n7 |) m1 r- f" c 再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了！這他媽的不公平！他大聲抗議，但沒人理會，他望向觀眾席，觀眾席上空無一人，四周一片沉寂，死一樣的沉寂。 Z! N% g# d6 r; [4 m! Y
: b: m) }4 f' t4 e3 H$ T 老子不幹了！他想轉過身瀟灑地走掉，但雙腳卻象被釘在地上，一步也邁不動。由不得他。他明白，踏上這塊土地，他就失去了放棄的權利，除非他死掉。2 o) ~: a/ d$ j l' d
$ I6 M0 u1 C5 s: ?1 D' l. n
死掉？他怎麼會把球賽與死亡聯繫在一起？有那麼嚴重嗎？, G% J. V6 g& u1 g" x: G% k
/ h* \' \- V' k% I9 ?
對方的球員開始緩慢地向他移動，他們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很象木偶人。鐘石的腦中靈光一閃，對方行動遲緩，或許可以利用他的速度，突破他們的防線。( F& h' Z- H5 k y
$ t( k& V5 g E8 j9 A 他撥了撥腳下的足球，正準備前進，卻被眼前的一幅景象嚇了個半死。# Q/ ^3 N( @7 w4 |9 Q
8 I( z7 z% J1 t4 C3 S
對面走過來的人，全是沒有頭的！他們光禿禿的脖子上血肉模糊，身上的球衣，原來是被鮮血染紅的。 . s* `8 K6 _7 m! N! C& W9 l 7 Z: K4 L9 @. B* P- | 無頭人呈扇形向鐘石圍過來，遠方飄來一陣哭泣聲，哭泣聲裡飽含著咬牙切齒的惡毒。鐘石的雙腿打擺子一般顫動，他低頭一看，心裡又是一抖。" i" _, R5 ^, k" C3 d
# l7 ]$ F% M- B1 R- C
他腳下的足球居然變成了一個人頭！人頭面部朝下，後腦勺對著他。他死死盯著這個人頭，一種比死亡更恐怖的感覺包圍了他。- y* Z( s- I( m
- c8 R9 |! i0 H, X7 N
他踢了地上的人頭一腳，人頭骨碌碌滾了幾圈，翻轉過來。6 K1 N$ e* |' C. m
H) P4 ]3 S- O7 O0 d" i 鐘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他自己的頭！4 q. t9 v, M, ?6 f# e: p% s& t
2 s; @! y S# F! L 鐘石一激靈，醒了。他翻身坐起來，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w+ u; ?& @6 t+ y0 F
6 @3 m8 m" i1 X- u4 J2 g
同房的葉衡被他發出的聲響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皮，問：“哥們，怎麼啦？”( _9 T- u. E4 w# t! [
' y2 ^. J* [4 e 向誠毅走出房間，他找不到外面的電燈開關，只好摸黑從樓梯下去。轉過樓梯拐角時，他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響動，他停下來，豎起耳朵傾聽。沙沙沙，是拖鞋和地板接觸的聲音，有人過來了。 $ U% y, ?& f- b* r9 m# ~, C2 i4 j9 ?# l0 l' `4 O& e3 r
向誠毅在猜測來的是誰，由腳步聲分辨，不會是男的，男人的腳步應該重一些。他涌起一個惡作劇的念頭：站在這裡，等她下來的時候，跳出來嚇她個半死。但他隨即否決了這個念頭，萬一來的是袁虹，那就慘了。於是他在那人接近時，故意咳嗽了一聲，咳嗽聲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響亮，樓梯上的那個人顯然被嚇了一跳，差點驚叫起來。 5 U5 [; W1 ~* @; l9 f4 R, g3 h/ s1 |5 U1 z d2 I' K4 b1 _1 |' J2 P2 o& G
“誰？”她的話音微微顫抖。向誠毅暗暗笑了，是林曉丹。 9 U# i, B j# `4 p/ b7 p % p1 L, ~! L* Z “是我，誠毅。”他探出身子。林曉丹拍了拍胸口，說：“嚇死我了，你怎麼不開燈？” ) |! K& U# o! P1 Q$ O/ U1 m1 G$ d- O6 I3 }) S/ v- h* D
“你也沒開燈。”( P$ ]1 M' J) l* V8 }4 O! z
' @8 Z! j l& F8 w+ L
“我不知道電燈開關在哪裡。”/ d- _; z8 H( @
% J& O' @1 Y: K$ I! X “我也是。”向誠毅說：“我上廁所，你也一樣嗎？”* ^& d/ O6 i/ K- u0 \" i
! j# Q+ p l% ]# R8 s# Y
林曉丹有些不好意思，停頓了一下說：“那你以為我起來幹什麼，賞月嗎？”0 P5 z2 p4 V0 A, ]% j: r3 j. c+ e8 F
r/ D4 z6 M% _3 J4 a, i) ^ 向誠毅笑起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肉眼能夠分辨的惟有她白色的睡袍和發亮的眸子。“你先請吧。” - y3 N6 f/ e: y$ G- @8 X& x1 s( Y! z1 Y) J) w* V# i$ h' z
“那就謝謝啦。”林曉丹也不客氣，一個人在黑暗中畢竟不是件愉快的事，她當然希望有人陪著。 6 V4 [! Y+ t9 W6 {' B* _; m' @4 j# @6 o& f; r, D. |9 S Q/ `4 T
向誠毅看著林曉丹走下樓梯，隨後洗手間的燈光亮了起來，謝天謝地，終於有光了。藉著門縫內漏出的光亮，他開始在房間裡尋覓電燈開關。 8 Y7 o' W: l) S% h: m * o/ {2 @* ^- y- e 緊閉的防盜門突然呀的一聲，自行打開了，向誠毅吃了一驚，轉過頭盯著門外。白花花的月光從房子外涌進來，淹沒了門邊的那片地面。' z& T; s. b6 M2 Q6 ?& Q3 C
& ]7 H- y1 L7 x( o( m" d2 e
他的心提起來，誰忘了關門？他不記得誰提到過關門的問題，也許這個問題本就無關緊要，山上不可能有小偷，但是，為什麼不能有野獸？不管怎樣，放任門開在那裡總是不大妥當的，即使地球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也要關了門才能安心入睡。2 `$ }5 O6 @- ^* y
1 u) c( Z' j; B5 C9 V2 U
向誠毅一步步向門口挪去，他有點害怕，這可不是在燈火輝煌的城市裡，這是深山中一座孤獨的別墅，他能不怕嗎？鬼知道山裡會跑出什麼東西？或許是人類見所未見的史前怪獸……向誠毅突然懷念起自己居住的城市。該死，是誰提出在山裡過夜這樣的餿主意的？下次他再也不會幹這種蠢事了，沒有下次了。 ' T5 a7 m* f n- |, W/ `3 b( z4 P# E
沒有下次了。 3 f7 c7 P& w0 p+ f5 R7 R3 @2 `4 s! F/ p& _3 ^5 { |% F
向誠毅抓住門的把手，正想把防盜門拉過來，卻無意中發現月下的空地上有一個人影。那個人站在樹蔭下，背對著他，看上去很眼熟。+ e( u4 o7 B v9 l$ x- c
. |' O+ W+ |4 M- I9 D& g# q
向誠毅鬆開門把手，迎上前去，他覺得他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V8 a) r c2 A# j6 \" B
; Y: N4 i1 e8 s. y
“嘿，你在這裡幹什麼？”( x$ h9 t5 J9 Q" V o( y+ {
: l) W0 y$ k- U 那個黑影轉過身，向誠毅看見他有點扭曲的身體，還有他手裡拿著的一柄斧子。- b5 c* @/ a5 Y! P& I; f, t
- c4 x& p0 ?7 g H 嚴霜和袁虹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用手矇住了眼睛。/ u n) _/ W& i) S5 S+ J
2 `$ [( ^0 n" s
醫生的本能使葉衡壓抑住內心的驚恐，仔細地觀察那顆人頭。脖子的截斷面很齊整，應該是被鋒銳的利刃一下切開，很顯然，這是一起可怕的謀殺。他轉過身，環視著嚇得魂不守舍的眾人，盡量用平靜的口吻說：“馬上報警！” / r i7 X! F* Y1 c& C3 E8 s( {' c Y
李立大聲說：“報警？沒有電話，手機也打不出去，怎麼報警？”鐘石拿出手機，屏幕上一點信號也沒有，試了幾次，均徒勞無功。他搖了搖頭，看著葉衡，葉衡也把手機放下來，一臉的沮喪。' C0 ^5 w" W8 ^4 Y K
% ]% p2 v' e( @ “這是魔鬼乾的！這座山裡有魔鬼！它不會放過我們的……”袁虹歇斯底裡地叫起來，她的精神快要崩潰了。 " e$ ] v) i% ^4 K0 U* B 1 C1 u9 e( W0 N: P) C6 s “我好怕……”林曉丹抱住嚴霜，嗚嗚地哭起來。) B7 E, |- n4 K7 _& i# b2 G/ y0 H
- @. I$ s/ y f3 P$ @
嚴霜保持著僅有的一絲鎮定，祈求似地望著鐘石。* m; Q' |4 U$ Y% d6 W; i% m- |
# q4 m7 ?$ Q4 H, q S* P
“大家保持冷靜。”鐘石嘴上這麼說，其實內心也六神無主，“曉丹，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的？” . w# g; Z" M2 D8 { l- s% i% f, G8 e
“剛才我上洗手間，碰到了……誠毅，他讓我先用洗手間，可是等我出來，外面卻沒有人，我剛邁了一步，腳下就碰到一個圓圓的東西，它一直滾到了桌子底下，我打開電燈，才發現……”林曉丹再也說不下去了。) { v% A9 ?6 ^! O! S
2 }. `$ R. T1 p9 Y, {0 ~1 [ 李立突然說：“門怎麼打開的？”大家這才注意到鐵門敞開著。: u* H3 d0 E7 F1 Y2 {/ F
! S* M0 ]/ a2 j4 L/ X3 Z
“誠毅的……身體不在這裡。”鐘石發覺一觸及向誠毅的名字，說話就變得艱難，數小時前還談笑風生的好朋友，如今卻身首異處，這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簡直就是一場惡夢！# j0 t( i( f4 v* F+ z+ c% e
, g6 f& @: |& F T( r 他的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我決不放過這滅絕人性的凶手！; J" r$ c1 N8 O) V
$ Z9 u- _# i# M. N/ i" S
葉衡臉色凝重，“凶手可能走了，也有可能還在屋子裡。”袁虹瞪大一雙驚恐的眼睛，幾乎要象林曉丹一樣哭出來了，“那怎麼辦，那我們怎麼辦？” 0 c$ F0 \$ b! i8 r4 m- [; |( H; Y6 w " I, P: o5 y- K" C3 g% j4 e0 b 鐘石一個箭步過去，把鐵門咣地一聲關上了，“我們手無寸鐵，如果凶手還在屋裡，那就太危險了，現在最要緊是找到自衛的武器。” & A, j& S! G& K# q) ^& i- `( {& J- q: z! L, R. G
李立忙說：“廚房裡有刀。” 7 x( \$ q' Q; x+ A $ j; J! {1 }: i) @. l 鐘石點頭說：“好，我們去廚房。”他和李立小心翼翼地來到廚房門口，站了一會，確定裡面沒人，才走進去。李立亮起電燈，拉開廚房裡的一個抽屜，幾柄閃著寒光的刀具整齊排列在那裡。鐘石撿起一把切肉刀，李立拿了水果刀和另一把菜刀。 * J5 H. Z i; {3 o ( I% ~; S' |5 n2 j) x9 Q 有了武器，他們的心稍稍放寬了一些。回到客廳，鐘石說：“我和葉衡去樓上看看，李立，你留在這兒保護她們。”0 D9 }" [4 `. J& {1 L; C. j9 Z
# A) P. g2 J0 o5 e3 ~2 a1 j 嚴霜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要去，太危險了！” / Z) {( O! @2 h9 N F) {* H$ L+ i" o+ a) v
鐘石抓著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別擔心，凶手可能已經逃跑了，我們只不過要證實一下。” 0 t. h4 p d( c7 N ) H0 ]7 P" V1 K e) {1 i “要是他還沒走呢？”, H4 k8 r) D1 l
w" K5 h3 U1 ^$ d% j! d: Z& A5 q- p1 Z
“那更是非找到他不可了，只要他還在這裡，我們就隨時有生命危險！”+ j5 x' y$ a% q% e7 A
0 V9 v) c. p% t# I$ D: _) x
嚴霜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好放開了他的手。 & Q6 x3 ?; G# _3 g1 E. | / d9 n$ a- {0 c3 u: ]! q- V8 p 葉衡發現袁虹凝視著他，眼裡交織著複雜的情感，他突然想起那首悲壯的詩“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兮一去不復還……”他覺得自己這一去，也有點慷慨赴死的味道了，不過在心愛女孩的目光裡，他就是再害怕也要挺直腰桿。; ?& S+ @$ V0 \: w P+ d0 z, M4 C$ Y
- W0 Z5 v, t) E6 R2 K “小心點。”袁虹看著他說。 , I. A% @* h& R1 H 4 b. M5 R, x" d: ? 鐘石和葉衡一人拿著一把刀子，沿著樓梯上去，兩人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與埋伏在暗中的敵人進行殊死搏鬥。* F, D! e& S: ]' \6 V+ I
6 I) W0 i8 t) d( H6 o* U/ L
二樓除了他倆和嚴霜她們睡覺的房間，還有一個浴室。他們在房間內仔細搜索，櫃子，門後，床底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5 r9 ]5 @. s9 | E8 J$ x
5 E7 P: x5 i" Z8 Q5 p3 M: X
一無所獲。) e9 d5 a/ | \9 l" l
8 h" y# C4 |# M+ l0 s0 ~ 最後他們來到了浴室前。浴室的門緊閉著，鐘石和葉衡的心砰砰跳起來，象擂響了一面戰鼓。他們對視一眼，握緊了手中的刀。1 Q0 I/ o: d4 F
" d7 I* _9 G3 H$ n9 S3 j& a
葉衡一腳上去，踹開了浴室的門，兩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進去。 9 Q; ] e, J) b( K, {$ e6 s# c) i8 m
裡面空無一人。 ) ?! t6 i2 O) W, p& o/ [5 Y) e4 D/ U- z6 }' M
葉衡還是不放心，又進去看了看，浴室很小，根本藏不住人。他一抬頭，卻被對面墻上的一個人嚇了一跳。5 t8 L, H# y; p
& B/ N, U% h* T, t" N) A/ V
墻上掛著面鏡子，裡面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 c0 D3 S; m# y; a/ T# i' q8 V2 I( p3 P
剩下的，只有三樓了。 3 K$ j$ Z3 ?4 A5 T) R8 l7 l) T+ a+ f3 G( p* T" P% g/ a
八0 N, A9 o; G6 c$ n# g: b, l
. H/ y3 N9 x# |! Q2 g
嚴霜不敢往人頭所在的方向看，李立大概察覺到了，走過去用一塊布把那個人頭包起來。嚴霜不安地看著他的動作。 ' \+ e. e; G" X1 Q * |; F4 M/ o' T! G5 N) Q 做完這件事，李立在房間內踱來踱去，看上去很煩躁。 & b! j) f+ G7 b" {( N% C5 Z8 L- W3 ]2 m
“不知道他們在樓上……有什麼發現？”嚴霜望著樓上，一付憂心忡忡的樣子。李立覺得很反感，他們，又是他們，你只關心他們，我在你心裡難道沒一點位置？他突然走過去，扭開了防盜門的鎖。 0 E/ e5 I! m5 x' O# c% b% Y9 h+ q- C+ d! r4 I3 g# T. S# `/ v
“你幹什麼？”嚴霜和袁虹同時驚呼。 0 |9 S( Q( b, Y/ ?" D8 I, [5 l $ O6 C5 L2 d0 p W. C( m “我要去找向誠毅的身體，還有那個凶手！”李立一把拉開門，大步行了出去。/ E( Y- V J( o# S5 a! v" W5 \
+ {$ ]1 [. \% K3 x8 Q
嚴霜惶恐極了，她想起以前看過的許多恐怖片，那些落單的人總是成為第一個犧牲品，這是恐怖片的一個定律：千萬不要遠離人群，只有和大家呆在一起，才是安全的。 / X: [7 x W) N) T2 r# t2 }. k5 b- L 7 X; g& w) t( L0 ` “李立，你快回來！”她起身追出去。5 [ O/ u8 `; n0 L, t; [
' p4 s5 V( n7 i! [
袁虹拉了她一下，沒能拉住，她稍一猶豫，也跑了出去。林曉丹見狀急了，打死她也不敢和那個血淋淋的人頭呆在一個房間裡，除了跟著她們，她別無選擇。 . b' S! ^1 O$ d1 F- u* L+ Z4 H% F! o2 }) ^, D" d
李立跑得飛快，嚴霜竭盡全力，還是落在了他後面，他對她們的呼喚恍若未聞，只顧向前狂奔。嚴霜不知他想去往哪裡，只覺得他的行動十分反常。( ?0 E6 @, s1 k, C% s' ?( f! i
8 u+ E# r1 s1 c( z$ v$ Z2 [0 \) X* P
李立突然停住了腳步，他回過頭，對著她們咧嘴一笑，指著路邊的草叢說：“你們看，我找到了。” 7 l7 K6 t! q' O: t1 g 7 Y6 H4 l, Y8 T' x2 R1 k+ [# L 嚴霜滿腹狐疑地上前幾步，目光投向他所指的草叢，突然間，她的心臟象被鐵錘狠狠砸了一下，痛苦地收縮起來。) U9 A8 F& K$ G: x
; i& l& c; R' ?2 F% e 月光由枝杈間漏進來，映著草叢中的斑斑血跡。草地上平躺著一具無頭屍體，從身穿的衣服一眼就能認出，是向誠毅的屍體。 6 ~) t6 x, ?, z: k% q3 U& s) L- g: w
後面的林曉丹見到這幕景象，失聲驚叫。 + N2 Z, t: y5 o5 _! l7 `5 A" E f/ |% ~ 6 S$ \+ M: I/ Q. |# a' F0 i! t! q “操，你能不能閉上你那張臭嘴，安靜一會？”李立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咆哮著。 , g3 W( x* r$ K& Z0 k* F; l) u! z" G& g
嚴霜懵了，她做夢也想不到李立會說出這種話，沒等她反應過來，李立已經衝上來，一把抓住林曉丹的頭髮，將她往草叢中拖去，“來呀，過來，跟他做個伴……”林曉丹嚇得大哭起來，雙手拽住他的手臂，拼命掙扎。# m" Q) f% F# N( I% I
% k& D& k }1 n; k# A% C
“住手！李立，你瘋了嗎？”嚴霜憤怒至極，正要上前阻止，卻被身後的袁虹拉住了。她轉過頭，看見袁虹的身子抖得象狂風中的樹葉，她的神情也恐懼到了極點，“是他！是他殺了向誠毅！他不是人……” $ D9 j! S' J+ q1 X- O( a E ( O) p: ^0 A7 a" V1 r3 ^( q% F “啊——”隨著一聲慘叫，嚴霜的心陡然往下一沉，她再度回頭，看到了她最不情願見到的一幕：李立手中的水果刀，完全沒入了林曉丹的胸膛。9 {# ^6 s* |: n3 n4 U
- A3 S* R. c+ @# G
葉衡和鐘石兩人找遍了三樓，沒發現什麼，他們松了一口氣。 & ^1 m3 j0 F. n& g! z5 c5 m* p3 u/ f" b, Y' |
“這件事真的好奇怪，凶手為何躲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又為什麼要殺誠毅，還割下他的頭？這麼喪心病狂的行為，真不象是人乾的！”葉衡百思不得其解。. I- c2 o+ T9 ^( m4 ]8 U
; M2 i% l* L1 p4 b6 T 葉衡在她旁邊蹲下來，輕輕碰一下她的腳踝，袁虹立即皺起了眉頭。. k C. J# U" S2 K+ A2 J
- _+ b+ j, M2 W
“很痛嗎？”他問。她點點頭。6 x/ Y7 m: ?9 _+ K. B2 T) h
0 I) s* d8 o. M: h- |' u$ A( x “現在還會拒絕我背著你嗎？”他轉過身，把她的兩隻手臂拉到胸前。 # d% x, c4 J& y) k9 I/ C% m% K9 l. a
袁虹貼在葉衡背上，看見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還沒從剛才的急速奔跑中緩過氣來。她感動得快要哭了，在此之前，她已經哭了好一陣，現在她的淚腺又不聽使喚了。他是個多好的人啊！為什麼以前她沒注意到他的好呢？ - b" G. f1 q. r$ \( k - i" v& q" A7 W3 t3 c- t “你沒看見李立嗎？”, Q& F$ }8 N- _+ c
) ?: I& i$ ^% q" m- Q o 聽到李立的名字，袁虹的心顫抖了一下，恐懼伴著厭惡一起涌上來。她嘆了口氣，望著包圍著他們的黑色群山，還有頭頂那輪單薄的月亮，悲涼地說：“阿衡，我怕我們逃不出去了，我會死在這座山裡，連個墳墓也沒有。山裡有野狗，它們的眼睛通紅通紅，我好怕……” ; v4 F4 J5 G/ ~% ?3 x# U- K) m# B* f- f5 i. k
葉衡回過頭，憐惜地看著她，“別說這樣的話，你不會有事的，真的！” ) G5 L' Q8 j& }9 A' V: `" |; w! N. E: C
袁虹用手擦擦眼睛，勉強笑了笑。 % ^: ?& O1 R( \; B1 V3 s" y9 o7 i' q, W* S: M; x
“我們去跟鐘石他們會合。”他盯著腳下的路，繼續前行。袁虹在背後沉默不語，她的沉默讓他很不安。 * w! b9 R0 I8 }1 [4 H$ V' R/ v3 ]0 h( x7 W" A, |! E
過了片刻，他聽見她在耳邊輕輕說：“你有句話忘了對我說。” / f9 h; D( |6 H7 z4 u3 ]! } ; [3 K* ]( ?3 r+ [ 葉衡愣了一下，“什麼話？”! i" ], m( O, O- v* R4 C/ k1 f
& ]3 x: E9 P5 ^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袁虹的眸子亮晶晶的，象無邊暗夜中的一點星光。 K# V$ v& U% z+ ~
8 _$ m1 @) [. E w) g
葉衡猛然一省，明白了她話中的暗示，是的，“我愛你”，這句話憋在他心裡好久了，甚至快要發霉了。 , j6 ]8 s, K7 `' S* W9 T6 u1 R t Z" v' c$ D" ^
他張了張口，沒等出聲，袁虹的手掌便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別說出來，就放在心裡面。”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她微笑著，“我聽得見。” 1 Y2 m. b$ o, r , l( Q: C. p. W T3 g 他的全身又充滿了力量。等下山以後，我一定要對她說出那句話。2 W8 n u$ I0 U; T+ q
& @2 t; T% _* q" X. r- v$ v
東邊的天際露出一抹淺白，那是曙光的顏色嗎？他定睛看去，那抹白色又消失了。不過這增強了他的信心，無論多漫長的黑夜，終有結束的時候，或許黎明的腳步，已經離他們不遠了。' [2 `. V1 C8 c9 @2 L0 M
0 v/ f3 B* B' C. i! F% \1 P( c9 i0 q
李立躲在大樹後面，看著葉衡背著袁虹越走越近，到了離他只有五六米遠的地方時，他扛著斧子，跳到了路中間。! P4 x) D" P4 a" v4 z, ~2 ]5 ]
3 N* e3 `9 {* j/ V" r8 Z2 X1 h. P
袁虹見了鬼一樣叫起來，事實上，李立的樣子也夠嚇人的，誰見了都會做惡夢。她的叫聲提醒了葉衡，他忙將她放到地上。2 l. V1 w3 K3 J& V+ I" g
2 z5 Z$ @; E' i4 R+ a) h" d, K5 X$ l “我等了你們很久。”李立咧著嘴笑。/ v* e+ }7 E/ o' r* E0 {/ s! I- @
& A& z# Y- v H" f" G2 u
葉衡的心裡只剩下憤怒。他握緊了拳頭，對著李立大喊：“操你媽的，你這鳥人，過來呀！”赤手空拳的話，兩個李立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使李立拿著利斧，他也絲毫不感到懼怕。他繼續用話刺激李立，“來呀，象個男人一樣，放馬過來呀！”6 U* D; r) Z$ B" h, }
% [8 I6 I, f( [% l. q3 F 李立被激怒了，眼中射出兩道寒光。袁虹叫了一聲“小心”，李立已經揮舞著斧頭猛撲上來，葉衡向旁邊敏捷地一閃，趁勢抓住斧柄，同時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李立的襠下。 + } N" m6 {. k: S0 t/ c ~) o% \. {3 _! f; Z6 ]0 B
在他預想中，這一腳足以讓對方暫時喪失戰鬥力，但結果出乎意料，李立甚至連腰也沒彎一下，他好象絲毫不覺得疼痛。: U) @( |' C) _- v H
) e% I1 D: N: `) ~8 Y' z/ \
李立往回抽著斧子，力道大得出奇，葉衡用盡全力，還是被拉得踉蹌向前。他不敢相信，李立的力氣，似乎比平時大了許多！ 8 j1 \7 o# x% ~8 v+ E5 f5 W! G9 n1 u/ s+ R" o( t( g3 g, x; [
李立騰出一隻手，用拳頭猛擊葉衡的面部。葉衡的額頭破了，血流進他的眼睛，使他的眼前一片通紅。他死命抓著斧柄，因為他知道只要稍一鬆手，斧子就會被奪走。李立的拳頭象石塊一樣，狠狠地砸在他臉上，一下，兩下……- l1 a6 v7 n6 t2 |# D5 F5 k
4 u, t1 I0 g9 f9 y 葉衡的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要離開軀體了，雙手卻依然本能地攥住斧柄。他想叫袁虹趕快逃跑，但沒等張口，李立的拳頭已打在他嘴巴上，把整排牙齒都打落了，鮮血充塞著他的喉嚨，他只能嗚嗚叫著，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 _! e' b/ W2 Y' Q! k; G" n% f: ?5 N2 T; _4 e! ?) q& \8 t0 o; w
袁虹看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6 z9 c* V4 k& l 2 {5 g% O2 W6 i 李立扳斷葉衡的手指，將斧子抽了出來，他割下葉衡的腦袋，提在手裡，象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滿意地端詳著。! N3 c# T7 C8 b j. X! X9 Q
& s& f& [; W& }# O0 L
袁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作者: 小小刀 時間: 2007-10-16 12:24 PM
十一 5 y7 x+ ?2 I, I1 c; s1 v 7 L4 Q7 ]% L4 p# |, t “你聽到了？”鐘石看著嚴霜，嚴霜點了點頭。他們耳邊回響著一種奇怪的聲音，那聲音有點象野獸的嘶吼，異常刺耳。 % { v+ y) t: G) d9 w; |9 L+ c* s2 ]5 c) p$ [$ b
聲音是從小樹林那邊傳過來的，嚴霜再次緊張起來，握住鐘石的手。 _6 n, c9 ?& @/ {3 c$ S+ A# ~) @
9 L' p! q; C( b$ G3 z6 B. \* L 他們躡手躡腳地走進那片樹林，眼前頓時暗了下來，這是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聲音越來越清晰，嚴霜害怕極了，她感覺這聲音是如此的邪惡，如此的……下流。1 F+ h! ~, Y# F. f6 W6 j* T& J
4 }1 R: r% {+ l4 J5 H2 x 樹林很快到了盡頭，視野重新變得寬闊。鐘石停下了腳步，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首先看見了路上橫臥著的一具屍體，一具無頭屍。! `. A1 r6 K( W3 M
- `) ^. b; e% Q; Z7 ? 然後，他看到了李立。 _! y, B- @: b. o! @ + @0 N- y, I% q' t# Y* e1 S 李立剝光了袁虹身上的衣服，審視著這具美麗的裸體。多美啊！他撫摸著她身體的各個部位，最後停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用斧子的鋒刃在袁虹的手腕和腳踝處分別割開一道口子，鮮血便從破裂的動脈處汩汩涌了出來。0 Q: u8 F5 l2 o$ \
! t3 y8 b" v) a$ x, ?$ a
他把斧子扔到一邊，然後趴在袁虹身上，將自己粗大的器官插入她的下體。 # |) O' T+ Y: ^3 E - ~( Y: p- i" I- N9 G1 y' t. `. n 袁虹被劇烈的疼痛弄醒了，她艱難地掙扎著，但無濟於事，她的掙扎只不過使傷口的血流失得更快，並增加了李立的快感。- k8 @+ W, T; p# |! x4 J3 Q+ p+ H
